1失业青年获赠殡仪馆我叫张诚,一个平平无奇的25岁社畜。不对。现在是无业游民。
刚被老板以“年轻人要多出去看看世界”为由,光荣毕业。我看着银行卡里三位数的余额,
陷入了对这个世界的深刻思考。然后,我三叔没了。电话是我妈打来的,哭得稀里哗啦,
说三叔心脏病突发,人走得很安详。我脑子嗡的一声。三叔是我爸那一辈里,
跟我关系最好的。他没娶媳esposa,无儿无女,在市郊开了家殡仪馆,
叫“往生堂”。我小时候胆子大,别的小孩都怕他,我却老往他那儿跑。
三叔总是一边扎纸人,一边给我讲些神神鬼鬼的故事。他说:“人活一口气,死了,
那口气散了,就剩个壳子。咱们做这行的,就是给这些壳子一个最后的体面。”我当时觉得,
三叔酷毙了。现在,酷毙了的三叔,也成了一个需要别人给他体面的“壳子”。
葬礼办得很简单。三叔这人,一辈子跟死人打交道,自己的身后事却看得很开。
律师宣读遗嘱的时候,我更是惊掉了下巴。他唯一的房产,那栋带院子的二层小楼,
连带着“往生堂”的所有业务,全都留给了我。我大伯和二伯的脸,当场就绿了。
他们可能觉得,三叔脑子被福尔马林泡坏了,才会把遗产留给我这个刚失业的愣头青。
我捧着那份遗嘱,手都在抖。这哪是遗产?这是从天而降的一口饭碗啊!
2神秘红盒现惊世奇粉送走所有亲戚,我一个人站在“往生堂”的大厅里。
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和消毒水混合的味道。熟悉又陌生。三叔的办公室里,
一切都保持着他生前的样子。桌上还放着他没喝完的铁观音。我拉开抽屉,想找找业务账本。
账本没找到,却翻出一个上了锁的红木盒子。盒子不大,做工精致,上面雕着繁复的花纹。
我晃了晃,里面传来轻微的“沙沙”声。钥匙就在旁边的笔筒里。我抱着一丝寻宝的激动,
打开了盒子。失望。没有金条,没有房产证,更没有古董。盒子里,只有一套化妆工具。
毛刷、粉扑、眉笔……跟普通化妆品没什么两样。唯一不同的,是在盒子最底下,
压着一个巴掌大的圆形瓷罐。瓷罐是白色的,没有任何花纹,盖子用蜡封得死死的。
旁边还有一张泛黄的纸条,是三叔的笔迹。龙飞凤舞,力透纸背。
上面只有八个字:“盒中之物,切莫轻用。”我撇撇嘴。切莫轻用?不就是一盒粉吗?
还能是鹤顶红不成?我没当回事,把盒子随手塞回了抽屉。当务之急,
是把殡仪馆的生意重新做起来。三叔走后,业务一落千丈。我翻了翻以前的记录,
发现老客户都跑隔壁新开的“天堂之家”了。人家那边一条龙服务,欧式装修,
服务员个个西装革履,跟选男模似的。再看看我这“往生堂”,老旧的木质招牌,
掉漆的墙壁,一股上个世纪的味道。不行,必须改革!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折。
全场服务八八折,骨灰盒买一送一。广告词我都想好了:“一样的终点,不一样的性价比。
”别说,这招还真管用。第二天,我就接到了开张以来的第一单生意。死者叫王富贵,
本地一个搞房地产的土老板。听说是在会所嫩模的怀里,一口气没上来,当场就“往生”了。
来洽谈的是他的大儿子,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年轻人。
他只有一个要求:“我爸这人,爱面子。张老板,你得把他画得体面点。钱,不是问题。
”我一听这话,眼睛都亮了。“放心,王少!保证把老爷子画得跟睡着了一样,安详!
”我拍着胸脯保证。王富贵被送来的时候,我还是倒吸了一口凉气。老爷子七十多了,
身材肥硕,脸色因为缺氧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最要命的是,他走得太急,
表情有点狰狞,嘴巴还半张着。这……有点棘手啊。我拿出吃饭的本事,
调色、遮瑕、打底……折腾了两个小时,效果还是不理想。那股死气,怎么都盖不住。
王少过来看了一眼,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张老板,这就是你说的‘安详’?
”他指着王富贵的脸。“这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爸是被人掐死的。
”他从钱包里抽出一沓红票子,拍在桌上。“再加一万。我要他看起来,像是含笑九泉。
”一万!我眼睛都直了。送走王少,我看着王富贵的脸,陷入了沉思。含笑九泉?这难度,
堪比让国足进世界杯啊。3诈尸王大爷的复仇就在我一筹莫展的时候,
我突然想起了三叔留下的那个红木盒子。和那盒神秘的粉。“盒中之物,切莫轻用。
”三叔的警告在我耳边回响。可是……那是一万块啊!能解我燃眉之急!管他呢!
死马当活马医!我冲进办公室,找出那个盒子。用小刀撬开蜡封,打开了那个白色瓷罐。
一股奇特的异香扑面而来。不是花香,也不是檀香,是一种……我说不出来的味道。很淡,
但闻着让人心神安宁。罐里的粉,是肉色的。质地细腻得不像话,像一捧最干燥的尘土。
我用指尖蘸了一点。冰冰凉凉的。我深吸一口气,走到王富贵旁边。“王大爷,得罪了。
”“为了让你走得体面点,也为了我那一万块,我就破例一次。”我用最小号的毛刷,
小心翼翼地蘸了一点点粉,轻轻扫在王富贵的脸上。奇迹发生了。粉末接触到皮肤的瞬间,
就像雪花落入热水中,瞬间就融了进去。那原本青紫的脸色,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红润、有光泽。皮肤下的血管,甚至都透出淡淡的青色,
仿佛血液还在流动。那些因为衰老和疾病留下的斑点、皱纹,也奇迹般地淡化了。
不过几分钟,王富贵的脸,就像换了一张。安详、平和,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我擦了擦眼睛。不敢相信。这哪里是化妆品?这他妈是美图秀秀的一键磨皮加仙女滤镜啊!
还是现实版的!我激动得差点给三叔的牌位磕一个。三叔啊三叔,你藏着这么个宝贝,
怎么不早说!这哪是殡仪馆,这简直是印钞机啊!我兴奋地给王少打电话,让他过来验收。
王少看到他爹的遗容时,整个人都惊呆了。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这……这是我爸?”他颤抖着手,想摸又不敢摸。“如假包换。”我得意地说,
“王老爷子现在,是不是看起来特别安详?”“何止是安详!”王少激动地抓住我的手,
“这简直是……容光焕发!张老板,你真是神了!”他二话不说,又拍了一万在我桌上。
“这是赏你的!告别仪式,就定在后天!到时候,我给你介绍客户!
”我捏着那厚厚两沓钞票,感觉人生已经到达了巅峰。送走王少,我哼着小曲,回到化妆间。
我得把王大爷推到冷藏室去。我走到王富贵身边,刚准备推车。突然。
那具我刚刚化好妆的尸体。猛地坐了起来。“咔吧。”一声清脆的颈骨扭动声,
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我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
我跟王富贵,大眼瞪小眼。不对。是我瞪着他。他那双原本紧闭的眼睛,此刻正睁着,
眼珠子滴溜溜地在我脸上转。寂静。死一般的寂静。大概过了十秒钟。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一阵惊天地泣鬼神的尖叫,划破了“往生堂”宁静的夜空。
我连滚带爬地冲出化妆间,一**摔在地上。魂都飞了。诈尸了!他妈的真的诈尸了!三叔!
你坑我啊!我缩在墙角,抖得像个筛子。脑子里一片空白。报警?打120?
还是直接打给火葬场,让他们带个加特林过来?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化妆间的门,
“嘎吱”一声,开了。王富贵,穿着一身崭新的寿衣,从里面走了出来。他活动了一下手脚,
似乎在适应这具“新”的身体。然后,他把目光投向了我。我“嗷”的一声,
差点当场昏过去。“小伙子。”王富贵开口了。声音沙哑,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你别怕。
”我不怕?!我他妈现在连明年清明给我自己烧什么纸都想好了!
你一个刚从冰柜里坐起来的大爷,让我别怕?!“那个……”王富贵指了指自己的脸,
“你这个妆,画得不错。”“比我上次在天上人间那个叫小丽的**画得好。
”我:“……”大哥,现在是聊化妆技巧的时候吗?!重点是你为什么会坐起来啊?!
王富贵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他叹了口气,在我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姿势还挺豪迈。
“都是你那粉的功劳。”他说。“我……我的粉?”我结结巴巴地问。“对。
”王富贵点点头,“那玩意儿,叫‘还魂粉’。能让刚死不久的人,魂魄暂留,
回光返照个一两天。”“算是……了却一些未了的心愿吧。”我听得目瞪口呆。还魂粉?
这世上真有这种东西?三叔那个老神棍,到底还藏了多少秘密?“那你……你有什么心愿?
”我小心翼翼地问。生怕他一张嘴,说要拉我下去斗地主。王富贵闻言,原本舒展的眉头,
又皱了起来。他“哼”了一声。“我死得冤枉!”我心里“咯噔”一下。来了来了。
经典情节。豪门恩怨,遗产纠纷,谋杀亲夫……不对,是谋杀亲爹。“王大爷,您详细说说?
”我强忍着恐惧,拿出了记者的专业素养。“我不是心脏病发的!”王富贵一拍大腿,
“我是被我那个败家儿子,活活气死的!”“啊?”我愣了,“王少?他看起来挺孝顺的啊。
”还多给了一万块呢!“孝顺个屁!”王富贵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他就是个演员!
”“我跟你说,我名下十七套房,八个商铺,还有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我本来都打算捐给山区儿童的!”我:“???”大爷,您这思想觉悟,有点高啊。
“结果呢!”王富贵越说越气,“那个逆子,他不知道从哪儿听说了这事,
天天给我灌迷魂汤!今天说他要创业,明天说他要娶媳妇,变着法儿地想让我把遗嘱改了!
”“我死前那天,他还找了个什么大师来给我‘做法’,说能让我长命百岁!
结果灌了我一碗符水,我当晚就抽过去了!”我听得冷汗直流。这……这不就是谋杀吗?
“那碗符水,肯定有毒!”王富贵斩钉截铁地说。“小伙子,你得帮我!”“我?
”我指着自己的鼻子,“我怎么帮您?”“你帮我找到证据!”王富贵盯着我,
“等我头七回魂夜,当着所有亲戚的面,揭穿那个畜生的真面目!”“事成之后,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什么秘密?”王富贵凑过来,
神秘兮兮地说:“我在城西郊区的老房子里,床底下,埋了三根金条。”“都是你的了。
”金条!还是三根!我的呼吸,瞬间就急促了。恐惧,在金钱面前,显得是那么的不值一提。
我一拍胸脯,义正言辞地说:“王大爷,您放心!”“维护正义,是我辈义不容辞的责任!
”“这件事,我管定了!”4阴间侦探组合破奇案于是。一个史上最离奇的侦探组合,
就此诞生。一个刚失业的殡仪馆老板。一个刚诈尸的房地产大亨。
我们的目标是:在告别仪式之前,找到凶手!第一步,藏好王大爷。这绝对是个技术活。
一个大活……不对,一个大“尸体”,要在满是监控和工作人员的殡仪馆里藏起来,
简直是天方夜谭。最后,我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地方。三叔的办公室。那里最偏僻,
平时除了我,根本没人去。我把王大爷扶进去,让他躺在里面的休息室小床上。“大爷,
您先委屈一下。千万别出声,也别乱跑。”我叮嘱道。王富贵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
“知道了知道了。对了,有Wi-Fi吗?密码多少?”我:“……”您老人家心还挺大。
“还有,给我点份外卖。要麻辣小龙虾,加麻加辣。”我:“大爷,
您现在这个身体状况……能吃东西吗?”吃下去,从哪儿排出来啊?王富贵瞪了我一眼。
“过过嘴瘾不行啊?!”行,您是客户,您说了算。安顿好王富贵,我开始着手调查。
突破口,自然是那碗“符水”。王少做事很谨慎,碗早就处理掉了。但我有我的线人。
——王富贵本人。“大爷,您再仔细想想,那个大师长什么样?有什么特征?
”我在办公室里,拿着小本本记录。王富贵盘腿坐在床上,一边用我的手机刷着短视频,
一边回忆。“嗯……瘦高个,山羊胡,穿着一身唐装,说话阴阳怪气的。”“哦对了,
他脖子上戴着一串佛珠,特大,跟蒜头似的。”瘦高个,山羊胡,大佛珠。我立刻拿出手机,
在本地的“风水算命大师”群里发了个信息。我:“各位大师,打听个人。瘦高,山羊胡,
戴着大蒜佛珠,谁认识?”群里瞬间炸了。“**,你问‘鬼见愁’干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