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公司牛马,竟是集团降薪来体验的活阎王

我,公司牛马,竟是集团降薪来体验的活阎王

主角:林牧陈健王薇
作者:云栖迟年

我,公司牛马,竟是集团降薪来体验的活阎王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2-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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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牛马的末路林牧盯着屏幕上最后一行代码,右下角的时间显示:03:47。

办公室的日光灯发出轻微的嗡鸣,像垂死昆虫的振翅。十六个小时前,

他接下了部门总监陈健的“紧急任务”——为陈健那个读MBA的表弟,

做一个“能体现互联网思维”的宠物社交APP原型。“概念要新,要有爆点,

明天早会我要看到可演示的版本。”陈健当时拍着他的肩膀,

六十秒的语音消息里夹杂着键盘敲击声、喝茶的吞咽声,以及那种居高临下的亲切,

“小林啊,这是给你锻炼的机会,别人我还不放心呢。”锻炼。林牧无声地重复这个词,

保存了文件。他的胃部传来熟悉的绞痛,像有只手在里面缓慢地拧着毛巾。过去三个月,

装平台构想、陈健自己那个想了三天就放弃的“区块链+垃圾分类”商业计划书……每一个,

都需要“体现互联网思维”。每一个,都在凌晨时分完成。每一个,

最终都会出现在陈健的汇报PPT里,成为“部门创新孵化成果”。林牧站起身,

眼前黑了一瞬。他扶着隔板,等那阵眩晕过去。开放式办公区此刻只剩下他一人,

空气里漂浮着隔夜外卖、速溶咖啡和某种绝望混合的气味。他走到窗边,城市正在醒来,

天际线泛起病态的鱼肚白。手机震动。陈健的消息,04:02。“刚想到,那个宠物社交,

能不能加上AR功能?就是让狗在手机上看到虚拟骨头那种。你再调整下,早会前给我。

”林牧看着那行字,手指在冰冷的屏幕上停留了三秒,然后缓慢敲击:“收到。

”他的手指在裤缝边无意识地敲击着一组节奏:哒-哒哒-哒。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

如果有人仔细听,会发现那节奏恰好是摩斯电码中的“C-O-S-T”——成本。

四小时后,晨会。陈健站在白板前,

激光笔的红点在林牧通宵做出的原型图上游走:“这个AR找骨头的创意,

是我们部门在用户体验层面的重大突破。我昨天和产品、技术团队头脑风暴到很晚,

终于找到了这个切入点……”林牧坐在会议桌最末的位置,背挺得笔直。

他的脸色在日光灯下显得过于苍白,眼下的乌青像是用最廉价的颜料涂抹的。

胃部的绞痛已经演变成持续的灼烧感,他需要很努力,才能让呼吸保持平稳。“小林。

”陈健突然点名,激光笔的红点定格在他脸上,“这个后台数据面板,你做的?”“是。

”林牧的声音平稳,没有波澜。“交互逻辑有问题。”陈健摇头,做出遗憾的表情,

“你看这个筛选条件,为什么要放在这里?用户路径多了一步。年轻人啊,

做事不能只埋头写代码,要抬头看天,要有产品思维。”会议室里响起几声克制的轻笑。

那是陈健的几个“自己人”——永远在他讲话时第一个点头,

永远在批评别人时适时附和的人。

林牧看着那所谓“有问题”的筛选条件——那是陈健自己在昨晚十一点提出的“核心需求”,

要求必须“前置,突出,一目了然”。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放在膝盖上的手,

手指又开始敲击:哒-哒哒-哒。成本。沟通成本。返工成本。一个人的健康成本。

一个部门在谎言中运行的时间成本。“所以,小林,”陈健的结论来了,

他喜欢在公开场合给人下结论,像法官敲下法槌,“这个项目你还得再跟一跟。

不过考虑到你最近的状态……”他故意停顿,环视全场,“那个‘智慧园区’的招标项目,

你先别碰了。让小王负责吧,他更需要锻炼。”会议室安静了一瞬。智慧园区项目,

部门今年唯一正经的、有预算的、能写进简历的大项目。林牧已经跟了两个月,

技术方案写了七版。小王——坐在林牧斜对面那个戴黑框眼镜的年轻人——猛地抬起头,

脸上闪过惊慌、尴尬,最后凝固成一种认命般的茫然。他避开林牧的目光,

低头盯着自己的笔记本。“陈总,”林牧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平稳,

“智慧园区的技术架构比较特殊,我之前……”“特殊才要交给更有冲劲的年轻人嘛。

”陈健打断他,笑容慈祥,“你最近太累了,我看得出来。这样,

你先集中精力把宠物APP优化好,再……”他翻了翻根本不存在的备忘录,“对了,

行政部那边说,三楼咖啡机的维护报表一直没人交,你顺便跟一下。小事,

但能体现一个人的责任心。”会议室里的空气更安静了。咖啡机维护报表。

那是实习生都不愿意碰的、纯消耗时间的杂务。林牧的胃部又是一阵剧烈的翻搅。

他点点头:“好。”会议在陈健“大家要像小林学习,有大局观”的总结中结束。

人群散开时,有人拍了拍林牧的肩,力度很轻,很快收回。是小王。林牧抬眼看他,

小王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匆匆走了。上午十点,林牧在卫生间最里面的隔间,

对着马桶吐出了胃里仅有的酸水。灼烧感从食道蔓延到喉咙,他撑在隔板上的手背,

青筋毕现。门外传来陈健和另一个总监的说笑声,由远及近。“……所以说,管理就得这样,

得让他们有点危机感。那个林牧,技术还行,就是太闷,不主动,得敲打。

”“你手下那个小林?我看他挺老实啊,活不都他干的?”“老实顶什么用?

现在要的是狼性!你看他,三棍子打不出个屁,一点精气神都没有。刚才开会,

我就点他两句,你看他那脸色——啧,搞得像我欺负他似的。这种员工,就是团队的耗散力,

你得不断给他能量,他还产出不了价值……”水龙头打开,哗哗的水声。“对了,老王,

上次说的那个高尔夫球场……”声音渐远。林牧按下冲水键,水流轰鸣。他走到洗手台前,

看着镜子里那张苍白、疲惫、毫无特色的脸。很普通的一个人,扔进地铁站的人流里,

三秒钟就会消失的那种普通。他打开水,用冷水泼了把脸,水珠顺着下颌线滴进衣领。

就在他低头掬水时,镜中人的眼神,极其短暂地,变了一瞬。那不再是疲惫和麻木。

而是一种极致的、冰冷的审视。像手术刀划过皮肤前的停顿,

像狙击手在扣下扳机前最后一次校准准星。快得像是幻觉。然后他抬起头,

用纸巾慢慢擦干脸和手,将纸巾扔进垃圾桶,精确地投入可回收的那一侧。转身走出卫生间。

回到工位时,陈健正站在他座位旁,手里端着咖啡。“哦,小林,正好。”陈健笑眯眯地,

声音不大,但足够半个办公区听见,“刚去找你,听说你在卫生间?没事吧?

年轻人要注意身体,别老是……嗯,往厕所跑。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部门工作强度多大呢。

”几个工位传来压抑的笑声。林牧看着陈健。他的手指在身侧,又开始敲击。哒-哒哒-哒。

这次更快。人力成本。士气成本。因管理者低级趣味而损耗的集体注意力成本。以及,

一家公司如果默许甚至纵容这种行为,所支付的无形的、巨大的系统成本。“没事,陈总。

”他说,“咖啡机报表,我今天下班前发给行政部。”“好,好。”陈健满意地点头,

端着咖啡走了,临走前似乎想拍拍林牧的肩,但手抬到一半,又放下了。下午四点,

林牧收到了来自人力资源部的会议邀请。会议室很小,只有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

HRBP王薇坐在他对面,面前摊开一份文件。她看起来四十岁左右,妆容精致,笑容标准,

像银行柜台后面那种永远得体、永远无法触及内心的笑容。“林牧,别紧张,就是例行沟通。

”她推过来一杯温水,“最近怎么样?工作上、生活上,有没有什么困难?

”林牧看着那杯水,没动。“都挺好。”“那就好。”王薇翻开文件夹,“是这样,

我们关注到,最近你的工作状态……可能有些波动。陈总那边也反馈,一些重要任务,

你完成得不如预期。当然,我们都知道你为公司付出了很多,但有时候,

个人发展和公司需求之间,可能会有一个……磨合的过程。”她说话很慢,

每个词都像精心挑选过,包裹着一层柔软的、名为“为你着想”的棉花。“公司呢,

肯定是希望每一位员工都能发挥最大价值,找到最适合自己的位置。但有时候,

如果这个位置暂时找不到,或者个人有其他的职业规划,我们也表示理解和支持。

”她顿了顿,观察着林牧的表情,“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林牧点点头:“明白。

公司认为我不再适合这个岗位。”王薇的笑容僵了半秒,随即更加柔和:“别这么说。

是‘可能’暂时不适合当前的团队节奏。陈总那边对你评价其实不低,说你踏实、肯干,

就是……可能缺乏一些主动性和创造性。现在市场环境不好,公司也需要优化结构,

所以……”她将一份文件推到林牧面前。那是一份《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

重点条款用黄色标出:N+1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薪资结算至本周五,

五险一金缴纳至本月底,无竞业限制。“这是公司能给出的最优厚条件了。

”王薇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分享秘密般的恳切,“小林,听我一句劝,拿了这个,

好聚好散。以你的能力,出去找个适合的工作不难。但如果你坚持留下,

后面如果因为‘绩效不合格’被辞退,那对你未来的职业生涯……影响就不好了。你还年轻,

要为自己长远考虑。”她看着林牧,眼神里确实有那么一丝真实的怜悯。

那怜悯并非针对林牧这个人,而是针对“又一个被优化掉的倒霉蛋”这个抽象概念。

林牧的目光掠过那些条款。他的手指,在桌面下,最后一次敲击出那组节奏。哒-哒哒-哒。

一个员工从入职到培训到产出,公司支付的沉没成本。

一个不当解雇可能引发的劳务纠纷成本,以及对团队士气造成的、难以量化的隐性成本。

王薇此刻扮演“好人”所消耗的时间成本,

以及她为了完成“优化指标”而必须扭曲的职业伦理——那才是最昂贵的成本。他拿起笔。

“谢谢。”他说,然后在乙方签名处,流畅地写下自己的名字。笔尖划过纸张,

发出沙沙的轻响。那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清晰得像是某种仪式开始的钟声。

王薇明显松了口气,笑容真实了些:“这就对了。以后常联系,有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她收起文件,站起身,“你的离职流程我会尽快走完。今天就可以收拾东西了,

门禁权限会保留到下班。祝你未来一切顺利。”林牧也站起来,伸出手。王薇愣了一下,

显然没料到这个被“优化”的员工会如此平静,甚至主动握手。她很快反应过来,

伸手与他握了握。他的手很凉,但握得很稳。“也祝你工作顺利,王经理。”林牧说。

他走出会议室,回到工位。他的个人物品很少:一个用了三年的保温杯,几本技术书籍,

一个插着绿萝的玻璃瓶,绿萝的叶子有些发黄。他默默地将这些东西装进一个纸箱。

同事们的目光像探针,小心翼翼地从屏幕上方、隔板缝隙间扫来。有好奇,有幸灾乐祸,

有兔死狐悲的短暂恐惧,但更多是刻意的回避——仿佛看一眼,

就会沾染上“被淘汰”的晦气。小王一直低着头,手指在键盘上无意义地敲打着。

直到林牧抱起纸箱,转身走向门口时,小王才突然站起来,动作有些慌张,

碰倒了桌上的笔筒。“林、林哥……”他张了张嘴,脸涨红了,最终只憋出一句,

“……保重。”林牧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这个他待了两年七个月的部门。

日光灯惨白,键盘声噼啪,空气里还残留着晨会时陈健喷的、过于浓烈的古龙水味道。

这里的一切,都精确地运行在一种低效、疲惫、充满无形损耗的稳态中。他点点头,

算是回应。然后转身,抱着那个轻飘飘的纸箱,走进了电梯。电梯门合拢的瞬间,

他最后看了一眼公司那个巨大的、闪烁着科技蓝光的Logo。然后,他低下头,

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平静地说:“样本A,观察期结束。数据采集完整,

行为模式验证完毕。”“病灶定位:清晰。”“手术指征:明确。”电梯下行,数字跳动。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被辞退者应有的愤怒、悲伤或迷茫。那是一种极度冷静的、抽离的平静,

如同地质学家审视一块注定要切开研究的岩芯样本。走出写字楼,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他没有像大多数被辞退的人那样,茫然地站在街边,或者低头匆匆没入地铁站。他抱着纸箱,

稳步穿过马路,走向对面那栋全市最高、最昂贵的写字楼——寰宇国际中心。

那里是“牧野集团”的总部所在地,一个横跨金融、科技、制造等多个领域的庞然大物,

一个在财经新闻里被反复提及、象征着资本与力量的名字。门口的保安看到他,没有阻拦,

反而微微颔首。他走进大厅,径直穿过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走向高层专用电梯。

电梯需要权限卡才能启动。他单手抱着纸箱,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纯黑色的门禁卡,

在感应区轻轻一贴。“滴。”电梯门无声滑开。他走进去,按下顶层按钮。电梯平稳上升,

镜面墙壁映出他依然平静的脸。纸箱里的绿萝,在高速上升带来的细微失重感中,

轻轻晃动了一下发黄的叶子。他低头看着它,忽然很轻地、几乎看不见地,扯动了一下嘴角。

“好了,”他对着那株植物,用谈论天气般的寻常口吻说,“田野调查结束。”“现在,

该写评估报告了。”电梯到达顶层,门打开。外面不是寻常的办公区,

而是一个堪比五星级酒店大堂的宽敞空间,落地窗外是半个城市的俯瞰图。

一个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戴着耳麦的干练女性早已等候在此。“林先生,

审计团队和法务团队已在第一会议室就位。”她微微躬身,声音清晰平稳,

“牧野先生五分钟前来电,询问您对‘锐进科技’这个样本的初步诊断。

”林牧将手里的纸箱递给她。“告诉董事会,”他一边说,

一边解开衬衫最上面那颗被勒了一整天的扣子,动作里有种终于卸下伪装的松弛,

“初步诊断确认:这不是效率问题,是系统性坏死。”“我需要最高授权,

进行坏死组织清除,以及,”他顿了顿,望向窗外鳞次栉比的楼宇,眼神锐利如刀,

“重建生长协议。”“明白。”助理接过那个装着保温杯、旧书和发黄绿萝的纸箱,

像接过一份重要的机密文件,“会议现在开始吗?”“开始。”林牧迈开脚步,

走向走廊深处那扇厚重的胡桃木门。他的步态依然平稳,但有什么东西彻底改变了。

不再是那个被PUA的牛马,不再是那个沉默的承受者。他是执刀人。是来为这家子公司,

做一场早已延误太久的外科手术的。第二章:阎王的苏醒寰宇国际中心顶层,第一会议室。

这里与锐进科技那个堆满杂物、弥漫着廉价咖啡气味的会议室截然不同。

十八米长的黑檀木会议桌光可鉴人,桌面下嵌着智能触控屏。

三面落地窗将城市天际线框成巨幅动态壁画,另一面墙是整块的数字显示屏,

此刻正无声流淌着全球主要金融市场的实时数据。十二个人已经就座。

他们穿着质地精良但款式克制的西装,

面前摆着打开的笔记本电脑、纸质文件夹和冒着热气的白瓷杯——没有logo,

定制的骨瓷。空气里有极淡的雪松香气,来自角落那个价值六位数的德国空气净化系统。

当林牧推门进来时,所有人同时起身。“坐。”林牧说。他走到长桌尽头的主位,

没有立刻坐下,而是单手撑在桌沿,目光扫过全场。没有寒暄,没有客套。

他开口的第一句话是:“样本编号A-7,锐进科技,数字产品事业部。观察期72天,

数据采集完整度99.3%。现在开始汇报。”他的声音不高,

但每个字都像手术刀划过空气,清晰、冷静、不容置疑。

坐在他右手边第一位的中年男人点开面前屏幕。他叫周铭,牧野集团内部审计部主管,

以能在三小时内厘清一家上市公司三年乱账闻名业界。

“根据林先生提供的观察日志和初步数据,

审计团队对锐进科技数字产品事业部过去两年的运营进行了穿透式分析。”周铭的语速平稳,

像在朗读一份早已确定的判决书,“核心发现如下。”数字显示屏亮起,

复杂的图表开始滚动。“第一,虚假产出。部门上报的‘创新项目’共计37个,

其中32个为无效需求或私人项目转化,实际产生市场价值的项目仅5个,

且均为公司原有业务的边缘性延伸。”周铭调出一张对比图,“以最近三个月为例,

部门总工时消耗为6240人/时,其中用于有效产出的工时占比不足18%。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只有周铭平静的叙述声。“第二,成本黑洞。”他切换图表,

“该部门人均人力成本是全公司平均水平的1.8倍,但人均产出仅为公司平均值的43%。

更严重的是隐形成本——因管理混乱导致的重复开发、无效会议、沟通内耗,根据模型测算,

这部分成本相当于该部门正式人力成本的35%至40%。”有人轻轻倒吸一口凉气。

隐形成本往往是最致命的部分,它悄无声息地侵蚀利润,却很少被纳入传统财务报表。

“第三,人才流失与异化。”周铭继续,“过去两年,

该部门主动离职率是公司平均值的3.2倍。离职员工中,

技术评级在中级以上的占比71%。留下的员工,

根据匿名访谈和心理健康评估数据……”他顿了顿,

“普遍存在职业倦怠、创造力抑制和价值观扭曲。简单说,

这个部门正在系统性地摧毁它最有价值的人力资产。”林牧静静听着,

手指在桌面上缓慢敲击。不再是那组“C-O-S-T”的摩斯码,而是另一种节奏,

像心跳监测仪的规律提示音。坐在周铭旁边的是一位四十岁左右的女性,戴无框眼镜,

气质凌厉。她是集团首席法务官苏晴。“法律与合规风险。”苏晴接话,声音更冷,

“根据林先生提供的线索,我们对陈健——部门总监——进行了背景调查和关联交易排查。

发现以下问题。”屏幕上出现几张银行流水截图、邮件往来和合同扫描件。“第一,

陈健利用部门资源,为其亲属、朋友及个人关系网络提供无偿或低价的技术开发服务,

累计涉及金额约80万元。相关合同均为事后补签,流程违规。”“第二,

其个人消费发票中,有大量以‘商务招待’‘团队建设’名义报销的私人消费,

包括高档餐厅、高尔夫俱乐部会籍及奢侈品购物,三年累计约45万元。”“第三,

也是最严重的,”苏晴扶了扶眼镜,“陈健与两家外包公司存在利益输送嫌疑。

这两家公司承接了部门近40%的非核心开发任务,报价高于市场均价20%-30%,

且交付质量屡次不达标。我们正在追查资金流向。”会议室里温度似乎又低了几度。

这些不再是管理问题,而是可能涉及刑事犯罪的红线。林牧终于开口:“文化病理分析呢?

”坐在长桌另一侧的一位年轻学者模样的男人立刻抬头。他叫徐逸,

毕业于麻省理工斯隆商学院,是集团特聘的组织行为学顾问,专门研究“大企业病”。

“这是最有趣的部分。”徐逸的声音带着学术腔调的兴奋,

与会议室肃杀的气氛形成微妙反差,“根据林先生的实地观察,

我们可以清晰绘制出该部门的‘文化生态图谱’。”屏幕上出现一个复杂的网状图,

节点是人名,

连线标注着关系类型:依附、竞争、共谋、孤立……“陈健是该生态系统的绝对核心。

他并非传统意义上的‘暴君式’领导,而是一种更隐蔽、更高效的‘操控型’核心。

”徐逸用激光笔点着图表,“他擅长三件事:第一,制造虚假的紧迫感和重要性,

将私人需求包装成战略任务;第二,通过公开羞辱和资源倾斜,分化团队成员,

制造零和博弈的竞争幻觉;第三,建立一套扭曲的奖惩机制——奖励忠诚和服从,

而非绩效和创新。”他放大图表的一角:“看看这个叫王薇的HRBP。

她在系统中扮演‘润滑剂’和‘清道夫’的角色。

她的KPI不是培养人才或提升组织健康度,而是‘维持稳定’‘快速解决人事纠纷’。

所以她天然倾向于维护管理者,将问题员工‘优化’掉,而非解决系统性问题。

她是系统维持稳态的关键部件。”“那么,”林牧问,“这个系统的稳态能维持多久?

”徐逸推了推眼镜:“根据模型推演,如果没有外部干预,

该部门将在六到九个月内达到临界点。届时,要么因关键人才全部流失而彻底瘫痪,

要么因某个法律或财务丑闻引爆,将风险蔓延至整个子公司甚至集团。

”“所以结论很明显了。”坐在林牧左手边的老人终于开口。他看起来六十多岁,头发银白,

面容温和,但眼神锐利如鹰。他是牧野集团的创始人兼董事长,牧野雄。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坐姿都微微调整了一下。“林牧,”牧野雄看着他,

语气里带着长辈的关切,但更多的是审视,“你在那里待了七十二天。作为‘牛马’。

你的判断是什么?”林牧没有立刻回答。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对会议室,

俯瞰着脚下蚁群般流动的车流和行人。从这个高度看下去,

锐进科技所在的写字楼只是一个不起眼的灰色方块。“我在麻省理工的博士论文,

”他突然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传回会议室,

“研究课题是‘组织隐性成本与系统性衰败的早期诊断模型’。

我的核心假设是:健康的企业组织和生物体一样,有免疫系统,能识别并清除异常细胞。

而衰败的开始,就是免疫系统失效,

那些消耗资源但不创造价值、甚至破坏价值的个体或小团体——存活、壮大、最终反噬宿主。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锐进科技数字产品事业部,

已经不是效率低下那么简单。它是一个正在疯狂增殖的恶性肿瘤。陈健是癌细胞的核心,

王薇是被癌细胞劫持的正常细胞,其他员工要么被同化,要么被排异,要么在沉默中坏疽。

”他走回桌边,双手撑在桌面,身体前倾:“传统的‘治疗’方式——换掉总监,调整架构,

加强培训——对于早期病变可能有效。

但对于一个已经发生系统性坏死、免疫机制完全瘫痪的器官,唯一的选择是外科手术。

”“你想怎么做?”牧野雄问。林牧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微型U盘,插入桌面的接口。

现一份标题为《“锐进科技”数字产品事业部坏死组织清除与生态重建方案》的PDF文件,

页脚显示页码:187页。“第一步,最高效的清创。”林牧说,“陈健及其核心依附者,

必须立即、彻底移除,并追究其法律责任。不是调岗,不是劝退,是公开、透明的解雇,

并移交法务和审计部门深挖。这是手术的第一刀,必须快、准、狠,切断肿瘤的供血。

”“第二步,系统性消毒。”他翻页,“整个部门停摆两周。所有项目重新评估,

所有流程重新审计,所有岗位重新定义。期间,全员强制参加组织健康与职业伦理工作坊。

这不是惩罚,是清创后的冲洗。”“第三步,也是最重要的,重建生长协议。

”林牧的目光变得深邃,“清除坏死组织只是手段,不是目的。

目的是让健康的组织重新生长。所以,我们要彻底改写这个部门的‘游戏规则’。

”他调出方案的最后一章,屏幕上列出十条新规:1.废除无效加班文化,

推行目标导向的弹性工作制。2.建立透明的项目孵化与资源分配机制,

任何员工均可提交方案。3.取消管理者对员工的主观评价权重,

绩效与可量化的产出贡献直接挂钩。4.设立“反PUA”匿名举报通道,

由集团总部直接监管。5.重建技术评级与薪酬体系,让顶尖工程师的收入可以超过总监。

..…“这不是优化,”林牧最后说,声音在寂静的会议室里回荡,

“这是一次彻底的器官移植。我们要用一套全新的、健康的‘组织协议’,

替换掉那个已经被癌细胞编码的、腐朽的操作系统。”牧野雄凝视着屏幕,良久,缓缓点头。

“你需要什么授权?”“三样。”林牧竖起三根手指,“第一,即日起,

任命我为锐进科技**CEO,全权负责此次手术。”“可以。”“第二,

集团审计、法务、人力、公关部门,成立专项支持小组,

在我需要时提供最高优先级的火力支援。”“可以。”“第三,”林牧顿了顿,

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东西,“在手术完成前,我需要绝对的自**。董事会可以监督,

但不要干预。”牧野雄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骄傲,也有某种苍凉的洞悉。

“从你三年前说服我启动‘组织健康评估’这个项目开始,我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他站起身,走到林牧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做吧,林牧。让我看看,你的模型,

在真实的血肉之上,是否真的能完成一场干净的手术。”他转身,

对会议室所有人说:“从现在起,林牧的权限等同于我。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集团的意志。

”人群肃然。会议结束,众人鱼贯而出。周铭和苏晴留了下来。“林先生,

”周铭递上一份文件,“这是集团对锐进科技的绝对控股证明,

以及董事会任命您为**CEO的决议草案。法务部已经盖章,随时可以生效。

电脑:“这是拟定的第一份公告——关于陈健因严重违规被立即解雇并启动法律调查的通知。

措辞强硬,没有余地。您过目后,可以随时全网发布。”林牧接过文件和电脑,快速浏览。

“不够。”他说。两人一愣。“解雇陈健,只是切除最明显的肿瘤。”林牧放下平板,

眼神冰冷,“但癌细胞已经扩散。王薇那样的角色,以及整个被污染的管理层,都需要清理。

所以,第一份公告不是解雇某个人。”他调出笔记本电脑,飞快地敲击键盘。几分钟后,

一份新的公告草拟完成。标题很简单,

只有一行字:《牧野集团致锐进科技全体员工书》内容更简单:“即日起,

牧野集团正式接管锐进科技有限公司全部运营管理权。原管理层职务全部暂停,

由集团总部派遣的特别工作组接替。”“公司所有业务、财务、人事流程即刻冻结,

等待全面审计。”“明日早九点,全体员工参加线上大会。新任CEO将宣布公司未来规划。

”“在此期间,请各位保持职业素养,做好本职工作。集团感谢你们的坚守,

并对即将到来的变革,抱有最高的期待。”周铭和苏晴看完,对视一眼,

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惊。这不是手术,这是直接宣布进入“战时状态”,

是摧毁一切原有权力结构的核弹。“太……激进了。”周铭谨慎地说,“可能会引起恐慌,

甚至集体离职。”“恐慌,好过在麻木中缓慢死亡。”林牧保存文件,点击发送,

“至于离职……如果一个员工,在看到公司终于要清除腐败、重建公平后,

选择的不是留下期待,而是逃离——”他抬起头,眼神如刀。

“那说明他本就是这套腐朽系统的既得利益者,或者,已经被这个系统彻底同化,

失去了在健康环境中生存的能力。”“这两种人,”他合上电脑,声音平静得可怕,

“都不在新的组织协议里。”“所以,让他们走。”窗外,夜幕彻底降临,

城市灯火如星河倒悬。林牧站在窗前,看着对面那栋灰色写字楼。几个小时前,

他还是那里最底层的牛马,在隔间里呕吐,在会议室里被羞辱,在HR面前签下离职协议。

现在,他是即将踏碎那座腐朽堡垒的阎王。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出来,

是一条短信,来自一个陌生的号码:“林哥,我是小王。听说你……被辞退了?你没事吧?

陈总刚才又在骂人,说你是反面教材……你自己保重。”林牧看着那条短信,

拇指在屏幕上停留了几秒。然后,他回复:“谢谢。你也保重。”“另外,明天早会,

记得准时参加。”“有些话,我想对所有人说。”发送。他放下手机,最后看了一眼窗外。

黑夜浓郁如墨,但黎明终将到来。而他将亲手,为那栋楼里的每一个人,撕开第一道天光。

第三章:空降与接管早上八点四十五分,锐进科技。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粘稠的焦虑。

没有人交谈,但键盘敲击声比以往更密集、更杂乱,像暴风雨前昆虫慌乱的振翅。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受惊的鱼,在屏幕上方、隔板缝隙间飞快地掠扫,捕捉着任何一丝异常。

公司大群里,那份来自牧野集团的公告像一枚深水炸弹,静默地躺在聊天记录的最顶端。

没有撤回,没有解释,只有那几行冰冷如手术刀的文字,切割着每个人的安全感。

”“业务、财务、人事冻结……”“特别工作组接管……”每个词都在传递同一个信息:天,

要变了。陈健的办公室大门紧闭。但从磨砂玻璃后透出的、来回走动的模糊身影,

和偶尔传出的压抑的、瓷器与桌面碰撞的脆响,暴露了里面的风暴。他已经打了十七个电话。

打给总部相熟的副总,对方直接挂断。打给人事总监,提示已关机。

打给平时称兄道弟的其他子公司负责人,要么无人接听,要么接起来,

语气是前所未有的疏离和公事公办:“老陈啊,这事我不清楚,现在是集团直管,

你……等通知吧。”最后一个电话,他打给了自己在税务系统的远房表舅。电话接通了,

他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语无伦次地描述着情况,暗示自己可能“被搞了”。

表舅沉默地听他说完,只问了一句:“你**底下,干净吗?”陈健的冷汗,

瞬间湿透了衬衫后背。“我……舅舅,这肯定是有人整我……”“干净,就挺着。不干净,

”表舅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自己想想后路,别牵连家里。”电话被挂断。忙音像冰锥,

一下下凿在陈健耳膜上。他颓然跌坐在真皮老板椅上,昂贵的椅子发出不堪重负的**。

他想起昨天那份被自己逼着林牧签字的离职协议,

想起自己在会议室里当众对那个“闷葫芦”的羞辱,想起更早之前,

那些被自己巧立名目挪用的经费,那些以“优化”为名挤走的、不听话的骨干……不干净。

这两个字像毒蛇,缠住了他的心脏。“陈总……”助理小心翼翼地推开门,端着杯咖啡,

“您的咖……”“滚!”陈健抓起桌上的镇纸,狠狠砸在地上。玉石碎裂的声音刺耳。

“都给我滚出去!”助理吓得脸色煞白,慌忙退出去,带上了门。门外,

开放式办公区死一般寂静。所有人都低着头,但耳朵竖着,

捕捉着办公室里传出的每一点声响。王薇坐在自己的HR隔间里,手指冰凉。

她面前屏幕上是公司通讯录,光标停留在“林牧”的名字上,

那个昨天下午刚刚被她“优化”掉的名字。一个荒谬绝伦、让她浑身发冷的念头,

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不可能。她立刻否定。那个沉默寡言、被陈健随意拿捏的年轻人,

怎么可能和牧野集团扯上关系?

可那份公告……那份措辞强硬、不留任何余地的公告……还有昨天林牧签字时,

那过于平静的眼神,和那句“也祝你工作顺利,王经理”……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九点整。

公司前台的方向传来一阵规律的、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不是一个人。

所有人的脖子像被无形的线牵动,齐刷刷转向声音来源的通道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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