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万块,妈,我真没有。”电话那头,女儿张悦的声音听起来又烦又燥。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跟王斌刚换了车,每个月车贷都一万多,哪还有闲钱?
”我躺在医院惨白的病床上,消毒水的气味钻进鼻子里,让我一阵阵恶心。“可医生说,
这个手术必须马上做……”我的声音虚弱得自己都听不清。“行了行了,别催了!我挂了,
这边忙着呢!”电话被“嘟”的一声切断。我举着手机,手臂控制不住地发抖。
心脏像是被人攥住,一阵阵抽痛。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亮了,一条朋友圈推送跳了出来。
是我的好女儿,张悦发的。配图金光闪闪,一只戴着硕大金镯子的手,
正亲昵地挽着另一个雍容华贵的中年女人。配文更是刺眼:“我最最亲爱的婆婆生日快乐!
这个十万块的镯子您戴着真好看,一点都不显老!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1我叫林秀,
今年五十五岁。手机从我颤抖的手中滑落,砸在被子上,悄无声息。可那张照片,
却像烙铁一样,深深地烙在了我的视网膜上。照片里,我的女儿张悦笑得一脸谄媚,
紧紧依偎在她婆婆身边。她婆婆手腕上那个粗得夸张的金镯子,在商场璀璨的灯光下,
闪烁着几乎能灼伤我眼睛的光芒。十万。她亲口说的,十万。我的手术费,只要两万。
医生刚刚还在我耳边反复叮嘱,说我的心脏瓣膜问题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
随时都可能有生命危险。两万块,是我的救命钱。可我的亲生女儿,我含辛茹苦养大的女儿,
却告诉我,她没有。她没有钱给我治病。却有钱,去给她那个才认识了不到三年的婆婆,
买一个十万块的金镯子。我的心脏猛地一缩,尖锐的疼痛让我几乎喘不过气。
床头的监护仪立刻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护士匆匆跑了进来,一番手忙脚乱的急救后,
我的情况才总算稳定下来。“林阿姨,您可千万不能再激动了。
”年轻的护士一脸担忧地看着我,“已经通知您女儿了,她怎么还没来?
”我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她不会来的。她现在,正忙着在豪华餐厅里,
为她的好婆婆庆生呢。哪里还记得,她有一个躺在医院里,等着救命钱的亲妈。我闭上眼,
眼泪顺着眼角滑进斑白的鬓角。心,比身体的任何一处都要疼。我这辈子,
真是活成了一个笑话。年轻时丈夫早逝,我一个人拉扯着张悦长大。吃的穿的用的,
我从来没让她比别的孩子差过。为了供她上大学,我一天打三份工,累到吐血也咬牙坚持。
她大学毕业后,认识了现在的丈夫王斌。王斌家境不错,
他父母一开始瞧不上我们这种单亲家庭,觉得我没工作,是个累赘。
为了让女儿在婆家能抬起头,我拿出了自己所有的积蓄,又找亲戚朋友借了一圈,
凑了五十万,给他们付了婚房的首付。房产证上,写的是他们夫妻俩的名字。我当时觉得,
只要女儿能幸福,我怎么样都值了。我搬到了他们家附近一个老旧的小区,想着离得近,
能时常过去帮他们打扫打扫卫生,做做饭。可张悦却嫌我给她丢人。“妈,
你以后能不能别总往我们这儿跑?邻居看见了,还以为我们家请了个多老气的保姆。”“妈,
你那件衣服都穿了多少年了,赶紧扔了吧,被我婆婆看见了又要说我。”“妈,
王斌他们公司聚餐,你能不能别跟着去?你又不会说话,去了也是给我们添堵。”一句句话,
像刀子一样。我渐渐地,也就不敢再去打扰她的“幸福生活”了。除了每个月,
她会不情不愿地,像打发乞丐一样,给我一千块生活费。而我这次住院,她从头到尾,
也只来看过我一次。扔下五百块钱,待了不到十分钟就走了。理由是,她婆婆家的狗病了,
她要赶紧带狗去看宠物医生。原来在她的心里,我的命,还不如她婆婆家的一条狗。
监护仪的滴滴声在安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清晰。我缓缓睁开眼,眼神里最后一点温情,
也终于被这无情的现实彻底浇灭。够了。真的够了。我拿起手机,手指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
我没有再打给张悦。而是翻出了一个尘封已久的号码,拨了出去。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喂?哪位?”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我的眼眶一热,声音有些哽咽。“陈叔,
是我。”“林秀。”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一声惊喜的呼喊:“小秀?真的是你吗,
小秀!”陈叔是我过世丈夫的战友,也是一位非常厉害的律师。丈夫走后,
他一直把我当亲侄女一样照顾。后来我为了不让张悦觉得寄人篱下,
便渐渐断了和所有亲戚朋友的联系,一心扑在女儿身上。算起来,已经有十几年没联系了。
“陈叔,我……”我刚一开口,就泣不成声。“孩子,别哭,出什么事了?慢慢说,
有陈叔在呢!”我深吸一口气,用尽可能平静的语气,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久到我以为信号断了。“小秀,”陈叔的声音再次响起时,
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你糊涂啊!你怎么能把所有东西都给了那个白眼狼!
”“我以为……”“你以为她会给你养老送终?你看看她现在做的是人事吗!
”陈叔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你忘了你丈夫临终前是怎么交代的了?他留给你的那些东西,
是让你安身立命的,不是让你拿去喂狗的!”我丈夫,并不是一个普通的工人。
他出身书香门第,家里在京城有好几套祖传的四合院。他去世后,那些房产,
自然都落到了我的名下。只是这些年,为了张悦,我一直过着最普通的生活。
我从没告诉过她,她在京城的二环内,有好几套价值上亿的房产。我怕她知道后,
会变得好逸恶劳,不思进取。我把那些房子都委托给了陈叔,让他帮忙打理出租,
租金也一直存在一个我从没动过的账户里。我天真地以为,只要我倾尽所有地对她好,
她就一定能感受到我的爱,会懂得感恩和回报。现在看来,我错得离谱。有些人,
天生就是喂不熟的白眼狼。你把心掏给她,她还嫌腥。“陈叔,”我的声音冷了下来,
再没有一丝一毫的软弱,“我想请您帮我个忙。”“你说!只要陈叔能办到!”“第一,
帮我办理转院,转到京城最好的私立医院,用最好的医生,最好的药。”“第二,
我要收回我给张悦买的那套婚房。”“第三,我要立一份遗嘱。我死后,我名下所有的财产,
包括京城的那几套四合院,以及账户里所有的存款,全部捐献给国家。一分一厘,
都不会留给张呈悦!”我说出“张呈悦”这个名字时,心都在滴血。但我知道,
我必须这么做。电话那头的陈叔愣了一下,随即重重地叹了口气。“好,孩子,都听你的。
”“不过,房子不是那么好收回的,毕竟房产证上写的是他们夫妻俩的名字。”我冷笑一声。
“陈叔,你忘了?当初那五十万,我是以‘附条件的赠与’的名义给她的。附加的条件就是,
她必须为我养老送终。”“现在,她拒绝支付我的手术费,已经构成了遗弃。
我有权撤销这份赠与。”陈叔恍然大悟:“对啊!我怎么把这个给忘了!小秀,
还是你脑子清楚!”“你放心,这件事包在陈叔身上!我保证办得妥妥当帖帖!”挂了电话,
我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张悦,王斌。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
2第二天一早,一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就停在了医院楼下。
陈叔亲自带着两个穿着西装的年轻人,为我办理了出院手续。同病房的病友们都看傻了眼。
“林姐,你这是……发财了?”我笑了笑,没多解释。在护士们惊愕的目光中,
我坐上了那辆足以买下她们整个科室的豪车。车子一路疾驰,
直接开进了京城最顶级的私立医院。这里没有拥挤的走廊,没有刺鼻的消毒水味。
只有安静优雅的环境,和煦的阳光,以及一对一服务的专业护士。
我被安排进了一间豪华单人病房,窗外就是一片精心打理过的花园。
陈叔已经为我联系好了国内最权威的心脏外科专家。手术就安排在明天下午。“小秀,
你安心养病,钱的事情不用担心。”陈叔坐在我的病床边,慈祥地看着我,“你那个账户里,
光是这些年的租金,就已经是个天文数字了。”我点点头,心里五味杂陈。
如果不是被张悦伤透了心,我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动用这笔钱。我宁愿守着我的小破屋,
过着清贫但安心的日子。“对了,”陈叔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这是我连夜起草的律师函,已经寄到你女儿的公司和她家里了。关于撤销购房款赠与的。
”我接过来看了看,措辞严谨,条理清晰,不愧是金牌律师。“他们会怎么样?”我问。
陈叔冷笑一声:“那套房子,当初买的时候总价是三百万。你们付了五十万首付,
贷款两百五十万,月供一万二。这三年,他们一共才还了四十多万的本金。
”“现在你要撤销这五十万的赠与,就等于釜底抽薪。
银行会立刻要求他们补足这五十万的缺口,否则就会收回房子进行法拍。
”“以他们现在的经济状况,你觉得他们拿得出五十万吗?”我想起张悦电话里哭穷的样子,
摇了摇头。别说五十万,恐怕五万都拿不出来。“那他们唯一的下场,就是房子被法拍。
不仅首付和这几年还的月供打了水漂,还会因为断供而登上银行的黑名单,
以后再想贷款买房买车,门儿都没有!”陈叔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重锤,
狠狠地砸在我的心上。但我没有丝毫的快意。只有一片麻木的悲哀。
那毕竟是我的亲生女儿啊。如果可以,谁愿意走到今天这一步?“陈叔,谢谢你。
”我把文件还给他。“傻孩子,跟陈叔客气什么。”陈-叔拍了拍我的手,“你先好好休息,
我下午再来看你。”送走陈叔,病房里又恢复了安静。我躺在柔软舒适的病床上,
却怎么也睡不着。脑海里,反反复复都是张悦那张在朋友圈里笑靥如花的脸。就在这时,
我的手机疯狂地响了起来。是张悦。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犹豫了很久,
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键。“妈!你到底在哪儿!”电话一接通,
张悦尖利刺耳的咆哮声就传了过来,震得我耳朵嗡嗡作响。“你是不是疯了!
你凭什么收回我家的房子!那是我的房子!”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愤怒和不敢置信,
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关心。她甚至没有问一句,我的病怎么样了。我的心,彻底冷了。
“那不是你的房子。”我平静地说道,“那是我给你买的房子。现在,我不想给了。”“你!
”张悦气得语无伦次,“你凭什么!你有什么资格!你就是一个没用的老太婆,你哪来的钱!
你是不是被人骗了!”“我有没有钱,跟你没关系。”我淡淡地说道,“我只知道,
我需要两万块钱做手术的时候,我的女儿告诉我,她没钱。”“却有钱,
给她婆婆买十万块的金镯子。”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过了好几秒,
张悦才用一种底气不足的声音狡辩道:“那……那不一样!那是我孝敬我婆婆的!再说了,
那镯子也不是纯金的,就是个镀金的,不值几个钱!”呵。到了这个时候,还在撒谎。
真把我当成什么都不懂的傻子了吗?“张悦,”我连名带姓地叫她,“你朋友圈里那家金店,
叫‘老凤祥’,我没看错吧?”“我刚刚打电话问过了,他们家最便宜的金镯子,
也要八万八。”“你当我是瞎了,还是傻了?”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死寂。我能想象得到,
张悦此刻脸上,该是怎样一副精彩的表情。“妈……我……”她终于开始慌了,
声音也软了下来,“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别生气,你听我解释……”“我不想听。
”我冷冷地打断她,“从你拒绝给我手术费的那一刻起,你我母女的情分,就已经尽了。
”“现在,立刻,马上,从我的房子里滚出去。”“否则,别怪我不念旧情,
直接申请法院强制执行。”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将她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世界,
终于清净了。**在床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泪,再一次不争气地流了下来。这一次,
不是因为伤心,而是因为解脱。3张悦那边是什么反应,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我安心地在医院里接受了手术。手术非常成功。专家告诉我,只要好好休养,
我的心脏以后不会再有任何问题。术后的恢复期,陈叔几乎每天都来看我。
他给我带来了各种补品,还请了专业的护工二十四小时照顾我。他说,我名下那几套四合院,
这些年的租金收益,加上一些零散的投资,账户里的总金额已经超过了九位数。
我听着那个长得吓人的数字,有些恍惚。原来,我这么有钱。可我这辈子,过得却像个笑话。
出院那天,陈叔开着他的老红旗车来接我。我没有回那个破旧的老小区。
陈叔直接把我拉到了京城二环内,一处闹中取静的四合院。朱红色的大门,古朴的门环,
高高的院墙。推开门,里面别有洞天。影壁、垂花门、正房、厢房,一应俱全。
院子里种着海棠和石榴树,还有一个小小的鱼池。“小秀,这是你名下位置最好的一套院子。
”陈叔说,“之前一直租给一个外国使馆的朋友,上个月刚到期。
我想着你出院后也需要一个清静的地方休养,就没再续租。”我站在院子里,
看着这既熟悉又陌生的环境,一时间百感交集。小时候,我就是和丈夫在这里相识、相恋的。
后来他去世,我为了张悦,才搬离了这个充满回忆的地方。没想到兜兜转转,几十年后,
我又回来了。“陈叔,麻烦你了。”“说的什么话。”陈叔摆摆手,“你就在这儿安心住下,
缺什么就跟我说。我已经给你请好了保姆和厨师,以后你的生活起居,都不用自己操心了。
”我点点头,心里暖暖的。这世上,终究还是有真心待我好的人。
在四合院安顿下来的第二天,一个不速之客找上了门。是王斌。我的前女婿。
他看起来憔ें憔悴了很多,西装皱巴巴的,头发也乱糟糟的,
哪里还有半点当初意气风发的样子。“妈。”他站在门口,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没有让他进门的意思。“有事?”王斌搓着手,
一脸的局促不安:“妈,我知道错了。我们真的知道错了。小悦她这两天都快急疯了,
到处找您。”“她不是急疯了,是快被银行逼疯了吧?”我毫不客气地戳穿他。
王斌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妈,您就高抬贵手,放我们一马吧。”他“扑通”一声,
直接跪在了我面前,“那五十万,我们实在是拿不出来啊!房子要是被法拍了,
我跟小悦就真的无家可归了!”“那是你们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冷漠地看着他,
“当初你们嫌弃我这个当妈的穷,给我脸色看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
”“我……”王斌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还有,”我看着他,眼神锐利如刀,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背地里做的那些好事。”“你拿着我女儿的钱,在外面养小三,
还给那个女人买车买房。你真当我是老糊涂,什么都不知道吗?”这些事,
都是陈叔帮我查到的。这个王斌,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从一开始接近张悦,
就是看中了我们家看似“简单”的家庭背景,觉得我一个寡妇好拿捏。婚后,
他更是变本加厉,不仅哄骗张悦把工资卡交给他保管,还偷偷转移夫妻共同财产。
张悦那个傻子,被他卖了都还在帮他数钱。王斌听到我的话,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
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你……你怎么会知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我冷哼一声,“王斌,你现在立刻从我眼前消失。否则,我不介意把这些证据,
连同你挪用公司公款的证据,一起交给警察。”王斌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地上,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我不再看他,
转身就要关门。“妈!”他突然从地上一跃而起,想要冲进来。
两个一直守在门边的黑衣保镖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架了起来。
“把这个垃圾,给我扔远点。”我冷冷地吩咐道。“是,林董。”保镖应了一声,
拖着死狗一样的王斌,大步流星地走了。我看着他们消失的背影,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4王斌被扔出去后没几天,
张悦就找来了。她是一个人来的。看到她的时候,我差点没认出来。不过短短半个多月没见,
她像是变了一个人。原本精心打理的头发变得枯黄毛躁,脸上也蜡黄蜡黄的,没有一点血色。
身上那件名牌连衣裙,也穿得皱皱巴巴。她看到开门的保姆,愣了一下,随即直接冲了进来。
“妈!我妈呢!让她出来见我!”她像个疯子一样大喊大叫。
我正坐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晒太阳。听到她的声音,我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把她轰出去。
”我淡淡地对旁边的保姆说。“是,夫人。”保姆正要上前,张悦却已经看到了我。
她像一阵风一样冲到我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抱住了我的腿。“妈!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她嚎啕大哭,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您原谅我这一次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我跟王斌那个王八蛋已经离婚了!他骗了我!他把我们所有的钱都卷跑了!
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妈,您就我这么一个女儿,您不能不管我啊!”她哭得声嘶力竭,
肝肠寸断。要是不知情的人看了,恐怕真的会以为她是什么绝世大孝女。可惜,
我不是不知情的人。我太了解她了。她现在这副样子,不是因为幡然醒悟,
而是因为走投无路。如果我还是那个住在破旧小区,一个月只有一千块生活费的穷老太婆,
她现在恐怕连看都不会看我一眼。“放手。”我冷冷地吐出两个字。“不!我不放!
”张悦抱得更紧了,“妈,您不原谅我,我就不起来!我就跪死在这里!
”我看着她这副撒泼耍赖的样子,只觉得一阵恶心。我怎么会养出这样一个东西?“是吗?
”我拿起桌上的茶杯,将里面还温热的茶水,尽数浇在了她的头上。“啊!”张悦尖叫一声,
下意识地松开了手。茶叶和水顺着她的头发流下来,狼狈不堪。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屈辱。“你……你打我?”“打你?”我冷笑一声,站起身,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张悦,我今天要是真想打你,你连站在这里的机会都没有。
”“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事,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你以为你跟王斌离婚,
就能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他身上吗?”“你跟王-斌一起,算计我那套老破小的时候,
怎么没想到会有今天?”“你跟你那尖酸刻薄的婆婆一起,嘲笑我这个当妈的没用,
是个累赘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会有今天?”“你拿着我给你付首付的钱住着豪宅,
却让我一个人住在随时可能漏雨的破房子里,心安理得地每个月只给我一千块生活费的时候,
怎么没想到会有今天?”我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她的脸上。
张悦的脸色,由红变白,由白变青。她张着嘴,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因为我说的,
全都是事实。“现在,你走投无路了,就跑到我这里来哭,来求我原谅?”“张悦,
你凭什么?”“凭你是我女儿?”“我告诉你,从你眼睁睁看着我去死,
都不肯拿出两万块钱的那一刻起,你就不再是我女儿了。”“我林秀,没有你这种不孝女!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张悦彻底傻了。她呆呆地跪在地上,
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滚。”我吐出最后一个字,然后转身,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屋子。
门,在我身后重重地关上。将她的哭喊和哀求,彻底隔绝在了外面。**在门后,
身体顺着门板缓缓滑落。泪水,终于还是决了堤。心如刀割,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
亲手斩断和自己血脉相连的骨肉,比杀了自己还要痛苦。但是,我不后悔。长痛,不如短痛。
5张悦在门外跪了一天一夜。哭过,闹过,也骂过。到最后,声音都哑了,人也虚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