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能不能别闹了?我哪有三万块钱给你做手术?李伟工作压力大,家里开销也大,
我一个月工资就那么点,你让我去哪给你凑?”电话那头,女儿陈婷的声音充满了不耐烦,
仿佛我不是她病床上等着救命的父亲,而是个无理取闹的讨债鬼。我攥着手机,
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心脏的位置传来一阵阵绞痛,分不清是病情发作还是心寒。“婷婷,
医生说了,这个手术不能再拖了……”“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我再想想办法!
”她啪地一声挂了电话,那决绝的声音,像一把冰冷的刀子,扎进了我千疮百孔的心里。
我颓然地躺回病床上,盯着惨白的天花板,感觉自己的世界也变成了同样的颜色。就在这时,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一条朋友圈动态。是我那个好女婿李伟发的。九宫格照片,
正中央是一辆崭新的白色宝马,车头扎着一朵俗气的大红花。配文是:“妈辛苦了一辈子,
也该享享福了!三十万,不多,一份孝心!”照片里,亲家母笑得满脸褶子,
我的女儿陈婷亲密地挽着她的胳膊,比亲生母女还亲。
我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刺眼的数字——三十万。三十万的车,眼睛不眨一下。
三万的手术费,却能要了我的命。呵,好一个孝顺女儿,好一个贤惠儿媳。
一股血腥味涌上喉咙,我没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感觉五脏六腑都错了位。1“爸,
你别听那些医生瞎忽悠,一个小手术,哪要得了三万块?现在这些医院,心都黑透了,
就想着怎么从病人身上榨钱。”电话里,女婿李伟的声音听起来“苦口婆心”,
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指点江山。我躺在病床上,连多说一个字的力气都快没了,
只能听着他继续表演。“再说了,婷婷也不是不管你。她这不也急得团团转吗?
我们俩现在是真的困难,每个月房贷车贷就压得喘不过气。
您老人家就多体谅体谅我们年轻人。”体谅?我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那辆崭新的白色宝马,
和我女儿依偎在亲家母身边那副巧笑倩兮的模样。三十万的车,是孝心。三万的手术费,
是榨钱。多么讽刺,多么可笑!“爸?您在听吗?要不这样,您先找亲戚朋友凑凑?
等我们缓过来了,再帮您一起还。我们做儿女的,肯定不能眼睁睁看着您不管啊。
”李伟还在电话那头说着冠冕堂皇的漂亮话。我再也听不下去,直接按下了挂断键。
胸口那股郁气堵得我发慌,我猛地坐起身,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旁边的病友老张被我吓了一跳,连忙递过来一杯水:“老陈,你没事吧?又跟你闺女吵架了?
”我接过水杯,一口气喝干,那股冰凉顺着食道滑下,却浇不灭心里的火。“没事。
”我摇摇头,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老张叹了口气:“儿女都是债啊。不过你也别太上火,
身体要紧。这手术费,实在不行,再想想别的办法。”别的办法?我当然有别的办法。
我慢慢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磨得发亮的旧钱包,从夹层里抽出一张黑色的银行卡。这张卡,
陈婷不知道,李伟更不知道。他们都以为,我几年前生意失败,赔光了所有家当,
现在就是个靠着微薄退休金过活的穷老头。他们不知道,我当初只是把公司卖了,
换了一大笔钱。为了考验我唯一的女儿,我才编造了投资失败的谎言,想看看在她心里,
我这个父亲到底值几斤几两。现在,结果出来了。我,连她婆婆的一条车轮印都比不上。
我拿着卡,颤颤巍巍地走到护士站。“护士,我交费,安排手术。”年轻的护士看到我,
愣了一下,随即露出职业性的微笑:“大爷,您的手术费一共是三万两千八,
您……”她的话还没说完,我已经把卡递了过去。“刷卡。”护士接过卡,
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这张卡的分量和质感,显然不是普通储蓄卡。她没多问,
低头在POS机上操作。“请输入密码。”我按下六个烂熟于心的数字。“滴”的一声轻响,
消费凭条被打印出来。护士把卡和单据递还给我,态度明显比刚才恭敬了不少:“陈大爷,
费用已经结清了。我们马上为您安排手术室,您先回病房休息,我们会通知您的。
”我点点头,接过卡,转身往回走。路过走廊的窗户,我看到楼下停车场里,
一辆和李伟朋友圈里一模一样的白色宝马正缓缓驶出。阳光照在车身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晃得我眼睛生疼。我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喂,小王吗?我是陈东。帮我办件事,
给我换一间VIP病房,要最好的。钱不是问题。”挂了电话,我回到病房。
老张正替我收拾床铺,见我回来,关切地问:“怎么样?钱凑到了?”我笑了笑,
把缴费单放在他面前。老张拿起单子,看到上面“已缴清”的字样,
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老陈!你……你哪来这么多钱?”“砸锅卖铁,总算是凑够了。
”我轻描淡写地说道。就在这时,一个护士长模样的女人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小护士。
“请问是陈东先生吗?”护士长满脸堆笑。我点点头。“陈先生您好,
您的VIP病房已经准备好了,我们现在就帮您转过去。”老张彻底傻眼了,他张着嘴,
看看护士长,又看看我,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老张,
我先过去了。你多保重。”说完,我在护士的搀扶下,坐上了轮椅,
被推向了走廊尽头的豪华单人病房。身后,是老张和整个病房病友们震惊又艳羡的目光。
我知道,从我刷下那张卡开始,一切都已经不一样了。这场由我女儿和女婿亲手导演的闹剧,
该由我来亲手拉下帷幕了。躺在宽敞明亮的VIP病房里,柔软的床铺,独立的卫浴,
还有窗外一览无余的城市风景,都让我有种不真实的感觉。手机响了,是陈婷。我划开接听,
还没开口,她劈头盖脸的质问就砸了过来。“爸!你什么意思?
我刚给护士站打电话问你的情况,她们说你换到VIP病房去了?你哪来的钱?
你是不是去借高利贷了?!”她的声音尖锐,充满了指责,没有一丝一毫的关心。
“我自己的钱,怎么,我花自己的钱,还要跟你报备?”我的声音冷得像冰。“你自己的钱?
你哪来的钱?你不是说你一分钱都没有了吗?爸,你是不是背着我藏私房钱了?
你怎么能这样骗我!”陈婷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听起来像是在审问一个犯人。
我气得笑出了声:“我骗你?陈婷,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到底是谁在骗谁?
我躺在病床上等三万块钱救命,你跟你那个好老公,转头就给你婆婆提了辆三十万的宝马!
怎么,我的命就这么不值钱?”电话那头瞬间沉默了。过了好几秒,
陈婷才用一种委屈又愤怒的语气说道:“那能一样吗?那是我婆婆!我嫁到他们家,
就得孝顺公婆!再说了,买车的钱主要是李伟出的,我能有什么办法?
”“好一个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冷冷地说,“既然这样,以后我的事,
就不用你管了。你好好孝顺你的公婆,当你的好儿媳去吧。”“爸!
你……”我直接挂断了电话,将她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世界终于清静了。没过多久,
护士长亲自端着一份精致的营养餐走了进来。“陈先生,
这是我们医院特意为您准备的术前营养餐。另外,刚刚接到院办通知,
您之前向我们医院慈善基金会捐赠的一百万元已经到账,
院长让我代表全院的医护人员和受助患者,向您表示最诚挚的感谢!
”护士长深深地向我鞠了一躬。我摆了摆手,示意她不必如此。那一百万,
不过是我银行卡里一个微不足道的零头。我只是突然觉得,
与其把钱留给那些不知感恩的白眼狼,不如用它去帮助一些真正需要帮助的人。至少,
还能听到一声真诚的“谢谢”。2手术进行得很顺利。麻药劲儿过去后,我睁开眼,
看到的是窗外灿烂的阳光,以及围在我床边,一脸关切的院长和几位科室主任。“陈先生,
您醒了!手术非常成功,您好好休养,很快就能康复。”院长亲自为我倒了一杯温水。
这种众星捧月般的感觉,我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了。自从我“破产”后,围绕在我身边的,
就只剩下了冷眼、敷衍和不耐烦。我喝了口水,润了润干涩的喉咙,正想说些什么,
病房的门突然被人粗暴地推开了。陈婷和李伟闯了进来,
两人脸上都带着一股兴师问罪的怒气。“爸!”陈婷一看到我,
就跟点了火的炮仗一样冲了过来,“你到底哪来那么多钱?又是住VIP病房,
又是给医院捐款一百万!你是不是把我们家的老房子卖了?”我们家的老房子,
是她外公外婆留下的,写的是我的名字。虽然位置不错,但最多也就值个七八十万。
“你捐了一百万?”李伟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贪婪,“爸,
您是不是发财了?您怎么能把这么多钱捐出去呢?我们可是一家人啊!
”院长和几位主任见状,脸色都有些尴尬。“陈先生,这是您的家人?要不我们先回避一下?
”院长低声问道。我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用。好戏才刚刚开场,怎么能少了观众?
“谁跟你们是一家人?”我看着他们,眼神冰冷,“我需要三万块钱做手术的时候,
你们在哪?现在看到我花钱了,就跑过来认亲了?晚了!”“爸!你怎么能这么说?
”陈婷一脸受伤的表情,眼眶瞬间就红了,“我那是真的没钱!我要是有钱,我能不给你吗?
你是我亲爸啊!”“亲爸?”我冷笑一声,“亲爸的命,还比不上你婆婆的一辆车。陈婷,
你别再演戏了,我看着恶心。”“你……”陈婷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一张脸涨得通红。
李伟见状,赶紧上来打圆场。“爸,您消消气,婷婷也是一时糊涂。您看,
我们一听说您做完手术,不就立马赶过来了吗?我们心里还是有您的。”他一边说,
一边从身后拎出一个果篮,重重地放在床头柜上。“这是我们特意给您买的进口水果,
您尝尝。”我瞥了一眼那个果篮,里面是些最常见的苹果、香蕉,用廉价的塑料纸包着,
看起来就像是楼下水果摊随便凑的。“拿走。”我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我怕吃了消化不良。
”李伟的脸色一僵,笑容凝固在脸上。“爸,您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好心好意来看您,
您怎么能这样?”“好心好意?”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们是来看我,
还是来看我还有多少钱可以给你们榨?”我的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
狠狠地抽在他们俩的脸上。陈婷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不是伤心,是恼羞成怒。“好!陈东!
算你狠!你以为你有两个臭钱就了不起了?你别忘了,我是你唯一的女儿,你死了,
你的钱还不都是我的!我告诉你,那一百万,你必须给我要回来!否则我跟你没完!
”她歇斯底里地吼叫着,泼妇一样,哪里还有半点在亲家母面前温婉贤淑的样子。“你的?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陈婷,我今天就把话给你说明白了。我的钱,
就算全都扔进水里,你和这个男人,也别想再拿到一分!”“你敢!”陈婷尖叫起来。
“你看我敢不敢。”我按下了床头的呼叫铃。很快,两个高大的保安走了进来。“院长,
”我看向一直站在旁边看戏的院长,“麻烦你,把这两个影响我休息的人,请出去。
”院长立刻会意,对保安使了个眼色。“两位,请吧。
”保安面无表情地走到陈婷和李伟面前,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你们干什么!放开我!
这是我爸!你们凭什么赶我走!”陈婷疯狂地挣扎着。李伟也急了,
他试图跟院长理论:“院长,这是家事,你们医院这样掺和,不合适吧?”院长扶了扶眼镜,
慢条斯理地说道:“这位先生,陈东先生是我们医院的贵客,
也是我们慈善基金会的重要捐赠人。他的要求,我们必须满足。
确保他能在一个安静舒适的环境里休养,是我们的责任。”言下之意,你们两个,
已经严重影响到我们的贵客了。李伟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他没想到,自己眼里的穷酸老丈人,
摇身一变,竟然成了医院的座上宾。最终,在保安的“护送”下,
陈婷和李伟被半推半搡地“请”出了病房。门外,还隐约传来陈婷不甘的咒骂声。“陈东!
你给我等着!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病房里终于恢复了安静。院长和主任们看着我,
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和敬畏。我疲惫地闭上眼睛,对他们说:“让你们见笑了。
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好的好的,陈先生您好好休息,有任何需要,随时按铃。
”院长带着人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还体贴地为我关上了门。我躺在床上,
听着心电监护仪平稳的滴滴声,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陈婷那句“你死了,
你的钱还不都是我的”,像一根毒刺,深深地扎进了我的心里。是啊,法律上,
她是我唯一的继承人。就算我立了遗嘱,她也可以通过各种手段来纠缠。不行。
我绝不能让我辛苦一辈子赚来的钱,便宜了这对白眼狼。我必须想一个万全之策,
一个让他们彻底死心的办法。一个念头,在我脑海里慢慢成形。我再次拿起手机,
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小王,帮我约一下你们银行最好的律师和信托经理,明天上午,
来我病房一趟。”3第二天上午,陈婷和李伟又来了。这一次,他们没有空手,
李伟手里提着一个看起来颇为精致的保温桶,陈婷则换上了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爸,
对不起,昨天是我太冲动了。”陈婷一进门,眼圈就红了,声音也带着哭腔,
“我听说您做完手术,心里着急,说话就没过脑子。您别生我的气,好不好?”她说着,
就走到床边,从李伟手里接过保温桶。“这是我一早起来,亲手给您熬的鸡汤,您尝尝。
我问过医生了,这个对您术后恢复好。”李伟也连忙附和:“是啊,爸。婷婷为了这锅汤,
五点就起来了,在厨房忙活了三个多小时。您就看在她这份孝心上,原谅她吧。
”两人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无缝。如果不是亲身经历了之前的一切,
我恐怕真的会被他们这副情真意切的模样所打动。可惜,现在的我,心已经冷了,硬了。
“放那吧。”我淡淡地说道,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陈婷的动作一僵,
脸上的表情有些挂不住。李伟赶紧给她使了个眼色,然后笑着对我说:“爸,您看,
您这病房虽然好,但总归是医院,冷冰冰的。等您出院了,就搬过去跟我们一起住吧。
婷婷也好就近照顾您。”“是啊,爸。”陈婷立刻接话,“我们家虽然不大,
但给您收拾个房间还是绰绰有余的。您一个人住,我们也不放心。”呵,不放心?
是不放心我一个人花钱吧。想把我接到他们眼皮子底下,二十四小时监控着,
好随时掌握我的财政大权。这对夫妻,算盘打得真是响。我心里冷笑,
面上却不动声色:“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一个人住习惯了,不爱跟人挤。”“爸,
您怎么能这么说呢?我们是一家人啊!”陈婷急了。“一家人?”我终于睁开眼,直视着她,
“在我需要三万块钱救命的时候,你们怎么不说我们是一家人?
在你们给你婆婆买三十万宝马的时候,你们怎么不想想,
你们那个躺在病床上等死的‘家人’?”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
重重地敲在他们的心上。陈婷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李伟的表情也变得极其难看,
他强撑着笑脸:“爸,过去的事,就别提了。我们承认,那件事是我们做得不对。
我们给您道歉。”他说着,竟然真的朝我鞠了一躬。“我们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您的钱,
还是您自己拿着,我们绝不多问。我们只是单纯地想孝顺您。”单纯地想孝顺我?
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连他自己恐怕都不信。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敲响了。“请进。
”我扬声道。门被推开,走进来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一个看起来精明干练,一个气质沉稳。
“陈东先生,您好。我是XX银行的客户经理王锐,这位是我们银行法务部的张律师。
”领头的男人微笑着向我伸出手。我点了点头,也伸出手与他交握:“王经理,张律师,
你们好。快请坐。”陈婷和李伟看到这阵仗,都愣住了。他们面面相觑,
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疑惑。“爸,这两位是?”陈婷忍不住问道。“我的客人。
”我言简意赅地回答,然后转向王经理,“王经理,我们开始吧。”王经理点点头,
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沓文件,放在我面前的移动桌板上。“陈先生,按照您的要求,
我们已经为您草拟好了一份财产信托协议。您过目一下。”“财产信托?
”李伟的耳朵尖得像雷达,立刻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陈婷虽然不懂什么是信托,但看李伟的反应,也知道这绝不是什么好事。“爸,
你这是什么意思?”她紧张地盯着我。我没有理她,而是拿起文件,仔细地翻看起来。
张律师在一旁为我逐条解释:“陈先生,根据您的意愿,您名下所有的动产与不动产,
包括您持有的现金、股票、基金以及那套老城区的房产,
都将注入一个不可撤销的家族信托基金。”“这个基金的管理人是我们银行,而受益人,
将由您指定。在您生前,您可以每月从基金中领取固定金额的生活费。在您身故后,
基金剩余的资产将按照您的意愿,全部分配给指定的受益人。”张律师的解释清晰明了,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砸在陈婷和李伟的心上。“受益人是谁?
”李伟几乎是咬着牙问出这句话。张律师看了我一眼,见我没有反对,
便公式化地回答道:“根据陈先生的指定,该信托基金的唯一受益人,
是‘春风助学基金会’。”“什么?!”陈婷尖叫起来,她一把抢过我手里的文件,
看到上面白纸黑字写着受益人的名字,整个人都崩溃了。“不可能!这不可能!爸,
你疯了吗?你宁愿把钱全都捐给外人,也不留给我?我是你女儿啊!
”她疯狂地撕扯着那份协议,仿佛要将它碎尸万段。
王经理和张律师显然没料到会有这种场面,都有些不知所措。李伟的反应比陈婷更快,
他一把按住陈婷的手,双眼赤红地瞪着我:“爸!你不能这么做!这不公平!
婷婷是您唯一的女儿,您怎么能这么对她?”“公平?”我看着他们俩这副丑陋的嘴脸,
只觉得无比畅快,“我给过你们机会。是你们自己,亲手把这份公平给扔了。
”我转向张律师,平静地说:“张律师,麻烦你,再打印一份协议。另外,帮我报警,
有人在这里寻衅滋事,严重影响了我的康复。”张律师愣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拿出手机,
拨通了110。陈婷和李伟彻底傻眼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我竟然会做得这么绝,
不仅要把所有财产捐出去,还要报警抓他们。这一刻,他们看着我的眼神,
不再是贪婪和算计,而是彻彻底底的恐惧。4“陈东!你这个老不死的!你敢报警?
我是你女儿!你让警察来抓我?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陈婷的咒骂声在病房里回荡,
尖利刺耳,充满了怨毒。李伟则试图抢夺张律师的手机,嘴里喊着:“误会!都是误会!
家事,我们自己解决!”王经理和两个赶来的保安合力将他拦住。场面一片混乱。
我冷眼旁观,看着我那“孝顺”的女儿和“贤惠”的女婿,在我的病房里上演着全武行,
心中没有一丝波澜,甚至还有点想笑。这就是我含辛茹苦养大的女儿,
这就是我曾经一度看好的女婿。为了钱,他们可以瞬间撕下所有伪装,
露出最贪婪、最丑陋的本性。很快,警察就到了。看到病房里剑拔弩张的情形,
以及我这个躺在床上的“受害者”,警察的脸色立刻严肃起来。“怎么回事?
”李伟看到警察,瞬间就蔫了,他松开手,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警察同志,误会,
都是一家人闹点小矛盾。”“闹矛盾?闹到要抢手机,要撕文件?”我冷哼一声,
对警察说道,“警察同志,这两个人,非法闯入我的病房,对我进行威胁、恐吓,
企图抢夺我的私人财物,还严重影响了我的术后休养。我要求,立刻将他们带走。”“爸!
”陈婷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她大概从未想过,有一天,我会用这种方式对她。“别叫我爸,
我没你这样的女儿。”我别过头,不再看她。警察了解了情况,又向王经理和张律师取了证,
最后对陈婷和李伟进行了严肃的口头警告,并记录了他们的身份信息。“病人需要休息,
你们的情绪太激动,先跟我们回所里冷静一下。”最终,陈婷和李伟,
被警察“请”出了医院。临走前,李伟的母亲,我那位尊贵的亲家母,闻讯赶到了。
她一看到警察,就立刻开启了撒泼模式,一**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天抢地。“哎哟喂!
没天理了啊!老丈人要把女婿和女儿送进警察局啊!我们家是造了什么孽啊!
娶了这么个丧门星媳妇,摊上这么个狠心的亲家啊!”她嗓门极大,引来了无数人围观,
走廊里瞬间堵得水泄不通。她一边哭嚎,一边对着我指指点点:“你个老东西!
心怎么这么毒啊!我儿子和儿媳妇好心好意来看你,你居然报警抓他们!
你是不是看我们家买了新车,眼红了?我告诉你,那车是我儿子孝敬我的,
跟你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你别想打那车的主意!”她不说车还好,一说车,
我心里的火“噌”地就冒了起来。我拿起桌上的水杯,用尽全身力气,
朝着门口的方向砸了过去。“砰!”水杯在亲家母脚边碎裂,水花溅了她一身。
哭嚎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被我这一下给镇住了。“眼红?”我撑着身体坐起来,
指着那个撒泼的老虔婆,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我眼红你那三十万的破车?我告诉你!
我就是拿三十万去喂狗,也不会给你们这种猪狗不如的东西!
”“你……你……”亲家母被我骂得脸色发白,指着我半天说不出话。“还有你!
”我转向李伟,“你不是说想孝顺我吗?想搬过去跟你们住吗?我告诉你,做梦!
我陈东就算死在外面,也不会踏进你们家门槛一步!”“至于你,陈婷!
”我最后看向我那个已经吓傻的女儿,“从今天起,我陈东,没有你这个女儿!我的财产,
我的房子,我的一切,都跟你再无半点关系!你给我滚!带着你这一家子吸血鬼,都给我滚!
”我一口气吼完,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又重重地倒回了床上。“陈先生!”“爸!
”“老陈!”耳边传来各种惊呼声,但我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再次醒来,已经是晚上了。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仪器发出的轻微声响。王经理守在我的床边,见我醒来,
连忙递上一杯水。“陈先生,您感觉怎么样?医生说您是情绪太激动,导致血压升高,
现在已经没事了。”我喝了口水,感觉好了一些。“他们呢?”我问。“被警察带走教育了。
您那位亲家母,也被医院保安请出去了。”王经理答道,“陈先生,您放心,
信托协议我已经重新打印好了,只要您签个字,马上就能生效。
”他把一份崭新的协议递到我面前。我拿起笔,没有丝毫犹豫,
在签名栏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陈东。一笔一划,力透纸背。签完字的那一刻,
我感觉压在心头几十年的重担,终于卸了下来。从此以后,我和陈婷,再无瓜葛。
王经理收好协议,对我说道:“陈先生,手续我们明天一早就会去办。您好好休息。
”我点点头,看着他离开。病房里又只剩下我一个人。我望着窗外的万家灯火,
心里空落落的,说不清是解脱,还是悲哀。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陈东,你以为把钱捐了,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吗?你给我等着,
我会让你后悔的!”是陈婷。看来,她还是不死心。我删掉短信,关掉了手机。兵来将挡,
水来土掩。既然她要斗,那我就陪她斗到底。我倒要看看,
一个连三万块手术费都不肯出的女儿,能有多大的能耐。5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