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前三个月,我因车祸失去了两条腿。所有的荣耀顿时离我而去,
唯独未婚夫对我不离不弃。直到我听到他和兄弟的对话:“哥,你这会不会太过了,
知念姐可是舞蹈家,靠腿吃饭的,
万一好不起来.....”未婚夫语气不耐:“我就是要她残一辈子!婉儿马上要回国了,
她这些年玩了命的训练,我必须在国内给她铺好路,帮她拿下冠军。”“那夺冠后呢?
你真要取一个残废当老婆?她连生活都不能自理,更别说那方面了。”空寂静默了一瞬,
男友轻笑一声:“世上女人这么多,随便找几个帮我消火就好了。
”“反正我不能扔下许知念不管,毕竟除了我,现在谁还会要她?”那晚,我坐在轮椅上。
在阳台吹了一夜冷风。最后打去电话。“妈,我要退婚。”1“退婚?!”妈妈提高了音量,
“是不是有人说了什么?知念你别听那些人的胡话!”“逸风是个好孩子,
他不会介意的.....况且如果离了他,你可能就找不到这么好的了。
”果然如陆逸风所言,所有人都觉得是我高攀了他。可明明最初是他苦追了五整整五年。
那时我是耀眼全球的天才舞蹈家,而他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富二代罢了。我不再与妈妈纠缠,
而是说:“给我找一些康复师,三十分钟后我下来选人。”回到房间,
我用力支撑着栏杆站起身,却又一次狼狈的跌下。还撞翻了一旁的花瓶,砸碎了我的额角。
眼泪和血液融化在一起。分都分不开。我痴痴的望着天花板,等待一个人将我扶起。
不知过了多久,门才被推开。一个男人把我拦腰抱回轮椅上。他看起来很年轻,很干净,
导致血液蹭到他白短袖时有些格格不入。他用钳子把我额前的玻璃碎片一一夹出,
我疼得直发抖。“别动,以后康复可比这个痛苦多了。”他是来应聘的其中一位康复师,
历泽云。包扎完毕后,他推着我往楼下走。我却按住他的手。“不用下去选人了。
”“就你吧。”能在我遇到危险第一个出现的人,必定是最好的人选。那群康复师离开时,
正好撞上来看我的陆逸风。他看向我身后的历泽云,皱起眉:“这位是?”“我的康复师。
”陆逸风一愣,随后叹气:“知念,难道你还没放弃吗,医生都说你的神经全部坏死了。
”我微微一笑,没有拆穿他的谎言,其实在得知真相后我便去做了全身的检查。
我的双腿还有得救,只不过会艰难一些罢了。“我不会放弃的,从今天起有小历陪我就好,
你不用来了。”“你什么意思?”林逸风皱起眉,“我可是你的未婚夫!”“现在不是了。
”林逸风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慌乱:“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我摇了摇头:“没有,
我只是觉得自己这个残废配不上您这京圈少爷。”说完,
我便抬头看向历泽云:“送我上楼吧,我累了。”背后落下一道灼热的,充满探究的视线。
直到门彻底关上才消失。陆逸风,陆婉儿,你们欠我的。我会拿回来的。
2康复计划从第二天开始。一大早,历泽云就给我灌下苦到头皮发麻的中药。
看到我愁眉苦脸痛不欲生的样子,他又往我嘴里丢了一个糖。接下来便是尝试行走,
可我的腿像是没有骨头似的,一松手就倒地。短短一个上午,我跌在历泽云怀里有百次。
最后一次他没有接,我直接撞到冰冷的水泥地,眼泪夺眶而出。妈妈在一旁看的心碎,
斥责历泽云:“我们雇你来不是让你在一旁发呆的。”历泽云没理她,
他蹲下用指腹擦去我眼角的泪水:“知道疼的话,下次就用点力,下一次我还是不会扶你。
”我含着泪点头,然后趴着回到了轮椅上,一次又一次循环往复。虽然还是站不直,
但也能支撑半秒钟了。晚餐的时候,陆逸风来了,还提着一堆补品。他看到我膝盖时的淤青,
冷笑一声:“这就是你所谓的康复?确定不是自虐吗?”“和你有关系吗?
”我冷冷看着他:“还有这是我家,请你不要动不动就来。”饭桌上气愤瞬间剑拔弩张。
妈妈轻声说:“知念,你到底怎么了,
逸风也是关心你.....”“关心我是为了让我好起来,而不是像他那样出言嘲讽。
”我冷冷撇向陆逸风:“我看他是巴不得我瘸一辈子。”“许知念!”陆逸风火了,
“你别以为仗着自己残疾全天下人都要围着你转!”“如果我不想让你好起来,
怎么会为你跑断腿全世界求名医为你治疗?”“如果我希望你残废一辈子,
怎么会在给研究机构投资上千万只为寻求一个可能?
”“我如果不爱你......就不会在你寻思那天跳进冰凉的湖水里,
拼了命的把你救上来.....”陆逸风胸口起伏剧烈,他丢掉了刀叉,冷漠站起身。
“阿姨,今晚我就不打扰了,你们慢慢吃。”说完他便甩上门离开,
妈妈立刻追上去劝:“哎呀小陆,知念只是今天康复太挫败了,所以心情才不好。
”“那就代表可以朝我乱撒气?”“是是是,都是知念的错,我会让她去给你赔礼道歉的。
”.......听到妈妈卑微至极的语气,我顿时红了眼眶。陆逸风从前确实对我很好。
那次跳河被抢救回来时,我看到他浑身插满呼吸机的样子。心痛到无法呼吸。
暗自发誓一定要好好活下去,就算不为了自己,也要为了他。好好活着。
可没想到这一切都是自导自演的戏。是他亲手将我推下那冰冷刺骨的黑湖。我顿时没了胃口,
让历泽云把我抱上楼。回到卧室,他温柔的脱下我的袜子,拿出药膏轻轻揉着脚踝处的淤青。
我低着头,看着他长长的睫毛和高挺的鼻梁。莫名觉得心安。就在这时,手机弹出一条消息。
是陆婉儿发来的。【许老师,听说你残疾了?真是遗憾,
还想在今年的锦标赛和老师切磋一下,看来这下是没希望了。
】【不过听说你要和我哥结婚了?那我是不是该改口叫嫂子了?
】【虽然哥哥比不上你之前那些追求者,但配现在的你还是绰绰有余了,嫂子,
多学学嘴巴上的活,毕竟下面已经废了,不然小心哥哥也不要你了。】熄灭屏幕后,
我胸口起伏的厉害。历泽云立刻按着我捏紧的双拳。“小历,三个月内能康复吗?”“很难。
”“也就是还是有希望的对吗?”他沉默了很久,最后嗯了一声。
我不知道这是安慰还是实话,但无论如何,哪怕是拼上性命我都要好起来。
我要在锦标赛上拿回属于我的一切。当晚我就联系了记者会,偷偷告诉他们我要参赛。
无论是输还是赢,天才女王归来都是巨大的流量信号。我从不给自己留退路。
历泽云复杂的看着我。“你是想问我,万一失败了,不怕丢脸吗?”他点了点头。
我轻笑一声:“我是死过一次的人,这些伤害都无关紧急。”“小历,推我到窗边,
我想看看风景。”今夜浓黑,天空忽然下起了大雪。我忽然想起陆逸风初遇那天,
也下了这么大的雪。那天我站在剧院门口,等待着雪停。直到一人拍了拍我的肩膀。
他的声音很好听。“我送你回去吧。”大雪里,一顶黑伞。他把伞偏向我,淋湿了整个右臂。
那时他说我跳舞很美。还说他有个妹妹,也很喜欢跳舞,希望我能偶尔去教教她。
后来我真的成了陆婉儿的老师。白天,我在舞蹈室教陆婉儿弯腰下挂。晚上,
他把我压在床上,教会我新的姿势。那一声声许老师,一声声知念,终究化成了泡影。
3距离比赛开始还有两个月。陆婉儿已经回国了,这段时间陆逸风一直在陪她逛街旅游。
以及接受记者媒体的采访,陆婉儿是这次比赛最炙手可热的夺冠人选。
当然也是因为陆逸风给她买了很多流量。面对采访时,有记者提起了我的姓名。
陆逸风正欲开口,就被陆婉儿夺过话筒。“对知念姐的残疾我深表同情,
但竞技体育是很残酷的,希望她不要难过。”“最好关掉比赛视频,
免得看到后再次崩溃闹着自杀,占用公共资源。”“婉儿!”陆逸风一把夺过话筒,
“我妹妹说话比较直率,她只是太关心知念了。”然而这一段还是爆红于网络,
许多人都觉得她太过冒犯。舆论巅峰,陆逸风找到我。要求我帮陆婉儿澄清,
还要求拍一张幸福的合照。“她毕竟是你学生,等你嫁给我,她还是**妹,
帮她一下怎么了?”那一刻我不禁感叹他的厚脸皮。“绝不可能。”“许知念!
”陆逸风提高了音量,“你想清楚了,接下来你还得靠着我生活!如果惹我不高兴,
你有想过后果吗?”“陆逸风,我想我说的很清楚了,我不会嫁给你。”那一天,
陆逸风发了很大的火,他把我按在床上,挑起我的下巴。“许知念,你怎么越来越不听话了?
”“是因为那个康复师吗?”我皱起眉,不明白他的意思。陆逸风顿时了然,
低头轻笑:“果然......果然兔子爱吃窝边草啊。”“每次我来你这,
都会看到你冲着他笑,许知念,你有多久没有对我笑过了?每次看我都跟看仇人一样!
”“如果没有我!你现在早就淹死了!”他越说越激动,开始撕扯着我的衣服,
用力啃咬着我的脖子。直到楼下传出陆婉儿的声音。他才如梦初醒的松开。“啊,不好意思,
打扰哥哥嫂子办正事了。”林婉儿看着我**的身体,捂着嘴轻笑。
“没想到嫂子腿断了还这么会勾人,瞧这雪白的身体,我都看心动了。”“婉儿。
”陆逸风沉下声,随意撤了件衣服丢在我身上。然后走到陆婉儿身边,
语气温柔:“外面那么多记者,你一个人出来很危险的知不知道。”我赤红着双眼,
看他们两兄妹在门口你侬我侬。冷风划过我的身体。突然觉得好累。两人不知说了多久,
陆逸风突然走到我身边。拿起我的手机,编辑了一条澄清微博。然后又把我拎起,
拍下一张合照。“许知念,笑一笑。”最后我还是没有笑。陆逸风叹了口气,手一松。
我又狠狠砸回了床上。像一摊没有骨肉的烂肉一般。陆逸风嫌恶的看了我一眼,
把手机丢在我的身上。“许知念,我陆逸风可以接受残废,但绝不会要一个二手货。
”“要是你真和那康复师有点什么......呵.....那你做好被我扔掉的准备吧。
”陆婉儿惊讶的张嘴:“康复师?天啊,知念姐,你都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了,
胃口还这么大啊。”“走吧。”陆逸风搂过她的腰,“我陪你去集训。”门关上的那刻,
我的眼睛缓缓睁开。白的的天花板有些刺眼。我静静穿好衣服。然后走到窗边,
看着他们欢笑着走出大门。门外响起敲门时,历云泽轻声:“许**,舞蹈服买回来了。
”“我们进行下一步训练吧。”4我的腿在半个月前就能行走了。但没有任何人知道,
连妈妈我都瞒着。原因无他,陆逸风会害我一次,就会害我第二次。
历云泽不仅是我的康复师,也做起了临时舞伴。舞动时,他的视线划过我脖子上的吻痕。
从不出错的他踩中了我的脚。我疼得皱眉。“抱歉。”历云泽低下头。我捂着脖子,
摇了摇头说没事。“等比赛结束,他对我所做的行为,我都会让他付出代价的。
”我搂着历云泽的腰,轻笑:“我们继续吧,小历。”他低着头,深深看了我一眼,
喉咙滚了滚。“嗯,我们继续。”又一曲舞毕。虽不及从前耀眼,但也达到了参赛的门槛,
不至于丢脸。日子过得很快,转眼比赛就剩一个月。可就在这时,历云泽消失不见了。
陆婉儿把一叠照片丢到我面前。“没想到你的康复师竟然是历云泽,你还真有本事。
”“如果是别人,我还真信你依旧是个残废....可是偏偏是他,
那个从不失手的天才医生历云泽。”我的眼神一沉:“你想做什么?”“做什么?
”陆婉儿轻笑,“历云泽正被我的保镖押着,现在就在楼下。”“只要你现在走到他面前,
我就给放过他,你看怎么样?”我双拳骤然捏紧,这是**裸的试探。见我不动,
她踹了一脚我的轮椅,冷笑:“也是,不过是一个康复师,哪里值得你冒这么大的风险。
”“那我可就不会手下留情了,来人,打断他的腿!”楼下顿时传来男人的嘶吼。
“啊啊啊----!”我双拳捏的冒汗。“继续!左腿打断就打断右腿!”“你闭嘴!
”我终于忍无可忍,朝着楼下冲去。强压脚踝的疼痛,三步并做两步跑。
可楼下却没有历泽云。坐在沙发上的人.....是陆逸风!他冷着脸暂停收音机,
看着我的眼神冰冷至极:“许知念,你果然在演戏。”那一刻,我才明白自己被戏耍了。
陆逸风看着我直立的双腿,冷笑一声:“难怪这么得意,原来是快好了啊。”“哥哥,
你别跟她废话了,做正事吧。”她扔给陆逸风一根狼牙棒。但陆逸风却没有动,
而是看向我:“许知念,只要你答应我不去参加比赛,我就放过你。”“哥哥!
”陆婉儿朝着他大吼。可陆逸风没有理会,而是在等着我的答复。然而我去像是没听到似的,
冲过去一把揪起他的衣领:“陆逸风,你把历云泽怎么了?!”“历云泽!历云泽!
都这个时候了你竟然还关心他?”陆亦风气炸了!他猛地把我推到墙角:“许知念,
难道你真的对那个人动心了?!”我冷冷偏过头,没有看他一眼。下一秒,
陆婉儿直接夺过狼牙棒往我腿上狠狠一击!剧烈的疼痛撕扯开我的神经。鲜血溅了满墙。
我顺着墙壁缓缓话落,疼的一个字都说不出。“谁让你动手的!”陆逸风朝着陆婉儿大吼。
“哥哥,不是你说要为我铺路吗?反正她的腿本来就是残废的,多这一棍子不会有人发现的!
”陆逸风转头,对上我那双绝望的眼睛,心里突然有些慌乱。他正准备来扶我,
陆婉儿却挽住他的手。“哥,走吧,马上阿姨就要回来了。”他深深的看了我一眼,
最终还是后退了一步。“许知念,你放弃吧,我不会让你毁掉我妹妹的未来的。”说完,
他便头也不回的离去了。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突然想起那日冰冷刺骨的湖水里。
不断下坠的字迹。眼前是蓝色越来越暗淡。似乎快把我淹没。直到一双手抓住我的手腕。
深不见底的海底。他把我紧紧搂在怀中。用嘴吻着我的唇,将最后一丝气息渡到我嘴里。
什么.....为什么你连命都不要......却要这么折磨我.....我缓缓闭上眼,
突然面前出现一张急切的脸。“知念!知念!你醒醒!”5再次醒来,是历泽云守在我床边。
他看着我打满石膏的腿,冷峻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自责。那天,他跟我说了很多。比如,
陆婉儿是他曾经的病人,她为了赢不择手段,在国外期间与其说训练,
不如说大部分时间在医院注射激素,调节肌肉组织,还有增高活跃度和专注度,
所以她很清楚历泽云的能力。难怪,陆婉儿无论是身体条件还是意志力都很普通,
不可能拿下那么奖项的。连我走到之前的位置,都是苦练十几年的结果。
可惜却被这一棍子彻底击碎了。我看向腿上厚厚的石膏,红了眼眶。
.....历泽云.....我们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的......”听到我哽咽的声音,
历泽云僵住了。之前摔的那么惨,我没喊一声疼。用蛮力正骨时,我咬碎了牙都没掉一滴泪。
可是现在......历泽云把我紧紧搂入怀中,
的发丝:“没事....没事的.....”“可我不想输......”我埋在他的胸口,
“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那一天我仿佛把这辈子的泪水都流干了。
哭着哭着倒在历泽云怀里睡去。迷糊间,仿佛听到他接了个电话。声音是我从未听过的冰冷。
“告诉陆婉儿,从今晚后她所有的药我都不会再给了。”“可是历医生,
你也知道她有多刁蛮任性。”历泽云冷笑一声,“我当然知道,可她竟然连我的女人都敢动!
”“转告她,要是再来闹事,我就把她这些年的医疗记录全部公开给媒体。
”“可是这样您也会....”历泽云看了一眼我断掉的双腿,声音一沉:“无所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