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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热闹嘈杂的交泰殿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本是为草原王精心准备的接风宴，谁也没有想到，会变成此刻的修罗场。

谢铮面无血色，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锋利的弯刀就贴着他的皮肉，只要稍稍用力半寸，就能割开他的喉管。

“大汗......有话好好说。”

地上的崔玉瑶终于缓过神来，颤巍巍地爬上前，伸手去抓乌勒图的袍角。

“大汗息怒！赫塔姐姐之死乃是战乱所致，陛下与朝廷皆已重重追封。今日乃是大齐与草原结盟的盛宴，大汗若因旧怨在御前动武，便是置两族百姓于不顾......”

乌勒图甚至没有转头，抬脚直直踹向了崔玉瑶的心口，将她狠狠踹翻在地。

崔玉瑶整个人撞在柱上，头上的凤冠碎了一地，口中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伏在地上痛苦地哀嚎。。

乌勒图居高临下地瞥了一眼。

“凭你，也配提我阿姐的名字？”

殿外的御林军想要冲进来，可下一刻，蒙古武士齐刷刷地扒出了刀。

在骁勇善战的草原武士面前，大齐的防备简直可笑。

朝臣们吓得抱头鼠窜，谢铮瞳孔骤缩，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乌勒图，你疯了？你与赫塔当年不是势同水火，形同陌路吗？听见她死了你不是应该很高兴吗？”

乌勒图却放声大笑起来，满是嘲弄与怜悯。

“你这蠢货，当真以为全天下的人都同你们中原人一般虚伪下作？”

“当年我阿姐执意要嫁给你，我带兵追了三百里，与她大吵一架。我是恨她，恨她为了一个中原男人抛弃草原，恨她十年不曾回来看我一眼，可我能恨她，你又算什么东西？”

乌勒图一把揪住谢铮的衣领，将他狠狠掼倒在龙椅之上。

“你们以为父王病逝，她在草原就没了倚仗，便能肆意将她踩进泥里，逼她去死？”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欺到我阿姐的头上。”

他突然勾唇一笑，尽是邪气。

“相信你应该听说过，本汗是个六亲不认，暴戾乖张的人。”

“我父王在世时，大概还会顾忌一下两族邦交，可我不一样，你敢如此欺辱我阿姐，我定会让你悔恨余生。”

交泰殿门再次被人打开，我换下了繁琐的宫装，穿着一身最简单不过的衣裙缓缓走了进来。

崔玉瑶脸色瞬间惨白，她尖叫一声往角落里爬去。

“你......你不是死了吗？你到底是人是鬼！”

我不禁轻笑一声。

三天前乌勒图到京郊后就得知了我的死讯，他几乎就要带兵冲进皇城了，却意外发现了我留下的草原图腾。

这才在京郊的院子里找到我。

“阿姐！”

刚才还杀气腾腾如孤狼般的草原可汗，在看见我的那一瞬间，眼眶猛地一红，快步迎上前来。

他捧起手中的弯刀，毫不犹豫地将刀柄递到了我的手心。

“阿姐，刀给你。今日你想杀谁便杀谁，你想砍了谁的脑袋，阿姐自己做主！”

龙椅上的谢铮不可置信地望向我，整个人如遭雷击，

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狼狈不堪地跌坐在龙椅下首。

“塔塔......”

“这么多年，你一直在骗我？”

我握紧了手中的刀，自嘲一笑。

“谢铮，今时今日，你还在找借口。”

“十年前我跨马入京，你说要护我一生一世。”

“是你背信在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