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魅魔？拯救世界？我全都要！！第一章最后一天凌晨两点十七分，

陆沉从出租车上下来，抬头看了一眼自己租住的那栋老居民楼。六层，没电梯，

楼道灯坏了两周没人修。他叹了口气，拖着步子往上爬。公文包里装着没吃完的加班外卖，

衬衫领口松开两颗扣子，领带被他扯得歪歪斜斜。今天是他连续加班的第十一天。“小陆，

这个方案明天早上我要看到。”下午六点，主管扔过来一个文件夹。“张总，

这个项目不是我负责的——”“年轻人多干点活怎么了？我看你是没有事业心。

”他有什么事业心？一个月的工资扣完房租和社保，剩下的钱刚好够吃饭和交游戏月卡。对，

游戏。陆沉掏出钥匙开门，房间里一片漆黑。他懒得开灯，凭着本能走到床边，

把自己摔进被子里。手机屏幕亮起来，23:58。他忽然想起什么，猛地坐起来。

《深渊幻想》，今晚关服。陆沉赶紧从包里翻出平板，打开游戏。

登录界面比平时多了一行红色的字：“感谢您三年来的陪伴，

《深渊幻想》将于2024年12月15日23:59正式停止运营。”还剩不到一分钟。

他手忙脚乱地进入游戏，角色站在主城广场上。周围挤满了玩家，

有人在世界频道刷“再见”，有人在公会频道哭，也有人像他一样，只是静静地站着。

陆沉的角色名叫“沉默的大多数”，一个玩了三年还是中不溜秋的普通玩家。

他的目光落在好友列表最上方——灰色的头像，名字叫“莉莉丝”。魅魔女王，

全服最难攻略的角色。三年前游戏开服的时候，官方就放出了这个角色。

她的攻略难度让所有玩家抓狂——送礼物不加好感度，对话选项永远选不对，

触发事件的概率低到离谱。有土豪砸了十几万抽她的限定道具，

结果好感度卡在59纹丝不动。有攻略组专门成立了一个“莉莉丝攻坚队”，研究了两年，

最后宣布：这角色可能根本没做攻略线，就是个噱头。但陆沉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三年来，

他把所有能拿到的礼物都攒下来，一股脑全送给了莉莉丝。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大概是因为莉莉丝是唯一一个不会在深夜两点问他“你明天不用上班吗”的角色吧。

大概是因为她那句冷冰冰的台词——“人类，不要靠近我”——让他觉得，她跟自己有点像。

时间到了23:59:30。陆沉打开背包，

物：228朵深渊玫瑰、97瓶魔女药剂、43颗星辰宝石、12枚誓约戒指……他笑了笑，

点开了莉莉丝的对话界面。背包里的礼物被他一次性全部赠送。

系统提示像瀑布一样刷屏：“你向莉莉丝赠送了深渊玫瑰x228，

好感度+228”“你向莉莉丝赠送了魔女药剂x97，

好感度+97”“你向莉莉丝赠送了星辰宝石x43，

好感度+430”“你向莉莉丝赠送了誓约戒指x12，

见过的界面：“隐藏条件触发——‘纯粹之心’检测到玩家三年来对莉莉丝的好感从未动摇，

且所有赠送行为均未附带任何功利目的。隐藏攻略线开启。”然后，莉莉丝的头像亮了。

不是灰色的“离线”状态，而是亮着的、动态的、像是有生命一样的亮。

对话框里跳出一行字：“你……为什么一直给我送东西？”陆沉愣了一下。

这不像游戏预设的台词。那些台词他翻来覆去看了无数遍，从来没有这一句。

他打字回复：“因为喜欢。”“就这样？”“就这样。

”对面沉默了几秒钟——不是网络延迟的那种沉默，

而是像一个人在思考、在犹豫的那种停顿。然后莉莉丝发来一段语音。陆沉点开，

手机里传来一个低沉、慵懒、带着某种危险气息的女声：“人类，你很有趣。

记住我的名字——等我找到你。”画面一震，屏幕上炸开金色的光芒。

全服公告：“恭喜玩家‘沉默的大多数’完成魅魔女王莉莉丝的攻略！

这是该角色首次被攻略！历史性的一刻！”世界频道疯狂了。“**？？？”“不可能！

这角色根本不能攻略！”“沉默的大多数是谁啊？”“三年了！

三年了终于有人攻略了莉莉丝！”陆沉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一切，

屏幕中央弹出了关服倒计时：10、9、8……他盯着莉莉丝的头像，

她发来了最后一句话：“别忘记我哦~”3、2、1。屏幕黑了。《深渊幻想》，就此落幕。

陆沉盯着黑屏里自己疲惫的脸，苦笑了一声。连游戏里的老婆都留不住。他关了平板，

把自己摔回床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一会儿想明天那个方案怎么写，

一会儿想莉莉丝那句“等我找到你”，一会儿又想这破班什么时候是个头。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梦里好像有人在叫他，声音很远，像是从深渊底部传上来的。然后，

声音忽然近了。就在耳边。温热的呼吸打在他的耳廓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

“终于找到你了。”陆沉猛地睁开眼。凌晨四点的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

照亮了他床边的一个人影。不，不是人。那个人影有翅膀——巨大的、蝙蝠一样的翅膀，

收拢在身后。头顶长着弯曲的黑色羊角，一条心形的尾巴在月光下轻轻摇晃。而她的脸，

他认识。那张脸他看了三年。在游戏界面、在攻略百科、在无数玩家的截图中。魅魔女王，

莉莉丝。她穿着游戏中那身标志性的黑色长裙，裙摆开叉到大腿，银色的长发垂到腰际，

紫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发着微光。她看着他，嘴角慢慢翘起来。“终于找到你了，

”她的声音比游戏里更真实，带着轻微的沙哑和笑意，

“你给我送了228朵玫瑰、97瓶药剂、43颗宝石、12枚戒指。”她俯下身来，

距离近到陆沉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现在，我来收你了。”陆沉的大脑彻底宕机。

他张了张嘴，发出一个自己都觉得丢人的音节：“啊？

”第二章这不是做梦陆沉用了整整十分钟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第一分钟，

他掐了自己的大腿——疼。第二分钟，他掐了莉莉丝的大腿——被她用尾巴抽了一下手背，

疼得他眼泪都出来了。第三分钟，他打开手机查“游戏角色出现在现实怎么办”，

搜索结果全是小说和精神病院广告。第四到第十分钟，他躺在床上，莉莉丝坐在床沿上，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最后还是莉莉丝先开口了。“你就不打算让我坐下？

”她扫了一眼这个不到三十平的出租屋，“虽然这地方小得让我翅膀都伸不开。

”陆沉坐起来，揉了揉被尾巴抽红的手背，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你真的是莉莉丝？

游戏里的那个？”“你觉得呢？”“我觉得我在做梦。”莉莉丝叹了口气，尾巴伸过来，

轻轻戳了一下他的脸。那触感是真实的——温热的、柔软的，尾巴尖上还有一层细细的绒毛。

“我跟你说过了，”莉莉丝收回尾巴，“等我找到你。

你总不会以为我那句话是系统自动回复吧？”陆沉沉默了。他想起来了。关服前最后一分钟，

莉莉丝发来的那句“别忘记我”。“你怎么……”他斟酌着措辞，“你怎么从游戏里出来的？

”莉莉丝的表情变了。那只是一瞬间的变化，快得几乎看不出来——她的瞳孔缩了一下，

嘴角微微下沉，然后又恢复了那种似笑非笑的样子。“这个你不用管，”她说，

“你就当……游戏关服了，我无家可归了，来投奔你了。”她站起来，

在狭小的房间里转了一圈。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尾巴在她身后惬意地摆动。

“你先收留我几天，”她说，“我保证不给你添麻烦。”陆沉看着她在他房间里走来走去，

月光照在她的翅膀上，投下一大片阴影。他是应该害怕的。

一个非人的存在、一个来自游戏世界的角色，

忽然出现在他的卧室里——这放在任何恐怖片里都是开场即死的节奏。但他发现，

自己并不害怕。大概是这三年太习惯了她的存在吧。习惯了每天上线先去看她一眼，

习惯了把最好的礼物都留给她，习惯了在无数个加班的夜晚，点开她的立绘看一眼，

然后继续埋头改方案。“好，”他说。莉莉丝转过头看他，似乎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

“你不怕我？”“怕，”陆沉诚实地说，“但我更怕明天还要上班。”莉莉丝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那是陆沉第一次看到她真正的笑容——不是游戏中那种公式化的冷笑，

而是眼睛弯起来、嘴角上扬、带着一点意外和一点温暖的，真实的笑容。“你这人真有意思，

”她说。于是，陆沉开始了和魅魔同居的生活。第一天，莉莉丝把浴室镜子打碎了。

因为她看到镜子里自己的样子，下意识用尾巴抽了过去。“在深渊里，镜子是陷阱。

”她理直气壮地解释。陆沉默默下单了一面新的。第二天，莉莉丝把他的外卖全吃了。

三盒米饭、两份菜、一个汤、两罐可乐。“人类的食物真奇怪，”她舔了舔嘴角的辣椒油，

“这个叫‘宫保鸡丁’的东西，在深渊里绝对是一级禁品。”陆沉默默又点了一份外卖。

第三天，莉莉丝发现了他手机里的短视频APP。“这个是什么？

”她指着屏幕上跳舞的**姐。“豆音。”“为什么这个人在跳舞？”“为了流量。

”“流量是什么？”“……”陆沉想了很久，“你不需要知道。”莉莉丝不说话了，

但她用一整个下午刷了三百条视频。晚上陆沉下班回来，

发现她已经学会了“科目三”和“钵钵鸡”，正对着手机摄像头录自己的第一条短视频。

“你干什么呢？”陆沉问。“我要当网红，”莉莉丝一本正经地说，“我看上面那些人，

只要扭一扭就能赚钱。我比她们扭得好。”陆沉看着她的翅膀和尾巴，心想这要是发出去，

不是被封号就是被请去喝茶。“你还是别发了，”他说，“我养你。

”莉莉丝的尾巴尖微微颤了一下。“你养我？”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好像从来没有听过一样。“嗯，”陆沉脱掉外套，打开电脑，“虽然工资不高，

但多一个人吃饭还是没问题的。”莉莉丝站在他身后，看着他打开文档开始加班，

沉默了很久。“陆沉。”“嗯？”“你是真的傻，还是装的？”陆沉转过头看她，不明所以。

莉莉丝没有解释，走到他身边坐下来，把自己的尾巴搭在他的手腕上。“没事，加班吧。

我陪你。”那天晚上的月亮很好，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的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但好日子没过多久。一周后的某个晚上，陆沉照例加班到很晚。他打开手机，

想看看《深渊幻想》关服后玩家们的动态，

却看到了一条奇怪的帖子：“有人发现游戏里的角色出现在现实吗？我看到了我养的女儿，

她就在我家楼下站着，但我下楼就找不到她了。

”底下的评论全是嘲笑：“楼主该吃药了”“关服综合征，过几天就好了”“兄弟，

该醒醒了”陆沉的手指停在屏幕上方。他刷新了一下，那条帖子已经不见了。再刷，

又有一条新帖：“我真的没开玩笑！我在街上看到了暗夜精灵！就是游戏里那个！

我发誓我没看错！”同样，几分钟后消失了。陆沉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不安。

他打开搜索栏，输入“游戏角色现实出现”，按下搜索键。

结果页面上全是正常的游戏新闻和Cosplay视频，刚才看到的那些帖子，

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但他看到了另一个东西。一个不起眼的新闻链接，

标题是：“‘深渊幻想’开发商‘深渊科技’，疑似与军方有合作项目，详情尚待证实。

”陆沉点进去，新闻很短，只有不到两百字，说深渊科技公司除了游戏业务外，

还承接了一些**项目，具体内容未公开。他盯着“军方”两个字，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你在看什么？”莉莉丝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陆沉下意识把手机屏幕扣在桌上，

转头看她。莉莉丝穿着他的白T恤——太大了，领口滑到肩膀，露出锁骨。

她赤着脚站在木地板上，银色的长发披散着，紫色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看不出情绪。

“没什么，”陆沉说，“你怎么还没睡？”“等你。”两个字，说得很轻，

像是不经意间掉出来的。“走吧，睡觉了，”他站起来，关掉电脑。莉莉丝跟在他身后，

走到床边，忽然拉住了他的衣角。“陆沉。”“嗯？”“如果有一天……”她顿了顿，

似乎在下很大的决心，“如果有一天，你必须在我和什么东西之间做选择，你会怎么选？

”陆沉转过身看她。莉莉丝低着头，刘海遮住了眼睛，只有尾巴尖不安地摆动着。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陆沉问。“没有，”莉莉丝松开他的衣角，爬上床，

背对着他躺下，“晚安。”陆沉看着她蜷缩的背影，觉得她不像一个魅魔女王，

更像一个淋了雨不知道该怎么办的小猫。他关了灯，躺在她旁边。黑暗中，

他感觉到她的尾巴慢慢伸过来，缠绕在他的手腕上，像一条细细的锁链。不，不像是锁链。

更像是……怕他跑掉。陆沉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想：明天，

他一定要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不知道的是，这个“明天”，来得比他想象的更早，

也更猛烈。第二天下午，陆沉在公司加班。主管又扔了一个方案过来，说周一之前必须改完。

他一边改方案一边用手机刷论坛，

又看到了几条类似的帖子——有人在说自己见到了游戏里的角色。然后，

所有的帖子都在几分钟内消失了。陆沉放下手机，决定去倒杯水冷静一下。他刚走到茶水间，

手机忽然震动了。莉莉丝发来的消息，只有四个字：“快回来。

”然后是第二条：“有人来了。”陆沉的血液瞬间凝固了。他抓起外套，冲出公司，

在主管“小陆你干什么去”的喊声中头也不回地跑了。出租车上，他疯狂地给莉莉丝打电话，

没人接。他发消息：“谁来了？莉莉丝？回答我！”没有回复。他催促司机快点，

司机说这已经是最快了。陆沉攥着手机，手指发抖。他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

是怕莉莉丝出事？还是怕她消失？还是怕她真的像那些帖子说的一样，只是一个虚幻的存在，

随时都会像关服的游戏一样，再也不见？出租车停在了楼下。陆沉扔下车费就往楼上跑，

六层楼他用了不到一分钟。他打开门的瞬间，房间里一切如常。莉莉丝坐在沙发上，

穿着他的白T恤，看起来什么事都没有。“你……”陆沉喘着气，“你发的消息什么意思？

”莉莉丝抬起头看他，眼睛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神情。“陆沉，”她说，

“我要告诉你一件事。”“什么事？”“我来到这个世界，不是偶然的。”陆沉站在门口，

外套都没来得及脱，胸口还在剧烈地起伏。莉莉丝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出手，

轻轻按在他的胸口上。“有人在找我，”她说，“在找到我之前，我必须先告诉你真相。

”“什么真相？”莉莉丝深吸一口气。“《深渊幻想》里的世界，是真的。

”第三章她的秘密那天下午，莉莉丝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了陆沉。游戏里的世界，

叫“艾瑟兰”，是一个真实存在的异世界。那里有魔法、有龙、有精灵、有恶魔，

也有像她一样的魅魔。三年前，人类世界的一个科技公司发现了两界之间的裂缝。

那个公司叫深渊科技——对，就是《深渊幻想》的开发商。他们发现裂缝后，并没有上报，

而是秘密地开始了研究。

他们发现裂缝的能量可以被解析、被编码、被转化成人类可以理解的数据。

于是他们做了一个游戏。打着“奇幻游戏”的幌子，

在收集艾瑟兰的所有信息：地理、生物、魔法体系、社会结构……甚至每个存在的灵魂特征。

玩家的每一次点击、每一次对话、每一次战斗，都在帮他们分析异世界的法则。而莉莉丝，

作为艾瑟兰最强的存在之一，是他们最大的障碍。她的力量强大到可以感知裂缝的存在，

甚至可以通过裂缝窥探人类世界。深渊科技用了两年时间，都没能完全解析她的数据。

直到陆沉出现。“你攻略我的那一天，”莉莉丝说，紫色的眼睛定定地看着他，

“系统生成了一个完整的数据锚点——一个连接我和你灵魂的通道。他们通过这个通道，

终于解析了我的全部数据。”陆沉觉得喉咙发干。“所以……我对你的感情，

也变成了他们的工具？”“不，”莉莉丝摇头，“你的感情是真的。我的感情……也是真的。

”她走近一步，尾巴不安地摆动着。“陆沉，在深渊里活了几百年，

我见过无数想得到我的人。他们想要我的力量，想要我的美貌，想要我的领土。

但没有人……”她的声音低下去，“没有人送过我一朵花。”“那朵花……”“深渊玫瑰，

”莉莉丝说，“在艾瑟兰，深渊玫瑰只开在最危险的裂缝边缘。

没有人会为了摘一朵花去冒生命危险。但你送了我228朵。”陆沉想起来，

那些“深渊玫瑰”是游戏里的道具，完成一个超高难度的隐藏任务才能拿到一朵。

他花了两年时间，一朵一朵攒下来的。“所以当关服的那一刻，裂缝彻底崩塌的时候，

”莉莉丝说，“我抓住了那个锚点——你。我顺着你我的连接，来到了这个世界。

”陆沉沉默了很久。“但你刚才说，有人在找你？”莉莉丝点头。“深渊科技。

他们发现我通过锚点来到了人类世界。如果抓住我，他们就能反向研究出稳定的穿越技术。

到时候……”她的声音发冷，“他们就可以入侵艾瑟兰。”“入侵？

”“你以为他们收集数据是为了什么？”莉莉丝冷笑了一声，“一个完整的新世界，

有资源、有魔法能量、有无数可以被利用的存在。对某些人来说，那不是世界，是矿藏。

”陆沉想到了那个新闻——“与军方有合作项目”。他的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所以那些帖子……”“被删了。有人不想让大众知道真相。”陆沉坐在沙发上，

双手撑着膝盖，脑子里一团乱麻。他不是英雄。他是一个连主管都不敢顶嘴的社畜。

他最大的本事是在Excel里画表格，不是拯救世界。但莉莉丝站在他面前，

穿着他的白T恤，尾巴尖微微发抖。她在害怕。魅魔女王，艾瑟兰最强的存在之一，

她在害怕。“莉莉丝，”陆沉说，“你怕什么？”莉莉丝没有回答。“你怕被他们抓住？

”陆沉问，“还是怕别的？”莉莉丝低下头，银色的长发滑落下来，遮住了她的脸。

“我怕连累你。”这句话像一把刀，轻轻扎进了陆沉的胸口。“如果我不来找你，

”莉莉丝的声音很轻，“他们不会注意到你。你会继续做一个普通的社畜，

加班、吃饭、睡觉，平平安安地过一辈子。但我来找你了，所以现在，你也成了他们的目标。

”陆沉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但门铃忽然响了。两个人同时僵住了。

门铃又响了两次。陆沉走到门口，从猫眼里往外看。门外站着两个人，一男一女，

穿着黑色的制服，胸口别着一个他不认识的徽章。“陆沉先生，”门外的人说话了，

声音平静但不容拒绝，“我们是异常监管局的。我们需要谈谈。”陆沉回头看莉莉丝。

莉莉丝的表情变了。不是害怕，而是一种……意料之中的平静。“让他们进来吧，”她说。

陆沉打开了门。第四章真相那一男一女走进来的时候，

陆沉注意到他们的步伐和站姿——太整齐了，不是普通人。男的自称陈一舟，女的叫苏晚。

他们的制服左胸有一个徽章，图案是两只手握住一个破碎的圆环。“异常监管局，

”陈一舟说，目光扫过房间，最后落在莉莉丝身上，“隶属于国家空间安全委员会。

三年前深渊科技发现裂缝后，我们就开始秘密监控了。”陆沉挡在莉莉丝面前，

“你们想干什么？”“别紧张，”苏晚笑了笑，她看起来比陈一舟温和一些，

“我们不是来抓人的。事实上，我们是来帮忙的。”陈一舟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放在茶几上。“陆沉先生，你知道深渊科技的真实目的吗？”陆沉看了一眼莉莉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