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姐,你被优化了。”HR林悦的声音很平静。我放下手里的文件,看着她。“理由呢?
”“成本优化。”她顿了顿,“周姐,你年薪60万,新来的张总监才35万。你说,
公司该留谁?”我笑了。“张明远?他入职半年,一单都没签。”“但人家便宜啊。
”林悦摊手,“周姐,你别不服气。公司也是没办法。”没办法?我看着她,
突然想起一个数字。去年,我一个人给公司签了2000万的单子。
“我给公司赚了2000万。”我站起来,“你告诉我,我太贵了?”林悦的笑容僵住了。
1.我叫周芸,今年35岁。在这家公司干了整整10年。从一个小销售做到销售总监,
连续3年业绩第一。去年,我一个人签了2000万的单子,占全公司销售额的40%。
现在,公司告诉我,我太贵了。“周姐,这是离职协议。”林悦把文件推过来,
“公司给你3个月赔偿,也就是15万。你签个字,咱们好聚好散。”我没动。“按劳动法,
N+1,我应该拿55万。”林悦叹了口气:“周姐,你也知道现在大环境不好。
公司能给你15万,已经是看在你这么多年的份上了。”我盯着她。“张明远呢?
他的工资从哪出?”“这……”林悦眼神飘了一下,“张总监有他的价值。”“什么价值?
”我冷笑,“入职半年,0业绩。他唯一的价值,就是老板的小舅子吧?”林悦的脸色变了。
“周姐,你……”“我什么?”我站起来,“**了10年,你们说裁就裁。他靠关系进来,
什么都不用干。这就是所谓的‘成本优化’?”林悦没说话。我拿起那份协议,看了一眼,
然后撕成两半。“15万?想都别想。”我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我停下来。“林悦,
你告诉陈国强,我会让他后悔的。”门重重关上。走廊里,有人在看我。我知道,
消息已经传开了。业绩第一的周芸,被裁了。可是没人敢说什么。这就是职场。
我给自己点了根烟,站在公司楼下,看着来来往往的人。10年前,我大学毕业3年,
跳槽来这家公司。那时候,公司还是个小作坊,只有20个人。是我,
一个客户一个客户地跑出来,把公司做到现在年营收5000万的规模。
陈国强当初怎么说的来着?“周芸,你是公司的功臣,我不会亏待你的。”呵。功臣?
现在功臣不如一个小舅子。手机响了,是老公打来的。“老婆,怎么样?”我沉默了一秒。
“我被裁了。”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我下班回来再说。”挂了电话,
我又站了一会儿。12月的风很冷,我却觉得心里更冷。房贷每月2万,孩子学费一年5万。
我没有退路。但我也不会认输。2.第二天,我没有去公司。我去了人才市场。不是找工作。
是去打听张明远的底细。我有个朋友在猎头公司,他帮我查了查。“周姐,这个张明远,
之前在三家公司待过,最长的一家只干了8个月。”“业绩呢?”“没什么业绩。
但他简历上写的可好看了,什么百万大单、什么客户资源。我估计都是编的。”我冷笑。
果然。“还有一件事。”朋友压低声音,“他是陈国强老婆的弟弟。”“我知道。
”“你知道?”朋友愣了一下,“那你应该也知道,他进公司的时候,陈国强专门发了邮件,
让所有部门配合他。”我点点头。“邮件我没收到。”“那是因为你是销售总监,
他要的就是你的位置。”我沉默了。原来如此。张明远入职的第一天,
陈国强就已经决定要换掉我了。只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周姐,你打算怎么办?
”“我还没想好。”回到家,老公已经在等我了。“老婆,我今天请假了。”“请假干嘛?
”“陪你。”我看着他,突然有点想哭。结婚8年,他从来没让我失望过。
“公司不打算给足赔偿。”我说,“只给15万。”“那就打官司。”“打官司的话,
时间很长,而且……”“而且什么?”我叹了口气。“而且房贷每月2万,
孩子学费一年5万。我们的存款,最多撑半年。”老公沉默了一会儿。
“那也不能让他们欺负你。”他看着我,“周芸,你不是那种认命的人。”我笑了。
“你说得对。”当天晚上,我做了一个决定。不只是要拿回应得的赔偿。我要让他们后悔。
第二天,我去了公司。不是去上班。是去收东西。10年的工作,我有很多东西存在公司。
还有很多……证据。我一直有个习惯,重要的邮件、文件、聊天记录,我都会备份。
这10年,我备份了整整3个硬盘。当我拿着纸箱走出办公室时,小林站在门口。
小林是我带的徒弟,跟了我3年。“师父……”他的声音有点发抖。我看着他,没说话。
“师父,对不起。”我愣了一下。“什么对不起?”小林低下头。
“是我……是我向公司反映,说你平时态度不好,对下属太严格。
”我感觉被人在心口捅了一刀。“你说什么?”“公司找我谈话,问我关于你的工作表现。
我……我怕他们也把我裁了,所以……”“所以你就卖了我?”小林不说话了。我看着他,
这个我亲手带出来的徒弟。三年前,他什么都不会,是我一点一点教他。去年,
他签了第一个100万的单子,请我吃饭,说“师父,没有你就没有我”。现在呢?“小林。
”我的声音很平静,“你知道什么叫卖师求荣吗?”他的脸涨红了。“师父,我也是被逼的。
张总监说,如果我不配合,下一个被裁的就是我。”“所以你就选择了出卖我?
”“我……”“算了。”我拿起纸箱,“你好自为之吧。”我从他身边走过。走了几步,
我又停下来。“小林,记住一句话。”“什么?”“出来混,迟早要还的。
”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走到电梯口时,我看见财务李姐。她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周姐……”“怎么了?”她四下看了看,压低声音。“有些事,我觉得你应该知道。
”“什么事?”“现在不方便说。”她往我手里塞了张纸条,“晚上来这个地方找我。
”我低头看了一眼。是一家咖啡厅的地址。我点点头,没有多问。晚上8点,
我准时到了咖啡厅。李姐已经在等我了。“周姐,我做了15年财务,什么事没见过。
”她喝了口咖啡,“但张明远这个人,我是真看不下去。”“你想告诉我什么?
”李姐犹豫了一下。“他的业绩,全是假的。”“我知道。他入职半年,没签一单。
”“不只是这样。”李姐压低声音,“他报上去的业绩,全是编的。有几个单子,
根本就不存在。”我愣住了。“你的意思是……财务造假?”“对。”李姐点头,“而且,
陈总知道。”我深吸一口气。“你有证据吗?”李姐看着我。“周姐,你想要的话,
我可以给你。”“为什么帮我?”李姐笑了笑。“因为我也看不惯。凭什么能干的人被踢走,
混日子的人吃香喝辣?”她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这里面有一些东西。你先拿去看看。
但是,不到万不得已,别用。”“为什么?”“因为一旦用了,公司可能会垮。”她看着我,
“到时候,不只是张明远和陈国强,整个公司的人都会受影响。”我接过U盘,沉默了。
这就是职场的残酷。要复仇,就可能伤及无辜。“我知道了。”我把U盘收好,“谢谢你,
李姐。”“周姐,还有一件事。”“什么?”“王总给你打过电话吗?
”王总是我最大的客户,去年跟我们签了800万的单子。“没有。怎么了?”李姐笑了笑。
“他今天来公司了。听说你被裁,专门来问的。张明远跟他谈了一个小时,
据说王总全程黑着脸。”我心里一动。“他说什么了吗?”“他说,他的单子是跟你签的,
不是跟公司签的。”那天晚上,我回到家,翻出了我和王总的所有聊天记录。这些年,
王总的单子,都是我一个人跟的。从最开始的50万小单,到后来的800万大单。
每一次续约,都是因为信任我这个人。不是信任公司。我打开手机,给王总发了一条消息。
“王总,听说您今天去公司了。”很快,他回复了。“周芸,我听说你的事了。
那个什么张总监,狗屁不通。他居然让我加价20%,还说什么‘公司战略调整’。
”“他确实不懂业务。”“不只是不懂。”王总打了个语音过来,“周芸,我直接跟你说吧。
我的单子,是因为你才签的。你要是不在了,这单子我不续。”我愣了一下。“王总,
您这是……”“我这是实话实说。”王总的声音很干脆,“而且不只是我。
你经手的那几个大客户,我都认识。他们也是同样的想法。”我的心跳加速了。“王总,
您的意思是……”“我的意思是,如果你出来单干,我们跟你走。”那一刻,
我感觉黑暗中突然亮起了一盏灯。原来,我不是一无所有。我有10年的积累,
有客户的信任。这些,才是我真正的资本。“王总,我需要时间想想。”“不着急。
”王总笑了笑,“但是我丑话说在前面,你要是回去跟张明远当下属,那这单子我也不续。
”“我明白。”“周芸,你是个能干的人。”王总说,“别让那些**得逞。”挂了电话,
我坐在沙发上,想了很久。老公从厨房端了杯热茶过来。“想通了吗?”我看着他。
“我不回去了。”“不回去?”“我要自己干。”老公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那天晚上,我失眠了。脑子里全是接下来该怎么做。第一步,
拿回应得的赔偿。第二步,带走我的客户。第三步,让他们后悔。3.接下来几天,
我开始做两件事。第一件,联系律师,准备劳动仲裁。第二件,联系客户,确认合作意向。
律师姓张,是朋友介绍的,专门打劳动纠纷的官司。“周女士,你的情况很清楚。
工作10年,N+1应该是55万。公司只给15万,明显违法。”“胜算多大?
”“如果只打这一项,胜算90%以上。”张律师看着我,“但如果你想要更多,
我需要更多证据。”“什么证据?”“比如,公司裁员的真实理由不是‘成本优化’,
而是排挤老员工。比如,新任总监有利益输送嫌疑。这些如果能证明,你可以追加赔偿。
”我点点头。“我有一些东西。”我把3个硬盘的内容给张律师看了。
10年的邮件记录、业绩报表、公司内部表彰、客户感谢信。所有能证明我业绩的证据,
一个不少。“周女士,你这个习惯很好。”张律师翻了翻,“有了这些,我们至少可以证明,
你是公司的核心销售,裁你是公司的重大损失。”“还不够吗?”“还需要一样东西。
”“什么?”“录音。”张律师看着我,
“如果你有公司HR或者领导说‘你太贵了’之类的录音,那就是实锤。”我笑了。
“这个我有。”我打开手机,播放了一段录音。是林悦那天说的话。“周姐,你年薪60万,
新来的张总监才35万。你说,公司该留谁?”张律师听完,眼睛亮了。“有这个录音,
稳了。”从律师事务所出来,我给王总打了个电话。“王总,我决定了。”“决定什么?
”“自己干。”电话那头笑了。“好。那我们谈谈合作。”当天下午,我见了王总。
还有另外3个客户。都是我这些年的老客户,最少的合作了5年,最多的合作了8年。
“周姐,我们几个商量过了。”王总开口,“如果你出来单干,我们的单子跟你走。
”“但我现在还没有公司,也没有团队。”“这些都是小事。”另一个客户李总说,
“我们要的是你这个人,不是你的公司。”我看着他们,心里有些感动。“各位,
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我们知道。”王总笑了笑,“不过,你得先把那边的事处理干净。
”“我知道。”从酒店出来,我给公司打了个电话。是林悦接的。“周姐?你还没签协议吗?
”“我不签。”“什么?”“而且,你转告张明远一句话。”“什么话?”“我的客户,
不会跟他续约。”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周姐,你这是什么意思?”“字面意思。
”我的声音很平静,“王总、李总、赵总、孙总。8个核心客户,加起来3000万的业绩。
他们跟我走。”“你!”林悦的声音尖了起来,“你这是背叛公司!”“背叛?”我笑了,
“林悦,是公司先背叛我的。我只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这些客户是公司的!”“不。
”我说,“这些客户是跟着我来的,也跟着我走。这叫市场经济,懂吗?”我挂了电话。
5分钟后,我的手机被打爆了。陈国强打了3个,张明远打了5个,林悦打了10几个。
我一个都没接。当天晚上,我的邮箱收到了一封律师函。发件人是公司的法务部。
“周芸女士:关于您近期的行为,已涉嫌侵犯公司商业秘密、违反竞业禁止协议。
请您在收到本函后3日内,停止一切侵权行为,否则公司将依法追究您的法律责任。
”我看完,笑了。竞业禁止?我根本没签过竞业禁止协议。商业秘密?客户选择跟谁合作,
是他们的自由。我把律师函转发给了张律师。“张律师,公司开始反扑了。
”张律师很快回复。“不用怕。这封律师函没有任何法律效力。他们只是在虚张声势。
”“我知道。”“但是,”张律师话锋一转,“你要做好准备。
接下来他们可能会有更激烈的手段。”“比如?”“比如,威胁你的新客户。比如,
散布关于你的谣言。比如,在仲裁时给你使绊子。”我沉默了一下。“我不怕。”“好。
那我们继续推进。”4.第二天,公司果然开始行动了。王总给我打电话,
说张明远亲自上门拜访了。“他说什么?”“说了一堆废话。
什么‘周芸人品有问题’‘周芸被公司开除是因为贪污’。”王总的声音带着嘲讽,
“我直接轰出去了。”“抱歉,给您添麻烦了。”“没事。”王总笑了笑,“我就想看看,
这个张总监还能作到什么地步。”挂了电话,我的心定了一些。客户的信任,比什么都重要。
当天下午,张律师通知我,仲裁申请已经递交了。“仲裁委排期很快,大概两周后开庭。
”“好。”“周女士,你准备好了吗?”“准备好了。”我低头看着手里的U盘。
李姐给我的那个U盘,我还没用。里面的东西,是最后的底牌。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用。
但如果他们逼我,我也不会手软。那两周,公司的骚扰没有停过。
张明远让人在行业群里散布谣言,说我“因为贪污被开除”“跟客户有不正当关系”。
林悦给我原来的下属打电话,威胁他们不许跟我有任何来往。甚至小林,那个背叛我的徒弟,
也在朋友圈发了一条暗示我“人品有问题”的动态。我没有回应。我在等。等仲裁的那一天。
5.仲裁当天,我穿了一身黑色西装。张律师说,要给仲裁员留下专业、干练的印象。
公司那边来了三个人。陈国强、张明远、林悦。还有公司的法务律师。“周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