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别提,这么多年他虽风流,却从未将任何一个女人公开带到人前,给足了沈清琅体面。
如今若是真的去了,便是当着全港城人的面打了沈清琅的脸。
傅母和沈清琅还未反应过来,傅承昀攥着车钥匙跳上车,一脚油门轰然驶离。
等她们追到寺庙山脚,傅承昀已经磕了几十个头。
山道两旁站满了香客,举着手机拍照议论,闪光灯此起彼伏。
他却浑然不觉,额头磕在石阶上,闷响一声接一声。
林栀蹲在一旁,眼眶通红,满脸心疼与感动,几次伸手去扶都被他推开。
沈清琅看了一会儿,忽然笑着转头看向傅母。
“您知道,我为什么要离开了吧。”
傅母沉默地看着远处,半晌没有说话。
良久,她走上前,一把拽住傅承昀的胳膊。
“够了,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她从包里抽出一叠文件,甩在他面前。
“签了这些,你和那个女人的事,我从此再不插手。”
傅承昀抬起头,毫不犹豫签下了名字。
傅母接过文件,又怒其不争地看了沈清琅一眼,将离婚协议重重塞进她手里。
而傅承昀根本没注意到她们的动作。
他欣喜若狂地抱着林栀,声音都在发颤:
“栀栀,你看到了吗?妈同意了!往后没有人能为难你了!”
林栀靠在他怀中,满脸感动:“傅先生,我们才认识两天,你就愿意为我做到这个地步。”
她抬起头,眼中有泪光闪动:“我现在,愿意给你追求我的机会了。”
沈清琅站在一旁,听着这些话,只觉得满心讽刺。
自幼相识,恋爱八年,结婚五年。
十三年光阴。
比不过短短两天的新鲜感。
她讥诮地弯了弯嘴角,转身离开。
刚回到保姆间,隔壁便传来一阵动静。
沈清琅推门出去,便见三个孩子的保姆正在收拾行李,林栀站在一旁,双臂环胸,冷眼旁观。
看见沈清琅,林栀扬起下巴,轻轻挥了挥手。
立刻有人牵着一男一女、抱着刚满月的男婴,一齐送到沈清琅面前。
“以后家里要削减开支,奉行节俭。”林栀的声音不紧不慢,“孩子理应由自己的母亲抚养。”
沈清琅看着脚边懵懂的孩子,眉头微蹙:
“这不是我的孩子。”
“法律上,他们就是。”林栀笑意更盛,眼底却是一片冰凉,“身为母亲,不仅毫无母爱,连最基本的责任心都没有吗?”
三个孩子被强行留在了这间逼仄的暗房里。
原本就不大的空间瞬间被婴儿车和小床填满,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听着老三细弱的哭声,沈清琅终是不忍,转身去找傅承昀。
书房内,傅承昀听完她的来意,脸上却露出为难之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