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真的。"

"你走了，技术研发那边谁管"

"关我什么事"

"那是你妈留下的根基。"二姨看着我。"你不管，以后这块业务垮了怎么办"

我盯着二姨："二姨，您这话有意思。我妈留下的根基，您在乎过吗"

二姨没回答。

我转身继续往门口走。

《第4章》

"陆衡，你妈当年，也是这么走出去的。"

外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高，但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停住了，没回头。

"那年她跟我吵架，为了嫁给你爸。我不同意，她摔门就走了。后来她回来找我，说她怀孕了，求我答应这门婚事。"

我的手攥紧了门把手。

"我答应了。但我心里一直有个结。我觉得她让郑家丢了脸，嫁了一个普通工程师。后来你爸进了鼎盛，我给他股份，让他参与管理，就是想证明我没有看走眼。"

"可您还是看不起我爸。"

我回过头。

"对不对"

外公没接话。

"因为他不姓郑。因为他是女婿。因为在您眼里，他永远是外人。"

"你不是外人。"外公说。

"那您为什么把85%的股权全给了郑凯文，一分都没有我的"

我走回去两步。

"您说我不是外人，您说您没偏心，那您给我一个理由。"

外公看了我很久，没说话。

"因为你妈不在了。"他开口了，声音有些哑。"她走了，我没法向她交代。"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你妈当年为鼎盛付出了很多。那些技术，那些专利，都是她的心血。我本来想着，等你长大了，能力到了，把公司交给你，也算对得起她。"

"可您今天把公司给了郑凯文。"

"因为你还不够。"外公叹了口气。

"你能力是有的。但你性子太软，容易被人牵着走。鼎盛这么大的盘子，需要一个镇得住场的人。"

"所以您选了郑凯文。"

"对。他虽然经验浅了些，但够果断，有冲劲。有我和你大舅帮衬着，他能把鼎盛稳住。"

"那我呢"

外公顿了一下："你……辅助凯文吧。把技术这条线管好。你妈留下的底子还在，你能继续做下去，也算对得起她。"

我笑了。

笑着笑着，鼻子就酸了。

"外公，您知道我妈最大的遗憾是什么吗"

外公皱眉："什么"

"她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看到她的儿子接手鼎盛。"

外公的表情变了。

"她在的时候跟我爸说过，她把全部心血都投在了鼎盛，希望有一天，她的孩子能继承这些。可她没想到，她的父亲，最后还是选了外孙。"

"你怎么知道你妈说过这话"

"我爸告诉我的。他走之前，把我妈的日记给了我。那些日记里面，写满了她对鼎盛的希望，也写满了她对您的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