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深冬,他发病时对我恶语相向,把我推得撞在桌角,后腰青肿了一大片。
我忍着疼,没走没闹,依旧给他收拾好乱糟糟的屋子,等他清醒。
等发病期过去,清醒后的他看到我腰上的伤,红着眼眶抱住我哽咽地道歉。
“对不起南溪,我发誓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受一点伤了。”
“等我的病好了,我一定十倍百倍补偿你。”
当天他就冒着大雪去给我买了这条手链向我道歉。
那时候我信了,觉得所有委屈都值得,可林安昕的出现告诉我,我有多可笑。
这一刻我反而哭不出来了,不是不难过,只是难过到了极致,反而没了情绪。
手机响起,打断了我的思绪。
是公司人事部发来的海外任职通知,要求一个工作日内答复,逾期视为自动放弃。
我盯着手机屏幕久久没有回神。
三个月前公司就说会挑选几个优秀人选去往海外任职,我没想到这个机会竟然会落在自己头上。
我从小无父无母,是被奶奶带大了,奶奶去世后,我的人生就只剩下了江景遇。
如果是以前,我一定会拒绝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
为了江景遇,为了我最看重的爱情。
可现在,我听着客厅的欢声笑语,快速在屏幕上回复了这封邮件。
【本人沈南溪同意任职,配合后续所有流程。】
这时房门突然被推开,江景遇进来见我拿着手机发消息也没多想。
“太晚了,安昕一个女孩子回去不安全,我想留她在家里住一晚。”?
我抬眼看向桌上的时钟,时针刚刚指向九点。
“太晚了?”
我拿起手机,点开打车软件。
不过十秒,就显示有人接单。?
我把手机屏幕转向江景遇,没有多余的话,事实摆在眼前,他的借口太过苍白可笑。?
江景遇抿紧唇,脸上浮出被揭穿的恼怒:“沈南溪,安昕到底哪里惹到你了?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她是和我一起长大的妹妹,你能不能别总针对她?”
我扯了扯嘴角。
“既然是妹妹就更该懂得避嫌,你发病时她贴身照顾,毫无界限。现在还要留宿在我们家里,哪有这样的妹妹?”
江景遇语气愈发严肃:“你别因为乱吃醋就无理取闹行吗?我和她清清白白。”
“要是我和她真有什么,当初还会轮到你做我女朋友吗?”
满是不解和厌烦的话语伤人至极,让我瞬间噎住。
竟然是“轮到我”吗?
这三个字就像是他屈尊施舍我一样,让我这三年的付出和努力全变成了理所当然。
不等我说话,江景遇就转身对林安昕说:“走,安昕,我送你回家。”
林安昕通过门缝笑着看了我一眼,语气温柔又体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