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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鸢惊呼,擦拭着他指尖的血迹。
“抱歉,我已经有爱的人了。”
玻璃碎渣飞溅,他却浑然不觉,眼神是她从未见过的爱意,与执念。
阮念初注视着这一切,心底浮起一丝怅然。
为了苏清鸢,他当众失态。
“念念,阿渊受伤了,我不能坐视不理。”
苏清鸢扯掉丝巾缠在他指尖,匆忙离开时,车钥匙掉在阮念初脚边。
她犹豫了半晌,还是追了出去。
昏黄的路灯下,陆庭渊半个身子压着苏清鸢。
忘情拥吻。
她用力地捂住心口,弯腰大口喘气,眼泪大颗大颗地掉落下来。
车钥匙砸在脚边。
童年撞见父亲出轨的记忆在眼前交错闪现,再在这里继续待下去,她恐怕真的会发疯。
阮念初一路擦拭着眼角的泪水,行尸走肉般回到房间。
这个她曾经待过三年的地方。
也该离开了。
指尖搭在行李箱架,陆庭渊阔步推门而入,一叠照片重重砸在她脸颊。
“阮念初,你竟然用这么阴损的手段!”
“如你所愿,所有人都在骂清鸢,她的名誉全都被你毁了!”
阮念初根本就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指尖轻颤,翻阅照片。
“这不是我找人拍的,肯定是其他的娱乐记者——”
“只有你来送过钥匙!”苏清鸢眼泪汪汪,锁骨草莓印红地刺眼。“我身体不舒服,才让阿渊来帮我,照片也是借位接吻而已。”
“你曝光给媒体,我名声尽毁,以后还怎么抬得起头?现在我就跳楼自杀,给自己证明一个清白!”
苏清鸢说着,快步推开窗户,没有片刻犹豫跳了下去。
“清鸢!”
陆庭渊眼底泛起血红,一跃而下。
公主抱起已然晕厥的苏清鸢,下颚绷起冷硬的弧度,修长的身影逆着光线,那双黑眸沉沉地盯着她。
“念念,你太不懂事了。”
“我会让你为今天的事情付出代价。”
阮念初心头蓦地漏跳了一拍。
“这件事和我没有关系!”
可陆庭渊根本就不听她的解释。
被关进房间里整整两天。
滴水未进。
她蜷缩在角落里,眼神涣散地盯着房门的方向。
阮念初有很严重的胃病。
母亲离世后,第三天父亲就让小保姆登门入室,经常不给她饭吃。
她只是阮家用来联姻的棋子,靠着一口气吊着。
后来,陆庭渊知道了她的过去,心疼落泪,笨拙熬着养生粥,调理她的胃病。
可如今,却又犯了。
阮念初踉跄地走到窗户前,用窗帘打结顺着向外爬,可才稳稳落地,就被赶来的保镖抓到医院。
陆庭渊见到她苍白的脸,眉头紧蹙。
“你知道错了吗?”
“你虽然是阮家千金,可清鸢也不该受你这样欺负。”
阮念初紧盯着他的眼,轻笑出声。
“我没错。”
“陆庭渊,你就不能信我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