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演一场无人赴约的独角戏。
即便如此,周忱总会在第二天冷冷发来消息:
「删掉。苇苇看到了会不高兴。」
是的,我很听话。
第二天总会准时删除。
可下一个节日,我依然照旧。
「女儿看着呢,请苇苇妹妹多担待一下。」
谁送的礼物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
她不高兴了。
而我,要的就是这份如鲠在喉的不痛快。
在他的律师多次调解无果后,周忱最终以『挥霍夫妻共同财产』为由,将我告上了法庭。
庭审中,他提交了多年来全部收入的银行流水。
并将我们名下所剩无几的存款一一列明,试图证明夫妻感情确已破裂。
其代理律师更是屡次强调我『缺乏理财意识』『不顾家庭利益』等种种不是,意图将我塑造成一个不负责任的妻子。
我依约出庭应诉。
对于他提出的大部分经济指控,我皆予以承认;
唯独否认夫妻感情破裂这一条。
我在法庭上哭诉:
「老公,即便你在外有了别人、甚至有了孩子,我仍然愿意原谅。婚姻之中本就没有绝对的错与对,我只是不愿这个家散了……我请求法院给予我们挽回的机会。」
几轮辩论之后,法官采纳了我的意见,当庭判决:
「原告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夫妻感情确已破裂,驳回离婚请求。」
自此之后,周忱再也没有回过家。
他没有打来一个电话,也未支付任何家庭费用,试图以冷暴力和经济封锁迫使我妥协。
但他似乎忘了。
这样的日子,我早已独自支撑了太久。
终于,那个女人到了临产期。
在小绿书上,林苇更新了一条新动态。
周忱小心翼翼抱着他们的儿子,眼神充满初为人父的喜悦和爱意。
这种眼神,在女儿出生时或许见过,但如今早已陌生。
照片的背景里,不仅有婆婆忙前忙后的身影,就连那些平日难得一见的亲戚们也全都到了场。
原来周忱早已在所有人面前,给了林苇名分和认可。
唯独我。
还守着空壳般的婚姻苦苦支撑。
这一刻,我是真的,想要放弃了。
可就在垂下目光的瞬间,我瞥见了桌上女儿的照片。
她才十五岁,眼神明亮,未来本该有无限可能。
是,我应该活得独立坚强、光芒万丈,让周忱明白离开我是他最大的失误。
可现实是——我已经四十二岁了。
我把最好的年华、所有的梦想,毫无保留地献给了这个家。
婆婆心梗,女儿生病。
都是我没日没夜的陪伴,才换来周忱的万丈光芒。
难道家庭主妇的付出,最终只配换来这样的结局吗?
不。
我不甘心。
于是,我开始了接下来的计划。
所以在林苇生产完的第二天,周忱接到了保险公司的电话。
「您好周先生,江垚女士申请变更您名下所有保单的受益人,需要您本人到场签字确认,您看什么时候方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