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什么?”陆时衍打断她,声音里透出疲惫的嘲讽。
“说好我当他的影子,活成他的样子,把我的一切都让给他,秦沐然,你不觉得很可笑么?”
“陆时衍!”她语气加重,带着警告,“这些年我亏待过你吗?你要什么我没给你?这些画暂时用屿森的名义展出,将来等你们各归各位,这些名誉依然是你的……”
“我不需要了。”
陆时衍摇头,一字一句道,“属于我的东西,我要自己拿回来,至于那些从来不属于我的,我也不屑再要了。”
包括秦沐然。
秦沐然被他眼中的决绝刺了一下,随即升起一阵烦躁。
他揉了揉眉心,语气放软了些,却依旧是不容反驳的基调:“别任性了,屿森现在需要这些画展站稳脚跟,你是陆家继承人,你想要什么没有?何必跟他争这一点虚名?”
陆时衍几乎要笑出声,“那是我一笔一画熬出来的心血!秦沐然,你一边说着将来要嫁给我,一边把我的东西捧给别人,你是不是觉得,我永远都会站在原地等你?”
秦沐然眉心蹙起,她刚要开口,手机铃声突兀响起。
秦沐然看了一眼屏幕,是林屿森的来电。
她眉间的烦躁瞬间被关切取代,只匆匆丢下一句:“你好好冷静一下,画展的事按原计划进行。”
说完便转身离开,没有再看他一眼。
陆时衍望着她毫不犹豫的背影,心口那点残存的温度彻底凉透。
第二天醒来,陆时衍被一条醒目的新闻吸引住目光:
“秦家继承人的丈夫林屿森的第99场画展今日于南城开幕”。
他下意识看向柜子里存放资料的地方,果然,已经空了。
陆时衍讽刺地勾起嘴角。
他没想到,秦沐然竟能为林屿森做到这一步。
手机屏幕上,林屿森正在接受采访,镜头扫过台下的秦沐然,她眼中的爱意毫不掩饰。
陆时衍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他迅速登录自己的社交平台,发布了一份声明,附上所有画的创作思路与手稿证据,明确指出,林屿森是盗窃者。
声明一出,舆论哗然。
然而陆时衍还没来得及看到后续,秦沐然的保镖将他强行带到了秦沐然公司。
林屿森也在,他双眼通红,发丝微乱,正靠在秦沐然身边。
见到陆时衍,他像是受惊般往秦沐然身后缩了缩。
办公室的大屏幕上,正播放着紧急记者会的画面,秦沐然的律师在台上出示一份份工作室版权协议,声称所有画作版权均归属于林屿森。
陆时衍看着那些熟悉的签名和印章,浑身冰冷。
那些协议,是当年秦沐然说为他成立工作室时,哄着他签下的。
她说这样能更好地保护他的画,他信了,签得毫无防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