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佣咬唇,狠狠瞪她一眼,哭着跑了。
世界终于清静,只剩下满室狼藉。
可那股混杂着情欲后的靡靡气息,却仿佛浸透了墙壁地板,无处不在。
江吟晚靠着冰冷的墙滑坐在地,精疲力竭。
不是身体,是心里某个地方,彻底空了。
她想起蜜月时在冰岛,她玩笑说想看极光,他咳着陪她在寒风里站了半夜,直到绚烂绿光铺满天幕,他把她的手捂在胸口最暖处。
想起她第一次下厨,把厨房弄得乌烟瘴气,他面不改色吃完那盘焦黑的牛排,然后悄悄吃了三天胃药。
那些温柔是真的。
那些爱意,也曾滚烫灼人。
人怎么会变得这么快?
出轨,真的会让人上瘾吗?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冲进卫生间干呕。
十岁那年撞见父亲出轨的画面猛地浮现。
两具白花花纠缠的躯体,令人作呕的喘息。
母亲颤抖的手死死捂住她的嘴,眼泪滚烫地砸在她头顶。
从那天起,她就发誓,绝不做母亲那样怯懦的女人,也最恨管不住下半身的脏男人。
吐到只剩酸水,她抬起头,镜中的女人脸色惨白,额角伤口狰狞,眼神却凶得像要杀人。
够了。
她洗了把脸,开始收拾东西。
证件,几件旧衣。
行李箱合上的声音,清脆决绝。
拉开房门。
走廊昏暗的光线下,陆怀璟不知什么时候归家,斜倚在对面墙上。
那个被她赶走的女佣,正跪在他身前伺候。
听到开门声,陆怀璟才懒懒抬眼,指尖夹着的烟在昏暗中明灭。
他看着她,笑了笑,吐出一口烟圈:“听说你今天发了好大一通脾气?砸完……舒服了?”
他笑意加深,“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吃醋起来这么厉害。”
只一眼,江吟晚就知道,他是故意的。
故意和她对着干,故意留下这女佣,让她撞见。
用最肮脏的方式,报复她白天的嘲讽。
江吟晚指甲掐进掌心,疼痛让她维持着面上的讥诮:“陆总兴致不错,还能玩这种花样。”
“小心马上风,那可就真成京城笑话了。”
陆怀璟脸上的笑淡了些,脸色阴沉。
“江吟晚,你总是能轻易惹我生气。”
他目光落在她身后的行李箱上,不自觉皱了皱眉:“这么晚了,去哪?”
“你管不着。”她拎起箱子。
他这才捻灭了烟,抬脚,不轻不重地踩上女佣的肩,把人踢开。
陆怀璟难得沉了脸:“我和她玩玩而已,你较真就没意思了。”
女佣哼唧着还要往上贴,被他脸上闪过的一丝不耐止住,怯怯跪了回去。
江吟晚冷嗤:“没较真,单纯看见你犯恶心。”
陆怀璟动作一顿,而后慢条斯理地拉好裤链,系紧皮带。
然后,他用鞋尖挑起女佣泛着潮红的脸,语气堪称温和,却让人不寒而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