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上，我打扮的美美哒，去到食堂，看到关谷果然在，桌上放着提前打好的早餐。

“早。”他推过来一份早餐，“新鲜出炉的。”

“谢了。”我咬了一口，外酥内软，确实不错，“你每天都来这么早？”

“学生会长要检查早自习情况。”他说得冠冕堂皇，但我知道他在等我。

食堂里陆续有同学进来，看到我们坐在一起，各种目光投来。

有好奇的，有惊讶的，还有……嫉妒的？

“看来我们成焦点了。”我压低声音。

“习惯就好。”关谷面不改色，“对了，蔡坤的资料。”

他从书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比上次那个还厚。

我翻开，里面是蔡坤过去两年的“战绩”：追过七个女生，成功五个，分手理由都是“性格不合”，但每个女生分手后都情绪低落至少一个月。

“最可疑的是这个。”关谷指着一张聊天记录截图，“他对每个女生都说同样的话：‘你太优秀了，我配不上你，但我会努力’。”

“典型的打压手法。”我皱眉，“先夸你，再说自己配不上，让你产生愧疚感，然后加倍付出。”

“你研究过心理学？”

“为了拆CP，什么都得学点。”我又翻了一页，看到许微微的照片。

很清秀的女生，戴着眼镜，笑容有点怯生生的。

“沐婉晴说，许微微原本成绩年级前五十，和蔡坤在一起后掉到两百名开外。”我说，“她爸妈差点要给她办转学。”

关谷的表情严肃起来：“这次得一次性解决，不能给他反扑的机会。”

“你有什么想法？”

“蔡坤最在意的是面子。”关谷指了指照片里蔡坤手腕上的表，“假货，但他到处说是爸爸从国外带的。家境一般，但装富二代。”

我眼睛一亮：“所以如果当众揭穿他……”

“他会崩溃。”关谷合上文件夹，“但得找个合适的场合。”

我们正说着，沐婉晴她们端着餐盘过来了。

“哇哦，共进早餐啊。”沐婉晴挤眉弄眼。

柳如烟看了看菠萝包：“食堂新品卡路里约350大卡，建议搭配无糖豆浆。”

蔡诗诗已经在记笔记了：“这个场景可以写进下一章……”

李若曦：“会长早上好！”

关谷礼貌点头：“各位早。关于蔡坤的计划，我们需要详细讨论。”

我们六个人凑在一起，像在开秘密会议。

沐婉晴先汇报：“蔡坤今天下午放学后会去篮球馆训练，许微微会在场边等他，给他送水和毛巾。”

“好机会。”我打了个响指，“我们需要一个‘意外’，让蔡坤的真面目暴露在众人面前。”

“什么意外？”蔡诗诗问。

我看向关谷：“会长大人，你篮球打得怎么样？”

关谷挑眉：“还行。”

“那下午去篮球馆‘切磋’一下？”

他明白了我的意思：“可以。但需要有人配合。”

“我我我！”沐婉晴举手，“我可以负责把许微微引开几分钟。”

柳如烟推推眼镜：“我负责录像，保留证据。”

蔡诗诗：“我写现场报道，发到校园论坛。”

李若曦：“那我……负责递水？”

大家都笑了。

“好，就这么定了。”我拍板，“下午放学，篮球馆见。”

一整天我都心神不宁。

不是紧张，是兴奋。

拆王景辉那次算是小试牛刀，这次蔡坤才是真正的硬骨头。

课间我特意从高三教室那边绕路，想观察一下蔡坤本人。

他正在走廊上和几个男生说笑，手腕上那块假表在阳光下反着廉价的光。

长得确实还行，高高瘦瘦，笑起来有酒窝，是女生会喜欢的类型。

但眼神飘忽，说话时总在观察对方的反应——典型的表演型人格。

“学姐？”

我回头，是许微微。

她抱着几本书，怯生生地看着我。

“你认识我？”

“全校谁不认识学姐啊。”她小声说，“而且婉晴跟我说过你。”

我心里一紧，沐婉晴这个大嘴巴。

“她说什么了？”

“她说你帮了很多女生。”许微微咬了咬嘴唇，“学姐，我……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你说。”

“如果一个人总是说你不够好，但又说离不开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心里骂了蔡坤一万遍。

“意思是他想控制你。”我直白地说，“真正喜欢你的人，会让你觉得自己很好，而不是处处挑刺。”

许微微眼圈红了：“可是他说，只有他才会接受这样的我……”

“那是放屁。”我脱口而出，又赶紧收敛，“抱歉，我的意思是，那是在骗你。”

她低下头，不说话了。

“许微微。”我叫住她，“下午篮球训练，你会去吗？”

“会，我每天都去。”

“那今天，仔细看看他是怎么对你的。”我认真地说，“看看他会不会在别人面前承认你们的关系，看看他接过你的水时有没有说谢谢，看看他训练结束会不会送你回家。”

许微微愣愣地看着我。

“用眼睛看，用心判断。”我拍拍她的肩，“你那么聪明，会明白的。”

她点点头走了，我看着她柔弱的背影，心里更坚定了。

蔡坤，你完了。

下午放学，篮球馆。

校队正在训练，蔡坤是替补，大部分时间坐在场边，但姿态摆得像主力。

许微微果然在，手里拿着水和毛巾，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

沐婉晴假装路过，不小心把一叠作业本掉在许微微面前。

“哎呀！同学能帮我捡一下吗？要送去办公室，我一个人拿不了……”

许微微连忙起身帮忙。

就是现在。

关谷换了身运动服走进来，直接走向校队教练。

“老师，我想借场地练会儿投篮。”

教练认识他：“关会长啊，行，那边半个场空着。”

关谷拿着球，开始热身。

他的动作很标准，起跳，投篮，空心入网。

几个校队队员看了过来。

“会长篮球可以啊。”

“要不要一起打半场？”

关谷看向蔡坤：“那位同学，来一起？”

蔡坤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会长会点名自己。

“我……我技术一般。”

“没事，玩玩。”关谷的笑容无懈可击。

蔡坤只好上场。

我躲在观众席后排，柳如烟在我旁边，手机已经调到了录像模式。

蔡诗诗在另一边，小本本准备好了。

李若曦抱着几瓶水，一脸紧张。

比赛开始。

关谷明显让着蔡坤，但又不完全让。

几个回合下来，蔡坤开始喘气，关谷却还游刃有余。

“蔡同学体力不太行啊。”关谷笑着说，“平时不锻炼吗？”

蔡坤脸色有点难看：“最近学业忙……”

“也是，高三了。”关谷又一个三分，“不过我看你经常来篮球馆，还以为你训练很刻苦呢。”

这话里有话。

蔡坤没接话，抢球时动作大了些，差点撞到关谷。

“小心。”关谷稳稳接住球，“打球而已，别太拼。”

气氛开始微妙。

这时，许微微回来了，看到场上的情况，愣住了。

沐婉晴朝我使了个眼色。

我点点头，从后排站起来，慢慢走到前排。

“学姐？”许微微看到我。

“来看球。”我在她旁边坐下，“蔡坤打得还不错嘛。”

许微微小声说：“他其实不太会打，但喜欢来……”

“装样子？”

她没说话，算是默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