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抄我家，未婚妻杀我全家。我浴血归来，他们却跪求我再当一次太子。可我，只想斩神。

我是大燕朝唯一的储君，萧策。父皇为我铺路，权臣为我俯首，

京城第一才女苏晚萤是我的未-婚妻。二十岁册封大典，金殿之上，

一个衣衫褴褛的青年被拖了进来，声称他才是真正的皇子。父皇震怒，苏晚萤的父亲，

当朝宰相苏振厉声呵斥：「一派胡言！」但当那青年亮出与我一模一样的龙纹玉佩，

和只有皇室核心才知晓的、与先皇后同样的隐秘胎记时，一切都变了。

父皇的眼神从错愕变为冰冷，只吐出一个字：「验。」结果出来，我被废黜，打入天牢。

透过人群，我看到苏晚萤。她对我做了一个我们儿时约定的手势，那是「等我」的意思。

1.「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罪子萧策，本为乱臣之后，鸠占鹊巢二十载，欺君罔上，

罪无可赦。然念其于社稷微有薄功，免其死罪，废为庶人，流放三千里至南疆烟瘴之地。

钦此。」尖细的嗓音在空旷的天牢里回响，像一把钝刀子，一刀一刀割着我的尊严。

我穿着囚服，跪在冰冷的地上，接下这道决定我后半生命运的圣旨。二十年的太子生涯，

父慈子孝，君臣相得，都成了一场笑话。我不是萧策，我是一个叫李谨的贱民的儿子。当年，

我的生父李谨，一个羽林卫的小校，趁着宫中大乱，用我换掉了真正的皇子。而那个青年，

萧恒，才是真正的龙种。他回来了，我就得退位。我以为父皇会念及二十年的父子情分，

给我留一丝体面。但他没有。他甚至没有亲自来见我最后一面。来的是宰相苏振，

我未来的岳丈。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温和，只剩下鄙夷和冷漠。

「萧策，哦不，现在该叫你李孽了。」他轻笑一声，「圣上仁慈，才留你一条狗命。

你该感恩戴德。」我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晚萤呢？」我问，声音沙哑。

苏振脸上的嘲讽更深了：「晚萤？她现在正陪着恒殿下，为他挑选东宫的陈设。你不会以为，

她还会惦念你这个假货吧？」我的心猛地一沉。「李孽，别痴心妄想了。苏家和晚萤，

只会忠于真正的储君。」苏振说完，拂袖而去，留下一个决绝的背影。牢门重重关上，

隔绝了外面的一切。**着墙壁滑坐下来，脑海里一遍遍回响着苏振的话，

还有苏晚萤在金殿上那个「等我」的手势。一个是冰冷的现实，一个是温暖的幻象。

我到底该信哪一个？2.前往南疆的路，比我想象的更难走。没有马车，没有护卫，

只有两个面无表情的押差，和我一副沉重的镣铐。他们把我当牲口一样驱赶，稍有迟缓，

鞭子便落了下来。我忍着。太子当了二十年，这点屈辱算什么。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我坚信苏晚萤那个手势的意义。她一定是在用那种方式告诉我，她有不得已的苦衷，

让我忍耐，等她来救我。可我等来的不是她，而是一队蒙面杀手。那是一个雨夜，

我们在一个破庙里歇脚。杀气从四面八方涌来，押送我的两个差役连哼都没哼一声，

就倒在了血泊里。冰冷的剑锋指向我的咽喉。「谁派你们来的？」我强作镇定。

为首的黑衣人冷笑：「一个将死之人，何必知道太多。」我明白了。父皇不是仁慈，

他是嫌在京城杀我脏了他的手。流放三千里，是为了让我在路上「意外」死掉。

真是我的好父皇。就在我闭目待死之际，数枚银针破空而来，精准地射入了几个杀手的后颈。

他们闷哼着倒下，只剩下为首那人。他惊愕地看向庙门口，一个身穿斗笠，

手持长剑的青衣人缓缓走了进来。「阁下是谁？为何要多管闲事？」黑衣头领厉声喝问。

青衣人没有回答，只是手腕一抖，剑光如练，快得让人看不清轨迹。

黑衣头领的喉咙上出现一道细细的血线，他捂着脖子，难以置信地倒了下去。

青衣人走到我面前，摘下斗笠。那是一张清瘦而坚毅的脸，我认得他。他是东宫的侍卫，

名叫林七，剑术超群，但沉默寡言，一向不引人注意。「殿下，属下来迟了。」他单膝跪地。

我心中一暖：「快起来。是你一个人来的？」他点点头，

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递给我：「这是苏**托我带来的。」我的手微微颤抖，接了过来。

是苏晚萤！她果然没有放弃我！我迫不及待地打开油纸包，里面是几块桂花糕，

我最爱吃的点心。还有一张字条。上面是苏晚萤娟秀的字迹，却只有两个字：「活下去。」

这两个字，比千言万语更能给我力量。林七说：「苏**说，她会想办法周旋，

让您在南疆安顿下来。京城这边，她让您不必挂心。」我点了点头，将桂花糕塞进嘴里。

真甜。这是我被废之后，尝到的第一丝甜意。3.有了林七的护送，剩下的路程安稳了许多。

我们伪装成行商，昼伏夜出，终于在半个月后抵达了南疆的流放地，一座叫「乌城」

的边陲小镇。这里荒凉、贫瘠，瘴气弥漫。我被安排在一间破败的茅屋里，屋顶漏着风，

墙壁四处是裂缝。这就是我未来的「家」。林七帮我安顿好一切，便要告辞回京。「殿下，

您多保重。我会将您平安的消息带给苏**。」我叫住他：「林七，替我给晚萤带一句话。」

「殿下请讲。」「告诉她，萧策没死，李孽也没死。活下来的人，叫苏策。」我舍弃了萧姓，

也舍弃了李姓。从今往后，我只为她而活。林七眼中闪过一丝动容，重重点头，转身离去。

送走林七，我开始打量这个小镇。镇上的人大多面黄肌瘦，眼神麻木，穿着打满补丁的衣服。

这里的生活，比我想象的还要艰难。我一个废太子，手无缚鸡之力，要在这里活下去，

谈何容易。第二天，我就遇到了麻烦。镇上的地痞流氓看我细皮嫩肉，又是一个人，

便上门来找茬。为首的叫张麻子，脸上横着一道刀疤，凶神恶煞。「新来的，懂不懂规矩？

这乌城，是我张爷的地盘。想在这里待下去，就得交保护费。」他身后跟着几个混混，

手里拿着棍棒，一脸不怀好意。我冷冷地看着他们：「我没钱。」「没钱？」

张麻子狞笑一声，「那就用你的皮肉来抵！」他一挥手，几个混混便朝我扑了过来。

我虽然武艺不精，但身为太子，也学过几年防身的功夫。我侧身躲过一棍，

顺势抓住那人的手腕一拧，夺过棍子，反手一棍抽在他的腿上。那人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其他人见状，都有些迟疑。张麻子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一起上！给我废了他！」

双拳难敌四手，我很快就落了下风，背上挨了好几棍，**辣地疼。

就在我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一声娇喝传来。「住手！」一个身穿苗族服饰的少女冲了过来，

她手里拿着一根竹笛，对着张麻子等人。「阿月姑娘？」张麻子看到少女，

气焰顿时消了一半。「张麻子，你们又在欺负人！再不滚，我就不客气了！」少女杏眼圆睁，

竹笛对准了他们。张麻子似乎对那竹笛颇为忌惮，啐了一口，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小子，

算你运气好！我们走！」一群人骂骂咧咧地走了。我松了口气，捂着背上的伤，

对少女道：「多谢姑娘相救。」少女看了我一眼，眉头微蹙：「你一个外乡人，

怎么惹上他们的？」她叫阿月，是镇上唯一的大夫的孙女。她把我带回医馆，为我处理伤口。

「你以后小心点，张麻子他们睚眦必报，不会善罢甘休的。」她一边上药一边叮嘱。

「我知道了。」在乌城的日子，就在这样提心吊胆和艰苦劳作中一天天过去。我砍柴，打水，

种地，什么苦活累活都干。二十年来养尊处优的身体，渐渐变得结实，皮肤也晒成了古铜色。

我和阿月也渐渐熟络起来。她善良，活泼，像一缕阳光，照亮了我灰暗的生活。

我时常会想起苏晚萤，想起京城的繁华，但更多的时候，是被眼前的生存问题所困扰。

我必须活下去。为了苏晚萤，也为了我自己。4.乌城的冬天来得特别早。寒风呼啸，

滴水成冰。我那间破茅屋根本挡不住严寒，每天晚上都冻得瑟瑟发抖。更糟糕的是，

我带来的那点银两已经花光了。我开始食不果腹。最饿的时候，我甚至去和野狗抢食。尊严？

那种东西在生存面前，一文不值。阿月时常会接济我一些食物，但她家也不富裕。

我不能总靠她。我开始上山打猎。山路湿滑，野兽横行，好几次我都差点死在猛兽的爪下。

但收获颇丰。我用猎物换了粮食和棉衣，终于能勉强过冬。这天，我打到一只肥硕的野兔，

想给阿月送去，感谢她一直以来的照顾。刚到医馆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争吵声。

是张麻子的声音。「老东西，我娘的病要是治不好，我拆了你的破医馆！」「张大爷，

令堂的病是沉珂旧疾，老夫……老夫实在是无能为力啊。」阿月的爷爷，老郎中哀求道。

「我不管！今天你必须给我一个说法！」我心中一紧，推门而入。

只见张麻子正揪着老郎中的衣领，面目狰狞。阿月在一旁急得快哭了。「放开他！」我喝道。

张麻子回头看到我，眼睛一眯：「哟，原来是你这个小白脸。怎么，想英雄救美？」

他松开老郎中，朝我走来：「上次让你跑了，今天你自投罗网，新仇旧账一起算！」

他一拳朝我面门打来。这几个月的磨砺，我的身手比以前敏捷了不少。我侧头躲过，

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张麻子吃痛，后退几步，拔出腰间的刀：「你找死！」刀光闪烁，

我赤手空拳，很快便被逼到了墙角。阿月惊叫一声，拿起一根木棍就想冲上来帮忙，

被她爷爷死死拉住。眼看那刀就要砍到我的身上。突然，一支箭矢破窗而入，

精准地射穿了张麻子的手腕。他惨叫一声，刀掉在地上。紧接着，

几个身穿劲装的汉子冲了进来，三两下就制服了张麻子和他带来的几个混混。

为首的一人走到我面前，恭敬地行礼：「主子，我们来晚了。」我愣住了。这些人，

是我当年在东宫培养的暗卫。我被废黜后，他们便被遣散了。「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是苏**。」为首的暗卫，代号「鹰」，答道，「苏**找到了我们，

让我们来南疆保护您。」又是苏晚萤！我的心再次被暖流包裹。她不仅让林七给我带话，

还派了暗卫来保护我。她心里，果然是有我的。

鹰继续说道：「苏**还让我给您带了一封信。」他从怀中取出一封火漆密封的信。

我颤抖着手接过，拆开。信上，是苏晚萤熟悉的字迹。她说，萧恒根基不稳，

朝中许多旧臣依旧心向于我。她和父亲正在暗中联络，为我寻找翻身的机会。

她让我安心在南疆等待，时机一到，便会接我回京。信的末尾，她写道：「君当作磐石，

妾当作蒲苇。蒲苇韧如丝，磐石无转移。」我眼眶一热，差点落下泪来。原来，

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我的晚萤，我的爱人，在京城为我运筹帷幄。我攥紧信纸，

心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焰。回京！我一定要回京！夺回属于我的一切！

5.有了暗卫的保护，我在乌城的生活安稳了许多。张麻子再也不敢来找麻烦，

镇上的人也对我客气了不少。我有了更多的时间去思考未来的路。

苏晚萤的信给了我巨大的鼓舞，但也让我意识到，单靠等待是不行的。

我必须拥有自己的力量。南疆虽然贫瘠，但民风彪悍。

这里有许多被朝廷遗忘的部族和流放的罪臣。如果能将这些人收为己用，

将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我开始有意识地结交镇上有威望的人。我用暗卫带来的金钱，

帮助镇民修缮房屋，购买粮食。我用前世的知识，教他们改进农具，开垦荒地。渐渐地，

我在乌城建立起了威信。很多人开始称呼我为「策先生」，而不是「那个外乡人」。

阿月看着我的变化，眼神里有些复杂。「你和以前不一样了。」她说。「人总是会变的。」

我淡淡一笑。她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我知道她想说什么。她喜欢我，

我能感觉得到。但我心里只有苏晚萤。这天，鹰带来了一个坏消息。「主子，京城传来消息，

皇上……给苏**和恒殿下赐婚了。」我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住了。赐婚？怎么会？

晚萤在信里明明说……「消息属实吗？」我的声音在发抖。「千真万确。下个月初八，

便举行大婚。」鹰低着头，不敢看我的眼睛。我踉跄着后退几步，靠在墙上，感觉天旋地转。

为什么？晚萤，你为什么要嫁给他？是形势所迫，还是你已经变心了？「君当作磐石，

妾当作蒲苇」，难道都是骗我的吗？我脑子里一团乱麻，心如刀割。不，我不相信。

晚萤一定有她的苦衷。她是为了保护我，为了麻痹萧恒和父皇。对，一定是这样。

这只是她的权宜之计。我这样安慰自己，但心里的痛楚却丝毫没有减轻。那是我的未婚妻啊！

她就要嫁给我的仇人了！我一拳砸在墙上，鲜血顺着指缝流下。「备马！我要回京！」

我嘶吼道。「主子，不可！」鹰急忙劝阻，「现在回去，无异于自投罗网！

苏**的苦心就白费了！」「我不管！」我双眼赤红，「我不能让她嫁给别人！

我要去问清楚！」我像一头发疯的野兽，谁也拦不住。阿月冲了进来，

她看到我满是鲜血的手，吓了一跳。「萧策，你疯了！」她抓住我的胳膊，

「你现在回去就是送死！」「放开我！」我甩开她。阿月被我甩得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她看着我，眼里含着泪水：「为了一个要嫁给别人的女人，你连命都不要了吗？」我愣住了。

是啊，我这是在做什么？我冲动地回去，除了送死，还能改变什么？

我只会毁了苏晚萤的全部计划，让她陷入险境。我颓然地坐倒在地，双手**头发里，

痛苦地**着。为什么？老天爷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先是夺走我的身份地位，

现在又要夺走我的爱人。阿月默默地走过来，蹲在我身边，用手帕轻轻擦拭我手上的血迹。

她的动作很轻柔。我抬起头，看到她眼中的担忧和心疼。在这一刻，我突然觉得很累。

京城的繁华，储君的位置，苏晚萤的爱情……都像是一场遥不可及的梦。或许，留在这南疆，

和阿月一起，过平淡的日子，也未尝不是一种选择。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又被我掐灭。不。

我不能放弃。我若是放弃了，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鹰。」我抬起头，眼神恢复了清明，

「传我命令，启动『惊蛰』计划。」鹰浑身一震，眼中闪过一丝骇然。「主子，您确定吗？

『惊蛰』一旦启动，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我确定。」我的声音不大，但异常坚定，

「我等不了了。我要让整个大燕，都听到我的声音。」「惊蛰」是我还是太子时，

秘密布下的一枚棋子。那是一支潜伏在南疆各部族中的力量，

是我为应对最坏情况准备的后手。我原本以为，永远也用不上它。现在，是时候让它苏醒了。

苏晚萤，等我。我不会让你嫁给他的。你的丈夫，只能是我萧策！6.「惊蛰」计划的启动，

比我想象的要顺利。我在南疆的威望，加上暗卫们的联络，

很快就将各部族的首领聚集到了乌城。他们中有被朝廷打压多年的旧贵族，

有被流放至此的罪臣后人，也有渴望走出这片贫瘠土地的部族勇士。我向他们承诺，

只要助我回京，夺回皇位，我将免除他们所有的罪责，赐予他们封地和爵位，

让南疆百姓过上和中原人一样的富足生活。在利益和未来的诱惑下，他们选择向我效忠。

短短一个月，我便拉起了一支三万人的军队。虽然装备简陋，训练不足，但士气高昂。

我将这支军队命名为「复仇军」。我的目标，不仅仅是夺回皇位，

更是要向那些背叛我、伤害我的人复仇。大军开拔的前一夜，阿月来找我。

她给我带来了一件亲手缝制的披风。「外面冷，披上吧。」她低着头，声音有些哽咽。

我接过披风，心中百感交杂。「阿月，谢谢你。」「你要走了吗？」「嗯。」「还会回来吗？

」我沉默了。我不知道。此去京城，九死一生。或许，这就是我们见的最后一面。

「如果……」阿月抬起头，鼓起勇气看着我，「如果你能平安回来，能不能……」

她没有说下去，但她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我心中一痛，却只能狠心拒绝。「阿月，

对不起。我心里已经有人了。」阿月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是……是京城的那位苏**吗？」我点了点头。她惨然一笑：「我明白了。」她转身跑开，

消失在夜色中。我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里不是滋味。我欠她的，或许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我披上她送的披风，转身走向我的军队。儿女情长，只能暂时放下。前方，是我的战场。

复仇军一路北上，势如破竹。南疆的守军早已腐朽不堪，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

我们很快就攻下了数座城池。我的名声，再次传遍大燕。只不过，这一次不再是贤明的太子，

而是拥兵自重的叛逆。朝廷震动，父皇大怒，下令各地驻军前来围剿。同时，

他也派出了说客。来的是我的三皇叔，靖王。一个一向与世无争的闲散王爷。

他在两军阵前见我。「策儿，收手吧。」他痛心疾首地看着我，「你这是在造反！

是诛九族的大罪！」「皇叔。」我端坐马上，神情冷漠，「我本就是乱臣之后，何来九族？」

靖王语塞。「你若现在收手，随我回京请罪，皇兄或许会念在往日情分，饶你一命。」

「饶我一命？」我冷笑，「像上次一样，在半路上派杀手来『意外』掉我吗？」

靖王脸色一变：「你……你怎么知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盯着他，「皇叔，

你今天来，不是来劝降的吧？」靖s王眼神闪烁，不敢与我对视。「我给你一个机会。」

我说，「回去告诉萧远朝，洗干净脖子，在金銮殿上等我。我萧策，回来取回我的一切了。」

「你……你简直大逆不道！」靖王气得浑身发抖。我不再理他，拨马回头。「传我将令，

全军出击，目标，京城！」号角声起，三万复仇军发出震天的呐喊，向着京城的方向，

发起了冲锋。7.我的复仇军所向披靡，朝廷派来的围剿大军节节败退。这其中，

固然有我指挥得当，士气高昂的原因。但更重要的，是朝中有人在暗中相助。

许多关卡的守将，在我大军未到之前，便已献城投降。粮草补给，也总能在我最需要的时候，

出现在最恰当的地点。我知道，这都是苏振和苏晚萤的手笔。他们父女在朝中经营多年，

门生故吏遍布天下。有他们的支持，我如虎添翼。距离京城越来越近，我的心也越来越激动。

晚萤，我就要回来了。我们的婚期，不会太远了。然而，就在我距离京城只有三百里的时候，

鹰带来了一个让我如坠冰窟的消息。苏晚萤和萧恒，提前大婚了。就在昨天。

这个消息像一盆冰水，从头到脚将我浇了个透心凉。为什么？为什么不等我？

明明我已经兵临城下，胜利在望了。难道她对我，真的没有信心了吗？还是说，

她根本就是在骗我？她和苏振，只是想利用我这支军队，来作为他们和萧恒谈判的筹码？

现在，他们达成了协议，萧恒娶了苏晚萤，苏振保住了宰相之位，而我，就成了一颗弃子？

各种念头在我脑中翻滚，我感觉自己快要疯了。「主子！」鹰见我脸色不对，急忙道，

「苏**一定是有苦衷的！您千万不要冲动！」「苦衷？」我惨笑一声，「她最大的苦衷，

恐怕就是嫁的人不是皇帝吧！」我一把推开他，冲出营帐，翻身上马。「备战！全军突击！

我要在天黑之前，杀进京城！」我疯了。被嫉妒和愤怒冲昏了头脑。我不管什么计划，

不管什么后果。我只想立刻冲到苏晚萤面前，问她一句为什么。复仇军在我的带领下，

发起了疯狂的进攻。我们攻破了京城的最后一道防线，杀到了皇城脚下。

守城的禁军负隅顽抗，战斗异常惨烈。血流成河，尸积如山。我杀红了眼，

手中的剑早已卷了刃。就在我们即将攻破宫门的时候，宫门，缓缓打开了。走出来的，

不是手持兵刃的禁军。而是一身凤冠霞帔的苏晚萤。她还是那么美，美得让人窒息。

只是她的脸色，比雪还要白。在她身后，是我的父皇，萧远朝，还有新任太子，萧恒。以及，

文武百官。「萧策，你终于来了。」苏晚萤看着我，眼神复杂。「我来了。」我盯着她，

一字一句地问，「你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她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有。」

她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响彻整个广场。「奉先皇后遗命，擒拿乱臣贼子李谨之子，李孽！

」我愣住了。我身后的三万复仇军，也愣住了。这是什么情况？苏晚萤在说什么？「苏晚萤，

你疯了？」我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她没有理我，而是从袖中拿出一卷明黄的卷轴，高高举起。

「此乃先皇后遗诏！当年宫中大乱，李谨趁机作乱，欲以其子换走太子。先皇后察觉，

将计就计，用另一名忠臣之后换走了真正的太子，而将李谨之子，也就是你，留在了宫中，

作为迷惑乱党的棋子！」「真正的太子，早已被秘密送出宫外，由忠臣抚养。

而那个所谓的『真太子』萧恒，不过是李谨同党的又一个骗局！」苏晚萤的声音清亮而坚定，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我的心上。「如今，乱党已尽数伏法，是时候迎回真正的太子了。」

她说完，转身，对着我身后的一个方向，缓缓跪下。「恭迎太子殿下回宫！」随着她的下跪，

父皇，萧恒，文武百官，所有人都朝着那个方向跪了下去。我僵硬地转过头。

只见我的复仇军中，缓缓走出一个身影。他脱下普通的士兵盔甲，露出一张我无比熟悉，

却又无比陌生的脸。是林七。那个沉默寡言，护送我到南疆的东宫侍卫。

他一步步走到我的面前，看着我，眼神里有同情，有怜悯，还有一丝不易察าก的……得意。

「皇兄，」他开口，声音不再是之前的沉稳，而是一种与生俱来的贵气，「这些年，

辛苦你了。」8.我成了全天下最大的笑话。我以为我是被废的太子，结果我只是一个棋子。

我以为我是复仇的英雄，结果我只是为别人做嫁衣的傻子。我以为苏晚萤是我的爱人，

在等我回去。结果，她从头到尾效忠的，都是那个真正的太子，林七，不，是萧凛。

他才是真正的萧策。而我，连李孽都不是，我只是一个不知名的忠臣之后，

一个被利用了二十年的工具。先皇后好狠的心，好深的算计。她用我来吸引所有乱党的注意，

保护她真正的儿子。父皇也是好演员，二十年的父子情深，演得惟妙惟肖。还有苏晚萤，

我的晚萤……她对我所有的好，所有的承诺，所有的期盼，都是假的。都是为了稳住我，

利用我。利用我手里的「惊蛰」，利用我的复仇军，为她的真命天子扫清障碍。现在，

萧恒背后的乱党被一网打尽，我这颗棋子，也没有用了。我看着跪在地上，口呼「千岁」

的众人，看着被簇拥在中央，意气风发的萧凛，看着他身边，巧笑嫣然的苏晚萤。

他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而我，算什么？「拿下！」萧凛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禁军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将我按在地上。我没有反抗。我不想反抗了。心死了，

反抗还有什么意义。我被重新打入天牢。还是那个熟悉的牢房，还是那股熟悉的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