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御史有点甜

我的御史有点甜

主角:林疏刘子彬
作者:小暖耳

我的御史有点甜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2-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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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坑底有奇遇,西市捡大漏林疏最后的感觉,

是手指触及那枚刚清理出来的鎏金蔓草蝴蝶发钗时,冰凉的金属触感,

以及脚下年久失修的围栏发出的、令人牙酸的断裂声。失重感猛地攫住她,

黑暗伴随着沙土碎石扑面而来。完了,殉职了。这是她陷入昏迷前唯一的念头。

不知过了多久,剧烈的咳嗽将她唤醒。喉咙里全是土腥味,眼前一片模糊的金星乱冒。

她动了动手指,触到的不是预想中的碎石或救援担架,而是一种……干燥而细腻的土壤?

视线逐渐清晰。没有探照灯,没有同事焦急的呼喊,

只有透过一层浮尘洒下的、略显朦胧的天光。她撑起身体,

发现自己在一个约两人深的土坑底部,四周是新挖掘的、带着新鲜断面的坑壁,

泥土颜色与她昏迷前所在的探方截然不同。最诡异的是,她手里居然还紧紧攥着那枚发钗。

冰凉的钗身在掌心硌着,鎏金虽黯淡,蔓草蝴蝶纹样却清晰依旧。“有人吗?

”她哑着嗓子喊了一声。回应她的,是一阵由远及近的、嘈杂而陌生的声浪。

不是工地的机械轰鸣,

更像是……很多人聚集在一起的、带着某种韵律的吆喝、交谈、车马声?林疏忍着全身酸痛,

手脚并用地爬出坑洞。当她的头冒出坑沿时,整个人瞬间僵住,如遭雷击。

没有熟悉的彩钢工棚,没有戴着安全帽的同事。眼前是一条宽阔的土路,

路面被车轮和脚步压实。道路两旁,是连绵不绝的、古色古香的木质建筑,高低错落,

挂着各式各样的幌子、招牌。行人摩肩接踵,男人多穿着交领或圆领的袍衫,

头戴黑色或青色的幞头;女子则衫裙飘逸,有的肩绕披帛,发髻上点缀着金银或鲜花。

食的香气、牲畜的气息、香料、还有尘土……一幅活生生的、动态的《清明上河图》……不,

是比那更早的、充满蓬勃生命力的古代市井画卷,在她眼前轰然展开。“让让!让让!

新出炉的蒸饼!”“上好邢窑白瓷,走过路过——”“收旧物,

破铜烂铁旧衣裳都可换钱——”字正腔圆,是古汉语的发音!

林疏的考古专业素养让她瞬间辨认出一些词汇和口音特点,

但巨大的冲击还是让她大脑空白了几秒。穿越了?真的穿越了?!

而且还是在她最熟悉的领域——唐代?看这建筑风格、服饰特点、市井氛围,

绝非后世仿古街区能比拟!“这位小娘子,怎的如此狼狈?可是遇了歹人?

”一个挎着篮子卖花的老妪经过,看她灰头土脸从坑里爬出来,好心问道。林疏回过神,

强压住狂跳的心脏和翻腾的胃,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没、没事,摔了一跤。

”她低头看看自己,一身方便野外作业的深色运动服,沾满泥土,

在这个环境里简直像只误入凤凰群的土麻雀。当务之急,是生存。她摸摸口袋,

只有半包纸巾、一支快没电的录音笔、一把多用折叠工具刀,还有……那枚发钗。值钱的,

恐怕只有这个了。她沿着街道茫然走着,目光不由自主地被两旁的事物吸引。这不是恐惧,

而是一种近乎痴迷的研究员本能。看那家食肆门口垒着的“泥炉”,是烤制胡饼的吗?

那个行人手里拎着的“酒囊”,皮质和缝制手法有何特点?那个妇人头上的“双鬟望仙髻”,

和壁画上的一模一样!活着,她要先活着,才能把这行走的“资料库”看个够!

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食物的香气更浓了。她看到一个摊子,支着大锅,

里面是奶白色的浓汤,摊主正将一种面片似的东西下进去。“馎饦(bótuō),

热腾腾的馎饦!三文一碗!”林疏咽了咽口水,捏紧了发钗。去当铺?可这发钗是出土文物,

也是她唯一的“来历证明”……“哎,小娘子,看你面生,不是本地人吧?

”一个略带油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是个穿着半旧绸衫、留着两撇小胡子的中年男人,

手里摇着一把破折扇,眼睛在她身上(尤其是她紧握的手)滴溜溜转,“可是有难处?

要典当东西?前面‘宝昌斋’掌柜是我熟人,最是公道!”林疏警惕地看着他。这人的气质,

和古玩市场里那些掮客有几分相似。“我……随便看看。”她含糊道。“嘿,

看小娘子气度不凡,像是识货之人。”男人凑近些,压低声音,“不瞒你说,

我这儿刚得了件好东西,急着出手换钱。就在那边巷子里,保真!价格好商量!”若是平时,

林疏对这种鬼鬼祟祟的“巷子里看货”绝对敬而远之。但现在,饥肠辘辘,前途未卜,

再加上那该死的研究员好奇心……她犹豫了一下。“什么东西?”“嘿,保证你没见过!

是个陶俑,模样怪有趣的,跟个……像个歪脖唱歌的伶人似的!”男人比划着。唐代陶俑?

造型奇特的?林疏的心跳快了一拍。哪怕只是看看,也是难得的实地观摩机会啊!

“去看看也行。”她听到自己说。男人将她引到主街旁一条稍僻静的巷子,从一个旧布包里,

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灰陶俑。林疏只看了一眼,职业病就犯了。陶俑约一尺高,

确实是个乐伎模样,歪着头,作吟唱状,姿态生动。表面施了一层极薄的酱褐色釉,

但多处剥落。**工艺是典型的唐代模制加手塑结合。“怎么样?有趣吧?这釉色,

这开片……”男人吹嘘着。林疏没说话,接过陶俑(男人有些紧张,但看她是个女子,

还是递了过去),入手掂了掂分量,又就着巷口的光线,仔细看胎体、釉面、底部。

胎土略嫌粗松,颜色偏黄白。釉面所谓的“开片”,纹路过于均匀呆板,像是人为做出的。

最关键是底部有一处极不显眼的磨损,露出了内部胎体,那颜色和质地……她心中疑窦大起。

这陶俑,整体风格是唐的,但一些细节,尤其是胎土成分和做旧手法,

透着股说不出的“别扭”。像是……像是后世仿的,

而且是用了些不同时期特征的“大杂烩”?“这俑……”她斟酌着开口,“多少钱?

”“小娘子识货!一口价,五百文!”男人伸出五指。五百文?

按照她对唐初物价的粗略了解,这不算小数目,但也未必能买件顶尖的真品。如果是真品,

这个价算是捡漏;如果是赝品……她再次仔细查看,手指摩挲着陶俑的背部,

忽然感觉有一处微微的凹凸不平。借着光线调整角度,

她发现那里釉层下似乎有极细微的接缝,像是……后来拼接或修补过的?

一个大胆的猜测浮现:这会不会是件“夹带”东西的容器?唐代有些器物会有暗格。

“三百文。”她尝试还价,主要想多看看。“哎哟,小娘子,这真是底价了!

您看这工艺……”男人苦着脸。正在讨价还价,巷口光线一暗。

几个穿着青色窄袖缺胯袍、腰佩横刀、头戴黑色幞头的男人走了进来,神色冷肃,

行动间带着一股公门中人的利落与压迫感。为首的是一个极为年轻的男子,

一身寻常的青色圆领襕袍,却掩不住通身的清冷气度。他眉目如墨画,鼻梁挺直,薄唇微抿,

目光扫过巷内,最后落在林疏和她手中的陶俑上。那眼神,平静无波,

却让林疏没来由地心中一凛,下意识地把陶俑往身后藏了藏。卖货的男人脸色瞬间变了,

额头渗出冷汗,嘴唇哆嗦着想说话。那青年男子并未看他,径直走到林疏面前,声音不高,

却清晰冰冷:“此物,乃官府查案所需证物。”他伸出手,手指修长干净,

语气不容置疑:“给我。”2金风玉露一相逢手腕被扣住的瞬间,林疏脑中一片空白,

只剩下羊腿油脂凉透后腻在指尖的触感,和刘子彬指尖传来的、不容挣脱的温热。他知道了?

他什么时候知道的?知道多少?廊下灯光昏黄,将他深邃的眉眼映得半明半暗,

那目光不再是以往审视证物般的冷静锐利,而是沉淀着某种深沉的、她看不分明的探究,

以及一丝……极力隐藏却仍从眼底泄露出的波澜。“刘、刘御史……”林疏想抽回手,

却被他握得更紧。那枚一直贴身的鎏金发钗,在他指腹下微微发烫。

“你用以修复杯盏的‘胶’,清澈无色,干涸后坚硬如瓷,绝非鱼鳔之黏腻,

亦非大漆之需荫干。”他缓缓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

“我询问过将作监的巧匠,无人识得此物。还有你脱口而出的‘流水线’、‘标准化’,

对诸多器物工艺‘源流’与‘演变’近乎未卜先知般的笃定……”他略略倾身,

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着淡淡的酒香和一种让她心慌意乱的压迫感:“林疏,你观物之眼,

如跨越千载光阴。你,究竟是谁?”最后几个字,轻若耳语,却重如擂鼓,敲在林疏心上。

逃不掉了。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反而奇异地镇定下来。穿越以来种种,孤独惶恐,

强装镇定,此刻在这个或许已看穿她大半秘密的男人面前,竟有种破罐子破摔的解脱。

“我若说……我来自一千多年后,刘御史可信?”她抬眸,直视他眼中骤然缩紧的瞳孔,

苦笑道,“那发钗,便是我来时唯一所携之物。

至于‘化学’、‘手办’……不过是我那个时代,再寻常不过的词汇。”刘子彬久久未言,

只是凝视着她,仿佛要透过她的皮囊,看清那个匪夷所思的灵魂。扣着她手腕的力道,

却不知不觉松了些。“荒谬。”半晌,他低声道,却不知是在否定她,还是在说服自己。

“是,很荒谬。”林疏扯了扯嘴角,“就像我突然出现在那个土坑里一样荒谬。

刘御史尽可将我当作妖异,押送有司。”她说着,心底却蔓开一丝细微的疼。刘子彬沉默着,

目光掠过她微微颤抖的睫毛,沾着油渍却难掩清丽的脸颊,最终落回那枚古朴的发钗上。

他想起了她鉴别器物时眼中粲然的光彩,想起她谈及工艺时不自觉流露的熟稔与热爱,

想起她偶尔望着长安天空时,那一闪而过的、与周遭格格不入的恍惚与思念。这一切,

似乎都有了答案。一个荒诞绝伦,却奇妙地串联起所有疑点的答案。“妖异?

”他忽然极轻地笑了一声,那笑意未达眼底,却驱散了几分紧绷,

“妖异可不会为了一碗馎饦价钱与摊主争得面红耳赤,

也不会因修复一枚破镜成功而雀跃如孩童。”他松开了她的手腕,

转而拾起她掉落在栏杆上的羊腿,用一方干净的帕子包了,递还给她。动作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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