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苏婉音的脸白得像一张刚糊上的纸。

她下意识地想往后退，高跟鞋跟却磕在了保时捷的轮胎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辞......辞渊。”

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陆星野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看了看苏婉音，又看了看我，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收敛。

“老婆，你......你认识顾哥？”

苏婉音猛地咽了一口唾沫。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在这个死局里找出一线生机。

“认......认识。”

她结结巴巴地开口，眼神疯狂闪躲。

“这是......这是我们公司以前的......一个客户。”

沈明泽在这个时候终于找到了插话的机会。

他一个箭步冲上来，强行挤到我和苏婉音中间，试图挡住我的视线。

“是啊星野！”

沈明泽的声音拔高得有些变调。

“辞渊以前跟婉音公司有业务往来，我们都认识的。真巧啊，没想到在这里碰上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背对着陆星野，用那种近乎哀求的眼神死死盯着我。

双手在身侧拼命地朝我做着“闭嘴”的手势。

苏婉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附和。

“对，客户，是客户。那个......顾先生，好久不见了，你今天也是带宠物来看病的吧？”

她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试图把这个谎圆过去。

我看着眼前这对演技拙劣的男女。

突然觉得无比荒诞。

“客户？”

我重复着这两个字，声音不大，却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陆星野紧紧抱着那束玫瑰花，眼神开始在苏婉音身上打转。

他不傻。

苏婉音额头上冒出的冷汗，和沈明泽反常的举动，已经说明了一切。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陆星野的声音沉了下来。

我绕开挡在前面的沈明泽，径直走到苏婉音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

我甚至能闻到她身上那股高档酒店沐浴露的香味。

“苏婉音，你是不是最近谈生意把脑子谈坏了？”

我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三年前我们在民政局宣读誓词的场景吗？”

此言一出，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

沈明泽倒抽了一口凉气，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陆星野手里的玫瑰花“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花瓣摔得四分五裂。

“你......你说什么？”

陆星野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我。

苏婉音彻底慌了。

她顾不上陆星野还在旁边，猛地伸手想要来抓我的手腕。

“辞渊！你别乱说话！”

我侧身避开她的触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点开相册，调出那张一直被我设为置顶的结婚证内页照片。

我把屏幕举到陆星野面前。

“重新认识一下，陆先生。”

我看着他惨白的脸，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我叫顾辞渊，是这个口口声声叫你宝宝的女人，合法领证的丈夫。”

照片上，钢印清晰。

苏婉音和我穿着白衬衫，靠在一起笑得一脸幸福。

那一刻，我清楚地听到了某种东西彻底碎裂的声音。

陆星野盯着那张照片，整个人像触电一般后退了两步。

他转过头，不可置信地看向苏婉音。

“苏婉音，他......他说的是真的？”

苏婉音急得满头大汗，语无伦次地想要解释。

“宝宝，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他......我和他早就没感情了！我们正在走离婚程序！”

我冷笑一声。

“离婚程序？我怎么不知道？是昨晚你在床上抱着我说想要个二胎的时候走的程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