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宋宛如出国,而他和我已经结婚了的时候,顾知行满脸不可置信,甚至要去国外找宋宛如。
是顾家长辈压着不让他去,让他好好过日子。
顾知行这才压住了出国的念头,只是也认定是我破坏了他和宋宛如的感情,始终没有给我作为妻子应有的尊重。
如今,宋宛如快要回来了。
我睫毛微颤,一滴泪滑落,滴在手机屏幕上。
我关掉视频。
找出书房里顾知行签过字的离婚协议,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顾知行失忆五年。
他曾经无数次把签好字的离婚协议推到我的面前。
哪怕净身出户,他也要离婚。
最初,他是好声好气地说:“江月明,我不记得你了,我们还是好聚好散吧。”
后来,他变得不耐烦:“江月明,我都说了我不爱你,你为什么还是不愿意离婚?”
最后,他反感地问我:“江月明,你能不能别再死皮赖脸地缠着我了?”
每一次,我都强撑着笑脸:“再等等吧,万一你恢复记忆就不愿意离婚了呢。”
但现在,我不想坚持了。
我把离婚协议放好,拉开书桌下最里侧的抽屉,拿出里面红色绒布的戒指盒。
戒指盒中,放着一只冷银色的男士婚戒。
戒圈上刻着繁琐的花纹和各种形态的月亮。
是顾知行找巴黎顶尖的珠宝设计师设计的。
女戒在我的左手上,同样的月亮花纹,上面还镶嵌着一颗硕大钻石。
当初他为我戴上戒指时,曾说:“乖乖,戴上这枚戒指,就一辈子都不许摘下来了。”
可他失忆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摘下婚戒。
我唇角抿出一丝苦涩,缓缓摘下了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
和那玫男士戒指,一并压在离婚协议书上。
冷银色泽闪过,刺得我眼眶有些酸涩。
次日。
我早早就去了公司。
我一直在忙,不去想顾知行对自己的伤害。
临近傍晚,手机响了,是母亲发来消息。
「月明,晚上来家里吃饭。」
当年离婚不是母亲的错,我没恨过母亲。
现在母亲组建了新的家庭,生了新的孩子,我虽然心里失落,但也是祝福的。
尽可能的逢年过节,转些钱,让母亲能过得好一点。
想到回去后,也是一个人面对空荡的婚房里,我便答应下来。
晚上,我来到母亲的新家。
刚进门,母亲就热情的迎了上来:“月明,你来了,进来坐。”
母亲还是老样子,只是眼角多了些皱纹。
我走进去,继父正在打电话打了照面。
而客厅里有个六岁的小男孩在玩积木,那是母亲的儿子,我同母异父的弟弟。
很快,母亲已经做好了一桌丰盛的菜。
母亲给我夹了菜:“你爱吃的藕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