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么做,只是为了报答当年顾知行对我的帮助。
那是十年前,我十八岁。
那天一个穿着吊带裙的陌生女人找上门来,说父亲按摩后不给钱。
我第一次了解到妓女,红灯区,这些成年人的词汇。
母亲和父亲大吵一架,两人都动了手,家里摔得摔,砸的砸。
后来闹到法庭上强制离婚,但谁都没有要我这个女儿。
我无家可归,走在路上还遇到几个不良少年,挣扎中,我受了伤。
是顾知行出现,宛如杀神般赶走他们。
伸手对我说:“走吧,我带你去医院包扎,女孩子留疤就不好看了。”
顾知行开着机车,笑着给我戴头盔,机车服衬得他的身影格外飒爽。
我坐上他的机车,听着风在耳边呼啸,心中堆积的委屈迸发而出,埋在他的背上,哭了个痛快。
顾知行把我带回了家,供我读完了大学。
稚嫩的我觉得顾知行仿佛天神降临,把我从满是泥泞的生活中解救了出来,给了我一个家。
再后来,我们就结了婚。
婚礼上,顾知行发誓。
“我这辈子都不会变成你的父亲,不会让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毁了我们的家。”
我信了。
可他没做到。
他和小姐一起被抓进了警局,还让我替他们交保释金。
所以,我终于决定放弃他了。
回到望春山别墅,顾知行就径直进了浴室。
我有些疲倦,正要回房,突然,一抹黄绿的吊兰盆栽晃入我的眼睛。
最初是我喜欢养花,顾知行是爱屋及乌。
从最初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浇水施肥,到现在整个家里都是生机勃勃。
我心头终于涌起一股暖意,下意识地拿起水壶浇水,身后突然传来顾知行的制止声。
“你别碰那盆花。”
我回头,看着他眼神中的紧张,心中升起一丝惊喜。
“你什么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可他却只怔愣了一秒,摇了摇头,若无所事地走进浴室擦头发。
我心头涌起一丝失望,正要收回视线,余光瞥见顾知行的左胸口,原本纹身的位置现在是一片红肿渗血的疤痕。
我心口猛然一跳:“你的纹身呢?”
顾知行低头看了眼,淡淡回:“我想不起来这个图案是什么意思,就洗掉了。”
一瞬间,我心口阵阵闷痛。
我曾随口说过:“希望爱的人能把我的名字留在身上。”
顾知行就特意找国外的设计大师把我们的名字缩写做成花体花纹,又用号称永不褪色的颜料把它纹在胸口上。
他说过,左胸口第五根肋间隙是最靠近心脏的地方。
把纹身纹在那里,就是把爱的人永远放在心口。
顾知行纹身时,从小没有吃过苦的大少爷皮肤上渗出点点血珠,嘴唇因疼痛抿紧,脸色有些苍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