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魂不守舍地逃回了宿舍。
“砰”的一声关上门,我背靠着门板,大口大口地喘气。
室友周晓晓正敷着面膜打游戏,被我吓了一跳。
“**夏知竹你奔丧呢?脸白得跟鬼一样。”
我没理她,径直走到自己的书桌前,瘫坐在椅子上。
脑子里季淮摔倒的画面和他说那句“跟你没关系”的眼神,在循环播放。
他为什么要帮我解围?
我们不是死对头吗?
他不是应该趁机踩我一脚,让我永世不得翻身吗?
还有他摔倒那件事……
真的只是巧合?
我拿起桌上的一盆多肉。
这是一盆最普通的仙人球,养了大半年,半死不活的。
我盯着它,心里默念:长高一点,就一点点。
仙人球毫无反应。
我又试着说出来:“仙人球啊仙人球,你给我长个花骨朵出来。”
空气安静。
仙人球还是那个半死不活的样子。
我泄了气,把自己扔到床上。
看来真的是巧合。
是我想多了。
我夏知竹,就是一个普通的、倒霉的、在图书馆社死的大学生。
而不是什么会东方巫术的女巫。
我蒙上被子,试图用睡眠来忘记今天的一切。
第二天我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了教室。
一路上我感觉自己像动物园里的大熊猫,被人指指点点。
“快看就是她。”
“听说她会下咒。”
“离她远点晦气。”
我面无表情地走进教室,在最后一排坐下。
果然校园论坛炸了。
置顶的帖子标题鲜红刺眼:《八一八经管系那位因爱生恨的恶毒学霸》。
帖子里添油加醋地描写了昨天图书馆发生的一切。
我成了嫉妒心爆棚、手段下作的恶毒女配。
许苒苒成了善良纯洁、挺身而出保护男神的小仙女。
而季淮则是宽宏大量、不与我计较的完美男神。
我看着那些不堪入目的评论,气得手都抖了。
造谣全凭一张嘴。
许苒苒这一手,玩得真漂亮。
就在这时,教室门口一阵骚动。
季淮走了进来。
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身姿挺拔,清冷的气质让喧闹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
他的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然后精准地落在了我身上。
他朝着我走了过来。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想干什么?
当众找我算账?
在全班同学的注视下,他拉开我旁边的空位坐下了。
我:“……”
全班同学:“!!!”
我能感觉到,无数道八卦的、探究的、嫉妒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在我背上。
我坐立难安,**底下像长了钉子。
“你……”我侧过头,压低声音,“你坐这儿干嘛?”
他目不斜视地看着讲台,淡淡地说:“这个位置,写了你的名字?”
我被他噎得说不出话。
行你牛。
一整节课,我都如坐针毡。
身边的男人存在感太强,我连老师讲了什么都不知道。
下课铃一响,我抓起书包就想跑。
“夏知竹。”
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脚步一顿,认命地转过身。
“又干嘛?”
他站起来,一步步走到我面前。
他的身高很有压迫感,我得微微仰头才能看清他的脸。
“论坛的帖子,不是我发的。”他说。
“我知道。”我闷闷地说。
就他那高傲的性子,才不屑于干这种事。
“但是我很好奇。”他微微倾身,靠近我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蛊惑,“昨天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心里一咯噔。
他果然还在怀疑。
“什么怎么做到的?”我装傻,“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是吗?”他轻笑一声,那笑声像羽毛,搔在我的心上,“那我们来试试。”
他突然抓起我的手。
他的手掌很干燥,很温暖指骨分明。
我的脸“刷”地一下又红了。
“你干嘛!放手!”我挣扎。
他却握得更紧。
“看着窗外那只麻雀。”他侧过头,下巴的线条紧绷,“让它叫三声。”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窗外的树梢上,确实停着一只麻雀,正歪着脑袋梳理羽毛。
这人有病吧?
我让他叫它就叫?我是谁?鸟语十级学者吗?
“你是不是有……”
“试一下。”他打断我,语气不容置疑。
我看着他那张认真的脸,鬼使神差地,对着那只麻雀,小声说了一句:“那个……鸟兄,给个面子,叫三声?”
话音刚落。
“啾。”
“啾。”
“啾。”
三声清脆的鸟鸣,不多不少,准时响起。
我:“……”
季淮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握着我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力道。
我感觉自己的手骨都快被他捏碎了。
“疼!”我叫出声。
他如梦初醒,立刻松开了手。
我的手腕上,留下了一圈清晰的红痕。
“抱歉。”他低声说,眼神里充满了风暴。
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
我们谁都没有说话。
但我们都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我真的有了一种超乎常理的能力。
这个能力有点野。
也……有点吓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