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凭着复刻出“旧日玫瑰”的传奇香气,拿下了调香界最高荣誉“金霓奖”。
当我把那座沉甸甸的奖杯捧回家,想拥抱我的妻子江晚时,
她却像被灼热的烙铁烫到一样猛地弹开,脸上是我再熟悉不过的惊恐和厌恶。“陈默,
你忘了?我闻不了任何人工香精!”她尖叫着,声音凄厉,仿佛我捧着的不是荣誉,
而是剧毒。她捂住口鼻,踉跄着躲进了浴室。结婚三年,她用这个“过"敏”的理由,
将我囚禁在一个无色无味的世界里。可笑的是,前天夜里,在投资人王志强的酒会上,
我分明在那个油腻男人热情揽过江晚肩膀的瞬间,从他高级定制的衬衫衣领间,
闻到了那款专属于她的、我亲手调制的“无名”体香,正丝丝缕缕地散发出来。
那一刻我才明白,她的过敏,是专为我一人定制的谎言。而我,
这个能分辨空气中万亿分之一气味分子的调香师,却做了三年最可悲的嗅觉盲人。
1我将那座象征着调香界最高荣誉的金色奖杯,重重地砸在玄关冰冷的大理石柜上。
“哐当——”一声巨响,像惊雷炸裂在死寂的家中。整栋别墅似乎都为之一颤。
浴室里的水声戛然而止。几秒后,江晚裹着浴巾走出来,湿漉漉的黑发贴在毫无血色的脸上,
衬得她那双总是带着惊惶的眼睛更大、更无辜。她看到我阴沉的脸,
和那座被我粗暴对待的奖杯,眼眶立刻就红了。“陈默,你非要这样吗?
”她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哭腔,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你就那么想看我去死吗?
”“我哪样了?”我盯着她,心脏像被丢进了一座正在喷发的火山,
每一寸血管里流淌的都是滚烫的岩浆。“你明知道我……我闻到那些味道会死!
”她捂着胸口,猛烈地咳嗽起来,咳得身体蜷缩,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演,接着演。
这三年,我就是被她这副楚楚可怜、随时会碎掉的模样骗得团团转。三年前,我们新婚燕尔,
她第一次在我工作室过夜。半夜,她就是这样,突然咳得撕心裂肺,脸色青紫,
说我满屋的香料味道让她窒息,让她想起了童年化工厂泄露的阴影。我信了。
我这个把气味当成生命的男人,因为爱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愧疚。我以为我的职业,
我的梦想,正在伤害我最爱的人。于是,我把价值上千万的顶级设备和几百种珍稀香料,
连夜全都搬到了公司。这个家,被我打扫得一尘不染,别说香水,
连带香味的洗衣液、沐浴露、洗手液,都换成了最原始的无香配方。我为了她,
心甘情愿地活成了一个没有嗅觉的“正常人”。“我已经洗干净了。”我压抑着翻涌的情绪,
走上前一步,伸出手,想碰碰她的脸。她像见了鬼一样,往后猛退,
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别碰我!你身上还有味道!
”她尖叫,声音刺得我耳膜生疼。“什么味道?”我一字一顿,冷冷地问。“我不知道!
就是你身上那种味道!实验室的味道!化学品的味道!让我恶心!”她吼完,
就狼狈地冲进了卧室,随着“砰”的一声,是门被反锁的声音。我僵在原地,
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我低头,用力嗅闻自己的手腕、衣领、发梢。什么味道都没有。
为了回家能抱一抱她,我在公司的专属浴室里,用工业级的强效清洁皂,从头到脚洗了三遍,
又在净风室里吹了半个小时。我身上除了皮肤本身最基础的油脂味道,什么都不剩。
她到底在怕什么?还是说,她在厌恶什么?我缓缓转身,走进我的书房。
这是这个家里唯一属于我的、能思考的地方。我反锁了门,
从一个需要指纹和密码双重验证的保险抽屉里,拿出了一个密封的证物袋。
里面是一块雪白的衬衫衣领布料,边缘有被锋利剪刀剪过的痕迹。是我前天,
趁王志强喝得酩酊大醉,不动声色地从他身上剪下来的。我戴上无菌手套,打开袋子。
刹那间,那股熟悉到刻骨铭心的香气,精准地钻进我的鼻腔。——“无名”。这款香,
基调是我斥巨资购得的、极其稀有的天然白麝香,中调是我从上千种白色花朵中,
通过分子蒸馏技术提炼出的复合香气,像是月光下的栀子、黎明前的茉莉、雨后的白兰。
尾调,则是我加入了一丝极其珍贵的、来自抹香鲸的灰色龙涎香,
用它来稳定和放大江晚自身的体温与气息。它独一无二,离开江晚的身体超过24小时,
就会失去灵魂,变成一滩昂贵的死水。可它现在,
却活生生地、带着另一个男人的体温和汗味,出现在他的衣领上。我闭上眼,
脑海里全是那个男人油腻的脸,和搂着江晚肩膀的那只肥腻的手。当时江晚就站在他身边,
对我介绍时,笑得花枝乱颤,她说:“老公,给你介绍一下,这是王总,我新认识的大客户。
”客户?什么样的客户,能让她把只为我一人绽放的专属体香,都“蹭”到对方的衣领上?
三年的无性婚姻,三年的“香精过敏”,三年的自我**。我像个守着贞节牌坊的傻子,
守着一个巨大的谎言,还把这谎言当成我们之间爱情的考验。我拿起加密电话,
拨通了一个号码。“喂,老赵。”“阿默!我的大调香师!拿奖了兄弟!我就说你行!
今晚必须给你庆功!地方我都订好了!”电话那头是我合伙人赵文卓的大嗓门,
充满了真挚的喜悦。“庆功先不急,”我的声音异常平稳,听不出一丝波澜,“帮我查个人,
越快越好,越详细越好。”2“查谁?这么严肃?”老赵察觉到我的不对劲,
收起了玩笑的语气。“一个投资人,姓王,叫王志强。
”我把王志强的公司和职位告诉了老赵。“行,小事一桩。怎么,他得罪你了?”“没有,
你先查,查到他的所有背景、喜好、最近的行程,都发给我。”我挂了电话,
疲惫地靠在椅子上。往事像失控的香气分子,在我脑中肆意冲撞。
我和江晚是在一个小众艺术展上认识的。她是小有名气的美学博主,而我,
当时还是个空有才华却无人问津的调香师。她在我那款名为“空山新雨”的作品前,
站了足足半个小时。那款香,我试图还原雨后森林万物复苏的清新气息,前调是泥土和青草,
中调是湿润的松针和野菌,尾调是清冷的空气。她转过头,看着我说出的第一句话,
就击中了我的灵魂。她说:“你的香水里没有欲望,只有故事。”那一刻,
我觉得她就是我的知音,是唯一能“闻”懂我内心世界的人。我们迅速坠入爱河。
她欣赏我的才华,我迷恋她的独特。她说她能从我的香水里,闻到山川、河流、星辰、大海。
她说我是唯一一个,能用气味让她看到画面的男人。我们有说不完的话,
灵魂的契合度高到令人战栗。我向她求婚那天,
在一个我亲手用上万朵顶级白玫瑰布置的秘密花园里。她哭了。但她没有立刻答应我。
她告诉我一个“秘密”。她说她小时候,家附近有个化工厂泄露,她被**性气体熏到,
留下了严重的心理创伤和生理后遗症。从此以后,她对任何人工合成的香精,
都有着生理和心理上的双重排斥,会引发严重的过敏性休克。“陈默,我爱你,
但我可能……永远无法适应你的职业。”她哭着说,“我不能让你为了我,放弃你的梦想。
”我当时是怎么回答的?我抱着她,像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易碎品。
我说:“梦想没了可以再建,但你只有一个。我爱你,胜过爱这世界上所有的香气。
如果我的梦想会伤害你,那它就不配称之为梦想。”我以为这是爱情最伟大的模样,是牺牲,
是守护。于是,我们结婚了。婚后的生活,就像一场漫长的、无声的默剧。
家里没有任何带香味的东西。我们没有夫妻之实,因为她说任何亲密的接触,
都会让她闻到我身上从实验室里沾染的、无法洗净的“化学味道”,然后就会呼吸困难。
我接受了这一切。我把所有的爱和愧疚,都倾注到为她调制那款独一无二的“无名”体香上。
我用了整整一年,踏遍世界各地,寻找最顶级的天然香料,用最古老的蒸馏法,一点点萃取,
最终调和而成。那款香水,与其说是香水,不如说是她身体的延伸。它安全、自然、温和,
能和她的肌肤完美融合,散发出独一无二的、只属于她自己的味道。她很喜欢。她说,
这是我唯一一件,让她感觉到幸福的作品。可现在,这件“让她幸福的作品”,
却出现在了别的男人身上。手机短促地振动了一下,是老赵发来的信息。“查到了。王志强,
搞房地产起家,身家几十亿,但名声不太好,喜欢玩点**的,男女不忌。
他最近确实和江晚走得很近,明面上是在谈一个艺术地产的合作。对了,他有个特别的癖好,
是顶级私人会所‘感官之境’的常客,几乎每周都去。”感官之境?我皱起眉。
这个名字我听过,在我的圈子里,它是一个传说。一个极其神秘、入会门槛极高的地方。
据说,那里能提供世界上最顶级的“感官享受”,尤其是关于嗅觉的。和气味有关吗?
我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3“老赵,
带我去‘感官之境’。”我立刻拨通了老赵的电话,声音不容置疑。“**,阿默,
你来真的?那地方可不是随便进的,会员费一年八位数!而且里面的消费……啧啧,
够你买一车库的顶级香料了。”“我有钱,”我打断他,“你只管带我进去。
”老赵沉默了几秒,重重地叹了口气:“行吧,谁让你是我兄弟呢。
我正好有个朋友是那的会员,欠我一人情,我让他带我们进去。今晚就去?”“就今晚。
”夜里十点,我换上一身低调的黑色西装,跟着老赵,
来到了一栋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写字楼前。没有招牌,只有一扇厚重的黑铁门,
和两个面无表情的黑衣保镖。老赵的朋友,一个叫秦昊的男人,看起来很精明,
在门口验证了复杂的指纹和虹膜,黑铁门才悄无声息地向内滑开,露出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门后不是我想象中的金碧辉煌,而是一条纯白色的、发着冷光的长廊。
极致的简约带来极致的压抑。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若有若无的、让人心跳加速的奇异香气。
我的鼻子告诉我,这是一种混合了微量古柯碱提取物和某种致幻蘑菇孢子的复合香氛,
能轻微地放大人的情绪和欲望。一个穿着黑色丝绸制服的侍者,脸上戴着银色面具,
领着我们走进一个全白的圆形房间。房间中央,只有一个悬浮在空中的虚拟屏幕。
“两位先生,晚上好。请选择你们今晚的‘感官主题’。”侍者的声音经过处理,
像是没有感情的AI。
梦”、“赛博迷城”、“荒漠孤星”、“初恋回响”、“西西里的夏日”……每个词条下面,
都有一段语焉不详的描述,充满了暧昧和诱惑。秦昊轻车熟路地点了“随便看看”。
屏幕切换,出现了一个个代号和照片,像是在挑选商品。“这是‘氛围体验师’,
”他小声向我解释,“是这里的核心服务。她们每一个都经过极其严格的训练,
能精准捕捉客户的情绪,然后通过特调的‘信息素香氛’和场景布置,
给你营造最极致的体验。简单说,就是用钱购买一场完美的梦境,定制你想要的一切情绪。
”我的目光,在屏幕上快速扫过,然后,猛地定格在其中一张照片上。照片上的女人,
代号“汐”。她穿着一条简单的白色吊带裙,侧着脸,微风吹起几缕发丝。
那熟悉的下颌线、优美的天鹅颈,甚至连耳垂上那颗小小的痣,都和江晚一模一样!
我的呼吸瞬间停止了,全身的血液仿佛冲上头顶,又在刹那间褪去。“她……”我指着照片,
声音干涩得几乎发不出声。“哦,汐啊,这里的头牌。”秦昊笑了笑,
带着一丝男人都懂的玩味,“新人,但天赋异禀,一夜爆红。
据说她对情绪的感知力无人能及,而且调香水平也是大师级的。点她的人,能排到下个月。
价格嘛……”他比了个咋舌的数字,那是我公司一个高级调香师的年薪。“我点她。
”我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愤怒而微微发抖。“兄弟,你冷静点!
”老赵一把拉住我,“这可能就是长得像而已!现在整容技术那么发达!”“我要点她,
就现在。”我甩开老赵的手,转头看向那个戴着面具的侍者,眼神冰冷如刀。“不管多少钱,
不管用什么方法,我要立刻见到她。”我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一张无限额的黑卡,
拍在房间中央的白色圆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侍者看了一眼那张代表着顶级财富的卡,
又看了看我那双快要喷出火的眼睛,那张AI一样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人性化的波动。
他拿起对讲机,用一种我听不懂的语言低声说了几句。几分钟后,
他对我深深鞠了一躬:“先生,汐女士同意破例见您。但是,
您需要先支付一笔巨额的‘插队费’和‘专属服务’预定金。”“多少?”他报出的数字,
足以买下我工作室所有的珍**品。“刷卡。”我眼睛都没眨一下。我必须要搞清楚,
这个“汐”,到底是不是江晚。如果不是,她为什么和江晚长得一模一样?
这世上真有如此巧合?如果是,那我的这三年婚姻,我为她放弃的一切,又算是什么?
一个天大的笑话吗?4在等待“汐”的时候,我找了个借口,回了趟家。
我必须在我彻底摊牌前,做最后一个确认。江晚已经睡了,或者说,假装睡了,
房门依旧从里面反锁着。我走进我的书房,从一个恒温恒湿的保险箱里,取出了几样东西。
一小块产自越南的百年沉香木,油脂丰厚,
香气沉静悠远;几朵刚从云南空运来的、还带着清晨露水的“月下美人”鲜花,
只在夜间绽放,
清幽绝尘;还有一瓶我私藏的、用鲸鱼体内的结石在海边自然风干超过五十年的龙涎香原香,
带着海洋的咸腥和动物的暖甜。这些都是世界上最顶级的天然香料,没有任何人工添加。
它们的气味纯净、自然,对所谓的“香精过敏”者,不可能产生任何**。
一个真正对气味敏感的人,只会被这种来自大自然的馈赠所治愈。我拿着这几样东西,
用备用钥匙,轻轻推开了卧室的门。江晚侧躺在床上,背对着我,呼吸平稳得像一潭死水。
我慢慢地,把这些香料靠近她的枕边。沉香的沉静,月下美人的幽然,龙涎香的温润。
三种顶级香气,在我手中形成了一个微妙而和谐的香气场,足以让任何一个植物人苏醒。
然而,江晚一动不动。她的呼吸频率没有任何变化。就像她身边放着的,
只是一块普通的木头,几朵蔫掉的野花,和一颗无味的石头。我的心,
一寸寸沉入冰冷的海底。她不是对香精过敏。她是对我过敏。或者说,
她是对我的整个世界过敏。我收起香料,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关上门的那一刻,
我心中的最后一丝温情也随之熄灭。出门前,我给秦昊又打了个电话:“帮我查一下,
江晚最近半年的所有出行记录,特别是她跟我说的那些‘外出采风’。”半小时后,
我坐在“感官之境”为我准备的专属房间里,收到了秦昊的回复。“陈默,查了。
她所有的机票、高铁票,目的地都不是她跟你说的那些偏远山区。她去的,
全都是上海、香港、东京这些商业大都市。而且,她每次入住的酒店,都在王志强公司附近,
甚至有几次,入住记录就在王志强的私人长包套房里。”信息很短,但每一个字,
都像一把烧红的刀子,反复捅进我的心脏。谎言,全都是谎言。就在这时,房间的门开了。
一个穿着白色真丝长裙的女人走了进来。是“汐”。她真的和江晚长得一模一样,
但气质却截然不同。江晚是清冷的,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脆弱感,
像一朵温室里的白玫瑰。而眼前的“汐”,眼波流转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妩媚和温暖,
像一朵在月下盛放的夜皇后。“陈默先生,久等了。”她开口,声音也和江晚有细微的差别,
更柔,更软,带着一丝磁性。她在房间另一头的香薰台前坐下,
那上面摆满了上百种瓶瓶罐罐,全是顶级的香料原精。她修长的手指在瓶罐间优雅地掠过,
像是在弹奏一架无声的钢琴。我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看着她,
试图从她脸上找出一丝一毫属于江晚的痕迹。很快,一股奇异的香味,在房间里弥漫开来。
那味道……是雨后泥土的腥甜,混合着旧书卷受潮后的纸张纤维气息,
还夹杂着一丝外婆身上独有的、淡淡的草药味。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这是我童年的味道!我从小在乡下外婆家长大,外婆家有一个堆满旧书的小阁楼,
阁楼的窗外,就是一片潮湿的菜地。每到下雨天,我就会躲在阁楼里看书,
空气中就弥漫着这种味道。这是我内心最深处、最柔软的记忆,是我安全感的来源。这件事,
我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包括江晚。她是怎么知道的?“你怎么会……”我艰难地开口,
声音嘶哑。“汐”转过身,对我嫣然一笑。她的眼神里,带着一种了然和安抚,
仿佛能看透我的灵魂。“我闻到了你灵魂里的气味,先生。”“它在说,它很孤独。
”5“我闻到了你灵魂里的气味,先生。”“它在说,它很孤独。”这两句话,
像两颗精准制导的子弹,瞬间击穿了我所有的防备和伪装。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三年的委屈、愤怒、孤寂,在这一瞬间找到了宣泄的出口。这个叫“汐”的女人,
只用了不到十分钟,就看穿了我三年的婚姻牢笼。而我的妻子江晚,三年来,
只看到了她自己的“过敏”。就在我几乎要沉沦在这种被完全理解的震撼中时,
我的手机疯狂地响了起来,尖锐的**划破了房间的宁静。是江晚。我深吸一口气,
平复了一下情绪,按了接听。“陈默!你在哪儿?!
”她的声音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慌和恐惧,不再是那种装出来的柔弱,而是真正的歇斯底里。
“我在外面,有事。”我冷冷地回答。“你快回来!立刻!马上!我就在你公司楼下!
”她的声音在发抖。“我不在公司。”“那你在哪儿!你快告诉我!
你是不是和什么不三不四的人在一起?!”她几乎是在嘶吼。我还没来得及说话,
“汐”却突然站了起来,袅袅婷婷地走到我身边,用不大不小,
却足以让电话那头听得清清楚楚的声音,温柔地说:“先生,需要我帮您准备安神的香薰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