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把瘫痪的父亲接到家里照顾，大嫂却在家族群里阴阳怪气。
"哟，妹子真是孝顺啊，不过话说前头，那是你亲爹，你接去可以，别指望我们出钱出力！"
我气得发抖，想着大哥大嫂住着爸买的房，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于是家庭会议上，我提出了轮流照顾的方案。
"哥，嫂子，爸现在离不开人。我想着咱们一家轮一个月，或者你们出钱请护工，我出力监督。"
大嫂把瓜子皮吐了一地。
大哥低着头抠手指，半天才憋出一句："妹啊，嫁出去的女儿也要尽孝道啊。
我和你嫂子还要上班赚钱养家，爸的退休金卡都在你那，这事儿理应你全包了啊！"
我叫林知意，此刻正站在我家的客厅里，感觉自己快要原地爆炸。
"林浩然，你再说一遍？"
我哥林浩然不敢看我，眼神躲闪，继续抠着他那快要秃了的指甲盖。
【烦死了，这死丫头怎么这么犟？爸都瘫了，不就该她这个没嫁人的女儿管吗？
正好把退休金卡拿过来，我下个月房贷还没着落呢。】
一阵陌生的声音突然在我脑子里响起。
我懵了。
谁在说话？
我环顾四周，客厅里只有我们三个人。
我，我哥林浩然，我嫂子王婉君。
王婉君嗑着瓜子，翻了个白眼，把瓜子皮精准地吐在我脚边。
"说一遍怎么了？说十遍也是这个理！"
"林知意，你一个大姑娘家，没结婚没孩子，不比我们清闲？照顾你亲爹不是天经地义吗？"
【哼，想让我们出钱？门儿都没有！老东西的退休金卡必须弄到手，我上个月看上的那个爱马仕还能不能买，就看这一波了。】
又是一阵声音。
这次我听清楚了，这尖酸刻薄的调调，跟我嫂子王婉君一模一样。
我震惊地看着她，她正用眼角鄙夷地瞥着我，嘴里还在嘎嘣脆地嗑着瓜子。
她根本没张嘴说后面那句话。
这是……她的心里话？
我这是……能听到别人心里的想法了？
就在我愣神的功夫，王婉君又开口了。
"再说了，爸的房子现在可是我们住着，这房产证上写的可是你哥的名字！我们帮你占着房子，你照顾个人，怎么就不乐意了？"
我气笑了。
"嫂子，你管这叫帮我占着？这房子首付是爸出的，贷款是爸还的，就因为大哥是儿子，就直接写了他的名字？"
"现在爸瘫了，你们住着他的房子，花着他的钱，连照顾他一个月都不愿意？"
王婉君"呸"的一声，把嘴里的瓜子碎末吐得更远了。
"那又怎么样？儿子继承家产天经地义！你一个女儿，迟早是别人家的人，还想图谋家里的财产不成？"
【这小姑子真是越来越不清醒了，还敢跟老娘顶嘴。等把老东西的退休金搞到手，就把她也赶出去，这房子就是我跟浩然的了。】
我死死地盯着王婉君，脑子里嗡嗡作响。
原来他们打的是这个主意。
不仅不想管我爸，还想把最后一点养老钱都榨干。
我哥林浩然终于不抠手指了，他抬起头，一脸为难。
"知意啊，你嫂子说话直，但道理是这么个道理。"
"你看，我们俩工作忙，压力大，还要养孩子。你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照顾爸最合适了。"
【赶紧把这事定了，我还约了人打牌呢。这丫头片子别不知好歹。】
我看着我哥那张写满"窝囊"和"自私"的脸，心一寸寸地冷下去。
这就是我的好哥哥。
从小到大，爸妈最疼爱的儿子。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和恶心。
行。
真行。
既然你们把路堵死了，就别怪我掀桌子。
"好啊。"
我突然笑了。
林浩然和王婉君都愣住了，显然没想到我这么快就妥协了。
王婉君眼里闪过一丝得意。
【算你识相。】
我嘴角的笑意更大了。
"爸，我来照顾。"
"不过，丑话说在前面。"
我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
"从今天起，爸的一切开销，包括医药费、护理费、生活费，都由我一个人承担。"
"相应的，爸名下所有的财产，包括这套房子，还有他那张退休金卡，也都归我一个人支配。"
"你们，一分钱都别想拿到。"
"没问题吧？哥？嫂子？"
王婉君的脸瞬间就绿了。
她手里的瓜子都忘了嗑，"噌"地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
"林知意你什么意思！你想独吞家产？"
【草！这死丫头怎么不按套路出牌！老东西的退休金卡可是我下一个包！不行，绝对不行！】
我冷冷地看着她。
"我独吞？"
"刚刚是谁说的，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是谁说的，儿子继承家产天经地义？"
"既然你们只要权利，不要义务，那我就只要我爸，别的我也不要了。"
"哦不对，房子你们住着，我总得有个地方安顿我爸吧？"
我环顾着这个我从小长大的家，目光落在墙上那张全家福上。
照片上，爸妈笑得灿烂，我和哥哥依偎在他们身边。
多讽刺。
"这样吧，"我收回目光，"爸的退休金卡里还有二十万，我取出来，算是我预支的，用来给爸租房和请护工。"
"这套房子，既然你们这么喜欢，就留给你们住。"
"不过，房产证上得加上我的名字。毕竟，首付和大部分贷款都是爸出的，我作为女儿，分一半不过分吧？"
【加她的名字？做梦！这房子以后可是我儿子的！凭什么分给她一半！】
王婉君尖叫起来："你想得美！这房子是林浩然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没理她，只是看着我哥。
"哥，你的意思呢？"
林浩然被我看得满头大汗，支支吾吾半天。
【加名字肯定不行，婉君会杀了我的。可是不加，这丫头今天肯定不会罢休。怎么办……】
看着他这副样子，我心里最后一点亲情也消磨殆尽了。
我拿出手机，点开录音键。
"行，既然谈不拢，那我们就法庭见。"
"我就不信了，法律会不会支持你们这种霸占瘫痪老父亲房产，还拒绝赡养的行为！"
"到时候，咱们就在法官面前，好好掰扯掰扯，这房子，这钱，到底该归谁！"
一听到"法庭"两个字，林浩然的脸都白了。
王婉君也有些慌了。
【不能闹上法庭，太丢人了！街坊邻居怎么看我们？而且万一真判我们出钱怎么办？】
我看着他们变幻莫测的脸色，心里冷笑。
欺软怕硬的东西。
"我再给你们最后一个选择。"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锤子一样砸在他们心上。
"要么，把爸的退休金卡给我，我带爸走，从此你们和他再无关系，赡养和财产都和你们无关。"
"要么，我们法庭见。"
林浩然和王婉君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挣扎和不甘。
最终，还是贪婪战胜了那点可怜的脸面。
王婉君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卡可以给你！"
"但是你要写个协议！白纸黑字写清楚，以后老头子的生老病死都跟你一个人负责，跟我们没关系！"
【哼，只要把这个烫手山芋甩出去，钱没了就没了，反正房子到手了。等老东西死了，这丫头还能翻出什么花来？】
我点点头。
"好，我写。"
我就是要这个结果。
跟你们这群吸血鬼，我一秒钟都不想再多待。
我当场找来纸笔，刷刷刷写下断绝关系的协议，一式三份。
我和林浩然，一人按了手印。
王婉君不甘心地从钱包里掏出我爸的退休金卡，像扔垃圾一样扔在桌上。
我走过去，拿起那张薄薄的卡片。
这张卡里，是我爸一辈子的积蓄，也是他下半生的保障。
我看着眼前这对男女，突然觉得很可笑。
为了这点钱，为了这套房子，他们不惜抛弃自己的亲生父亲。
值得吗？
我收起协议和卡，转身就走。
"林知意！"林浩然突然叫住我。
我回头。
他眼神复杂地看着我，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她一个人带个瘫痪的病人，能去哪？钱花完了怎么办？会不会还回来找我们？】
我笑了。
"哥，放心吧。"
"从今天起，我林知意，跟你们林家，再无瓜葛。"
"就算是死在外面，我也不会回来求你们。"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让我恶心的地方。
走出单元门，外面的阳光刺得我眼睛生疼。
我仰起头，逼回了即将涌出的眼泪。
林知意，哭什么？
为了那种人不值得。
从今天起，你只有爸爸了。
你要坚强起来，为爸爸撑起一片天。
我先去银行查了一下卡里的余额。
二十万。
比我想象的要少。
我爸辛苦一辈子，怎么会只有这么点存款？
我心里咯噔一下，立刻去柜台拉了流水。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最近一年，每个月都有一笔一万块的钱，转到了一个陌生的账户上。
收款人姓名：王婉君。
好啊。
好你个王婉君！
原来你早就开始偷偷转移我爸的财产了！
怪不得卡里只剩下二十万！
我拿着银行流水，气得浑身发抖。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家庭纠纷了，这是盗窃！
我必须把这笔钱要回来！
但现在，当务之急是安顿好我爸。
我拿着钱，先去医院。
医生告诉我，我爸的情况很不好，虽然命保住了，但因为脑部神经受损严重，下半辈子可能都要在床上度过了。
而且后续的康复治疗，是一笔巨大的开销。
二十万，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我站在医院的走廊里，看着缴费单上那一长串的数字，第一次感到了绝望。
钱。
我需要钱。
很多很多的钱。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喂，您好？"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冷的男声。
"是林知意**吗？"
"我是。"
"我这里是顾氏集团法务部，想跟您谈一下关于您父亲林建国先生工伤赔偿的事宜。"
我愣住了。
"工伤赔偿？我爸不是意外摔倒的吗？"
电话那头的男人似乎也愣了一下。
"意外？林**，您父亲是在我们顾氏集团承建的工地上，因为脚手架坍塌而受伤的。这属于重大安全事故，我们公司负有全部责任。"
我的脑子"轰"的一声，一片空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