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说尸体。”我把话题拉了回来,“她的指甲,被人清理过。凶手在嫁祸你之前,抹去了一些关键线索。”
“最重要的一点。”我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许安然的死亡,不是意外。”
“她脖子上的勒痕,非常特殊。那种高强度聚乙烯琴弦,如果用力勒紧,足以割开皮肉。但她的脖子上,只有一道浅痕。”
“这说明,凶手的手法极其专业,他精准地控制了力度和时间,在不造成开放性创伤的情况下,让她迅速窒息死亡。”
“这不像**杀人。更像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
我说完审讯室里一片死寂。
老李震惊地看着我,显然他没有从我的报告里读出这么多信息。
而秦峥他一直低垂的头,缓缓抬了起来。
他看着我,眼神里不再是之前的愤怒和颓唐,而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混杂着震惊和某种……确认的情绪。
“你……”他开口,声音有些干涩,“你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我反问。
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反而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江柚三年前你为什么不告而别?”
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来了。
他终究还是问出了口。
我看着他,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我刻意逃避了三年的痛楚。
我笑了。笑得有些苍白。
“因为我腻了。”我听到自己用一种轻描淡写的语气说道,“秦队长,你不会天真地以为,我是因为爱你才跟你在一起的吧?”
“我对你的身体,早就没兴趣了。仅此而已。”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刀,先是捅向他,然后反过来,将我自己也凌迟得鲜血淋漓。
秦峥的脸,一瞬间血色尽失。
他看着我,像是第一次认识我一样。那种眼神,比愤怒更伤人,是一种被彻底摧毁的绝望。
“好。”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很好。”
说完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
“我认罪。”
他看着老李,一字一句地说道。
“许安然,是我杀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