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我娘反手把豆腐扣他脸上:“殿下,体察民情请排队。”我爹恢复记忆那天,宫里的仪仗从城门口一直排到东宫,那叫一个锣鼓喧天,彩绸招展,连护城河里的王八都伸长了脖子看热闹。他穿着明晃晃的太子衮服,骑在最高最神气的那匹白马上,腰杆挺得笔直,下巴抬得能戳破天。阳光照在他脸上,金线绣的蟒纹闪闪发光,刺得人眼睛生...
涌金门的清晨,永远是被各种声音唤醒的。
车轱辘碾过青石板的吱呀声,小贩们此起彼伏的吆喝声,担水汉子沉重的脚步声,还有远处不知谁家磨坊传来的沉闷石磨转动声……这些声音混杂在一起,带着一种市井特有的、蓬勃的生命力。
“芸记坊”的木门照例在寅时末吱呀一声打开。
清冽的晨风裹挟着淡淡的露水气和隔壁刚出炉的烧饼香涌了进来。
我娘林芸,已经忙活了小半个时辰……
时间像村口那条浑浊的小河,哗啦啦地流,一转眼就淌过了三年。
我娘带着我,像两粒被风吹离了枝头的蒲公英种子,飘飘荡荡,最终落在了京城最热闹、也最鱼龙混杂的南城根儿。
用她这些年省吃俭用、一个铜板一个铜板攒下的积蓄,再加上好心邻居七拼八凑借来的几吊钱。
在紧挨着西市、人流量最大的“涌金门”大街尾巴上,盘下了一间小小的铺面。
铺子真的很小,门脸窄得仅……
他恢复记忆回宫那日,冷笑说:“孤怎会爱个豆腐女?”
三年后我娘在京城开了豆腐铺子。
他每天绕三条街“顺路”买豆花,还嘴硬:“孤是体察民情!”
直到他撞见我娘给我相夫子:“这男人太丑,配不上你。”
我娘反手把豆腐扣他脸上:“殿下,体察民情请排队。”
我爹恢复记忆那天,宫里的仪仗从城门口一直排到东宫,那叫一个锣鼓喧天,彩绸招展,连护城河……
他猛地一扯缰绳,白马发出一声不满的嘶鸣,前蹄扬起,溅起一片水花。
最终,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再停留,马鞭一扬,带着那个端着“火焰豆花”的侍卫,疾驰而去,马蹄踏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发出急促而沉闷的声响,很快消失在雨雾深处。
我娘站在屋檐下,看着那消失的背影,脸上的笑容彻底敛去,只剩下冰冷的漠然。
她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转身走回铺子,拿起抹布,用力地擦拭着光洁如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