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我叫陈正，一个卧底。系统告诉我，只要再熬过二十四小时，

我就能完成长达十年的卧底任务，拿到千亿奖金，然后彻底消失。可现在，

就在任务结束的前一天，我暴露了。“你是条子？”地藏的声音很轻，

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锥，扎进我的耳朵里。他是我跟了十年的老大，

也是我这次任务的最终目标。办公室里死一般寂静，我能听见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

像一面被人用铁锤猛砸的破鼓。血液“嗡”的一声冲上头顶，几乎要炸开我的天灵盖。

我死死盯着他手里那个厚重的水晶烟灰缸，大脑飞速运转。承认？现在承认，

下一秒这个烟灰缸就会砸碎我的头骨。不承认？

那张盖着红章的“公务员编制”证明就是铁证。妈的！十年！我白天跟人火拼，

晚上躲在厕所里刷行测申论，我容易吗？一个疯癫的念头在我脑子里炸开。【赌了！

老子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叫考公人的执念！】我猛地一拍桌子，

实木的桌面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我指着地藏的鼻子，

用尽全身力气怒吼：“放屁！那是老子考公上岸了！”整个办公室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地藏脸上的阴冷瞬间变成了错愕，就连他手里的烟灰缸都忘了把玩。我没给他反应的机会，

胸腔里积压了十年的委屈和愤怒，在这一刻如同火山爆发。“考公！懂不懂什么叫考公！

我白天替你砍人，晚上回家刷五三真题！我跟人谈判的时候满脑子都是申论热点！

你知道我有多辛苦吗？！”我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眼眶都红了。

“你知道这几年我拒绝了多少次兄弟们的通宵KTV吗？我他妈是在学习！

是为了我们这个家的未来！”“你说我是条子？我这是上岸了！是铁饭碗！

以后兄弟们出去谁敢说我们是混社会的？我们他妈是公务员家属！”地藏彻底懵了，

他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门口那几个拿着刀，准备随时冲进来把我剁成肉酱的马仔，

此刻也面面相觑，手里的刀都不知道该不该举着。我一把抢过那张编制证明，

像捧着圣旨一样，小心翼翼地吹了吹上面根本不存在的灰尘。“地藏哥，我陈正跟了你十年，

为你流过血，为你挡过刀。我这么拼命，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光宗耀祖，

能让兄弟们挺直腰杆做人吗？”我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

“现在，我做到了！我考上了！以后我们就是有编制的社团了！这是荣誉！

你竟然怀疑我是条子？你太伤我的心了！”说着，我一把鼻涕一把泪，演得自己都快信了。

地藏的脸色阴晴不定，他看看我，又看看那张纸，

眼神里的杀意渐渐被一种难以言喻的荒诞感所取代。他身边的二把手，外号“疯狗”的王坤，

皱着眉走上前，低声说：“老大，这小子疯了吧？胡说八道什么呢？”我心里咯噔一下，

疯狗王坤，地藏的头号心腹，也是对我敌意最深的人。今天这事，就是他捅出来的。

我必须在他破坏我的节奏之前，把这盆水搅得更浑！我猛地转向王坤，眼神悲愤：“疯狗！

**就知道打打杀杀！一点格局都没有！你知道这张纸的分量吗？有了它，

我们以后就是正规军！”“你懂个屁！”王坤被我吼得一愣，随即暴怒，“老大，

别听他妖言惑众！我看他就是条子，在这演戏拖延时间！”“演戏？”我冷笑一声，

指着窗外，“外面几十个兄弟都听着呢！地藏哥，你今天要是认准了我是条子，行，

不用你动手，我陈正自己从这儿跳下去！”“但你也要想清楚！你杀的，究竟是一个卧底，

还是一个好不容易考上编制，想带着兄弟们走上康庄大道的功臣！

”我的声音传遍了整个楼层。我看见窗外，那些原本杀气腾腾的马仔们，

脸上都露出了迷茫和动摇的神色。

“公务员家属”、“正规军”、“康庄大道”……这些词对他们来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地藏的眼神闪烁得更厉害了。他是一个多疑的人，但也是一个极度渴望“洗白”的人。

我的话，精准地踩在了他的G点上。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任务倒计时：23小时45分。

每一秒，都是煎熬。终于，地藏缓缓放下了手中的烟灰缸，他看着我，眼神复杂到极点。

“你说……你是为了我们这个家？”有戏！我立刻点头，表情诚恳得像个三好学生：“当然！

地藏哥，我的心，天日可鉴！”地藏沉默了片刻，忽然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李局长吗？我是地藏啊……对对对，有点小事想请教一下。你们公务员……上班时间，

能出来砍人吗？”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第二章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完了。

这通电话打过去，无论对方怎么回答，我都是死路一条。李局长？哪个李局长？

地藏的关系网深不可测，他认识几个实权人物一点也不奇怪。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慵懒的声音：“地藏啊，什么事啊？大清早的。”地藏开了免提，

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的杀意重新凝聚。“李局长，我就想问问，

你们公务员……上班时间，允许出来……嗯，搞点副业吗？”地藏措辞很小心。

我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额头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完了，就差最后一天，我的千亿奖金，

我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退休生活……【不！不能放弃！最后的机会！

】我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着。怎么办？怎么办？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钟，

然后传来一声嗤笑：“老地，**是不是看不起我？公务员？白天喝茶看报，

五点准时下班，谁有空去搞副业？有那好事还轮得到你？”地藏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握着电话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看我的眼神，已经像在看一个死人。

疯狗王坤更是露出了狰狞的笑容，他从后腰缓缓抽出一把匕首，刀刃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老大，听见了吧？这小子就是条子！”我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我猛地扑了过去，不是扑向地藏，而是扑向那部电话！“李局长！是我啊！我是小陈！

”我对着话筒大吼。所有人都被我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呆了。地藏想抢回电话，

但被我死死按住。电话那头的李局长显然也懵了：“小陈？哪个小陈？

”“城管大队的陈正啊！李局！您忘啦？上次您来我们辖区视察，我还给您带过路呢！

”我急中生智，胡乱编造着。“城管……大队？”李局长的声音充满了疑惑。“对啊！

”我吼得更大声了，“我们这位……地藏先生，是我们辖区内一个重点扶贫对象！

思想有点落后，总觉得我们公务员就是铁饭碗，不能为人民服务了！

我这不是在给他做思想工作，鼓励他自力更生，发展特色养殖业嘛！”我一边说，

一边疯狂给地藏使眼色，手指暗暗指了指窗外那些竖着耳朵听的马仔。地藏愣住了。

疯狗王坤也愣住了。电话那头的李局长更是沉默了。整个办公室里，只剩下我粗重的喘息声。

“哦……哦！”电话那头的李局长终于反应了过来，声音瞬间变得热情洋溢，“哦！

我想起来了！是小陈啊！对对对，有印象，很有干劲的一个年轻人嘛！思想工作做得不错！

值得表扬！”我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地藏先生是吧？

”李局长在那头清了清嗓子，官腔十足，“小陈同志说的没错！你们要相信**，相信党！

我们公务员，就是为人民服务的！他利用业余时间帮助你们脱贫致富，这是好事嘛！

你们要好好配合！”地藏的表情，从阴沉，到错愕，再到迷茫，

最后定格在一种见了鬼似的荒诞上。他看着我，又看了看电话，

世界观仿佛受到了巨大的冲击。“还有，”李局长最后补充道，“小陈啊，

工作要注意方式方法，不能太粗暴。我们是文明执法单位，知道吗？”“是！是！

谢谢李局长关心！”我连声应道。挂断电话。办公室里落针可闻。

疯狗王坤手里的匕首还举着，脸上的表情比吃了屎还难看。

“老大……这……”他结结巴巴地开口。地藏没有理他，他死死地盯着我，

仿佛想从我脸上看出一朵花来。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干涩：“你……真是城管？

”我挺直腰杆，一脸正气，用力点头：“如假包换！”地藏沉默了。他拿起桌上的烟，

抽出一根，却半天没有点燃。他挥了挥手，对王坤说：“你先出去。

”王坤不甘地看了我一眼，但还是收起匕首，退了出去。办公室里只剩下我和地藏两个人。

气氛再次变得压抑。我知道，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考上城管，为什么不告诉我？

”地藏的声音很低沉。“我……我是想给您一个惊喜。”我低着头，做出一副委屈的样子，

“我想等手续都办完了，拿到正式的执法证，再风风光光地告诉您和兄弟们。

没想到……被王坤哥给……”地藏掐灭了手里那根没点燃的烟，又拿起一根，点上，

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城管……也好。”他忽然说，“以后，

东街那一片的保护费，就交给你去收了。”我猛地抬起头，一脸震惊。“地藏哥，

这……这不合适吧？我是执法人员啊！”地藏笑了，笑得意味深长。“有什么不合适的？

你是城管，你去收，谁敢不给？这叫……这叫什么来着？哦，对，这叫‘合理利用规则’。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欣赏和……算计。“阿正，你比我想象的，

更有前途。”“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社团的‘首席法务顾问’，

专门负责处理和官方打交道的所有事务。”他看着我，一字一顿地说：“好好干，

以后这个家，有你的一半。”我看着他那张布满算计的脸，心里一片冰冷。我知道，

我暂时安全了。但我也掉进了一个更深的漩涡。我不仅要继续当卧底，现在，

我他妈还得**当城管！第三章我顶着“首席法务顾问”的新头衔，走出了地藏的办公室。

门口，疯狗王坤和一群马仔正等着。看到我安然无恙地出来，王坤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阿正哥！”“正哥牛逼！”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句，紧接着，

周围的马仔们看我的眼神都变了。从前的敬畏里，多了一丝……崇拜？“正哥，

你真考上公务员了？”一个小弟凑过来，满脸好奇。“那以后我们是不是就是公务员家属了？

”“正哥，下次考试能带带我吗？我也想考！”我被他们围在中间，七嘴八舌地问着，

一时间头都大了。疯狗王坤看着众星捧月般的我，眼神里的嫉妒和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他冷哼一声，拨开人群，走到我面前。“陈正，你别得意。老大只是暂时被你蒙蔽了。

”他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你的底细，我迟早会查清楚。到时候，

我看你怎么死！”我看着他那张扭曲的脸，心中一阵冷笑。【傻X，还查我？等你查清楚，

老子早就拿着千亿奖金在夏威夷晒太阳了。】但我脸上却露出一副惶恐的表情，

甚至后退了半步。“王坤哥，你……你别这样，我们都是自家兄弟……”“谁跟你是兄弟！

”王坤啐了一口，“你个读死书的叛徒！”他的话音刚落，地藏办公室的门开了。

地藏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们。“王坤。”他淡淡地开口。王坤身体一僵，

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老大，我在呢。”“从今天起，阿正就是我们公司的法务顾问。

”地藏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他的话，就是我的话。谁敢不听，就是跟我地藏过不去。

”王Kūn的笑容僵在脸上，五官扭曲得像个苦瓜。周围的马仔们则是一片哗然，

随即爆发出更热烈的欢呼。“正哥威武！”“跟着正哥有肉吃！”地藏满意地看着这一切，

然后把目光转向我。“阿正，你跟我来。”他又把我叫回了办公室。这一次，

他的态度明显亲近了许多。他甚至亲自给我倒了一杯茶。“阿正啊，刚才王坤的话，

你别往心里去。他就是个粗人，脑子一根筋。”地藏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

我连忙摇头：“不会不会，王坤哥也是为了公司好。”“嗯，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

”地藏点点头，话锋一转，“你那个……城管编制，具体是干什么的？”来了。

他还是不放心。我立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开始了我准备了一晚上的说辞。“地藏哥，

我们城管，全称叫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权力大着呢！

市容环境卫生、城市规划、工商行政……什么都管！”我开始半真半假地吹嘘。“简单来说，

一条街上，谁的招牌不合格，谁的摊位乱摆，谁家装修扰民，都归我们管！

”地藏的眼睛越来越亮。“那……要是有人开店，没经过我们同意呢？”“罚！往死里罚！

罚到他倾家荡产！”我斩钉截铁地说。“好！好！好！”地藏连说三个好字，

激动地一拍大腿，“阿正，你真是我们家的麒麟才子啊！”他搓着手，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兴奋。“以前我们收保护费，名不正言不顺，还老被条子抓。现在好了！

我们是奉旨收费！是文明执法！”我看着他那副财迷心窍的样子，心里冷笑。【等着吧，

用你的规则来玩死你，才是最有意思的。】“地藏哥，”我适时地开口，“不过，

我们执法也是有流程的。不能像以前那么简单粗暴。”“哦？怎么个流程？

”地藏立刻凑了过来。“首先，我们要成立一个正规的公司，

最好是物业管理或者市容服务之类的。然后以公司的名义，

和辖区内的商户签订‘市容管理服务协议’。”“协议？”地藏皱了皱眉。“对，协议。

”我解释道，“协议里规定了他们应该遵守的市容条款，以及相应的‘服务费’。谁不签，

或者签了不遵守，我们就以城管的名义，去给他们开罚单。一次罚不服，就天天去罚。

您想啊，哪个做生意的经得起这么折腾？”地藏的眼睛里几乎要冒出光来。“高！实在是高！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阿正，你这个脑子是怎么长的？这不就是把黑的洗成白的吗？

”我谦虚地笑了笑：“都是跟地藏哥您学的，耳濡目染。”“哈哈哈！”地藏放声大笑，

前所未有的开怀。他看我的眼神，充满了信任和倚重。我知道，我这一关，算是彻底过去了。

任务倒计时：19小时30分。我只需要安安稳稳地等到明天早上，一切就都结束了。然而，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疯狗王坤闯了进来，他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老大！

不……不好了！”“出大事了！”地藏的笑声戛然而止，眉头紧紧皱起：“慌什么！

天塌下来了？”王坤喘着粗气，指着我，又指着外面，语无伦次地说：“条……条子！

好多条子！把我们这里全包围了！”“他们……他们说，是来找……找陈正同志……归队的！

”第四章“找陈正同志……归队？”地藏重复着这句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缓缓地，缓缓地转过头，那双刚刚还充满欣赏和信任的眼睛，此刻变得像西伯利亚的寒冰，

瞬间将我冻结。办公室里的温度仿佛骤降了三十度。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归队？归什么队？我他妈就是个卧底，唯一的上线三年前就牺牲了，现在是单线任务，

直接对最高层负责！谁会在这最后一天，搞出这种幺蛾子？！“条子……在哪？

”地藏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在摩擦。“就……就在楼下！

”王坤的声音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颤抖，“开着警车，拉着警笛，来了十几个人！领头的说，

是市局的，奉命来接陈正同志结束潜伏任务，官复原职！”“轰！”我的世界彻底崩塌了。

潜伏任务？官复原职？这他妈是谁在害我？！地藏死死地盯着我，

脸上的肌肉因为愤怒而剧烈抽搐。他那只刚刚还拍着我肩膀的手，已经摸向了腰间。我知道，

那里别着一把枪。“陈正。”他叫我的名字，声音平静得可怕。“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完了。这一次，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我。

所有的解释在“警车”、“市局”、“潜伏任务”这些词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我能感觉到，死亡的气息已经笼罩了我的全身。疯狗王坤站在一旁，

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狂喜和狰狞。“老大！我就说他是条子！杀了他！现在就杀了他！

”他尖叫着。地藏没有动，他只是看着我，眼神里除了杀意，

还有一种被最信任的人背叛的极致痛苦和疯狂。他想亲手了结我。我看着他慢慢抬起的手，

看着那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我的眉心。千亿奖金，退休生活，都成了泡影。十年。整整十年。

我的人生，就要以这样一种荒诞的方式结束了吗？【不！我不甘心！

】一股无名的怒火从我的脚底直冲天灵盖。不是对地藏，也不是对王坤，

而是对楼下那帮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同事”！我他妈都快熬出头了，你们来接我？

接你妈啊！在这生死一线之际，我的大脑反而进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冷静状态。

地藏还没有开枪，说明他还在等。等一个解释？不，他在等一个能让他泄愤的理由。

他要的不是真相，是情绪的宣泄！我猛地抬起头，迎上地藏的目光，眼神里没有恐惧，

只有比他更甚的愤怒和疯狂！“归队？”我冷笑一声，声音嘶哑，“归他妈的队！

”我一把推开指着我眉心的枪口，冲到窗边，指着楼下那几辆闪烁的警车，

破口大骂：“王八蛋！你们他妈是哪个单位的！谁让你们来的！”我的吼声通过开着的窗户，

清晰地传到了楼下。地藏和王坤都愣住了。他们没见过一个卧底被揭穿后，不是惊慌失措，

而是指着自己的“同事”破口大骂的。“老子在外面辛辛苦苦扶贫，给群众做思想工作，

你们他妈的来摘桃子了？！”“谁是你们同志？老子是城管！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

跟你们警察不是一个系统！懂不懂！”“还他妈潜伏任务？我潜你大爷！

老子这是响应国家号召，深入基层，服务群众！

你们这是在破坏我们城管在人民群众心中的光辉形象！”我骂得口干舌燥，酣畅淋漓。楼下，

那群警察显然也被我骂懵了。领头的一个中年警官，举着喇叭，

一脸错愕地看着楼上状若疯魔的我。办公室里，地藏脸上的杀气渐渐退去，

取而代ेड之的是一种比之前更加浓郁的困惑和荒诞。疯狗王坤也傻眼了，他指着我，

结结巴巴地对地藏说：“老……老大，他……他是不是真疯了？”我没理他们，

继续指着楼下骂。“还有没有组织纪律性了？跨系统抢功，你们局长是谁？

我要向纪委举报你们！”“赶紧给老子滚！别耽误我在这里建设和谐社会！

”我的声音回荡在整条街上。周围的商户和路人都探出头来看热闹，

对着楼下的警车指指点点。那领头的中年警官，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显然是被我这通“官腔”给镇住了。在体制内，最怕的就是这种上纲上线、乱扣帽子的人。

他拿起对讲机，低声说了几句什么。几分钟后，那几辆警车竟然真的……关掉了警笛，

默默地开走了。开走了……走了……我看着远去的警车，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双腿一软，

差点瘫倒在地。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地藏看着我，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仿佛在重新认识我这个人。他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我以为一个世纪过去了。然后，

他走到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由衷地感叹了一句：“阿正，**……真是个人才。

”第五章我几乎是飘着回到自己房间的。关上门的那一刻，我背靠着门板，

像一滩烂泥一样滑坐在地上。冷汗已经浸透了我的后背，心脏还在疯狂地跳动，

四肢百骸都传来一阵阵脱力后的酸麻。活下来了。我又一次从鬼门关爬了回来。我抬起手，

看着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的指尖，脑子里一片混乱。楼下那些警察到底是谁？

为什么要在我任务的最后一天搞这么一出？是巧合？还是有人故意要整我？我掏出手机，

屏幕上显示着任务倒计时：13小时05分。还有半天。只要熬过这半天，我就自由了。

可现在，整个社团都知道我“陈正”是个手眼通天，连市局警察都敢指着鼻子骂的狠角色。

地藏对我的信任和倚重，已经达到了顶峰。但与此同时，疯狗王坤对我的恨意，

也攀升到了极点。我成了所有人的焦点，一举一动都被无数双眼睛盯着。

这最后的十几个小时，恐怕比过去十年加起来还要难熬。“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我一个激灵，从地上弹了起来。“谁？”“正哥，是我，阿虎。”门外传来一个年轻的声音。

阿虎是地藏的司机，也是社团里为数不多的，和我关系还算不错的人。我打开门，

阿虎正一脸崇拜地看着我。“正哥，你太牛逼了！当着老大的面骂警察，警察还真就走了！

你是我的偶像！”我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低调，低调。”“老大让我来叫你，

说晚上有个重要的饭局，让你务必出席。”阿虎说。“饭局？”我心里咯噔一下。“对，

老大说，要正式把你介绍给他的几个‘老朋友’。”阿虎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听说，

来的都是道上真正的大人物。”我心里一沉。地藏这是要彻底把我绑上他的战车。这个饭局，

就是一个投名状。去了，我就再也无法脱身。不去，就是拂了地藏的面子，

他刚刚建立起来的信任会瞬间崩塌。“我知道了。”我点点头，声音有些干涩。阿虎走后，

我颓然地坐在床上。【系统，我能申请提前结束任务吗？】我在心里默念。

【任务倒计时：12小时48分。任务未完成，不可提前结束。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浇灭了我最后一丝幻想。看来，这个鸿门宴，我是非去不可了。

晚上七点，一辆黑色的奔驰停在楼下。我整理了一下衣服，深吸一口气，走了下去。车里，

地藏和疯狗王坤已经坐在后排。地藏见我上车，笑着拍了拍身边的位置：“阿正，来，坐这。

”我坐到他身边，能清晰地感觉到另一侧，王坤投来的怨毒目光。

车子平稳地驶向市郊的一家私人会所。这家会所极为隐蔽，外面看起来像个废弃的工厂，

但里面却别有洞天，装修得金碧辉煌。地藏带着我走进一个巨大的包厢。包厢里，

已经坐了三个人。为首的是一个头发花白，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老者。

他身边坐着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壮汉，和一个眼神阴鸷的瘦高个。“龙王，久等了。

”地藏一进去，就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姿态放得很低。那个被称为“龙王”的老者，

就是这座城市地下世界的皇帝。地藏在他面前，也只是个小角色。龙王淡淡地点了点头，

目光越过地藏，落在了我身上。“地藏，这位是？”“龙王，给您介绍一下，

这是我的左膀右臂，我们公司的首席法务顾问，陈正。”地藏把我推到前面。

我心里暗骂一声，但脸上还是挤出恭敬的笑容：“龙王您好。”龙王推了推眼镜，

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我：“法务顾问？呵呵，地藏，你现在也搞起公司化运营了？

”“都是跟龙王您学的。”地藏谄媚地笑道。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疯狗王坤突然开口了。

“龙王，您别被他骗了！这小子根本不是什么法务顾问！”他指着我，脸上带着疯狂的快意。

“他是个条子！是个卧底！”第六章王坤的声音尖锐而刺耳，在巨大的包厢里回荡。

地藏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他猛地回头，死死地瞪着王坤，

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和暴怒。他千算万算，也没算到王坤会在这时候，当着龙王的面，

把这件事捅出来！这已经不是在针对我了，这是在打他地藏的脸！

是在动摇他整个社团的根基！包厢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龙王那张斯文的脸上，

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可测的阴冷。他身边的光头壮汉和瘦高个，

也同时将冰冷的目光投向了我。我感觉自己像被三条毒蛇盯上了，全身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王坤！**胡说什么！”地藏怒吼一声，冲上去就要打。“我胡说？

”王坤一把推开地藏，从怀里掏出一叠照片，狠狠地摔在桌子上。“老大，你被他骗了！

你看这是什么！”照片散落一地。我低头一看，瞳孔骤然收缩。照片上，是我穿着警服，

英姿飒爽地站在警校门口的毕业照。还有我参加各种警务技能大赛的获奖照片。每一张，

都清晰无比，铁证如山！我的大脑“嗡”的一声，彻底懵了。这些照片是哪里来的？

我的所有资料在执行卧底任务前，都应该被彻底销毁了才对！“龙王，各位老大，

你们看清楚！”王坤指着照片，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这个陈正，原名李峰，

警校优秀毕业生！他混到老大身边，就是为了把我们一网打尽！”地藏看着那些照片，

身体摇摇欲坠，他指着我，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背叛。极致的背叛。

他刚刚才把我当成心腹，甚至想把未来分我一半，结果转眼间，

我就被证明是一个处心积虑的卧底。这种从天堂到地狱的落差，足以让任何人疯狂。

“呵呵……”龙王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他拿起一张我的毕业照，放到眼前仔细端详。

“有意思，真有意思。”他抬起眼，看着我，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地藏，你养了一条好狗啊。”地藏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猛地从腰间拔出枪，

再次对准了我的眉心。“我杀了你这个叛徒！”他嘶吼着，眼睛里布满了血丝。这一次，

我知道，没有任何人能救我了。所有的伪装，所有的巧舌如簧，在这些铁证面前，

都不堪一击。我看着黑洞洞的枪口，心中反而一片平静。十年了。结束了。虽然任务失败了，

但至少，我不用再过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了。【系统，对不起，我尽力了。

】我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死亡的降临。然而，预想中的枪声并没有响起。我疑惑地睁开眼。

只见龙王伸出一只手，轻轻按住了地藏的枪口。“别急。”龙王淡淡地说，“杀一个卧底，

太便宜他了。”他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微笑。“我听说，你是城管，对吗？

”我心里一沉。“我听说，你很会‘文明执法’，对吗？”龙-wáng的每一句话，

都像一把锤子，砸在我的心上。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用手里的照片轻轻拍打着我的脸颊。

“既然你是条子，那肯定很懂规矩。”“我给你一个机会。”他凑到我耳边，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出了一句让我如坠冰窟的话。“明天中午十二点，

去市中心的十字路口，把你那个‘李局长’给我约出来。”“我要当着全城人的面，

让他跪下，给我舔鞋。”第七章我的血液瞬间冻结了。让一个市局的副局长，

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十字路口，给一个黑道头子下跪舔鞋？这已经不是疯狂了。

这是在向整个城市的秩序宣战！龙王他疯了吗？！他凭什么认为李局长会来？

又凭什么认为自己能做到这一切？“做不到？”龙王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他直起身，

笑得愈发残忍，“你放心，他会来的。”他瞥了一眼旁边满脸横肉的光头壮汉。

光头壮汉心领神会，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手机，点开一段视频，递到我面前。

视频画面有些昏暗，像是在一个地下室里。一个十几岁的女孩被绑在椅子上，嘴里塞着布条，

脸上满是泪痕和惊恐。她身上穿着的，是市一中的校服。而在女孩的脖子上，

挂着一个工作牌。工作牌上，是李局长的照片和名字。——**，C市公安局副局长。

这个女孩，是李局长的女儿！我的五脏六腑都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几乎要窒息。

“现在，你觉得他会来了吗？”龙王的声音充满了愉悦的魔性。我死死地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