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林夕照上前温柔劝解:“肆瑾,你也别太责怪非榆,她刚失去孩子,身体正虚弱。”
可她的话,对桑非榆却如同晴天霹雳。
她喃喃自语:“我的孩子没了?”
她摸着腹部,的确已经感觉不到孩子的存在。
她心口一窒,这个孩子只在自己肚子里待了2个月又十天……
瞥见林夕照掩饰不住得意的眼神,桑非榆忽的开口:“皎皎有没有说谎,看一下监控就知道了。”
林夕照神色一变,捂住脑袋:“肆瑾,我有些不舒服……”
说着就倒在周肆瑾身上,晕了过去。
周肆瑾立即担心得什么也顾不上,将林夕照打横抱起,离开了病房。
“医生!”
周肆瑾着急召医生的声音,就像钢针一样扎穿她的心脏。
自己和他的孩子没了,可在他眼里,却比不上林夕照的不舒服。
她呆呆地坐在病床上,怀里突然传来皎皎闷闷的声音:“妈妈,为什么爸爸不相信我?”
回过神来,桑非榆强行挤出安慰的笑:“爸爸现在生气了,等爸爸不气了你再解释给他听,他会相信的。”
之后,皎皎被带回了别墅,她在医院养病。
她从那些闲聊的护士口中得知,林夕照病得很严重,必须尽快手术。
当天晚上,周肆瑾就来了。
桑非榆直觉没好事:“你来做什么?”
果不其然他开口就说:“皎皎现在……”
她心里咯噔一下,拿过枕边的娃娃,小心的将被弄皱的裙子整理好,觑着他的神色,截断他的话。
“这个娃娃,是你亲手送给皎皎的,她每天晚上睡觉都要抱着。”
“你经常加班,皎皎每晚都坚持等你回来,要我哄好久才会睡。”
周肆瑾面无表情保证:“我以后会加倍对她好。”
桑非榆脸色更苍白了几分。
——他还是坚持要皎皎捐骨髓。
她咬咬牙,直接诶跪下抓住他的裤腿,连哭带求:“肆瑾,我再也不会针对林夕照了……我们两个孩子都能和林夕照匹配,或许我们还可以再怀一个,不一定非得要皎皎的骨髓,她还小,受不了的。”
周肆瑾居高临下看着她。
半响,将腿抽出来,径直离开了病房。
周肆瑾一离开病房,桑非榆的脸上瞬间面无表情。
她直接撑着还在痛的身体回到别墅,背着佣人将皎皎带走。
她直奔桑家而去。
在门口等了两个小时,她才瞧见一对儒雅的中年夫妇走来。
桑非榆连忙牵着皎皎迎上去:“爸、妈。”
桑父沉下脸来。
她鼻尖一酸,拍了拍皎皎的脑袋:“皎皎,叫外公外婆。”
皎皎仰着头,怯生生叫了一声:“外公外婆……”
桑父桑母还是不应。
桑非榆当即跪下,把桑父桑母都吓了一跳。
桑母弯腰想将她扶起:“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周肆瑾对你不好?”
她低着头,心口一阵抽痛。
周肆瑾对她好吗?
他除去给她钱,对她从来冷着一张脸,甚至都没对她笑过。
她无名无分跟在周肆瑾身边这么多年,被他身边的人嘲笑,他明知道,也从来不管。
就连她生孩子的时候,他也在谈生意……
桑非榆心口一抽,猛地磕起头来,哽咽着乞求:“爸妈,我遇到了点麻烦,我想麻烦你们带她一段时间。”
“你还是执迷不悟!”
桑父却大怒:“我当初就说过,如果你不和周肆瑾一刀两断,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
“别管她,进屋。”
说完,桑父就进了门。
桑母留在原地,望着她乞求的眼神,最终还是哭着抱起了皎皎进屋。
听着皎皎的哭声,她也泪流满面,最终捂着脸打车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