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确诊了,胃癌晚期,最多还有三个月。”医生冰冷的声音,像一根淬了毒的冰锥,
狠狠扎进苏晚的心脏。她捏着那张薄薄的诊断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尖刀,凌迟着她早已千疮百孔的神经。胃癌晚期。多可笑啊。
为了替丈夫周明远还清他父亲欠下的三百万赌债,她三年如一日,每天打三份工。
早上在早餐店煎饼,中午去餐厅洗碗,晚上还要去夜市摆摊。饥一顿饱一顿,
胃疼是家常便饭,她总以为是老毛病,随便吃点药就扛过去了。没想到,
最后扛来的是一纸死亡通知。苏晚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那个所谓的“家”。家徒四壁,
连一件像样的家具都没有。周明远正坐在那张吱呀作响的破旧沙发上,专注地打着游戏,
耳机里传来激烈的厮杀声。他甚至没抬头看她一眼。苏晚的心沉到了谷底。她深吸一口气,
声音沙哑地开口:“明远,我……”“嘘!”周明远不耐烦地打断她,眼睛还死死盯着屏幕,
“别吵,这波关键团战!”苏晚的话卡在喉咙里,像吞了一块烧红的炭。她就这么站着,
看着他为了一场虚拟的游戏拼尽全力,而她的生死,他却毫不在意。一局游戏结束。
周明远摘下耳机,伸了个懒腰,这才懒洋洋地瞥了她一眼:“怎么了?今天下班这么早?
是不是又被扣钱了?”他的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的刻薄。苏晚将诊断单死死攥在手心,
几乎要把它揉碎。她看着眼前这个自己深爱了五年的男人,突然觉得无比陌生。“明远,
我们聊聊吧。”“聊什么?聊你这个月又能赚多少?还是聊那三百万的债还差多少?
”周明一**靠在沙发上,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苏晚,不是我说你,你能不能快点?
这都三年了,蜗牛都比你快。”每一句话,都像刀子一样。苏晚的身体晃了晃。“我生病了。
”她终于说了出来,声音轻得像风一吹就散,“很严重,胃癌晚期。
”她死死盯着周明远的眼睛,希望能从里面看到一丝一毫的担忧或心疼。然而,没有。
周明远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出声。“苏晚,你又玩什么把戏?
”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为了不去上班,连这种谎话都编得出来?
胃癌?你以为你是电视剧女主角啊?”苏晚的心,彻底凉了。她抬起手,
将那张被汗水浸湿的诊断单递到他面前。“你看清楚。”周明远不耐烦地夺过来,扫了一眼。
他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但那不是震惊,不是悲伤,
而是一种被戳穿谎言后的恼怒和烦躁。“假的吧?”他把诊断单揉成一团,扔在地上,
“找人做的?苏晚,你为了偷懒,真是越来越没底线了!”苏晚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周明远,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吗?”“不然呢?”周明远冷哼一声,“行了,
别装了,看着就烦。赶紧去做饭,我饿了。”说完,他转身就要回沙发继续他的游戏。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手机**响起。是周明远的手机。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脸上的不耐烦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苏晚从未见过的温柔。他走到阳台,
刻意压低了声音,但苏晚还是听到了。“喂,柔柔……嗯,我刚忙完……想我了?
我也想你……”“钱?我给你转过去了,五十万,够你买那个包了吗?
不够我再转……”“乖,别生气,我下周就去看你……爱你。”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
狠狠砸在苏晚的心上。五十万。买一个包。而她,为了那所谓的三百万债务,
连一块钱都要掰成两半花。她辛辛苦苦赚来的每一分钱,都交给了他,
自己却连一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胃疼的时候,她连去医院检查的钱都舍不得,
只敢买最便宜的胃药。原来,他不是没钱。他只是,不想给她花而已。所有的爱意,
所有的付出,在这一刻,都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苏晚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倒流,
一股腥甜涌上喉咙。她再也撑不住,眼前一黑,直直地倒了下去。倒下前,
她看到周明远挂了电话,回头看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慌乱,只有被打扰的厌恶。
第2章冰冷的地面,刺骨的寒意从背脊蔓延至四肢百骸。苏晚缓缓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
是周明远那张写满不耐的脸。他蹲在旁边,用手指戳了戳她的脸颊。“喂,别装死了,
赶紧起来。”苏晚的心口一阵绞痛,不是因为癌症,而是因为这个男人的冷漠。
她挣扎着坐起身,胃部的剧痛让她出了一身冷汗。“周明远……”她声音嘶哑,
“你刚才在跟谁打电话?”周明远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变得更加烦躁。
“你管我跟谁打电话?有这闲工夫,不如多想想怎么去赚钱!”“五十万,买一个包。
”苏晚一字一顿地说道,眼睛死死地盯着他,“周明远,你哪来的五十万?
”周明远脸色一变,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你偷听我打电话?”“我没有偷听!
”苏晚的音量不由自主地拔高,“你就在我面前打的!你告诉我,
那三百万的债务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一直在骗我?”谎言被戳穿,
周明远索性不再掩饰。他站起身,掸了掸裤子上的灰尘,脸上挂着一丝轻蔑的冷笑。“是,
我骗你了,那又怎么样?”他终于承认了。苏晚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天崩地裂。
“为什么?”她用尽全身力气,问出这三个字。“为什么?
”周明远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问题,“苏晚,你照照镜子看看你自己。又老又丑,
浑身一股廉价的油烟味,我凭什么要给你花钱?”“我当初跟你结婚,不过是看你老实听话,
能当牛做马。至于那三百万,不过是我爸输了点小钱,我随口编的数字而已。
”“你还真信了?傻乎乎地跑去打三份工?真是笑死我了。”他抱着臂,
欣赏着苏晚惨白如纸的脸色,眼神里充满了快意。“柔柔就不一样了,她年轻漂亮,
懂得情趣。她值得我为她花钱,你呢?”他低下头,凑到苏晚耳边,用恶魔般的声音低语。
“你只配给我当赚钱的工具。”苏晚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她以为自己会崩溃大哭,
会歇斯底里。但没有。心死到极致,竟然连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她只是觉得冷,
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原来这五年的婚姻,这三年的付出,
从头到尾就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她是那个最傻的傻子。“周明远。”苏晚缓缓站起身,
目光平静地看着他,“我们离婚吧。”周明远愣了一下,
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哈哈大笑起来。“离婚?苏晚,你脑子没病吧?
我这棵摇钱树,你会舍得放手?”“还是说,你那个胃癌是真的?”他上下打量着她,
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怀疑,“你想用这个来威胁我,多分点财产?”“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这房子是租的,我名下没车没存款,你一分钱都别想拿到!”苏晚看着他丑陋的嘴脸,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捂住嘴,冲进卫生间,吐出一大口鲜血。鲜红的血,
染红了整个洗手池。也染红了她的眼。她抬起头,
看着镜子里那个面色蜡黄、形容枯槁的自己,突然觉得无比陌生。为了一个男人,
为了一个谎言,她把自己折磨成了这副鬼样子。真是可悲,又可笑。周明远跟了进来,
看到满池的血,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惊慌。但他关心的不是她的身体。“喂,
你别死在我家里!晦气!”苏晚擦掉嘴角的血迹,转过身,眼神空洞而平静。“放心,
不会脏了你的地方。”她走出卫生间,拿起自己那个用了好几年的布包,
头也不回地走向门口。“苏晚,你给我站住!”周明远在她身后吼道,“你想去哪?
债还没还完呢!”苏晚的脚步顿了一下。她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吐出几个字。“你的债,
你自己还。”说完,她拉开门,走了出去。门“砰”的一声关上,
隔绝了那个她曾经以为是全世界的男人。外面的天已经黑了,冷风吹在脸上,像刀割一样。
苏晚裹紧了单薄的外套,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她没有地方可去。父母早亡,
朋友也因为她这几年的“与世隔绝”而渐渐断了联系。她抬头看着万家灯火,
却没有一盏是为她而亮。胃部的疼痛越来越剧烈,像有无数只手在撕扯她的五脏六腑。
她扶着路边的墙,缓缓蹲下身子,蜷缩成一团。就在她以为自己就要这样死在街头的时候,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在她面前停了下来。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俊美无俦却冷若冰霜的脸。
男人看着她,眉头微蹙,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需要帮忙吗?”他的声音低沉而磁性,
像大提琴的弦音。苏晚抬起头,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意识已经有些模糊。她不认识他。
但不知为何,她从这个男人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熟悉的……担忧?错觉吧。她扯了扯嘴角,
想说“不用”,却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了。下一秒,她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第3章苏晚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却并不难闻。她环顾四周,这是一间装修极尽奢华的病房,更像是一个高级酒店的套房。
明亮的落地窗外,是繁华的城市夜景。这是哪里?她不是应该在街边等死吗?“醒了?
”一个低沉的男声在旁边响起。苏晚转过头,看到了那个把她捡回来的男人。
他坐在床边的沙发上,双腿交叠,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正垂眸看着。
柔和的灯光勾勒出他完美的侧脸轮廓,鼻梁高挺,薄唇紧抿,
浑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矜贵气息。听到动静,他抬起头,黑曜石般的眸子看向她。
“感觉怎么样?”苏晚动了动,才发现手背上插着针管,正在输液。“是你……救了我?
”她声音沙哑地问。男人没有回答,只是按下了床头的呼叫铃。很快,
一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和几名护士走了进来。为首的医生看起来年纪不小,戴着金丝眼镜,
气质儒雅。他走到床边,仔细检查了一下苏晚的情况,又看了看输液袋。“傅总,
病人已经没有大碍了,只是身体太虚弱,需要好好休养。”医生恭敬地对沙发上的男人说道。
傅总?苏晚心里一惊。能让这样级别的医生如此恭敬,这个男人的身份,恐怕不简单。
被称作“傅总”的男人点了点头,挥了挥手。医生和护士立刻躬身退了出去。
病房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谢谢你。”苏晚挣扎着想坐起来道谢。男人却站起身,
走到床边,按住了她的肩膀。“别动。”他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命令。
他的指尖微凉,透过薄薄的病号服,传来一阵奇异的触感。苏晚的身体僵了一下。
“我叫傅景深。”男人收回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做了个简单的自我介绍。傅景深。
这个名字,苏晚似乎在哪里听过。对了,财经杂志!江城最年轻的商业巨擘,
傅氏集团的掌权人,身价千亿,手段狠辣,是无数人仰望的存在。苏晚怎么也想不到,
救了自己的,竟然会是这样一位大人物。“傅……傅总,”她有些结巴,“谢谢您救了我,
医药费……我会想办法还给您的。”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却只摸到一片空荡。
她的那个破布包,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傅景深看着她局促不安的样子,
黑眸深处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不用。”他淡淡地吐出两个字。“那怎么行!
”苏晚急了,“我不能白白受您的恩惠。”傅景深没有接话,只是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
目光沉沉地看着她。那目光太过锐利,仿佛能看穿人心。苏晚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下意识地避开了视线。“苏晚。”傅景深突然开口,叫出了她的名字。苏晚猛地抬头,
震惊地看着他:“您……您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傅景深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一个东西,
放在床头柜上。是她的身份证。大概是送她来医院的时候,从她身上找到的。
“你得了胃癌晚期。”傅景深用的是陈述句,而不是疑问句。
苏…晚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她狼狈地低下头,
不想让这个陌生的男人看到自己的脆弱。“是。”她轻轻地应了一声。
病房里陷入了一片死寂。苏晚能听到的,只有自己沉重而压抑的心跳声。
她不知道傅景深为什么要把她捡回来。同情?可怜?像他这样高高在上的人物,
会需要这些廉价的情感吗?良久,傅景深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沉默。“我给你两个选择。
”苏晚抬起头,不解地看着他。“第一,我给你一笔钱,足够你安逸地度过剩下的日子。
”傅景深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一笔生意。苏晚的心里泛起一丝苦涩。钱。又是钱。
周明远用钱来羞辱她,而眼前这个男人,用钱来打发她。“第二个选择呢?”她问。
傅景深的黑眸直直地锁住她,像是要将她整个人吸进去。“嫁给我。
”第4章“嫁……嫁给你?”苏晚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病痛出现了幻听。她瞪大了眼睛,
难以置信地看着傅景深。这个男人,是江城的帝王,是无数名媛淑女趋之若鹜的顶级豪门。
而她,是一个身患绝症,被丈夫抛弃,一无所有的女人。他们之间,隔着云泥之别。
他为什么要娶她?傅景深仿佛看穿了她的疑惑,神色没有丝毫变化。“我需要一个妻子,
一个不会纠缠我,安分守己的傅太太。”他的声音冷得像冰,“而你,需要钱,
需要最好的治疗,需要报复那个男人。”苏晚的心猛地一颤。报复那个男人。这六个字,
像一把火,瞬间点燃了她心中死寂的灰烬。她凭什么要一个人在痛苦和绝望中死去?
凭什么周明远那个骗子可以拿着她的血汗钱,和别的女人逍遥快活?她不甘心!哪怕是死,
她也要拉着那个男人一起下地狱!一股强烈的恨意从心底涌起,支撑着她虚弱的身体。
“为什么是我?”苏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直视着傅景深的眼睛。天下女人千千万,
比她处境更“合适”的,大有人在。傅景深为什么偏偏选中了她?
傅景深的目光落在她苍白消瘦的脸上,眼神深邃,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因为你够惨,
也够狠。”他顿了顿,补充道:“对自己够狠。”一个能为了所谓的债务,
打三份工把自己熬到癌症晚期的女人,她的意志力,远超常人。而他需要的,
正是一个有足够韧性和意志力的棋子。苏晚明白了。这是一场交易。
他给她庇护和复仇的资本,她扮演好“傅太太”这个角色。各取所需,公平得很。只是,
这场交易的筹码,是她的婚姻,是她剩下不多的生命。可她还有什么好失去的呢?
她已经一无所有了。“如果我答应,我能得到什么?”苏晚问,她的声音出奇的平静。
“你想要的,我都能给你。”傅景深的语气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强大自信,
“最好的医疗团队,可以最大限度地延长你的生命。至于周明远……我会让他为你所受的苦,
付出千百倍的代价。”千百倍的代价。苏晚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
她仿佛已经看到周明远跪在她面前摇尾乞怜的模样。那种复仇的**,让她几近战栗。
“我需要做什么?”“做我的妻子。在公共场合,维持傅太太的体面。私下里,
我们互不干涉。”傅景深站起身,重新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协议婚姻,是吗?
”苏晚自嘲地笑了笑。她的人生,真是充满了戏剧性。刚逃离一场骗局婚姻,
又要踏入另一场协议婚姻。“你可以这么理解。”傅景深毫不避讳。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黑色的卡片,放在床头柜上,推到她面前。“这是我的私人联系方式。
想好了,就联系我。”说完,他没有再多看她一眼,转身便离开了病房。高大的背影,
决绝而冷漠。病房里再次恢复了安静。苏晚看着那张黑色的卡片,
仿佛看着一个通往全新世界的入口。一边是地狱,一边是深渊。她还有选择吗?
胃部的疼痛再次袭来,提醒着她所剩无几的时间。她不想就这么窝囊地死去。她要活着,
要亲眼看着周明远那个渣男,得到应有的报应!苏晚伸出颤抖的手,紧紧握住了那张卡片。
就像握住了她复仇的刀刃。三天后。苏晚出院了。傅景深派来的车,
直接将她接到了民政局门口。她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色连衣裙,那是傅景深派人送来的。
站在民政局门口,苏晚的心情有些复杂。不久前,她也是站在这里,
满心欢喜地和周明远领了证,以为找到了可以托付一生的人。没想到,不过五年,
她又要踏进这里,嫁给一个只见过一面的男人。一辆黑色的宾利缓缓停在路边。车门打开,
傅景深从车上走了下来。他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衬得他身姿挺拔,气场强大。
他一出现,立刻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苏晚看着他一步步向自己走来,
心脏不由得漏跳了一拍。这个男人,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完美得不像真人。“准备好了?
”傅景深走到她面前,声音依旧清冷。苏晚点了点头。“走吧。”傅景深没有多余的废话,
率先走进了民政局。苏晚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宽阔的背影,心中突然生出一丝不真实感。
从今天起,她就要成为这个男人的妻子了。领证的过程快得不可思议。
因为傅景深的特殊身份,他们走了VIP通道,没过多久,
两本红色的结婚证就递到了他们手中。苏晚捏着那本崭新的结婚证,
看着上面她和傅景深并肩而立的照片,恍如隔世。照片上,傅景深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表情,
而她,因为病痛的折磨,笑得有些勉强。“傅太太。”傅景深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苏晚抬起头,对上他深邃的眼眸。“从现在开始,记住你的身份。”第5章“这是你的新家。
”车子驶入一片依山傍水的顶级富人区,在一栋恢弘如城堡的别墅前停下。
管家带着一排佣人早已在门口恭候。“欢迎先生,欢迎太太回家。”整齐划一的声音,
充满了敬畏。苏晚跟着傅景深走下车,看着眼前这栋奢华到极致的别墅,有些怔愣。
她这辈子都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住进这样的地方。这里的一砖一瓦,
恐怕都比她和周明远那个破旧的出租屋加起来还要贵。“以后你就住在这里。
”傅景深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有什么需要,直接跟管家说。”他似乎并不打算在这里久留,
说完便要转身离开。“你去哪?”苏晚下意识地问出口。傅景深脚步一顿,回头看她,
眉头微挑,似乎在奇怪她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公司还有会。”他的回答简短而冷漠。
苏晚意识到自己问了个不该问的问题。他们是协议婚姻,互不干涉。他的行程,
没有义务向她报备。“对不起。”她低下头。傅景深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坐上车,绝尘而去。
苏晚站在原地,看着那辆黑色的宾利消失在视野尽头,心里空落落的。“太太,外面风大,
我们进去吧。”管家恭敬地说道。苏晚点了点头,跟着管家走进了别墅。
别墅内的装潢更是金碧辉煌,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主人的财富和品味。“太太,
您的房间在二楼,先生已经吩咐人为您准备好了。”管家引着她走上旋转楼梯。
苏晚的房间很大,带着一个独立的衣帽间和阳台。衣帽间里,
已经挂满了当季最新的奢侈品牌服装、包包和鞋子,琳琅满目,比专柜还要齐全。梳妆台上,
也摆满了顶级的护肤品和化妆品。这些东西,任何一件,都是她以前连想都不敢想的。
而现在,它们都属于她了。苏晚看着镜子里那个穿着名贵连衣裙,却依旧面色苍白的自己,
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她用金钱和自由,换来了这一切。值得吗?值得。
只要能让周明远付出代价,一切都值得。“太太,医疗团队已经到了,在楼下等您。
”管家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苏晚深吸一口气,收起所有情绪,走了出去。客厅里,
站着一排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为首的正是那天在医院见过的儒雅医生。
他们是傅景深为她请来的,国内外最顶尖的肿瘤专家。接下来的几天,
苏晚就在别墅里接受着各种检查和治疗。昂贵的药物,先进的仪器,最好的专家会诊。
傅景深用钱,为她铺就了一条通往“生”的道路。虽然医生说,
晚期癌症治愈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他们会尽最大的努力,延长她的生命,
提高她的生活质量。在药物的作用下,苏晚的身体状况好了很多,脸色也渐渐红润起来。
除了傅景深偶尔会回来住一晚,大多数时候,这栋巨大的别墅里,只有她一个人。
她就像一只被圈养在金丝笼里的鸟,华丽,却孤独。这天,她正在花园里散步,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喂,苏晚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嚣张而尖利的女声,“我是林柔柔。”林柔柔。
周明远那个年轻漂亮的小情人。苏晚的心猛地一沉,握着手机的指节泛白。“有事?
”她的声音冷了下来。“当然有事。”林柔柔在电话那头咯咯地笑了起来,
充满了炫耀和得意,“我就是想告诉你,我和明远要订婚了。下周六,在希尔顿酒店,
你会来祝福我们吧?”订婚?周明远那个骗子,刚把她扫地出门,就要和别的女人订婚了?
他可真是迫不及待啊。“哦,对了,我还得谢谢你呢。”林柔柔的语气充满了恶意,
“要不是你辛辛苦苦打工赚钱,明远哪有钱给我买这么大的钻戒啊?你真是个大好人。
”苏晚的呼吸一窒。她能想象到,电话那头的林柔柔,
正抚摸着那枚用她的血汗钱换来的钻戒,笑得有多么猖狂。“你知道吗?明远说,
他从来就没爱过你。跟你在一起,他觉得恶心。他说你就像个黄脸婆,又土又没情趣,
在床上跟条死鱼一样。”“他还说,你赚的钱太慢了,他都等不及了。所以啊,
他决定不要你了。反正你也快死了,不是吗?胃癌晚-期。”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
狠狠扎在苏晚的心上。原来,在他们恩爱缠绵的时候,周明远的心里,竟然是这么想她的。
恶心?死鱼?苏晚的胃里一阵翻搅,几乎要吐出来。“怎么不说话了?
是不是气得说不出话来了?”林柔柔的笑声更加得意,“苏晚,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你这辈子,都只能被我踩在脚下!”苏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恨意和恶心。
她不能被这个女人激怒。她缓缓勾起嘴角,用一种轻描淡写的语气说道:“是吗?
一个需要靠别人老婆的血汗钱来买钻戒的女人,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电话那头的笑声戛然而止。“你!”“还有,”苏晚继续说道,声音不大,却充满了力量,
“周明远是我用剩下的垃圾,你这么宝贝地捡回去,不嫌脏吗?”“你胡说八道什么!
明远爱的是我!”林柔柔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爱?”苏晚冷笑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