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结婚三年的高冷老公吵架后,我意外和死对头互换了身体。
我成了那个挤走我上位的绿茶同事,姜念。我发誓要用她的身体,毁了她的人生,
搞臭她的名声。直到我亲眼看见,我那平日里惜字如金、禁欲克制的老公沈子初,
正抱着顶着我脸的姜念,声音喑哑地在她耳边说:「宝宝,今晚穿那件黑色的吊带好不好?
我想看。」我懵了。原来他不是高冷,只是不对我热。他爱的,从来不是我的灵魂,
只是我这张脸。正文01「林晚,**是不是有病?!」
这是我和沈子初结婚三年的纪念日,他对我说的第一句话。起因是,我发现了他西装口袋里,
一张奢侈品店的购买小票。一条价值六位数的钻石项链。而我脖子上空空如也。我没忍住,
把他的书房砸了。他看着一地狼藉,英俊的脸上覆盖着寒霜,
眼神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疯子。「我送给客户夫人的。」他解释,语气里没有一丝温度,
只有不耐。我气得发笑:「哪个客户夫人需要你亲自去挑礼物?沈子初,
你撒谎能不能走点心?」「不可理喻。」他扔下四个字,摔门而去。门被甩上的巨响,
震得我耳膜发麻。我脱力地瘫坐在地毯上,看着满室狼藉,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
疼得无法呼吸。三年前,沈家和林家联姻,所有人都说我嫁给了爱情。沈子初,天之骄子,
英俊多金,对我百依百顺。可婚后,他像变了一个人。他依旧给我最好的物质生活,
却收回了所有的温柔。我们的家像一个华丽的冰窖,他永远在书房,我在卧室,泾渭分明。
我捂着脸,眼泪从指缝里渗出来。就在这时,一阵剧烈的眩晕袭来,天旋地转。
我感觉自己像被扔进了滚筒洗衣机,灵魂都被搅碎了。等我再次睁开眼,世界已经变了样。
眼前是破旧的天花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廉价香水和泡面混合的古怪味道。
我撑着发软的身体坐起来,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狭窄的单人床上。这不是我的家。
我冲向布满裂纹的穿衣镜。镜子里的人,有一张我熟悉到恨之入骨的脸。
杏眼、翘鼻、樱桃小嘴,组合成一副楚楚可怜的绿茶标准相。是姜念。
那个在公司里处处和我作对,抢了我项目,还总是在沈子初面前装柔弱的女人。我,
变成了我的死对头?我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脸,疼。这不是梦。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了。
我还没来得及消化这荒诞的事实,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我的完美老公」。我手一抖,
差点把手机扔出去。这是我的手机号!我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按下接听键,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柔弱又带着一丝窃喜的声音。是我的声音。不,是顶着我身体的姜念。
「喂?子初……」她怯生生地喊。我浑身的血都凉了。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我几乎能想象出沈子初此刻不耐烦的表情。按照他一贯的作风,他会直接挂断。然而,
下一秒,我听到了一个我从未听过的,温柔到能溺死人的声音。是沈子初。「宝宝,
消气了吗?」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宝宝?他……他叫我什么?结婚三年,他叫我「林晚」
,心情好时叫「老婆」,吵架时叫「你」。「宝宝」这个称呼,
甜腻得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我……我不该砸你书房的。」姜念用我的声音,
委屈巴巴地说。「不怪你。」沈子初的语气里满是宠溺,「是我不好,没提前告诉你。
那条项链,我本来是想给你一个惊喜的。」我愣在原地,如遭雷击。惊喜?
他不是说送给客户夫人吗?「那……那你还回来吗?」姜念的声音里带着期盼。「乖,
我开完会就回去。你不是想吃城西那家的提拉米苏吗?我给你带回去。」「嗯!」电话挂断。
我僵硬地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姜念那张脸,缓缓地,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原来,他不是性子冷。他只是不对我热。他不是不会说情话。他只是不想对我说。
他准备了惊喜,准备了蛋糕,准备了所有我梦寐以求的浪漫。可这一切,都不是给我的。
是给顶着我这张脸的,任何人。我突然想笑,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林晚啊林晚,
你真是个天大的笑话。你以为的冰山,在别人那里,是活火山。你以为的禁欲男神,
在别人那里,骚话连篇。你爱了这么多年的男人,他爱的,从来不是你的灵魂。
只是你这张皮。手机又响了,是一条短信。是姜念用我的手机号发来的。「林晚,
现在感觉如何?是不是很惊喜?」「顺便告诉你,子初的吻技,比我想象中还要好。」
我盯着那行字,眼里的血色一点点蔓延开来。惊喜?是惊吓。我慢慢地,
一个字一个字地回复她。「姜念,你等着。」你不是想体验我的人生吗?好啊。那我,
就先毁了你的人生。我们,来日方长。02第二天,我顶着姜念的脸,
回到了我们共同就职的公司。走进办公室,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我身上,
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幸灾乐祸。我懂了。姜念在公司的名声,比我想象中还要烂。
一个靠着装可怜和打小报告上位的**,这是她的人设。很好,非常方便我接下来的操作。
我的工位就在「我」的对面。我坐下,一抬头,就看到了「我自己」。姜念顶着我的脸,
穿着我最喜欢的一条香奈儿连衣裙,画着精致的妆,正对着电脑笑得一脸春风得意。
她看到我,眼里的得意更浓了,还朝我挑衅地扬了扬眉。我回了她一个假笑。别急,
游戏才刚刚开始。上午的部门例会,总监布置了一个重要的新项目,
是和一家海外公司的合作。这个项目,原本是我跟了很久的。总监清了清嗓子,
说:「这个项目,林晚之前跟得不错,就继续由……」他话还没说完,姜念就用我的声音,
柔柔弱弱地打断了他。「总监,」她站起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
「我最近身体不太舒服,精力可能跟不上。这个项目这么重要,我怕给耽误了。」她说着,
还抬手抚了抚额头,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我觉得,姜念的能力也很突出,不如让她试试?
也算给她一个锻炼的机会。」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身上。总监皱了皱眉,
显然对这个提议不太满意。我心里冷笑。姜念啊姜念,你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把这个烫手山芋扔给我,项目成了,是你慧眼识珠、举贤不避亲。项目砸了,
就是我能力不行,活该被开除。到时候,你就可以名正言顺地,用我的身份,彻底取代我。
可惜啊,你算错了一件事。现在的姜念,是我。一个只想摆烂,
顺便把你人生搅得天翻地覆的我。我立刻站起来,脸上挤出受宠若惊又无比感动的表情。
「林晚姐,你……你真的这么相信我吗?」我捂着嘴,眼眶瞬间就红了,声音哽咽。
「我……我何德何能……」我一边说,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瞟向姜念。她的脸,也就是我的脸,
已经开始微微抽搐了。「我太感动了!林晚姐你放心!我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绝对不辜负你的信任!」我一把握住她的手,用力摇晃着,眼泪说来就来,吧嗒吧嗒往下掉。
「你是我亲姐!是我唯一的姐!」我这番惊天动地的表演,把整个会议室的人都看傻了。
总监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震惊,最后变成了「现在的年轻人真会玩」。姜念的脸,
已经从白色变成了青色。她想把手抽回去,但我死死攥着,还用指甲狠狠掐了她手心一下。
她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又不好发作,只能强颜欢笑。「不……不客气,
我们是同事嘛,应该的。」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不!你不是同事!
你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姐姐!」我哭得更大声了,「从今天起,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谁敢欺负你,我第一个跟他拼命!」说着,我还煞有介事地对着周围扫视一圈,眼神凶狠,
活像一只护食的疯狗。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我这突如其来的「发疯文学」
给镇住了。总监清了清嗓子,尴尬地说:「咳咳,那……那这个项目就交给姜念了。散会。」
我「耶」了一声,高兴得差点跳起来。然后,我擦干「感动」的眼泪,走到姜念面前,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亲爱的林晚姐,合作愉快呀。」
我看到她那张属于我的脸上,表情已经彻底崩裂。她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
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我心情大好,吹着口哨回了工位。打开姜念的电脑,
桌面是一张她的**,P得连她妈都认不出来。我嫌弃地换成了「本人-林晚」的照片。嗯,
还是我自己的脸看着顺眼。然后,我开始研究这个新项目。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这个海外公司,是出了名的难搞。之前的对接人,换了三个,都被折磨得精神衰弱,
主动辞职了。我翻着厚厚的资料,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英文和专业术语。我笑了。姜念,
你可真是给我送了一份大礼啊。换做以前的我,可能会为了这个项目熬上几个通宵,
势必要把它啃下来。但是现在嘛……我打开了电脑上的扫雷游戏。嗯,中级模式,开始。
一个下午,我扫雷扫得不亦乐乎,项目资料一眼没看。快下班的时候,姜念踩着高跟鞋,
「哒哒哒」地走到我面前。她把一叠文件摔在我桌上,压着火气说:「姜念,
这就是你一下午的成果?」我从扫雷界面抬起头,一脸无辜:「林晚姐,怎么了?」
「你还好意思问我怎么了?项目资料你看了吗?对接邮件你发了吗?初步方案你写了吗?」
她质问道。「哦,还没呢。」我诚实地回答。「你!」她气得胸口起伏,
「你不是说要鞠躬尽瘁吗?」「是啊。」我点点头,然后指了指电脑屏幕,「你看,
一下午了,我动都没动,一直坐在这里,这还不够鞠躬尽瘁吗?」姜念:「……」
她大概是被我的**给震惊了,一时语塞。「林晚姐,你别急嘛。」我站起来,
亲热地挽住她的胳膊,「俗话说得好,磨刀不误砍柴工。我这是在养精蓄锐,厚积薄发。」
「你放心,明天,明天我一定开始看。」她狐疑地看着我,显然不信。「真的!」
我举起三根手指,信誓旦旦,「明天我再玩一把扫雷,就……」「姜念!」
她终于忍不住咆哮出声。我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心里爽翻了。让你算计我。从今天起,
我就用你的身份,光明正大地摆烂,疯狂地作死。我要让你眼睁睁地看着,
你苦心经营的一切,是怎样一点点毁在我手里的。下班铃响了。我拎起包,哼着歌往外走。
走到公司门口,一辆熟悉的宾利停在路边。车窗降下,露出沈子初那张颠倒众生的脸。
他看到「我」,也就是姜念,立刻露出了温柔的笑。「宝宝,上车。」我站在原地,
看着姜-晚组合在我面前上演恩爱夫妻的戏码,心里像被针扎一样。姜念上了车,
还不忘回头给我一个胜利者的眼神。车子绝尘而去。我一个人站在晚高峰的车水马龙里,
感觉自己像个被世界抛弃的孤魂野鬼。这时,一辆破旧的电动车在我面前停下。
一个穿着外卖服的小哥探出头,不确定地喊了一声:「念念?」我愣住了。谁?谁是念念?
03我还没反应过来,那个外卖小哥已经摘下了头盔。露出一张年轻而焦急的脸。「念念,
你怎么才下班?**药我刚送过去,钱是我先垫的。你这个月的工资发了吗?
你弟的学费……」他一连串的话砸过来,我彻底懵了。妈?药?弟?学费?这都什么跟什么?
我这才想起来,我现在的身份是姜念。而眼前这个男人,显然和姜念关系匪浅。我打量着他。
二十出头的年纪,皮肤被晒得黝黑,眼睛却很亮,穿着洗得发白的外卖工作服。
一股穷酸气扑面而来。「你是……?」我试探着问。男人愣住了,眼里的光瞬间黯淡下去。
「念念,你不认识我了?我是许阳啊!」许阳?我在姜念的记忆碎片里疯狂搜索这个名字。
哦,想起来了。青梅竹马,住在同一个棚户区的穷小子,一直暗恋姜念。姜念的人生,
简直是扶贫剧本的标配。一个常年卧病在床的妈,一个游手好闲、天天惹事的赌鬼爹,
还有一个正在上大学、学费生活费全靠她一个人供的弟弟。我眼前一黑。好家伙,
我这是从一个火坑跳进了另一个火坑啊!不,这他妈是跳进了粪坑!
我本来还想着怎么毁掉姜念的人生,现在看来,根本不用我动手。她的人生,
本来就是一坨屎。「哦,许阳啊。」我敷衍地应了一声,「我想起来了。」
许阳的眼睛又亮了起来。「念念,快上车,我带你回家。今天张姨送了些自己种的青菜,
晚上我给你做你最爱吃的蒜蓉青菜。」他拍了拍电动车的后座,笑得一脸灿烂。
我看着那油腻腻的后座,又看了看他被汗水浸湿的后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回家?
回那个五十平米都不到,蟑螂比人还多的出租屋?我拒绝。「不了,我今天还有事。」
我冷冷地说。「有什么事比回家还重要?你都一天没吃饭了吧?」许阳皱起眉,
语气里带着一丝强硬。我最讨厌别人用这种命令的口气跟我说话。「我说我有事。」
我加重了语气,「你听不懂人话吗?」许阳的脸色白了。他大概是没想到,
一向在他面前柔柔弱弱的姜念,会用这种态度跟他说话。「念念,你……你怎么了?」
「我没怎么。」我烦躁地挥挥手,「你赶紧走吧,别在这儿烦我。」说完,我转身就走,
拦下了一辆出租车。从后视镜里,我看到许阳骑着他的破电驴,孤零零地停在原地,
像一只被主人抛弃的小狗。我心里没有一丝波澜。一个穷光蛋的爱,能值几个钱?
回到姜念那个狗窝一样的出租屋,我差点被熏得当场去世。我花了两个小时,
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扔掉了十几袋垃圾。然后,我点了一份五星级酒店的外卖,洗了个澡,
准备好好犒劳一下自己。刚坐下,门就被敲响了。「谁啊?」我不耐烦地问。「念念,是我。
」是许阳的声音。我真想装死。但他锲而不舍地敲着。「念念,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开门,
我跟你说几句话就走。」我烦得要死,只好过去开门。门一开,许天拎着一个保温饭盒,
站在门口。「你晚饭肯定没吃,我给你做了饭。」他把饭盒递过来。我没接。「我吃过了。」
「你吃的什么?外卖吗?那东西不健康。」他自顾自地走进来,
看到桌上还没来得及收拾的外卖盒,眉头皱得更深了。「念念,我们不是说好了要省钱吗?
你妈下个月的手术费还差一大截呢。」我听着他的絮叨,一个头两个大。「许阳,」
我打断他,「这是我的钱,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轮不到你来管。」「我不是管你,
我是……」「你是我的谁?」我冷笑着看他,「男朋友?还是老公?
你有什么资格对我指手画脚?」许阳的脸刷地一下白了。他嘴唇动了动,半天说不出话来。
「念念,我们……」「我们什么都不是。」我残忍地打破他的幻想,「许阳,
你别再来找我了。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说完,我把他推出了门外,然后「砰」
的一声关上了门。世界终于清静了。我长舒一口气,瘫倒在沙发上。应付这些穷亲戚,
比搞定那个海外项目还累。第二天,我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了公司。果不其然,
姜念顶着我的脸,又来找我麻烦了。「姜念,昨天让你做的方案呢?!」
她一副领导视察工作的架势。「哦,在这儿呢。」我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她接过去一看,
脸都绿了。那张A4纸上,只画了一个硕大的,憨态可掬的……乌龟。乌龟的壳上,
还写着三个大字——「王八方案」。「姜念!你耍我?!」她气得浑身发抖。「没有啊。」
我一脸真诚,「林晚姐,这是我的心血之作。你看这只乌龟,它象征着我们这个项目,
虽然起步慢,但是稳扎稳打,最终一定能像乌龟一样,长命百岁,万寿无疆!」
「你……你……」她指着我,气得说不出话。办公室里,已经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而且你看,」我指着「王八方案」四个字,「这代表了我的决心!我要是做不好这个项目,
我就是王八!」「噗——」这次,是全办公室的人都笑了。姜念的脸,已经变成了猪肝色。
她把那张「王棒方案」揉成一团,狠狠地砸在我脸上。「姜念,你被开除了!」哦豁,
来真的了。我立刻戏精上身,抱住她的大腿,开始嚎啕大哭。「林晚姐!你不能这样对我啊!
你说过我是你异父异母的亲姐姐的!」「我们还发过誓,苟富贵,勿相忘!
你忘了我们一起在夕阳下奔跑,那是我们逝去的青春啊!」我一边哭,一边胡说八道。
姜念想把我踹开,但我像一块牛皮糖一样,死死粘着她。「你放开!」「我不放!
除非你答应不辞退我!」我们俩在办公室里撕扯起来,活像菜市场里为了三毛钱打架的大妈。
总监闻声赶来,看到这副景象,脸都黑了。「你们两个!在干什么!成何体统!」最后,
在总监的调解下,辞退我的事不了了之。但总监给了我最后通牒,三天之内,
必须拿出一个像样的方案,否则就让我滚蛋。我当然是满口答应。然后转头,又打开了扫雷。
我就是要拖,拖到项目黄了,拖到我被开除。我要让姜念眼睁睁地看着,
她用尽心机抢来的一切,是怎么被我亲手毁掉的。04摆烂的日子过得飞快。
三天期限的最后一天,我依旧在扫雷和斗地主的海洋里徜徉。姜念已经气得不想跟我说话了,
每天看到我,都像看到一坨行走的垃圾,眼神里充满了嫌恶。我毫不在意。甚至觉得,
能用她讨厌的身份,做她讨厌的事,让她讨厌,是一件非常爽的事情。下午,
总监把我叫进了办公室。他看着我,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姜念,方案呢?」「总监,
方案在我脑子里。」我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一脸高深莫测。总监:「……」他深吸一口气,
显然是在努力压制自己的怒火。「行,那你现在说给我听。」「这个……」我故作为难,
「总监,天机不可泄露。我的方案太过惊世骇俗,我怕现在说出来,会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总监的嘴角开始抽搐。「我保证,明天,明天您一定能看到一份完美的方案。」
我拍着胸脯保证。总监闭上眼,摆了摆手,像是在驱赶一只烦人的苍蝇。「你出去吧。
明天要是再交不出来,你就自己去人事部办手续。」「好嘞!」我欢快地跑出办公室,
迎面就撞上了姜念。她顶着我的脸,双手抱胸,冷冷地看着我。「姜念,
你是不是觉得这样很好玩?」「是啊。」我笑嘻嘻地承认,「林晚姐,你不知道,
摆烂的人生,真的太快乐了。」「你!」她咬牙切齿,「你别忘了,你现在用的是我的身体,
我的身份!你被开除了,对我有什么影响?」「影响很大啊。」我凑近她,压低声音,
「你想想,你,姜念,被公司开除,身败名裂。你那个赌鬼爹,卖血的妈,上学的弟,
谁来养?」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我满意地看着她的反应,继续说:「而我呢,
反正已经被你抢走了一切,烂命一条,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大不了,我们一起下地狱啊。」
「你……你这个疯子!」她终于怕了,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彼此彼此。」
我拍了拍她的脸,笑得像个得逞的魔鬼。下班后,我正准备打车去我最喜欢的那家日料店,
好好搓一顿。许阳又阴魂不散地出现了。他骑着他的破电驴,拦在我面前。几天不见,
他好像憔悴了很多,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念念。」他喊我,声音沙哑。我皱起眉,
不耐烦地说:「你怎么又来了?我不是说了,让你别再来找我吗?」「我给你妈交了住院费。
」他没理会我的不耐,自顾自地说,「医生说,下周就可以安排手术了。」我愣了一下。
手术费?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他一个送外卖的,哪来这么多钱?「钱你不用担心,
我跟兄弟们借了点,又贷了些款。以后我多跑几单,很快就能还上。」
他好像看穿了我的心思,轻描淡写地说。我看着他,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这个男人,
虽然穷,但是……好像也没那么讨厌。「念念,我知道你最近压力大。」他的语气软了下来,
「是我不好,不该逼你。但是,你别作践自己,好不好?」「我们……一起努力,
日子总会好起来的。」他的眼睛在黄昏的路灯下,亮得惊人,像两颗星星。我鬼使神差地,
点了点头。他笑了,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他把我拉上电动车后座。我本来想拒绝,但看着他充满期盼的眼神,拒绝的话到了嘴边,
又咽了回去。电动车穿过拥挤的城市,晚风吹起我的头发。我从没想过,有一天,
我会坐在这种交通工具上,穿梭在城市的夜色里。感觉……还挺新奇的。
许阳把我带到了江边。江边的夜景很美,对岸是璀璨的灯火,江面倒映着城市的繁华。
「念念,你看。」许阳指着对岸最高的那栋楼,「那就是沈氏集团的总部。你不是一直说,
想去那里上班吗?」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栋楼,我再熟悉不过了。那是沈子初的公司。
我曾经无数次,站在那栋楼的顶层,俯瞰整个城市的夜景。可现在,我只能在江的这一边,
遥遥相望。「念念,我知道你羡慕林晚那样的女人。」许阳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她们生来就拥有一切,是我们这种人,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但是,
我们有我们的活法。」「我们靠自己的双手,也能活得很好。你那么聪明,那么努力,
总有一天,你也会站在那栋楼里,成为你想成为的人。」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
投进了我平静的心湖,激起了一圈圈涟漪。我转过头,看着他。他的侧脸在夜色中,
显得格外坚毅。我突然发现,这个一直被我嫌弃的穷小子,好像……也没那么不堪。
他有梦想,有担当,有为了生活而努力的拼劲。这些东西,是我在沈子初身上,从未见过的。
沈子初拥有的一切,都是与生俱来的。他从不需要努力,就可以站在金字塔的顶端。而许阳,
他像一棵生长在石缝里的野草,拼了命地,向着阳光生长。我心里,第一次对这个男人,
产生了一丝异样的情绪。是……同情?还是……欣赏?我说不清楚。「许阳。」我轻声喊他。
「嗯?」「谢谢你。」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像个孩子。「傻瓜,跟我客气什么。」
那天晚上,我没有去吃日料。我和许阳在江边的小摊上,吃了一碗六块钱的麻辣烫。味道,
居然还不错。回到出租屋,我破天荒地,没有打开扫雷。我坐在书桌前,
看着那个棘手的海外项目资料,第一次,认真地思考了起来。或许,我真的可以,
靠自己的能力,把它做成?不是为了姜念,也不是为了向谁证明什么。
只是为了……许阳那句,「你那么聪明,那么努力」。05我开始认真研究那个项目。
我不得不承认,姜念虽然人品不咋地,但业务能力确实有两把刷子。
她之前做的那些准备工作,虽然粗糙,但方向是对的。我熬了两个通宵,废寝忘食,
终于赶在最后期限前,做出了一份全新的方案。这份方案,
结合了我以前的经验和姜念的思路,可以说,是我职业生涯的巅峰之作。
我把方案交给总监时,他脸上的表情,从怀疑,到惊讶,再到狂喜。「姜念!
你……你真是个天才!」他激动地拍着我的肩膀,「我果然没看错你!」我谦虚地笑了笑,
深藏功与名。方案很快就通过了。接下来,就是和海外公司的视频会议。会议定在下午三点。
两点五十,我走进会议室,发现姜念已经坐在里面了。她顶着我的脸,
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装,一副精英范儿。「林晚姐,你来啦。」我主动打招呼。
她冷哼一声,没理我。我知道,她今天来,就是想看我出丑的。毕竟,这个项目难度这么大,
我一个「新人」,搞砸的可能性非常大。我无所谓地耸耸肩,在我的位置上坐下。三点整,
视频接通。屏幕那头,出现了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男人,看职位,应该是对方公司的负责人。
他叫史密斯。总监先是热情洋溢地介绍了一下我们的公司和团队。然后,轮到我阐述方案。
我深吸一口气,开始用流利的英语,讲解我的PPT。我能感觉到,姜念的目光,
像刀子一样,一直扎在我身上。她肯定以为,我这个学渣,连英语都说不利索。可惜,
她又算错了。我大学可是英语专业的,还拿过全国大学生英语竞赛的一等奖。我越说越顺,
越说越自信。屏幕那头的史密斯先生,从一开始的漫不经心,到后来的专注,
再到最后的频频点头。等我讲完,他带头鼓起了掌。
ativeandfeasibleoneIhaveeverseen.」
(太棒了!姜**,你的方案是我见过最有创意、最可行的方案。)总监笑得合不拢嘴。
会议室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只有姜念,脸色铁青,坐在那里,像一尊雕塑。我看着她,
心里爽得简直要飞起来。怎么样?傻眼了吧?你以为我是个废物,结果我一鸣惊人。
你以为我只能靠男人,结果**自己也能发光。这种啪啪打脸的感觉,
简直比中了五百万还爽。会议结束后,总监当场宣布,给我加薪升职,
任命我为这个项目的总负责人。同事们纷纷向我道贺。我被簇拥在中间,像个女王。
我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角落里的姜念。她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那里,看着我的眼神,
充满了嫉妒、不甘,还有一丝……恐惧。我朝她举了举杯,无声地说了一句:「承让了。」
下班后,我拒绝了同事们的庆功宴邀请。我想把这个好消息,第一个告诉许阳。
我给他打电话,他那边很吵,像是在工地上。「喂?念念?」「许阳,你在哪儿?」
「我在一个工地搬砖,赚点外快。」他气喘吁吁地说,「怎么了?想我了?」我鼻子一酸,
眼泪差点掉下来。我升职加薪,在高级写字楼里吹着空调,指点江山。而他,
却在炎热的工地上,为了几百块钱,挥汗如雨。「许阳,」我吸了吸鼻子,
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开心,「我升职了,还加薪了!」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真的吗?!念念!你太棒了!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的!」
他的快乐,比我自己的,还要纯粹,还要汹涌。「晚上我请你吃饭!吃大餐!」我说。「好!
你想吃什么都行!我今天发了五百块工钱!」他高兴得像个孩子。挂了电话,
我站在公司门口,等他来接我。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缓缓停在我面前。车窗降下,
是沈子初那张冷若冰霜的脸。他不是来接「我」的。他是来接我的死对头,
那个顶着我脸的姜念的。我心里一阵刺痛。很快,姜念就从公司里出来了。她看到沈子初,
立刻换上了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扑进了他怀里。「子初,我今天被人欺负了……」
她用我的声音,撒着娇。我冷眼看着他们。沈子初皱起眉,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谁欺负你了?」姜念伸出手指,指向我。沈子初的目光,像两把利剑,射向我。「是你?」
他的声音,冷得能掉出冰渣。我还没说话,姜念就抢着说:「子初,你别怪她。
她也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太想证明自己了。」「她抢了我的项目,还当着所有人的面,
让我难堪……」她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哭得梨花带雨。好一朵盛世白莲。
我简直要为她的演技鼓掌了。沈子初看着她哭,脸上闪过一丝心疼。他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
披在她身上,然后转过头,冷冷地看着我。「姜念,是吗?」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警告。「离她远一点。」「否则,我会让你在这座城市,混不下去。」
他说完,拥着姜念,上了车。车子从我身边驶过,带起一阵风。我站在原地,浑身冰冷。
这就是我爱了这么多年的男人。他不问青红皂白,不问是非对错。
只因为那个女人顶着我的脸,流了几滴眼泪,他就把所有的过错,都归咎到我身上。甚至,
不惜用他在这个城市的权势,来威胁我。我突然觉得,自己以前真是瞎了眼。
怎么会爱上这么一个,只看脸,没有心的男人。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
我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直到一个温暖的怀抱,从身后抱住了我。「念念,别哭。」是许阳。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我转过身,把脸埋进他怀里,放声大哭。我哭我的眼瞎,
哭我的不甘,哭我那死去的,可笑的爱情。许阳没有说话,只是抱着我,轻轻地,
拍着我的背。他的怀抱,没有沈子初的宽阔,他的身上,还带着工地的尘土味。
但却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06那天晚上,许阳带我去吃了海鲜自助。三百块一位,
对他来说,已经是奢侈的消费了。我看着他一边心疼钱,
一边又不停地往我盘子里夹我爱吃的帝王蟹腿,心里五味杂陈。「多吃点,看你瘦的。」
他憨憨地笑。我低头,看着盘子里堆成小山的蟹腿,眼眶又热了。以前和沈子初在一起,
他也带我吃过无数次大餐。但他永远都是优雅地切着牛排,小口地喝着红酒,
和我讨论着股票和市场。他从不记得我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我们之间,更像是商业伙伴,
而不是夫妻。「许阳。」我轻声喊他。「嗯?」「如果……如果有一天,我变得又老又丑,
你还会对我这么好吗?」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出这么傻的问题。许阳愣了一下,
然后很认真地看着我。「念念,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最好看的。」「就算你老了,丑了,
你也是我的念念。」他的话,很土,很俗。却像一股暖流,瞬间流遍了我的四肢百骸。
我笑了,发自内心地笑了。和许阳在一起后,我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我不再去那些高级餐厅,而是和他一起,在路边摊吃麻辣烫。我不再买那些奢侈品包包,
而是把钱省下来,给他妈交手术费,给他弟交学费。我甚至学会了坐公交,挤地铁。
每天下班,他都会骑着他的破电驴,在公司楼下等我。然后,我们会一起去菜市场买菜,
回家做饭。他的出租屋很小,很破。但却被我收拾得,越来越有家的味道。我们会在晚饭后,
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视。他会给我削苹果,我会抢他的薯片。我们像所有最平凡的情侣一样,
过着最平凡的日子。这种平凡,却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幸福。公司里,我和姜念的战争,
也进入了白热化。自从我项目成功后,总监越来越器重我,把很多重要的工作都交给我。
而姜念,因为嫉妒,开始处处给我使绊子。她会偷偷删掉我电脑里的文件,
会在我的咖啡里加盐,会向总监打我的小报告。这些小把戏,对我来说,简直是小儿科。
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仅没让她得逞,还让她自己吃了不少亏。比如,她删我文件,
我就假装崩溃大哭,闹得全公司都知道,最后总监把她骂了个狗血淋头。她在我咖啡里加盐,
我就「不小心」把那杯咖啡,泼在了她那条新买的白色连衣裙上。她打我小报告,
我就拿出证据,证明是她自己工作失误,反倒让她被扣了奖金。几个回合下来,她元气大伤,
再也不敢轻易惹我。她看我的眼神,也从一开始的轻蔑,变成了现在的忌惮和恐惧。而我,
看着她每天被我气得跳脚,却又拿我没办法的样子,心里别提多爽了。
我不仅要在事业上碾压她,还要在精神上折磨她。我要让她知道,我林晚,不是好惹的。
这天,我正在工位上摸鱼,刷着购物网站。突然,一个爆炸性的新闻,弹了出来。
「沈氏集团总裁沈子初,将于下月,与林氏千金林晚,举行盛大婚礼。」我愣住了。婚礼?
什么婚礼?我点开新闻,里面是我和沈子初的婚纱照。是我三年前结婚时拍的。新闻稿里,
把我们的爱情故事,写得天花乱坠,感人肺腑。说我们是青梅竹马,情比金坚。
说沈子初为了我,拒绝了无数名媛的追求。说我们是全城最令人羡慕的神仙眷侣。
我看着那些虚伪的文字,只觉得恶心。我拿出手机,想给沈子初打电话,
问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我突然想起来,我现在的身份是姜念。我没有他的私人号码。
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姜念顶着我的身份,享受着本该属于我的一切。她要和我爱的男人,
举行一场万众瞩目的婚礼了。而我,只能作为一个无关紧要的旁观者。心,像被挖空了一块,
疼得厉害。我以为,我已经放下了。我以为,我已经不在乎了。可当这一天真的来临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