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早上五点!”我踹开房门,对门的电钻声几乎要掀翻我的天灵盖。“你疯了?
”可我那上一秒还捂着耳朵骂娘的室友,下一秒就对着门口的帅哥媚笑。“周扬,
你怎么能这么说人家?你昨晚折腾一宿,不也影响别人休息了?”我愣住了,
我昨晚通宵改代码,他嘴里的“折腾”是什么意思?
1“嗡——嗡嗡——”刺耳的电钻声像一把淬了毒的钢针,精准地扎进我的太阳穴,
反复搅动。我猛地从床上弹起来,抓起手机一看,屏幕上赫然显示着——清晨五点零三分。
“**!”隔壁房间传来我室友李伟的怒骂,“哪个神经病大清早装修?还让不让人活了?
”怒火在我胸中瞬间点燃。我俩合租的这个小区虽然老旧,但管理还算严格,
明文规定工作日上午九点到下午六点才是允许的装修时间。现在才五点!我趿拉着拖鞋,
顶着一头乱发冲出卧室,李伟也黑着脸从他房间里出来,我们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熊熊燃烧的怒火。“走,找他去!弄死他!”李伟咬牙切齿地说。
我点点头,一把拉开房门,正准备冲出去理论,对门的房门也“吱呀”一声打开了。
一个男人走了出来,个子很高,大概有一米八五,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休闲裤,头发微湿,
俊朗的五官带着几分宿醉后的慵懒。他手里拿着一个空水杯,
看到我和李伟怒气冲冲地站在门口,只是淡淡地挑了下眉,眼神里没有丝毫歉意,
反而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耐。我心里的火“噌”地一下就窜到了头顶。“嘿,哥们儿,
你看看现在几点?”我指了指对门紧闭的房门,里面的电钻声依旧在疯狂肆虐,“五点钟!
你家是开矿的还是挖石油的?小区规定九点才能装修,你不知道吗?”那男人还没说话,
我身后的李伟却突然一个箭步冲了上来,一把将我扒拉到旁边,脸上瞬间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那变脸速度,比川剧变脸还快。“哎呀,您就是新搬来的邻居吧?真是不好意思,
我这舍友他不懂事,您别介意。”我愣住了,满脸问号地看着李伟。
这孙子刚才不还喊着要弄死人家吗?怎么一看到对方是个帅哥,就立刻换了一副嘴脸?
那帅哥邻居瞥了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嘲讽,然后看向李伟,语气淡漠:“没事。
”说完,他转身就要回屋。李伟见状更急了,连忙又往前凑了两步,那姿态,
活像古代皇帝身边的小太监。“那个……邻居,您别生气,我这舍友他就是个粗人,
没什么脑子。”李伟一边说,一边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话锋突然一转,变得尖酸刻薄起来。
“周扬,你还好意思说别人?你昨晚干了一晚上‘体力活’,折腾得床板嘎吱响,
你怎么好意思规定别人的工作?”我脑子“嗡”的一声,彻底懵了。体力活?床板嘎吱响?
我昨晚为了一个紧急的程序漏洞,通宵达旦地改了十几个小时的代码,眼睛都快瞎了,
什么时候干“体力活”了?“何况装修是人家的本职工作,你这么大个人了,
怎么不懂得体谅别人的辛苦?我看你这些年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李伟的声音不大,
但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在我心上。他那副嘴脸,
那副为了讨好一个陌生人而拼命踩低自己室友的丑恶嘴脸,让我感到一阵生理性的恶心。
帅哥邻居饶有兴致地停下脚步,靠在门框上,抱着臂,像看戏一样看着我们。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戏谑和轻蔑,仿佛在欣赏一场猴戏。而我,就是那只被人指着鼻子骂的猴。
李伟还在喋喋不休,他凑到那帅哥邻居身边,满面春风地介绍自己:“帅哥,我叫李伟,
就在对门住,以后咱们就是邻居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千万别跟我那不懂事的舍友一般见识!”他甚至还想伸出手去跟人家握手,
那副卑躬屈膝的模样,让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看着李伟那张令人作呕的脸,
又看了看帅哥邻居那副看好戏的表情。压抑了许久的怒火,在这一刻,如同火山爆发般,
猛然冲破了理智的束缚。好啊。真好啊。一个为了抱大腿,
不惜污蔑背刺自己朝夕相处的室友。一个自以为是,
扰民在先还一副理所当然的arrogant嘴脸。你们不是喜欢热闹吗?既然如此,
那就都别睡了!我面无表情地转身回屋,在李伟和帅哥邻居错愕的目光中,“砰”的一声,
狠狠摔上了房门!2回到房间,我没有丝毫犹豫,
直接从床底拖出了我那套尘封已久的音响设备。这是我大学时玩乐队剩下的宝贝,
一对硕大的落地音箱,功率开到最大,足以让整栋楼都跟着震颤。我迅速接好线,
将两个音箱正对着我和李伟房间的共用墙壁。然后,我打开音乐软件,
找到了我珍藏多年的歌单——“重金属入门到入土”。点击播放。“吼——!!!
”撕心裂肺的嘶吼伴随着狂暴的鼓点和扭曲的吉他riff,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
我将音量旋钮拧到了底。“轰隆隆——”我感觉脚下的地板都在颤抖,
墙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整个房间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金属罐头,正在被巨人疯狂摇晃。
爽!这才叫“体力活”!果然,不到十秒钟,我的房门就被“砰砰砰”地擂响了。“周扬!
**疯了!给老子关掉!”门外传来李伟气急败坏的咆哮。我理都懒得理他,
戴上我最好的降噪耳机,继续沉浸在代码的世界里。昨晚的bug还没解决,
客户那边催得紧,我没时间跟这些傻子浪费。门外的敲门声越来越响,
夹杂着李伟和那个帅哥邻居的叫骂声,但都被狂暴的音乐完美掩盖。我的世界里,
只剩下代码和节奏。大概过了十分钟,音乐声戛然而止。不是我关的,是电闸被拉了。
屋子里瞬间陷入一片黑暗和死寂。我摘下耳机,冷笑一声。来了。我慢悠悠地打开房门,
客厅里站着三个人。李伟,帅哥邻居,还有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中年男人。
李伟的脸已经气成了猪肝色,指着我的鼻子就骂:“周扬!你是不是有病?
大清早放这种鬼哭狼嚎的音乐,你想死啊!”那个帅哥邻居,
沈哲——我刚从李伟的嘴里知道他的名字——依旧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只是眼神里的嘲讽更浓了。保安大叔则是一脸为难:“小伙子,有话好好说,
别搞这么大动静啊,楼上楼下都来投诉了。”我没理会暴跳如雷的李伟,
目光直接落在沈哲身上,语气平静地问:“你家的电钻,停了吗?”沈哲愣了一下,
似乎没想到我会直接跟他对话。他旁边的李伟立刻又跳了出来,
活像一条护主的疯狗:“**还有脸说?人家沈哥装修关你屁事!
你凭什么拉电闸……哦不对,你凭什么放音乐!”他大概是想说我拉了电闸,
但随即反应过来,拉电闸的是他们。我看着他这副颠三倒四的蠢样,觉得有些好笑。
“我再问一遍,”我无视了李偉,目光依旧锁定在沈哲脸上,“你家的电钻,停了吗?
”这一次,我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冷意。沈哲终于正眼看了我一下,
他那双好看的桃花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随即又恢复了淡漠。“停了。
”他言简意赅地吐出两个字。“很好。”我点点头,然后转向保安大叔,
脸上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叔,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主要是对门这位邻居,
五点钟就开始用电钻,噪音太大,我室友被吵得精神都失常了,您看,
他现在还在胡言乱语呢셔。”我指了指一脸错愕的李伟。保安大叔顺着我的手指看过去,
再结合李伟刚才那副疯狗一样乱咬人的模样,脸上露出了然的神情。“五点钟装修?
”保安大叔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这肯定是不行的!小伙子,我跟你说,小区有规定,
九点之前不能有噪音!你这样是不对的!”沈哲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李伟急了,
连忙辩解:“不是的!叔你别听他胡说!沈哥他……”“他怎么了?”我立刻打断他,
“他不是在装修吗?难道是我耳朵出问题了?还是说,全楼的住户耳朵都出问题了?
”我的目光扫过楼道里几个探头探脑的邻居。他们虽然不敢出声,
但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保安大叔是个实在人,一看这情况,立刻就明白了七八分。
他严肃地对沈哲说:“小伙子,你赶紧让你家工人停工,不然我就要上报给物业公司了!
到时候罚款是小事,给你记录在案,影响可就大了!”沈哲的脸色很难看,
他狠狠地瞪了我一眼,那眼神仿佛淬了冰。我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比狠?谁怕谁啊。最终,
沈哲还是妥协了。他拿出手机,不情不愿地打了个电话。“……今天先停了,九点以后再说。
”挂了电话,他对保安大叔点了点头,算是给了个交代。李伟还想说什么,
被沈哲一个冰冷的眼神给噎了回去。一场闹剧,似乎就这么以我的胜利告终。但我知道,
这只是个开始。我看着沈哲转身进屋时那阴沉的背影,以及李伟那副想吃了我的表情,
心里一片冰冷。一个自大狂,一个软骨头。这日子,看来是没法安生了。3保安走后,
客厅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李伟死死地盯着我,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
那样子像是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周扬,**是不是故意的?”他压低了声音,
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故意什么了?”我好整以暇地走到冰箱前,拿出一瓶冰水,
拧开盖子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浇灭了我心中不少火气。
“你明知道我……我跟沈哥刚认识,你想让我难堪是不是?”李伟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哦?
”我转过身,靠在冰箱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他让你难堪了?我怎么觉得,
是你自己上赶着丢人现眼呢?”“你!”李伟被我一句话噎得满脸通红。“我什么我?
”我冷笑一声,把水瓶重重地放在桌上,“李伟,我问你,刚才谁先捂着耳朵骂街的?
是谁说要出去弄死人家的?怎么一看到对方长得帅,你就立刻跪下了?你的膝盖就这么软吗?
”“我……我那是识时务!你懂什么!”李伟梗着脖子狡辩,“沈哥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跟他搞好关系,对我们有什么坏处?”“对‘我们’?”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别带上我,我嫌恶心。你想跪舔是你的事,但你别拉着我一起,更别踩着我往上爬。
”我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还有,你刚才说的‘体力活’是什么意思?你给我解释清楚。
”提到这个,李伟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又理直气壮起来。“什么意思你自己心里清楚!
昨晚后半夜,你房间里床板一直响,还以为我听不见吗?肯定是带了不三不四的女人回来!
周扬,我警告你,这里是合租房,你别把乱七八糟的人带回来!
”我简直要被他这番颠倒黑白的言论给气笑了。我租的是主卧,床是房东留下的老式木板床,
稍微一动就嘎吱作响。我昨晚通宵写代码,因为久坐,时不时站起来活动一下身体,
或者在房间里踱步思考,床板偶尔发出声响,竟然被他意淫成这样?“李伟,”我看着他,
一字一句地说道,“你的想象力,不去写小说真是屈才了。”“你少给我装蒜!
”李伟is认定了我理亏,“反正你别想抵赖!你影响我在先,沈哥装修在后,
你凭什么去指责人家?”我看着他这副坚信自己逻辑完美的蠢样,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
跟傻子是讲不通道理的。“行,你说是就是吧。”我懒得再跟他废话,转身就要回房。
我需要补觉,然后继续工作。“你站住!”李伟却不依不饶地拦在我面前,“周扬,
我把话给你说明白了。以后见到沈哥客气点!你要是再敢给他甩脸子,别怪我不客气!
”“哦?你怎么个不客셔气法?”我挑了挑眉。
“你……”李伟大概是也没想好怎么对我不客气,涨红了脸,憋了半天,才放出一句狠话,
“我就把你的破音响给扔出去!”我笑了。“你试试。”我丢下这三个字,不再理他,
径直走回房间,反锁了房门。躺在床上,我却毫无睡意。电钻声虽然停了,
但我的心里却翻江倒海。我和李伟是大学同学,毕业后一起来到这个城市打拼,合租了两年,
虽说不上是至交好友,但至少也算相安无事。我一直以为他只是有点虚荣,有点爱占小便宜,
但没想到,他的骨子里竟然是如此的卑劣和**。为了一个刚见了一面的帅哥,
就能毫不犹豫地对我泼脏水,对我恶语相向。这种人,简直令人作呕。还有那个沈哲,
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仿佛所有人都该为他服务。这两个人凑在一起,简直是绝配。
我闭上眼睛,脑海里不断回放着刚才李伟那副谄媚的嘴脸和沈哲那轻蔑的眼神。
一股无名火再次从心底升起。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如果我今天忍了,
他们明天只会更加得寸进尺。我必须要做点什么,让他们知道,我周扬,
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我的目光落在了书桌上的笔记本电脑上。一个计划,
在我脑中慢慢成形。李伟,你不是想抱沈哲的大腿吗?沈哲,你不是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吗?
那我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实力”。4LAGER接下来的几天,
出乎意料地平静。沈哲那边大概是被保安警告过了,虽然装修还在继续,
但都严格遵守着小区的规定时间,早上九点才开工,晚上六点准时收工。而李伟,
大概是那天被我怼得太狠,也或许是想在沈哲面前维持一个“宽容大度”的形象,
虽然每天看见我都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但也没再主动挑衅。他每天都算着时间,
一到九点,就立刻跑到对门去“嘘寒问暖”。“沈哥,装修累不累啊?我给你买了咖啡!
”“沈哥,中午想吃什么?我帮你点外卖啊!”“沈哥,你这地砖真好看,在哪买的?
太有品位了!”那股子热情劲,不知道的还以为沈哲是他失散多年的亲爹。而我,
则乐得清静。我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工作中。之前那个紧急的bug我已经修复完毕,
现在正在着手开发一个新的独立游戏。这是一个我构思了很久的项目,
也是我辞掉大公司安稳工作,选择成为独立开发者的梦想所在。我将自己关在房间里,
除了吃饭上厕所,几乎足不出户。李伟大概以为我被他打击得一蹶不振,
整天缩在屋里自怨自艾。他每次从我门口经过,都会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那声音不大不小,
正好能让我听见。我懒得理他。夏虫不可语冰。他不知道的是,我这几天除了写代码,
还在做另一件事——调查。调查那个不可一世的沈哲,以及他和我这位“好室友”李伟。
这个年代,只要一个人在互联网上留下过痕迹,就不可能做到真正的“查无此人”。
沈哲虽然低调,但我还是通过一些技术手段,顺藤摸瓜,找到了他的社交媒体账号。
账号是私密状态,但我从他的头像和一些零星的**息里,还是拼凑出了一些关键信息。
他开的车是保时捷911,手腕上戴的是理查德米勒,
连装修用的涂料都是来自瑞士的顶级品牌。毫无疑问,这是个顶级富二代。而李伟,
他的底细我更清楚。他最近正在疯狂地投简历,
目标是城里一家名叫“腾云科技”的互联网大厂。这家公司是业内的翘楚,门槛极高,
以李伟那三脚猫的水平,简历能过筛选都算是祖上烧高香了。但他似乎对此充满了信心。
这天晚上,我正在写代码,听到客厅里传来李伟的声音。他在打电话,
语气兴奋得有些得意忘形。“……放心吧!我跟你们说,这次面试我稳了!”“为什么?
嘿嘿,天机不可泄露!我只能告诉你们,我认识了咱们公司一位‘大人物’!”“谁?
哎呀别问了,反正很牛逼就对了!人家一句话,比我十年努力都管用!”“等我进了腾云,
请你们吃大餐!哈哈哈!”我摘下耳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腾云科技?大人物?看来,
他口中的“大人物”,就是沈哲了。我打开浏览器,
输入了“沈哲”和“腾云科技”两个关键词。果然,一条不起眼的新闻稿跳了出来。
“腾云科技创始人沈国栋独子沈哲归国,或将接手家族产业……”原来如此。
沈哲竟然是腾雲科技的太子爷。怪不得李伟这几天跟打了鸡血一样,
原来是找到了通天的大腿。他大概以为,只要抱紧了沈哲,就能一步登天,
从此走上人生巅峰。真是天真得可笑。我关掉网页,重新戴上耳机,
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起来。既然你这么想进腾云科技,那我就帮你一把。
帮你把这个美梦,彻底击碎。我通过一个业内的朋友,
搞到了这次腾云科技社招的面试官名单,以及李伟所投递岗位的具体要求。然后,
我匿名给这次招聘的主要负责人,发了一封邮件。邮件的内容很简单,没有添油加醋,
也没有恶意中伤。我只是把我所知道的,
关于李伟在大学期间学术不端、毕业设计抄袭、以及工作后屡次甩锅给同事的“光辉事迹”,
附上了一些无可辯駁的证据,原原本本地陈述了一遍。同时,
我还“贴心”地根据李伟简历上写的那些浮夸的项目经历,设计了几个一针见血的专业问题。
这些问题,足以让任何一个滥竽充数的草包,在面试现场原形毕露。做完这一切,
我删除了所有的操作痕record.我看着电脑屏幕上闪烁的光标,眼神一片冰冷。李伟,
你不是想走捷径吗?我偏要让你知道,所有命运赠送的礼物,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而你,
付不起。5李伟面试的日子,很快就到了。那天早上,他特意起了个大早,
在镜子前捯饬了将近一个小时。他穿上了自己最贵的一套西装,
虽然那套西装在他身上显得有些不伦不类,像极了房产中介。他还特意用了半瓶发胶,
把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苍蝇站上去都能劈个叉。出门前,他还特意跑到对门,
敲响了沈哲的家门。“沈哥!我今天去面试了!就是腾云科技!”他隔着门喊道,
语气里满是抑制不住的兴奋和炫耀。过了好一会儿,门才打开。沈哲似乎刚起床,
穿着一身丝质睡袍,睡眼惺忪地看着他,脸上写满了不耐烦。“哦。”他冷淡地应了一声。
“嘿嘿,沈哥,等我好消息!”李伟丝毫不以为意,反而笑得更灿烂了,“等我面试成功了,
我请你吃饭!”沈哲没说话,直接“砰”的一声关上了门。李伟吃了個闭门羹,
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得意洋洋的表情。他大概觉得,太子爷嘛,
有点脾气是正常的。他哼着小曲,趾高气扬地从我房间门口走过,
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当上总经理、出任CEO、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的光辉未来。
我坐在电脑前,听着他远去的脚步声,嘴角微微上扬。祝你好运,我的好室友。下午五点多,
李伟回来了。我特意打开房门,想看看他“凯旋”的模样。然而,
眼前的景象却让我差点笑出声。早上那个意气风发的“精英人士”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失魂落魄的丧家之犬。他的西装皱巴巴的,领带歪在一边,
精心梳理的发型也塌了下来,几缕头发狼狈地贴在额头上。他整个人都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
垂头丧气,双目无神,脸上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的迷茫。“哟,回来了?
”**在门框上,明知故问,“面试怎么样?成功了吗?”李伟猛地抬起头,
看到我脸上那“关切”的笑容,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周扬!是不是你!
”他突然像一头发疯的公牛,朝我冲了过来,一把揪住我的衣领。“是不是你在背后搞鬼!
”他双目赤红,咬牙切齒地质问。我calmly地抓住他的手腕,稍一用力,
就挣脱了他的钳制。“李伟,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拍了拍被他抓皱的衣领,
语气平淡,“我一天到晚待在房间里写代码,怎么搞你的鬼?倒是你,面试失败了,
不在自己身上找原因,反而来我这里撒野,不觉得很可笑吗?”“你还装!”李伟嘶吼道,
“面试官问我的那些问题!那些问题……太他妈邪门了!
他们就像是拿着放大镜在扒我的底裤!我大学时候那点破事,他们怎么可能知道?
还有我简历上写的项目,他们问的那些细节……连我自己都记不清了!
这要不是有人在背后告密,打死我都不信!”他越说越激动,越说越觉得自己猜中了真相。
“一定是你!我们俩住在一起,只有你最清楚我的底细!周扬,**太阴险了!
”我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心里只觉得畅快。“证据呢?”我摊了摊手,
“你说是我搞的鬼,拿出证据来。拿不出来,就是诽谤。”“我……”李伟被我噎住了。
他当然拿不出证据。我做事滴水不漏,不可能留下任何把柄。
他只是凭着直觉和对我的一腔怨恨,就认定了是我。“周扬,你别得意!
”李伟指着我的鼻子,恨恨地说道,“你给我等着!这件事我跟你没完!
我一定会找到证据的!”说完,他便像一只斗败的公鸡,垂头丧气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砰”的一声,房门被他重重摔上。我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漠然。找到证据?下辈子吧。我回到房间,关上门,
将外界的一切纷扰隔绝在外。电脑屏幕上,我设计的游戏主角正站在一片废墟之上,
他的面前,是刚刚被他击败的强大敌人。废墟之上,必有新生。而李伟,他的美梦,
才刚刚开始破碎。6李伟面试失败的打击,显然比我想象中还要大。接下来的几天,
他彻底蔫了。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出门,也不说话,像个幽灵一样。
我偶尔在客厅碰到他,他也是双眼无神,面容憔悴,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
他不再去敲沈哲的门,不再提“腾云科技”,也不再对我冷嘲热讽。整个屋子都安静了下来,
安静得有些诡异。我乐得清静,全身心地投入到我的游戏开发中。然而,
这种平静并没有持续太久。这天下午,我正在专心致志地调试一段代码,
楼道里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喧哗声。“搞什么啊!又停水了!”“这都第几次了?
还让不让人活了!”“物业呢?物业死哪去了!”我皱了皱眉,打开房门,
发现李伟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我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我走到厨房,
拧开水龙头,果然,一滴水都没有。“怎么回事?”李伟喃喃自语。我走到门口,拉开门,
楼道里已经站了好几个邻居,大家都在七嘴八舌地抱怨着。“又是对门装修搞的鬼!
我刚才看到他们把总水管给挖断了!”一个大妈气愤地说道。所有人的目光,
瞬间都集中在了沈哲家的那扇门上。又是他。我心里冷笑一声,这个沈哲,
还真是不让人省心。上次是噪音扰民,这次直接把总水管给干废了。“找他去!
让他给个说法!”一个年轻小伙子义愤填膺地喊道。“对!找他去!”众人群情激奋,
纷纷涌向沈哲家门口。李伟见状,脸上闪过一丝犹豫。他下意识地想要上前,
但一想到自己面试失败的惨状,以及沈哲那冷漠的态度,脚步又顿住了。他现在,
显然没有底气再像上次那样去给沈哲当“护卫犬”了。就在这时,沈哲家的门打开了。
一个装修工人探出头来,一脸不耐烦:“喊什么喊!不就是水管挖断了吗?
我们已经叫人来修了,等着不就行了!”说完,就要关门。“等等!”我一个箭步上前,
伸手挡住了门。“挖断了水管,一句等着就行了?”我的声音不大,
但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现在是下午三点,晚饭时间怎么办?
大家家里有老人小孩的怎么办?你们施工方就这个态度?”那工人被我问得一愣,
随即蛮横地说道:“那你想怎么样?我已经叫人来修了!你还想上天啊?”“我不想上天,
我只想解决问题。”我环视了一圈愤怒的邻居们,朗声说道,“第一,立刻告诉我们,
水管什么时候能修好?要一个准确的时间。第二,在水修好之前,
你们必须负责解决我们整栋楼居民的用水问题,无论是提供桶装水,还是别的办法。第三,
为你们的野蛮施工对我们造成的不便,进行赔償。”我的话条理清晰,有理有据,
立刻得到了邻居们的响应。“对!说得对!”“必须赔偿!”“不能就这么算了!
”装修工人被这阵仗吓到了,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我……我做不了主,我得问我们老板。
”“那就让你老板出来!”我步步紧逼。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从屋里传来。
“让他进来。”是沈哲。装修工人如蒙大赦,立刻给我让开了路。我没有丝毫犹豫,
迈步走了进去。李伟站在人群后面,看着我的背影,眼神复杂。他大概没想到,
在他选择退缩的时候,我却站了出来。而他更没想到的是,这一次,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7我走进沈哲的家。这是我第一次进来。屋子里一片狼藉,到处都是装修材料和工具,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油漆味。沈哲就坐在一片混乱中的一张椅子上,
他穿着一身干净的休闲服,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他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正慢条斯理地品尝着。仿佛外面那群情激奋的邻居,那被挖断的水管,都与他无关。
他看到我进来,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淡淡地说道:“说吧,你想怎么样?
”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让我心里一阵火大。“我想怎么样,
我刚才在外面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第一,
修好水管的准确时间。第二,解决大家的临时用水。第三,赔偿。”“呵。”沈哲轻笑一声,
终于抬起头看我。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和不屑:“你以为你是谁?
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我不是谁,我只是一个被你影响了正常生活的普通住户。
”我calmly地与他对视,“或者说,我是代表外面所有被你影响了正常生活的住户,
来跟你谈判的。”“谈判?”沈哲像是听到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就凭你们?”他站起身,
走到我面前,比我高出半个头的身高带来了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我告诉你,水管,
我会让人修。但什么时候修好,我说了算。”他凑近我的耳边,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至于用水和赔偿……你们也配?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和侮辱。
asurgeofangerrushingtomyhead.但我知道,
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脸上反而露出一个微笑。“沈先生,
你可能搞错了一件事。”我同样压低了声音,“这里是住宅区,不是你的私人王国。
你破坏了公共设施,影响了居民生活,这是事实。我们要求的,是合理合法的权益,
不是在乞求你的施舍。”我顿了顿,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如果你拒绝合作,
那我们只能采取别的手段了。比如,向物业投诉,向街道办事处反映,或者,
找媒体曝光一下,‘腾云科技太子爷野蛮装修,致整栋居民楼断水’,
你觉得这个新闻标题怎么样?”“你敢威胁我?”沈哲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眼神变得锐利如刀。一股强大的气场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如果是一般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