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绿茶学弟用教科书级的套路接近我的青梅女友时,
他以为会看到一场经典撬墙角戏码——但他错了。他遇到的不是单纯小白花,
而是与我拥有二十年默契的反茶艺同盟。从第一次图书馆“偶遇”,
我们就看穿了他所有把戏。深夜诉苦?她秒转发聊天记录。公开暧昧?我当场拆穿高阶问题。
苦肉计造假?她一眼看破切割痕迹。更绝的是,
我的女孩苏晓比我想象中还狠——她建了观察笔记,学了心理学分析,
甚至发展线人收集证据。我们联手设局,步步为营,看着他自导自演,
直到他在天台打出最后一张表白牌。01我手机里有三千多张苏晓的照片。
从五岁在幼儿园滑梯前糊着满脸蛋糕,到十七岁在高考考场外阳光下流着汗的笑,
再到昨天她趴在图书馆桌上小憩时睫毛投下的阴影。每一张我都存着,
像是守护着什么不容侵犯的编年史。周三下午两点四十七分,
她的消息准时弹出来:“你猜我现在想喝什么?”窗外阳光刺眼得像个谎言。
我打字:“冰美式,多冰,再加一份浓缩。”“错!
今天想喝你上次说太甜的那家芋泥波波奶茶。”我笑了:“生理期前三天喝冰的,你认真的?
”聊天框上“对方正在输入”闪烁了足足半分钟。我知道她在那边噘嘴,
最后果然发来投降的表情包:“好吧你赢了,老地方见。
”这就是我们二十年来的日常——默契到不需要言语,了解对方胜过了解自己。
我收拾书本时想,这样的关系应该坚不可摧才对。直到那个下午,
那个穿白衬衫的男生出现在图书馆三楼我们专属的角落。“请问…是苏晓学姐吗?
”声音很清澈,带着恰到好处的紧张。我抬头,看见一个男生站在两步开外,
手里拿着苏晓上周刚在朋友圈推荐过的《建筑空间构成》。他的目光先扫过我,
然后稳稳落在苏晓脸上,像舞台追光灯找到了主角,而把配角隐藏在了后面。
苏晓愣了一下:“我是。你是?”“我叫陆羽,建筑设计大一新生。
”他笑起来的样子很干净,“我听了好几节学姐的公开课,您的设计理念对我启发特别大。
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您。”我已经开始反感了。不是因为他说话的内容,
而是他站的位置——刚好卡在社交距离的临界点,既不显冒犯又能自然加入对话。
还有他手里那本书,太巧了。还有他完全忽略我的态度,太刻意了。
苏晓向来对学弟学妹心软:“公开课?我只是去当过几次助教而已。”“但对大一新生来说,
学姐讲的比教材清楚多了。”陆羽的语气真诚得让人挑不出毛病,“我其实有个问题想请教,
但不知道会不会打扰你们…”他终于看向我,眼神里写着恰到好处的歉意和一点点挑衅。
我没说话,向后靠在椅背上。这是我们之间的规矩——我从不替她做决定。“没关系,
你说吧。”苏晓说。陆羽铺开一张草图。我瞥了一眼,画得不错,
但几个明显的错误像是故意留下的破绽,明显的不能再明显了。“这里,我想做悬挑结构,
但总感觉力学上不太对…”苏晓开始讲解。她很专业,条理清晰。陆羽听得专注,不时点头,
提问都在点子上。但渐渐地,问题变了味。“学姐是怎么想到这个设计思路的?
”“学姐平时都从哪里找灵感?”“学姐喜欢哪位建筑师?”“哇,学姐好厉害呀,
那位建筑师我也很喜欢呢,学姐这么厉害,一定有很多追求者吧。”一边说,
一边用余光瞟了瞟我这边,又接着开始他的表演。我在心里冷笑。开始了。
从专业问题转向私人领域,
构建超越“学姐学弟”的对话维度——这是初级茶艺师的标准操作流程。十五分钟后,
苏晓看表:“大概就是这样。你还有其他问题吗?”“没有了,谢谢学姐!”陆羽收起草图,
感激得近乎虔诚,“学姐真是帮了大忙。我能…加一下学姐微信吗?
万一以后有问题…”苏晓看向我。我微微点头。加微信不算什么,我信任她。
陆羽扫码时“不小心”碰到了苏晓的指尖,他像触电般缩回手,脸上泛起红晕:“对不起!
”像一只受到惊吓的小白兔一样。“没事。”苏晓不在意地笑笑。等他离开,
我状似随意地问:“这学弟挺有礼貌。”“嗯,看得出来是真心喜欢建筑。
”苏晓重新投入模型**,但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那个皱眉很轻微,但我捕捉到了。
二十年的默契让我能读懂她每一个微表情——那不是赞同,是困惑。“怎么了?”我问。
苏晓放下笔,转头看我:“陈默,你有没有觉得…他说话的方式有点怪?
”我心里一动:“怎么说?”“太完美了。”苏晓托着下巴,“每个问题都问在点子上,
每次回应都恰到好处。就像…提前排练过一样。”我惊讶地看着她。
我没想到她会这么早就察觉异常。“而且他看我的眼神…”苏晓斟酌着词句,“不是崇拜,
也不是单纯的请教。更像是在…评估什么。”我的女孩比我想象的还要敏锐。
“你观察得很仔细。”我说。苏晓歪头看我:“你早就发现了,对吧?
”我点头:“从他站的位置,拿的书,忽略我的态度——每一步都有设计感。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苏晓戳我的手臂,“还让我加他微信。
”“因为我想看看你能自己发现多少。”我握住她的手,“而且,我需要证据。
如果他现在只是在试探阶段,我们贸然行动反而会让他有借口扮可怜。
”苏晓若有所思:“你是说…他会反咬一口,说我们误会了他?
然后发表一些对我们不好的言论。”“那绝对是可以肯定的。”我说,
“这类人最擅长的就是把自己包装成受害者。”苏晓沉默了几秒,
然后眼睛亮起来:“那我们陪他演?”“演?”“嗯。”她笑了,
那是我熟悉的、带着小狡黠的笑容,“他不是喜欢演单纯学弟吗?
我们就陪他演和蔼可亲的学长学姐。看他能演到什么时候,收集足够证据后,一次性揭穿,
想想他到时候的表情我就开心。”我的心柔软下来。
这就是我爱了二十年的女孩——善良但不愚蠢,温柔但有锋芒,还有一点小小的腹黑。“好。
”我捏了捏她的手,“但我们要定几个规则。”“第一,所有对话我都要知情。”“第二,
不单独见面,所有接触都要有第三人在场。”“第三,如果他越界,立刻停止游戏,
我来处理。”苏晓点头:“成交。”那天晚上,我们像小时候策划恶作剧一样,
头碰头制定了“反茶艺作战计划”。苏晓甚至做了笔记,
认真的样子让我忍不住亲了亲她的额头,把她搂在怀里。“专心点。”她嗔怪地推我,
但耳根红了。“我很专心。”我笑着看她,“专心在想,我怎么这么幸运,
能遇到这么聪明的女朋友。”苏晓的脸更红了,却往我怀里挤了挤:“少来,
明天还要早起呢,还要好好准备呢。”我们都没提那个学弟,但都知道,游戏开始了,
等待学弟的,是一张编织好的大网。02陆羽的第一次深夜消息在三天后到来。
晚上十一点半,我正和室友打游戏,打的正嗨的时候,
苏晓的消息跳出来:“茶艺师开始表演了。”接下来是一张聊天截图。
陆羽发给她的消息:“学姐抱歉这么晚打扰你,我一直在想那个悬挑结构的连接方式,
翻了好多书都没找到理想的解决方案,突然想到学姐可能知道,
就冒昧问一下…”时间选在深夜,问题选在“苦思无果”后,标准的制造私密情境手法。
苏晓的消息又弹出来:“按照计划A回复?”计划A是我设计的——由她转达我会帮忙,
既明确我的参与,又划清界限。“对。”我回复,
“再加一句:‘陈默学长说这个问题很有意思,明天可以详细讲’。”我要让他知道,
苏晓的第一反应是告诉我,想到屏幕后面陆羽的表情,我就忍不住笑了笑。
室友看我的表情就像看傻子一样,我看着他们的眼神,给他们透露了一点点计划。
第二天陆羽准时出现。看到我时,他眼中闪过一丝波动,
但很快恢复笑容:“陈默学长也在啊,太好了!”我用了十分钟讲清楚他的问题,
剩下十分钟“顺便”延伸了几个更深入的话题——都是大一很少接触但听上去很高阶的内容。
陆羽听得很认真,但我能看见他眼中的困惑和懵圈,他已经接不住接下来的话题了。
“谢谢学长,我回去再消化消化。”离开时,他的笑容有些勉强,还带着一点不甘。
等他走远,苏晓立刻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你看见了吗?
你讲最后那个结构力学推导的时候,他手指在桌子下面捏紧了。”“你观察得这么仔细?
”我挑眉。“当然。”苏晓得意地晃了晃手机,“我做了观察笔记。
你看——”她打开备忘录,里面已经记录了几条:【Day1图书馆初遇:站位刻意,
话题转向明显,
【Day2深夜消息:时间点选择具有私密性倾向】【Day3当面请教:接不住高阶问题,
笑容勉强度+1】我忍不住笑了:“你还打分?”“科学观察需要量化指标。
”苏晓一本正经,“不过说真的,他现在应该知道你不是好糊弄的了。”“但他不会放弃。
”我说,“这种人最不缺的就是耐心,他还会想办法偶遇的。”03果然,
食堂的“偶遇”很快就来了。那天我和苏晓刚坐下,陆羽就端着餐盘出现,
这次还带了几个同学。“学姐?好巧啊!”他的笑容无可挑剔,
转向同学介绍:“这就是我常说的苏晓学姐,帮了我很多。
”然后看向苏晓:“学姐也来吃饭?我们能坐旁边吗?我们也想和学姐学习一下,取取经。
”苏晓犹豫的看了看我。我在桌下轻轻碰了碰苏晓的手——这是我们的暗号,
意思是“按计划进行”。苏晓笑容得体:“当然可以。”陆羽坐下后开始主导话题。
我安静吃饭,观察着这场表演。陆羽的室友说道“学姐不仅专业强,人还这么好,真是难得。
”陆羽洋洋自得,语气中带着点炫耀“上次多亏学姐,不然我那个设计肯定过不了。
而且我感觉和学姐特别聊得来,很多想法都一致。”每一句都像精心打磨过的台词。
苏晓应对得很好,礼貌但保持距离,每次陆羽试图把话题引向私人领域,
她都会巧妙地转回专业问题。但我注意到,陆羽的几个同学看苏晓的眼神越来越微妙,
有一些意味在里面。离开时,他同学半开玩笑:“陆羽,你和学姐这么熟,以后多请教啊!
还请你多多帮帮我们呢。”陆羽不好意思地挠头:“那也得学姐不嫌我烦才行,你说是吧,
学姐。”动作恰到好处。苏晓笑了笑“学姐帮助学弟很正常呢。”走出一段距离后,
苏晓立刻说:“他在建立公众认知。”我惊讶地看她。“他故意在同学面前表现得很熟,
这样如果以后我们疏远他,他就会成为‘被学长学姐无理排挤的可怜学弟’。
”苏晓分析得头头是道,“这是典型的舆论铺垫。”“你连这个都想到了?”我真心佩服。
苏晓哼了一声,扬了扬头“我昨晚查了好多心理学文章好吗?这种叫‘预埋受害者叙事’。
”像是一只骄傲的孔雀。我笑了,心里满是骄傲。我的女孩不仅察觉了问题,
还在主动学习如何应对。“那接下来怎么办?”我问。“将计就计呗。”苏晓眼睛转了转,
“他不是想让大家觉得我们很熟吗?我们就表现得‘公事公办’。下次在公开场合,
我对他会比对普通学弟更客气、更官方。”苏晓腹黑的笑了笑。“为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