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夏知微全校闻名的贫困生兼万人嫌。当众被校花羞辱,被暗恋的校草季屿川冷漠对待时,我的手机“叮”地一声,被拉进一个名字土鳖的“相亲相爱一家人”聊天群。里面有个自称“始皇帝”的中二病,一个叫“涂山狐主”的coser,还有一个备注“青莲剑仙”的网瘾少年。我本想退群,却发现他们发的红包……是真金白银、上古丹药、甚至是失传的剑谱。从此,我披着贫困生的马甲,在神仙群里当起了“世外高人”,直到有一天,我发现那个清冷矜贵的校草季屿川,看我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我没理。
眼前的书页上,一行关于宋代官窑瓷器特征的描述正看到关键处。
“夏知微,你还要不要脸?”
尖锐的女声划破了图书馆三楼自习区的宁静。
我头都没抬,手指捏着书页,慢慢翻了过去。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窸窸窣窣的翻书声、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全都停了。无数道目光,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我身上。
有鄙夷有幸灾乐祸,也有那么一丝丝廉价的同情。
“跟你说话呢,你聋了?”
一只涂着精致法式美甲的手,“啪”地一声按在我的书上。力道之大,让厚重的书脊都弹了一下。
我终于抬起了眼皮。
眼前站着的是我们系的系花许安娜。她穿着一身香奈儿最新款的连衣裙,妆容精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眼神里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
“有事?”我的声音很平,听不出什么情绪。
“有事?”许安娜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拔高音量,确保整个自习区的人都能听见,“你天天赖在图书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你这种穷酸鬼,削尖了脑袋想往上爬,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货色!”
她的话很难听。
周围响起一片压抑的窃笑声。
我夏知微江城大学特招的贫困生。学费全免,每个月靠着最高档的助学金和在食堂后厨刷盘子过活。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和牛仔裤,是这所名校里最格格不入的存在。
而她口中我“想干的”,无非是指季屿川。
季屿川我们学校的风云人物。学生会主席,年年国奖拿到手软,家世背景更是神秘得令人咂舌。最重要的是,他那张脸,清冷矜贵,是全校女生的梦。
很不巧他每天雷打不动,都会坐在我对面这个位置看书。
就因为这个,我成了全校女生的公敌。许安娜,是其中最嚣张的一个。
**在椅背上,慢悠悠地开口:“图书馆是公共场所,我想坐哪儿,好像不用跟你报备。”
“你!”许安娜被我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得脸都白了,“你少给我装!你这种人我见多了,欲擒故纵!故意用这副穷酸样吸引屿川的注意!我告诉你,别做梦了!”
她越说越激动,伸手就要来抓我的领子。
我眼神一冷,正准备有所动作。
一个清冽的男声毫无预兆地响起。
“够了。”
仅仅两个字,却像带着冰碴子,瞬间让整个空间的温度都降了几度。
许安娜的手僵在半空中。她猛地回头,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惊喜又委屈的表情,声音也变得又甜又软:“屿川,你来了!你都不知道,这个夏知微她……”
季屿川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桌边。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身姿挺拔如松。碎发下的眼眸漆黑深邃,此刻正淡淡地看着许安娜。
他的视线没有在我身上停留哪怕一秒。
“很吵。”他又吐出两个字。
许安娜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她咬着唇,不甘心地瞪了我一眼,最终还是悻悻地收回了手,转身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了。
一场闹剧,似乎就这么结束了。
周围的视线更加复杂。
季屿川拉开我对面的椅子坐下。和我之前无数次看到的那样,从背包里拿出一本德文原著摊开。
从始至终,他没看我,也没跟我说一个字。
仿佛刚刚开口,只是单纯地嫌许安娜打扰了他看书的环境。而我,不过是这个环境里的一粒尘埃。
我扯了扯嘴角,收回目光,继续看我的书。
但心里却不像表面这么平静。
季屿川帮我解围了吗?
不。
他只是把我的难堪,用一种更高级、更冷漠的方式,展现在了所有人面前。
看这个叫夏知微的女人,可怜到我连看她一眼都觉得多余。
这比许安娜的指着鼻子骂更伤人。
我捏着书页的手指,微微收紧。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又固执地、嗡嗡地震动起来。
我有些不耐烦地掏出来。
屏幕亮着,是一个陌生的聊天群邀请。
群名很土——相亲相爱一家人。
群里只有四个人。
一个头像是黑色龙袍的,昵称叫朕。
一个头像是九尾狐狸的,昵称是涂山氏。
一个头像是仗剑背影的,昵称是青莲。
还有一个,就是我这个被莫名其妙拉进来的。我的昵称是一串默认的乱码。
我皱了皱眉,以为是哪个同学的恶作剧,下意识地就要点右上角的退出。
就在我的手指即将碰到屏幕的瞬间,那个叫朕的说话了。
朕:新人?报上名来,师承何处?
我愣了一下。这中二的口气。
紧接着涂山氏也冒了出来,发了一串狐狸摇尾巴的表情包。
涂山氏:哎呀,终于来新人了。小可爱,别怕我们不是坏人哦
青莲:……
这个青莲倒是很高冷,只发了一串省略号。
我扯了扯嘴角,觉得无聊透顶。正要退出,那个朕又发了一条消息。
朕:罢了,既是有缘入此“仙群”便是客。朕今日心情甚好,赐汝一物,权当见面礼。
下一秒屏幕中央弹出一个红包。
红包封面画着一条张牙舞爪的金龙,下面写着“朕的赏赐”四个大字。
我嗤笑一声。
现在的恶作剧,还挺会给自己加戏。
出于一种无聊的心理,我鬼使神差地点了一下那个红包。
屏幕上没有出现“恭喜发财,大吉大利”,也没有弹出几块几毛的金额。
而是“叮”的一声轻响。
一条系统消息跳了出来。
你领取了“朕”的红包,获得“始皇通宝”x1。
什么玩意儿?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口袋里一沉。
像是凭空多出了什么东西。
我心里咯安一下,下意识地伸手进口袋里摸了摸。
指尖触及到一个冰凉的、圆形的金属物体。
带着一种古朴而沉重的质感。
我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我猛地抬起头,看向对面的季屿川。
他依旧在安静地看书,侧脸线条完美,神情专注,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我低下头,缓缓地、用颤抖的手,将口袋里的东西掏了出来。
那是一枚青铜古钱。
外圆内方,布满了绿色的铜锈,钱币上的字迹却异常清晰。
是两个古朴的小篆——“半两”。
我夏知微贫困生是我的标签。
但没人知道,我从小跟着我那个神神叨叨的爷爷,在乡下收了十几年的破烂。他教我看遍了各种古籍,杂学旁收,尤其精通古玩字画的鉴定。
这枚钱只要一眼,我就知道。
秦半两。
而且是铸于始皇二十六年,统一六国后发行的第一批制钱!
品相、包浆、锈色……无一不是真品!
市面上的秦半两不少,但这种品相的,一枚至少能在拍卖会上拍出七位数。
我的心脏,开始疯狂地擂动。
我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土鳖的聊天群。
朕:新人,朕的赏赐,可还满意?
我的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半天,最终颤抖着打出了一个字。
“你……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