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妹妹不可能是规则怪谈

我的妹妹不可能是规则怪谈

主角:陈暮赵岩
作者:吃了一个

我的妹妹不可能是规则怪谈第3章

更新时间:2026-03-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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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把手在掌心微微转动的触感,像一条冰冷的虫。

陈暮猛地松手,后退半步。

门外的敲门声停了。透过模糊的玻璃,他能看见那个冷峻男人的轮廓,以及后面几个沉默伫立的身影。雨点斜打在他们深色的制服上,洇开更深的水痕。

“陈暮先生。”男人的声音穿透雨幕,平静却不容拒绝,“我们知道你昨晚值班。西城区的那位死者,死亡时间在凌晨三点到四点之间。我们调取了附近为数不多的监控,发现一个穿红雨衣的身影在三点左右,出现在你这间便利店门口。”

红雨衣。

这三个字像冰锥,刺进陈暮的耳膜。

“我们需要了解情况。”男人继续说,“请你配合。开门。”

陈暮的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撞击。他瞥了一眼墙上的电子钟——日落时间已过。守则第一条的警告在脑中尖锐回响。不要接待穿制服的人。姑母的信也这么说。

可是……如果不开门,他们会破门而入吗?他们代表的是“官方”。拒绝,会不会引来更大的麻烦?

店内的哼歌声不知何时消失了。但那彻骨的寒意并未退去,反而像有了实体,缠绕在他的脚踝。冷藏柜的方向,传来极其轻微的、如同指甲刮过玻璃的“滋啦”声,只一下,就没了。

是警告?还是某种催促?

陈暮深吸一口气,混杂着灰尘、旧商品和莫名寒意的空气涌入肺叶,让他稍微清醒。他不能完全遵从守则,因为守则可能本身就是陷阱的一部分;他也不能完全相信门外的人,因为姑母用鲜血般的笔迹警告过。

他需要信息,需要判断。

“你们……有证件吗?”陈暮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他挪到门边,但没有解锁,只是隔着玻璃问道。

门外的男人似乎挑了挑眉,从内侧口袋掏出一个黑色封皮的小本,展开,贴在玻璃上。手电的光束从他身后打来,照亮了证件。

“特别事务处理局,第七调查科,科长:赵岩。”

证件看起来极其正规,有钢印,有照片,有复杂的防伪纹路。照片上的男人面容更年轻些,眼神同样锐利。那个徽章图案清晰了些——一个抽象的眼睛,被橄榄枝和齿轮半环绕。下面有一行小字:“监察·收容·研究”。

一个从未听说过的**部门。

“可以了吗?”赵岩收回证件,“陈先生,我们不是在请求。事关人命,也关乎……本地区的特殊安全稳定。”

特殊安全稳定。这个词用得微妙。

陈暮的手指在门锁上犹豫。他再次看向冷藏柜。那个空位周围,空气似乎比别处更暗一些,像一小团化不开的墨。他忽然想起昨夜女孩递钱时,冰凉手指的触感,以及那张写着“哥哥”的诡异纸条。

如果门外这些人,真的是来处理“异常”的,他们会不会把“她”——不管“她”是什么——直接消灭?就像处理一个危险的污染物?

可如果“她”真的和那个死者有关……

就在他内心剧烈斗争时,赵岩身后一个年轻些的调查员忽然低声说了句什么,指了指便利店侧面墙壁的方向。赵岩脸色微变,迅速侧头看去。

陈暮也顺着他们的视线望去。侧面墙壁是店铺和隔壁建筑的夹缝,平时堆着些废弃的纸箱。此刻,在雨中,那里似乎什么都没有。

但赵岩和他的手下明显警惕起来。有人从腰间取出了什么东西,不是枪,更像是一个带有显示屏和天线的黑色仪器,对着那个方向扫描。

仪器屏幕发出微弱的绿光,在雨中明明灭灭。

陈暮心中一动。他们能看到他看不到的东西?或者说,他们在探测什么?

“陈先生,立刻开门!”赵岩的声音陡然严厉起来,他甚至上前一步,手掌按在了玻璃门上。“你店里现在不安全!有些‘读数’在异常升高!我们需要立即介入!”

不安全?读数?

陈暮回头看向店内。昏暗的光线下,一切似乎如常。货架静立,冰柜嗡鸣。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仿佛有无数双眼睛从阴影里睁开,静静地看着他。墙角那面被黑布遮住的穿衣镜,布幔的下摆,似乎无风自动,极其轻微地晃了一下。

是“她”吗?因为日落,因为这些“穿制服的人”的到来,因为……他的犹豫,而开始不安分?

守则说,穿制服的人若强行进入,要躲进仓库。

但姑母的信说,不要信穿制服的人。

赵岩他们在探测的“读数”,又是什么?

时间在流逝,每一秒都拉长成紧绷的弦。雨声、呼吸声、仪器微弱的滴滴声、还有店内那仿佛源自墙壁内部的、极其细微的抓挠声……交织成令人窒息的网。

“好。”陈暮终于做出了决定。他需要了解更多。“我开门。但你们……不能全部进来。店里小。”

他不能完全拒绝,也不能让他们长驱直入。他要观察,要试探。

赵岩盯着他看了两秒,点了点头:“可以。我和小刘进去。其他人外面警戒。”

陈暮解锁,拉开了一条门缝。潮湿冰冷的风裹着雨丝立刻钻了进来,带着室外的喧嚣,瞬间冲淡了店内那诡异的寂静和寒意。

赵岩和那个叫小刘的年轻调查员侧身而入,动作迅捷。门在身后关上,将大部分雨声隔绝在外。店里重新陷入那种封闭的、略带压抑的安静,但多了两个陌生的气息。

赵岩迅速扫视店内,目光如雷达般掠过货架、收银台、天花板角落,最后定格在冷藏柜,尤其是那个空位上。他手里那个黑色仪器的屏幕,绿光闪烁的频率明显加快了,发出轻微的、持续的蜂鸣。

小刘则拿着一个类似平板电脑的设备,手指快速滑动,似乎在调取数据。

“陈先生,昨晚凌晨三点左右,你是不是接待了一个穿红雨衣的小女孩?”赵岩开门见山,视线却仍警惕地游弋在店内阴影处。

“是。”陈暮没有否认,监控可能拍到了。

“她买了什么?”

“……草莓奶油蛋糕。”

“你对她说了什么?”

陈暮停顿了一下:“‘妈妈让我给你的。’这是……店里的规矩。”他隐去了守则的存在。

赵岩和小刘交换了一个眼神。小刘在平板上记录着。

“规矩?”赵岩重复这个词,语气玩味,“谁定的规矩?”

“我姑母。她把店留给了我。”

“林淑华女士。”赵岩准确说出了姑母的名字,“她去世前,有没有交代你特别的事情?关于这家店,或者……关于某些‘访客’?”

陈暮的心脏又是一紧。他们知道姑母,做过调查。

“没有。”他选择了隐瞒信件和守则,“只是正常的店铺交接。”

赵岩显然不信,但他没有追问,转而问道:“那个女孩,你看清她的脸了吗?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没有,兜帽遮住了。她……很安静,付了钱就走。”陈暮描述着,同时密切注意着两人的反应和店内的变化。

赵岩手中的仪器蜂鸣声忽然变调,从持续的嗡嗡变成了短促尖锐的“滴滴滴”!他脸色一变,猛地将仪器对准冷藏柜旁边的墙壁。

几乎同时,陈暮感到脚下的地板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震动。

不是来自门外,而是来自……地下?或者墙壁内部?

小刘也紧张起来,平板上的数据流飞快滚动。“科长,能量读数在墙体内急剧攀升!有实体化趋势!频率……和旧档案里‘红衣雨夜’的部分特征吻合!”

“红衣雨夜?”陈暮下意识重复。

赵岩没空解释,语速飞快地对陈暮说:“陈先生,你店里有一个未被记录的、活跃度极高的‘异常场’。它现在因为某种**——很可能就是我们或者你——正在变得不稳定。我们需要立即进行临时收容措施!请你退后,到门口去!”

话音刚落,冷藏柜旁边的墙壁,那面原本刷着白色乳胶漆的墙体,突然……渗出了水珠。

不是管道破裂的那种水,而是无声无息、从墙体内部沁出来的细小水珠,迅速汇聚,沿着墙面滑下,留下蜿蜒的湿痕。颜色……微微泛着暗红。

空气中,一股淡淡的、铁锈混合着潮湿泥土的腥气弥漫开来。

“退后!”赵岩低喝一声,从腰间另一个皮套里,抽出了一把造型奇特的东西。不是武器,更像一个金属和玻璃组成的短棒,一端闪烁着蓝色的微光。

小刘也掏出了类似的东西,两人背靠背,警惕地面对着那面渗水的墙壁。

陈暮被眼前的超现实景象惊呆了。墙体渗血水?能量读数?异常场?收容?这些词汇和眼前诡异的现象,正在粗暴地撕开他所认知的现实。

“滋啦——滋啦——”

清晰的刮擦声,这次不再微弱,而是从墙体内部传来,仿佛有什么东西正用指甲,从另一面用力刮着墙皮。

紧接着,一个声音响起了。

不是哼歌,而是说话声。稚嫩,空洞,带着回音,仿佛从很深的水底传来,却清晰地响彻在每个人耳边:

“哥……哥……”

“外面……有坏人……”

“红色……好看吗?”

每一个字,都让墙面的渗水加速,暗红色的水渍不断扩大,渐渐勾勒出一个模糊的、人形的轮廓,像一个孩子张开双臂,被禁锢在墙里。

赵岩手中的仪器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不行!要突破临界点了!小刘,准备‘静默场’!陈先生,快出去!”赵岩额头见汗,显然情况超出了他的预期。

陈暮却僵在原地。

哥哥。又是这个称呼。

那个声音在叫他。在告诉他,外面(赵岩他们?)是坏人。

红色好看吗?是在说红雨衣?还是在说……这墙上渗出的血水?

该信谁?守则?姑母的信?赵岩的警告?还是墙里这个叫他“哥哥”的诡异存在?

“科长!静默场发生器需要时间预热!至少三十秒!”小刘急声道,手中的设备发出嗡嗡的充能声。

三十秒!

墙上的血色人形轮廓越来越清晰,刮擦声越来越急促,那水渍构成的“手臂”似乎正在努力向外探出。冰冷的恶意和一种扭曲的依恋感,如同潮水般从墙壁方向涌来,冲击着陈暮的意识。

赵岩咬咬牙,举起那发光短棒,对准墙面:“尝试直接干扰!不能让它完全出来!”

蓝光射向墙壁。

“啊——!!!”

一声尖锐到非人的惨叫,从墙内迸发!不是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炸响在脑海里!

陈暮头痛欲裂,抱住头踉跄后退。

墙面剧烈波动,血水狂涌,那人形轮廓猛地凸出了一大块,仿佛一个挣扎着想破墙而出的厉鬼!

“不行!干扰激怒它了!”小刘惊叫。

店内灯光开始疯狂明灭!货架上的商品噼里啪啦地掉下来!冰柜发出不堪重负的**!遮着镜子的黑布,被无形的力量猛地扯落!

镜子中,映出的不是货架,而是一片浓稠的、翻滚的黑暗,黑暗中,隐约有一抹刺眼的红色在晃动。

失控了!一切都失控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陈暮的目光,猛地落在了收银台后——那本摊开的守则上。

“你是守夜人,你的清醒是这里安全的基础。”

清醒……

规则……

他脑海中电光石火般闪过姑母信中的一句话:“当红色变成白色,或许才有尽头。”

红色……白色……

以及守则里,关于凌晨三点交易完成后,必须背对门口,整理收银台,直到声音消失的规定。

背对……意味着不看。

不看“她”离开的样子?还是不看某种“变化”?

“科长!它要出来了!”小刘的声音带着恐惧。

赵岩手中的短棒蓝光闪烁不定,似乎能量也在急速消耗。

墙面上,一只由血水构成的小手,已经突破了墙皮的束缚,伸出了半截,五指扭曲地张开,抓向空中!

陈暮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和决断力,他猛地冲向收银台,不是躲藏,而是用身体挡住了赵岩可能射向墙壁的蓝光方向(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然后,用尽力气,对着那面躁动的墙壁,用尽可能平稳、甚至带着一丝命令的语气,大声说道:

“蛋糕已经卖了!”

“妈妈让我给你的,话也说过了!”

“现在,回到你的地方去!”

“天——亮——了!”

最后三个字,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同时,他伸手,啪地一声,按下了收银台上控制店内主要照明(除了冰柜)的总开关。

啪。

灯灭了。

不是闪烁,不是故障,是被他主动关闭。

店内瞬间陷入近乎绝对的黑暗,只有冰柜内部微弱的灯光,从玻璃门透出一点惨白,勾勒出物体的模糊轮廓。

突如其来的黑暗,让一切都静止了一瞬。

墙内的刮擦声、惨叫声,戛然而止。

赵岩手中短棒的蓝光,在黑暗中格外醒目,但他也愣住了,停止了动作。

小刘的充能声也停了。

那只伸出墙的血色小手,悬停在半空,然后,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缩了回去。

墙面上汹涌的血水,停止了渗出,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变淡、蒸发。

空气中那股腥气和刺骨寒意,如潮水般退却。

几秒钟后,店内恢复了一片死寂。只有冰柜的嗡鸣,以及三个人粗重的呼吸声。

陈暮靠在收银台上,浑身被冷汗湿透,双腿发软。他赌对了?还是只是暂时的?

赵岩打开了随身的手电,光束扫过墙面。那里只剩下大片不规则的水渍,颜色是普通的清水痕迹,刚才骇人的血色和轮廓荡然无存。他的仪器屏幕,蜂鸣停止,读数快速下降,恢复到了较低的绿**间。

小刘惊魂未定地看着平板:“科长……能量读数骤降,异常场活性……转入休眠?这……他怎么做到的?”

赵岩没有立刻回答,他用手电光柱照向陈暮,眼神无比复杂,混杂着震惊、审视和浓浓的探究。

“陈先生,”赵岩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你刚才做了什么?那几句话……是什么?”

陈暮喘着气,没有回答。他不能透露守则的具体内容。但他意识到,赵岩他们虽然拥有设备和知识,似乎却无法像他这样,直接通过“话语”和“行动”(关灯、提及规则内容)来影响这个“异常”。

“看来,”赵岩收起短棒,但警惕未消,“林淑华女士留给你的,不止一家店。她留给你了‘钥匙’,或者说……‘权限’。”

钥匙。又是这个词。

“你们到底是谁?‘红衣雨夜’是什么?‘异常场’又是什么?”陈暮反问道,这是他必须弄清楚的问题。

赵岩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店内的危机暂时解除,但秘密已经揭开了一角。

“特别事务处理局,简称‘特事局’,负责处理和研究全国范围内,一切超出常规科学解释的‘异常事件’与‘异常实体’。”赵岩简明扼要地解释道,“‘红衣雨夜’,是我们档案库里一个未完全解决的旧案代号,特征与刚才的现象有部分重合。而你这家店……根据我们刚刚读取的能量历史和空间扭曲指数,是一个高度稳定且危险的‘异常场核心’,或者说——‘锚点’。”

锚点。姑母信里也提到过。

“至于刚才那个……”赵岩看向那面残留水渍的墙,“很可能就是依附于这个‘锚点’的‘异常实体’。而你,陈暮先生,你似乎能通过某种我们未知的方式,与它互动,甚至……施加影响。”

他走近两步,手电光打在陈暮苍白的脸上:“这就是我们来找你的原因。昨晚的死者,体内检测到微弱的、同源的精神污染残留。我们怀疑他的死,与你店里的‘异常’有关。而现在看来,你的确深陷其中。”

陈暮感到一阵冰冷。果然有关。

“我不是凶手。”他哑声道。

“我们没说你是。”赵岩语气稍缓,“但你可能是关键。我们需要你的合作。这个‘锚点’不稳定,刚才你也看到了。它需要被监控,必要时,需要被‘安全收容’。否则,下次失控,可能就不止死一个人,或者……只局限在这面墙里了。”

合作?监控?收容?

陈暮想起了姑母信中的恐惧,想起了墙内声音叫他“哥哥”,想起了那张“蛋糕好甜”的纸条。

“如果合作,你们会怎么对待‘它’?”陈暮问,目光看向那面墙。

赵岩的回答冷酷而专业:“视情况而定。研究其性质、规律、弱点。如果确定具有高度危害性且无法控制,最终方案是……彻底净化。”

彻底净化。消灭。

墙内那个存在,是陈曦吗?还是别的什么?它有害吗?昨晚的死者真的是它杀的吗?还是另有隐情?

陈暮陷入了更深的矛盾和混乱。

“我需要时间考虑。”他说。

赵岩似乎料到这个回答,点了点头:“可以。但时间不多。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他递给陈暮一张只有电话号码和代号的黑色卡片。“另外,出于安全考虑,也是规定,我们会暂时在店外布置基础的观测设备,并安排人员进行远距离轮班值守。希望你理解。在你做出决定前,不要试图离开这座城市,也不要再尝试进行任何……你姑母留下的‘仪式’。”

他们还是要监视这里。

陈暮没有接话。

赵岩和小刘又简单检查了一下店内,尤其是那面墙,记录了一些数据。离开前,赵岩在门口停顿了一下,回头对陈暮说:

“陈先生,有些东西,披着亲人的外衣,内里却是纯粹的恶意。别被迷惑。我们明天会再来。”

门关上,将他们重新隔绝在外。雨声再次清晰。

陈暮站在恢复死寂的店里,没有立刻开灯。冰柜的微光中,他看着那面墙,看着收银台上的守则,看着手中那张冰冷的黑色卡片。

夜,还很长。

而他的选择,将决定很多事情的走向。

墙面上,最后一点水渍,悄然滑落。

在它彻底消失前,借着冰柜的微光,陈暮似乎看到,那水渍在地板上,短暂地映出了一个倒影。

不是他的。

是一个小小的、穿着红雨衣的、背对着他的身影。

然后,像从未出现过一样,蒸发了。

只有一句极轻极轻的、仿佛幻觉的呢喃,飘进他的耳朵:

“哥哥……别信他们……”

“我……才是你的……”

声音断了。

陈暮靠在墙上,缓缓滑坐在地。

他的便利店,他的守夜,才刚刚开始。

而真正的黑暗,似乎已经张开了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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