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在我枕边放下那卷用橡皮筋扎好的毛票时——最大一块,最小五分——在她冰凉的手指最后一次碰了碰我的额头时,我闭着眼睛,不想让她知道我醒着。我没有睁眼。也没有说"妈妈别走"。我只是死死咬着下唇,咬到舌尖尝到铁锈味,听着她的布鞋踩过潮湿的泥地,听着木门闩被轻轻抽开——吱呀,停顿,再吱呀。声音消失在晨雾最深处...
傍晚,外婆翻山来了。
她拎着那个印着大红牡丹的包,爬坡爬得气喘吁吁,花白头发被汗水黏在额头上。
一进门,她就扔下包,一把将我搂进怀里。
"我苦命的冬啊——"她的怀抱很软,带着皂荚和阳光的味道。
但我浑身僵硬,手垂在身侧,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外婆哭了。眼泪滴在我脖子上,滚烫的。
她从包里掏出两包白糖,一……
妈妈是在一个露水很重的清晨走的。
我七岁那年,妈妈在一个露水很重的清晨走了。
她没有带走多少东西。
一个半旧的蓝布包袱,里面是她从娘家带来的几件换洗衣裳、一把掉了三根齿的木梳、还有一个小布包——后来我知道,里面包着她这些年偷偷攒下的四十七块三毛钱,最大面额是五块,折得方方正正。
她走得很轻。
但我还是知道。
那天我其实是……
导语
死后的第三天,沈修淮在我们的婚房里大醉一场。
他抱着那个装满我旧衣服的箱子,语气讥诮地对着空气嘲笑:「姜禾,这就是你玩的新把戏?消失三天,就为了等我来求你回去?」
他还没发现,客厅的桌上放着一份我生前最后录下的音轨。
他在等我低头认错,而我,正在阴冷的停尸房里,等待被推入焚化炉。
当初他亲手把我送进精神病院时曾说:「姜禾,你这……
黑暗像潮水一样涌进来,填满了每一个角落。
我站在门槛边,手里攥着两卷毛票……
爸爸忽然开口:"以后,自己机灵点。"
他的声音在黑暗里听起来异常疲惫,褪去了白天的冷硬,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的荒芜。
那不是叮嘱,更像是要求,把他不知该如何背负的责任,连同无法言说的期望与恐惧,一起扔给了我。
我没应声。
只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