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梦很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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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赵铁山钱虎
作者:笔名什么的以后再说吧

我的梦很怪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5-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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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电灯泡的自我修养今天是久违的家庭聚会日。说“久违”其实是给我自己脸上贴金,

因为对我爸妈来说,他俩天天都在聚会,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黏在一起。所谓家庭聚会日,

不过是他俩的约会日换了个听起来比较有责任感的说法——带上我一起约会。没错,

我今天又是个大“电灯泡”。你说我是谁?

、杨家枪法掌门人杨红侠之独子——名震一方、威震武林、将来要继承两大家业的天选之人!

“马健健——”猛的一声巨响,冲破天灵盖。我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从台阶上弹起来,

后脖颈的汗毛根根倒竖。不是夸张,

是我妈这嗓门真练过——杨家将世代传下来的“吼阵功”,

据说是当年老令公杨业在战场上用来震慑敌军的。传到我妈这辈,虽然主要用来震慑我,

但威力丝毫不减当年。“到!”我条件反射地立正站好,连嘴里的半块绿豆糕都没敢继续嚼。

没错,这位就是我美丽温柔的母亲大人——杨红侠。人如其名,妥妥的侠女。

她穿着一件暗红色的练功服,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小麦色的小臂,

上面还沾着几片不知道什么药材的碎叶子。头发用一根木簪子随意绾着,几缕碎发垂在耳边,

整个人看起来英气勃勃,

像是从古画里走出来的女将军——如果忽略她手里攥着的那根鸡毛掸子的话。

“让你收拾完在门后等着,又在这发什么呆!”话音未落,我妈一个箭步上前,五指如钩,

精准地扣住了我的手腕。我还没来得及喊“妈你轻点”,

就感觉脚底一轻——她一个侧身外丢,我整个人就像一袋五十斤的大米,

从屋门口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嗖”地飞过了半个院子。幸好我家够大。

马家武馆占了整整半条街,前院是练武场,铺着青石板,

摆着刀枪剑戟十八般兵器;中院是会客厅,挂着历代祖师的画像;后院才是住人的地方。

从正厅到院门,少说也有三四十米。我这会儿正从正厅门口出发,

飞越了练武场中央的那棵老槐树,直奔院门方向而去。风声在耳边呼呼地响。我看见了天空,

看见了屋檐上的瓦片,

了墙头上蹲着的那只橘猫用看傻子的眼神目送我——然后我一**摔在了院门前的草垫子上。

“砰!”草垫子是老妈提前铺好的。你看,这就是母爱。她打我骂我扔我,

但她还是记得给我铺个垫子。“哎呦喂——”我揉着**从草垫子上爬起来,嘴里嘟囔着,

“妈,你就不能正常地叫我一声吗?非得用这种方式?”“正常叫你?

”老妈拎着鸡毛掸子走出来,眉毛一挑,“我叫你三声了,你哪声听见了?

”“我……”我确实没听见。吃绿豆糕的时候,我的耳朵会自动关闭外界所有声音,

这是我的被动技能。“行了行了,”老妈走过来,伸手在我后脑勺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快去换衣服,你爸都等半天了。”“我爸?”我愣了一下,下意识朝院子里张望,

“我爸回来了?”马东明,我的亲生父亲,大夏全国武术协会会长,

曾代表国家多次参加国际武术赛事,拿过两届世界武术锦标赛全能冠军,精通七国语言,

被誉为“文武双全第一人”。这么厉害的人物,我一年大概也就见七八回。不是他不着家,

是他太着国了——今天飞这个国家交流,明天去那个国家比赛,

后天又是什么国际武术联合会的会议。家里挂满了他的照片,

但我有时候看着照片都会恍惚:这人是我爸?“回来了回来了,

”老妈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藏不住的欢喜,“昨晚半夜到的,说是在飞机上睡过了,

一回来就倒时差,睡到今天中午才起来。”我“哦”了一声,拍拍**往屋里走。走了两步,

又回头问了一句:“妈,那我爸有没有给我带吃的?”老妈的眼神瞬间变得很微妙。

——就是“你爸千里迢迢回家你第一反应是问他带没带吃的你是不是脑子里只有吃”的眼神。

“……当我没问。”我缩了缩脖子,一溜烟跑回屋换衣服去了。十分钟后,

我换了一身还算体面的衣服——白色T恤,蓝色短裤,运动鞋。说实话,

我这身材穿什么都显得有点……圆润。马健健,今年十三岁,身高一米六三,

体重……这个就不说了。反正在学校体育课上,跑八百米我能跑出五分钟的成绩,

全班倒数第三。倒数第一和第二那俩哥们一个是扁平足一个是哮喘,我是纯胖。

但我一点也不在乎。因为我的人生追求从来就不是跑步,而是——吃。

我妈说我从断奶那天起就展现出了对食物的狂热。别的小孩断奶都是哭闹不肯吃饭,

我是一口米糊糊进嘴,眼睛“唰”地就亮了,然后张嘴就要第二口,

吃完还要拍桌子(虽然当时我只会拍婴儿车的扶手),意思是“再来一碗”。

我爸当时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说了一句:“这孩子,将来怕是要把家吃穷。”事实证明,

我爸多虑了。马家和杨家的家底加起来,够我吃八辈子。我换好衣服走到前院,

就看见一个高大的背影正站在兵器架前,手里拿着一把雁翎刀,正仔细地用绒布擦拭。

灰色休闲西装,深蓝色长裤,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背脊挺得像一棵松。明明只是擦个刀,

愣是被他擦出了一种“出席国际会议”的仪式感。“爸!”我喊了一声。老爸转过身来。

说实话,我爸长得确实帅——剑眉星目,鼻梁挺直,下颌线条分明,虽然四十出头了,

但看起来也就三十五六的样子。加上常年习武,身材保持得极好,往那一站,

整个人透着一股沉稳内敛的气质。就是那种“你一看就知道这人很厉害,

但他不会主动告诉你他有多厉害”的气质。“健健”他看见我,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又胖了?”……好的,父爱如山体滑坡。“爸,你回家第一句话就说这个?”我垮着脸。

“开玩笑的,”他走过来,伸手揉了揉我的脑袋,“过来,让爸看看。”我走过去,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目光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有疼爱,有愧疚,

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担忧?“长高了一点,”他说,“下巴也圆了。

”“爸你能不能别提下巴的事。”他笑了,笑声很轻,但很好听。

这时候老妈也从后院走了出来,换了一身衣服——白色衬衫,黑色长裤,头发重新梳过,

扎了一个高马尾。看起来清爽利落,像是从武侠片里走出来的女侠,下一秒就要策马扬鞭。

但实际上她手里拎着的不是长枪,而是一个女士手提包。“都收拾好了?

”老妈看了一眼我和我爸,“那就走吧。”“去哪儿?”我问。“逛街”老妈说。

“……逛街?”我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我妈,杨红侠,杨家枪法第三十七代传人,

一个能在三秒内把一杆大枪舞出三十六朵枪花的女人,她居然要去逛街?在我的认知里,

我妈的日常活动只有三种:练枪、骂我、练完枪接着骂我。“你什么表情?

”老妈瞪了我一眼,“我就不能逛街了?”“能能能,”我连忙点头,“太能了,我妈逛街,

那是街的福气。”“少贫嘴,走。”我屁颠屁颠地跟上去,一家三口出了武馆大门。

门房老周头正在门口浇花,看见我们一家三口整整齐齐地出来,愣了一下,

然后笑呵呵地说:“哟,东明回来啦?一家子出去啊?”“是啊老周,”我爸笑着点头,

“辛苦你看家了。”“不辛苦不辛苦,”老周头摆摆手,又看了一眼我妈,压低声音对我说,

“少爷,你可真是个大电灯泡啊。”“……老周你闭嘴。

”第二章商场惊魂(并不是)我们去了城南最大的购物中心——“天河广场”。

这地方我偶尔会跟同学来,主要是地下一层的美食街特别棒,有一家烤猪蹄做得一绝,

外焦里嫩,撒上孜然和辣椒面,咬一口——打住,不能再想了,再想口水就要流出来了。

进了商场,我爸妈的状态就变得很微妙。我爸是个极其细心的人。

他走在老妈左边半步的位置——这是他从书上学来的“绅士礼仪”,

说男士应该走在靠近车道的那一侧。虽然我们在商场里并没有车道,

但他这个习惯保持了很多年。他的目光会扫过每一个角落:安全出口在哪里,

可疑人员有没有,地板滑不滑,

老妈的高跟鞋会不会打滑——这些全都在他的一级关注范围内。而我妈呢,走路带风,

目不斜视,一副“老娘今天就是来花钱的”架势。但她的手,是挽在我爸胳膊上的。

两个人走在一起,一个沉稳内敛,一个英姿飒爽,画面居然还挺好看。

如果忽略我像个跟屁虫一样缀在后面的话。“健健,你走快点。”老妈头也不回地说。

“我在走啊,”我小跑了两步,“是你们腿太长。”我们逛了大概一个小时。

先是一家三口去买鞋——我妈给我爸挑了一双皮鞋,

我爸给我妈买了一双平底鞋(“逛街穿高跟鞋累,换上这个”),然后两个人同时看向我。

“给他买双运动鞋吧,”我爸说,“学校不是有体育课吗?”“他那个体育课,

”我妈面无表情地说,“穿什么鞋都是倒数第三。”“……妈你怎么知道的?

”“你们班主任跟我说的。”我:“……”班主任你礼貌吗?

最后我还是得到了一双新的运动鞋,荧光绿的,据说是新款。我对鞋没什么兴趣,

但我对鞋店旁边那家奶茶店很有兴趣。“爸,我想喝奶茶。”“刚吃过午饭。

”“午饭是十一点吃的,现在都一点半了,两个半小时过去了,我的胃已经空了。

”我爸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妈,犹豫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五十块钱:“去吧,

少喝点冰的。”“谢谢爸!”我接过钱,转身就跑。“别跑——”我妈在后面喊,

“你那体重跑起来地板都在震!”我假装没听见,一溜烟冲进了奶茶店。十分钟后,

我捧着一大杯珍珠奶茶,心满意足地跟在爸妈后面继续逛。吸管**去,

猛吸一口——Q弹的珍珠在嘴里爆开,奶茶的甜香在舌尖蔓延。啊——人生值得。“健健,

”我爸回头看了我一眼,“你嘴角沾到珍珠了。”我伸出舌头一舔,把珍珠卷进嘴里。

“你这孩子,”我妈嫌弃地看了我一眼,“吃东西能不能斯文点?”“斯文了,”我说,

“我用了三秒才吃完那颗珍珠,已经够斯文了。”我妈深吸一口气,

我看得出她在默念“亲生的亲生的亲生的”。我们逛到了一家电器城门口。

我妈突然停下脚步,目光落在橱窗里的一件商品上。那是一个微波炉?准确地说,

那是一个看起来非常普通的微波炉——乳白色的外壳,方方正正的造型,

右侧有一个旋钮和几个按键,门上贴着能效标识。

和旁边那些动辄三五千的智能微波炉比起来,它朴素得像个乡下亲戚。

但它就是有一种奇怪的吸引力。我站在那儿,盯着那个微波炉看了大概五秒钟,

然后产生了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好像那个微波炉在看我。对,你没听错。一个微波炉,

在看我。这种感觉很难描述,就像你在人群中被谁多看了一眼,后背会有一丝微妙的感应。

我后脖颈的汗毛又竖起来了,和早上我妈喊我全名时的感觉一模一样。“妈,你看什么呢?

”我凑过去。“没什么,”老妈收回目光,“就是觉得这个微波炉……挺顺眼的。”“顺眼?

”我爸也凑了过来,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他平时不戴眼镜,

但看东西时会戴一副金丝边老花镜,

虽然我觉得他戴眼镜纯粹是为了好看——“这不就是个普通微波炉吗?”“走,进去看看。

”老妈说着,已经迈步走进了电器城。我和我爸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一个穿着蓝色工服的售货员迎了上来,笑容满面:“欢迎光临,三位想看点什么?”“那个,

”老妈指了指橱窗里的白色微波炉,“拿给我看看。”售货员看了一眼,

表情有些微妙:“那个啊……行,您稍等。”他去把微波炉搬了过来,放在展示台上。

近距离看,这个微波炉就更普通了。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甚至连品牌LOGO都没有——不对,我仔细看了看,在右下角有一个很小的铭牌,

上面刻着几个字,但字迹模糊,根本看不清写的是什么。“这个是什么牌子?”我爸问。

售货员挠了挠头:“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这个微波炉是上个月仓库盘点的时候发现的,

不在我们的进货清单里。问了店长,店长也说不知道哪儿来的。我们本来打算处理掉的,

但……”“但什么?”老妈问。“但每次有人想把它搬走,都会出点小意外。

”售货员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上回有个小伙子想把它搬到废品区,结果脚下一滑,

摔了一跤,微波炉倒是完好无损。再上回有个阿姨想买它,

掏钱的时候发现钱包不见了——后来在隔壁店里找到了,但她就不想买了。

”“你这说得跟灵异事件似的,”我笑了,“一个微波炉还能闹鬼啊?

”售货员干笑两声:“我也觉得是巧合,但这个微波炉确实有点……邪门。”老妈没理他,

直接打开了微波炉的门。里面空空荡荡,转盘是普通的玻璃转盘,内壁是普通的白色涂层,

和任何一台微波炉都没有区别。但她就是盯着里面看了很久。“妈?”我戳了戳她的胳膊,

“你没事吧?”“没事,”老妈回过神,关上微波炉的门,“多少钱?

”售货员愣了一下:“啊?您真要买?”“多少钱?”“这个……没有标价,要不您给两百?

”“一百。”老妈面不改色地砍价。“一百五。”“一百二。”“成交。

”售货员爽快地答应了,估计是觉得能把这个“邪门”的东西卖掉就不错了。

我爸掏出钱包付了款,售货员帮我们把微波炉装进纸箱,

我抱着箱子跟在爸妈后面走出了电器城。箱子不重,大概也就十来斤。

但我总觉得箱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嗡嗡”地响,像是某种低频率的震动。

我把耳朵凑近箱子听了听。“健健,你干嘛呢?”我爸回头看我。“没什么,”我直起身,

“爸,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微波炉有点奇怪?”“奇怪?”我爸想了想,“是有点奇怪,

一百二十块钱买个微波炉,你妈砍价的本事越来越奇怪了。

”“我不是说这个——”“行了行了,”老妈在前面催促,“赶紧走,

我还想逛会儿服装店呢。”我只好抱着箱子跟上。但我心里那种奇怪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

那个微波炉,它好像在……等我?第三章叮——!回到家已经是下午五点了。

老妈买了一堆衣服——主要是给我爸买的,她自己就买了两条丝巾和一双平底鞋。

我爸全程充当拎包小弟和形象顾问,每一件衣服都要经过他的“仔细审视”才会决定买不买。

而我呢,吃了一碗酸辣粉、一份章鱼小丸子、三个蛋挞和一杯奶茶。满载而归。

老周头帮我把微波炉箱子搬进了厨房,擦了一把汗说:“少爷,你这是买了个啥?

”“微波炉。”“微波炉?”老周头愣了一下,“咱家厨房不是有微波炉吗?”“我妈买的,

你问她。”老周头看了一眼正在玄关换鞋的杨红侠,识趣地没有追问。他在马家干了三十年,

深知一个道理:杨红侠做的事,不要问为什么,照做就行。我把微波炉从箱子里取出来,

放在厨房的操作台上。夕阳透过窗户照进来,

给这个乳白色的小方盒子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的光。它安安静静地立在那儿,

和旁边那个用了七八年的旧微波炉形成了鲜明对比。旧微波炉是银灰色的,个头更大,

按键上有好几处字迹都磨没了。而这个新微波炉小巧玲珑,看起来就像……一个精致的摆件。

“妈,这微波炉你打算放哪儿?”我朝客厅喊。“就放厨房吧,把那个旧的换掉。

”老妈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哦。”我开始动手拆旧微波炉。

拔插头、搬下来、擦台面——这些活儿我还是会干的,虽然平时不怎么干。

新微波炉放上去之后,厨房突然就有了一种“焕然一新”的感觉。我插上插头,

“滴”的一声,显示屏亮了。显示的是0:00。和普通微波炉不一样的是,

这个微波炉的显示屏旁边有一个很小的麦克风图标,

还有一行小字:“Tellmewhatyouwant.”我愣了一下。

Tellmewhatyouwant——告诉我你想要什么?

这是个语音控制的微波炉?我转头看了看客厅的方向,爸妈正在沙发上聊天,没注意我这边。

我凑近微波炉,小声说了一句:“热一杯牛奶。”微波炉“嘀”了一声,

显示屏上出现了一行字:“请确认:热一杯牛奶。是/否”下面有两个触摸按钮。

我按了一下“是”。显示屏上出现了一个倒计时:10:00。十分钟?

热一杯牛奶要十分钟?这也太久了吧——不对。普通的微波炉热一杯牛奶,

大概一分钟就够了。这个怎么要十分钟?我正疑惑着,微波炉发出了“嗡嗡”的声音,

和我在商场里听到的那种低频震动一模一样。整个机身微微发颤,

像是一只沉睡的猫在发出呼噜声。我往后退了一步。不是因为害怕,

而是因为我看见了一个不应该出现的东西——微波炉的转盘上没有放任何东西。

我没放牛奶进去。我压根就没打开过微波炉的门。那它在加热什么?

嗡嗡声持续了整整十分钟。我站在厨房里,盯着那个微波炉,脑子里一片混乱。

期间我爸来厨房倒水,看见我站在微波炉前面发呆,问了一句“健健你干嘛呢”,

我说“等微波炉热东西”,

他看了一眼微波炉里面——空的——然后露出一个“我儿子可能脑子有点问题”的表情,

端着水杯走了。十分钟后。“叮——”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微波炉的显示屏上出现了两个字:“完成。”然后,微波炉的门自己弹开了。

一股浓郁的奶香扑面而来。我低头一看——一杯热牛奶,安安静静地放在转盘中央。

白色的陶瓷杯,杯壁上还挂着细密的水珠,

牛奶的表面有一层薄薄的奶皮——那是真正加热到位才会有的奶皮。我伸出手,

小心翼翼地把杯子端出来。烫的。是真的烫的。杯壁很烫,牛奶也很烫,吹了一口气,

奶香更浓了。我愣在原地,大脑宕机了大概十秒钟。

然后我做了一个非常符合我人设的反应——我喝了一口。温热的牛奶顺着喉咙滑下去,

醇厚、香甜、丝滑,比我喝过的任何牛奶都好喝。不是那种盒装牛奶的寡淡,

也不是奶粉冲泡的虚假,

而是……像是刚从牛身上挤出来、精心加热到最适宜温度的那种牛奶。“好喝!

”我忍不住又喝了一口。然后我才想起来一个关键问题——这杯牛奶是从哪儿来的?

我没放任何东西进去。微波炉里本来是空的。但它“叮”了一声之后,

里面就多了一杯热牛奶。这不科学。这非常不科学。我放下杯子,重新看向微波炉。

它安安静静地立在那儿,门已经自动关上了,显示屏上是默认的0:00。

那个麦克风图标还在,

阳下微微反光:“Tellmewhatyouwant.”我的心跳突然加速了。

一个荒唐的念头冒了出来——这个微波炉,它不是在加热东西。它是……凭空变出东西?

我深吸一口气,再次凑近麦克风。这次我决定试一个更离谱的东西。“一个汉堡。”我说。

“嘀——请确认:一个汉堡。是/否”我按下了“是”。倒计时:30:00。三十分钟?

比牛奶多了二十分钟。难道变出汉堡比变出牛奶更复杂?嗡嗡声再次响起,机身微微震颤。

这次我学聪明了,搬了一把椅子坐在厨房里等着。中间我妈来厨房拿东西,

看见我坐在微波炉前面一脸期待的样子,皱了皱眉头:“你干嘛呢?”“等吃的。

”我老实回答。“什么吃的?”“还不知道。”“……你是不是吃傻了?

”老妈摸了摸我的额头,“没发烧啊。”“妈,我真没傻,你就等着看吧。

”老妈将信将疑地看了我一眼,没再说什么,拿了东西走了。三十分钟后。

“叮——”门弹开了。一股烤肉和面包的香气扑面而来。

转盘上放着一个汉堡不是那种快餐店的汉堡,

而是一个看起来非常高级的汉堡——面包是现烤的,表面撒着白芝麻,

金黄金黄的;中间夹着一大块厚实的牛肉饼,还在滋滋冒油;生菜翠绿,番茄鲜红,

芝士片微微融化,流淌在牛肉饼的边缘。我拿起来咬了一口。牛肉饼外焦里嫩,

咬下去有肉汁迸出来,混合着芝士的咸香和蔬菜的清爽——我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不是因为感动,是因为太他妈好吃了。这绝对不是普通汉堡。

这是那种只有在米其林三星餐厅里才能吃到的、一个就要好几百块的顶级汉堡。

我三口并作两口吃完了整个汉堡,舔了舔手指,然后盯着微波炉,眼睛放光。我又试了。

“一份炸鸡!”倒计时:25:00。叮——一份完美的炸鸡,外皮酥脆,鸡肉鲜嫩多汁,

旁边还配了一小盒蜂蜜芥末酱。“一份披萨!”倒计时:35:00。

叮——一个十二寸的玛格丽特披萨,饼底薄脆,罗勒叶新鲜,马苏里拉芝士拉丝能拉半米长。

“一份提拉米苏!”倒计时:15:00。叮——一小杯提拉米苏,马斯卡彭芝士细腻柔滑,

手指饼干浸透了咖啡酒,表面撒着可可粉,入口即化。我坐在厨房里,面前摆满了食物,

吃得满嘴流油,幸福得像在天堂。这时候,我妈闻着味儿进来了。“马健健!

”她看着满桌子的食物,眼睛瞪得像铜铃,“你从哪儿弄来这么多吃的?”“微波炉。

”我嘴里塞着一块炸鸡,含糊不清地说。“什么微波炉?”“就你买的那个。

”我指了指那个乳白色的小方盒子,“妈,你买了个宝贝回来!”我妈走到微波炉前面,

低头看了看,又转头看了看满桌子的食物,脸上露出一种“我儿子是不是在说胡话”的表情。

“你是说,这些吃的,都是这个微波炉做的?”“不是做的,”我咽下炸鸡,认真地说,

“是变出来的。你把东西说出来,等它倒计时结束,叮一声,打开门就有了。

”我妈沉默了三秒钟。然后她做了一个让我意想不到的动作——她伸手,

把微波炉的插头拔了。“妈你干嘛?!”“这东西不对劲。”我妈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声音也沉了下去,“健健,你吃了多少?

”“就……一个汉堡、一份炸鸡、一块披萨、一份提拉米苏……”我妈的脸色变了。

“你一口气吃了这么多?!”“我……我分着吃的……”“马健健!

”我妈一把揪住我的耳朵,“你是不是傻?

一个来历不明的微波炉变出来的东西你就敢往嘴里塞?万一有毒呢?万一有诅咒呢?

万一是妖怪变的呢?!”“疼疼疼疼疼——妈你轻点——”“你爸!”我妈朝客厅大喊,

“马东明!你过来!”我爸闻声赶来,

看见我妈揪着我耳朵、我满脸油光、桌上摆满了食物的场面,愣了一下。“这……怎么了?

”“你儿子,”我妈咬牙切齿地说,“用那个新买的微波炉变了一堆吃的出来,全吃了。

”我爸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桌上的食物残骸,最后把目光落在微波炉上。他走过去,

仔细地看了看微波炉的外观,又打开门看了看内部,

最后注意到了那个麦克风图标旁边的小字。

“Tellmewhatyouwant……”他念出来,眉头皱了起来。“爸,

你看——”我趁机从我妈的魔爪下挣脱出来,跑到微波炉旁边,“你试一下,

你说你想要什么,它就能给你什么。”我爸看了我一眼,又看了我妈一眼。

然后他对着麦克风说了一句:“一杯咖啡。”“嘀——请确认:一杯咖啡。

是/否”我爸按下了“是”。倒计时:5:00。五分钟后。“叮——”门弹开。

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出现在转盘上。我爸端出来,闻了闻,抿了一口。他的表情变了。

“怎么样?”我妈急切地问。“蓝山咖啡,”我爸的声音有一丝颤抖,“真正的蓝山咖啡。

不是市面上那种掺了其他豆子的仿品,是……是牙买加蓝山产区最核心地带产的那种。

我十年前在国际武术协会的晚宴上喝过一次,那个味道我记了十年。”他放下杯子,

看向微波炉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这东西……不简单。”我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走过去,

把微波炉的门关上,插头重新拔掉。“先别用了,”她说,“等搞清楚了再说。

”“妈——”“我说了先别用!”她瞪了我一眼,语气不容置疑,“健健,你听好了,

这个东西不是玩具。它能凭空变出东西来,这已经超出了科学的范畴。

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我摇了摇头。“这意味着,”我爸接过话,声音很轻,

“我们可能接触到了某种……超自然的东西。”厨房里安静了下来。夕阳已经完全落下去了,

只有操作台上的灯还亮着,照在那个乳白色的微波炉上。它安安静静地立在那儿,

像一个无辜的家用电器。但我第一次觉得,它在笑。第四章家有仙炉第二天是周六,

不用上学。但我六点半就醒了——这对于一个平时能睡到十点的吃货来说,简直不可思议。

我蹑手蹑脚地起床,蹑手蹑脚地穿过走廊,蹑手蹑脚地溜进厨房。微波炉还在操作台上,

安安静静的。插头——我妈昨晚拔掉的——还耷拉在台面上。我犹豫了三秒钟。

然后我把插头插上了。“我就是看看,”我对自己说,“不一定要用。”显示屏亮了。

“Tellmewhatyouwant.”我的意志力在美食面前从来都是负数。

“……一份小笼包。”我小声说。“嘀——请确认:一份小笼包。是/否”我按下“是”。

倒计时:12:00。嗡嗡声响起。我坐在厨房里,托着腮帮子等。十二分钟后。

“叮——”门弹开。一笼小笼包出现在转盘上。不是那种超市里买的速冻小笼包,

而是现包现蒸的那种——面皮半透明,隐约能看到里面的肉馅和汤汁,

每个小笼包顶端都有一个精致的褶子,像一朵朵含苞待放的花。我夹起一个,

轻轻咬了一小口。滚烫的汤汁涌出来,鲜美无比,肉馅紧实弹牙,

面皮软糯有嚼劲——我闭上眼睛,发出了一个“嗯——”的长叹。太好吃了。

我吃了整整一笼(八个),意犹未尽,又对着微波炉说:“一碗皮蛋瘦肉粥。

”倒计时:8:00。叮——一碗浓稠适中的皮蛋瘦肉粥,

皮蛋的香味和瘦肉的鲜味完美融合,上面还撒了一小撮葱花。“一根油条。

”倒计时:5:00。叮——一根金黄酥脆的油条,比我手臂还粗,掰开来里面是空心的,

咬一口嘎嘣脆。我吃得正欢,厨房门口传来一个幽幽的声音:“马健健。

”我手里的油条掉了。我妈靠在门框上,双臂交叉在胸前,

脸上是一种“我早就猜到你会这样”的表情。“妈……早啊……”我讪讪地笑。“早?

”她走过来,看了一眼桌上的空笼屉和空碗,“你几点起来的?”“六……六点半。

”“六点半起来偷吃?”“我……我没偷吃,我正大光明地吃。”我妈深吸一口气,

又默念了一遍“亲生的”。这时候我爸也过来了。他穿着一身睡衣,头发乱糟糟的,

看起来还没完全醒。但当他看到桌上的食物残骸和亮着灯的微波炉时,瞬间清醒了。“健健,

你又用了?”“我…我就……试了试……”“你昨晚不是答应我不用的吗?

”“我……我没答应啊,是妈你说的,我没说话。

”我爸:“……”我妈:“你倒是会钻空子。”但她没有继续骂我。她走到微波炉前面,

盯着它看了很久。然后她说了一句让我和我爸都意外的话:“再试一次。

要一样不是吃的东西。”“妈?”我愣了一下,“你不反对了?”“我反对有用吗?

”她瞥了我一眼,“你这孩子,拦得住你吃?与其让你偷偷摸摸地乱用,

不如我们一起搞明白这东西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爸想了想,点了点头:“有道理。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那试什么?”我问。“试一样具体的东西,”我爸说,

“越具体越好。这样我们才能验证它的能力边界。”我妈想了想,说:“一条丝巾。

爱马仕的,经典的橙色,上面有骑马图案的那款。”我和我爸同时看向她。“怎么了?

”我妈面不改色,“我就不能要一条丝巾了?”“能能能,”我爸连忙说,“太能了。

”我对着微波炉说:“一条爱马仕丝巾,橙色,经典骑马图案。

”“嘀——请确认:一条爱马仕丝巾,橙色,经典骑马图案。是/否”我按下“是”。

倒计时:01:00:00。一个小时。比汉堡和披萨都长。“看来,”我爸若有所思地说,

“物品的价值和复杂度会影响所需的时间。”我们一家三口搬了椅子坐在厨房里,

围着微波炉,像是围着一堆篝火。“爸,”我开口问,“你觉得这个微波炉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不知道,”我爸摇头,“但根据我读过的一些古籍……古代有一种说法,

叫‘聚宝盆’。放进去一样东西,就能变出无数样。

但这个微波炉不一样——它不需要原材料,直接凭空生成。”“那岂不是更厉害?”我说。

“厉害是厉害,但……”我爸顿了顿,“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个东西的能量从哪儿来?

它遵循什么规则?有没有副作用?这些都是未知数。”“你爸说得对,”我妈接话,

“世界上没有白吃的饭——哦对,你吃的都是白吃的。”她看了我一眼。

“……妈你这是在夸我还是骂我?”“你自己品。”一个小时后。“叮——”门弹开。

一条爱马仕丝巾,橙色,经典的骑马图案,安静地躺在转盘上。我妈拿起来,

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又在脖子上比了比。“正品,”她的声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

“我在专柜看过这条,一模一样。”她看向我爸,眼神里有一种光。

那种光我很熟悉——每次我爸回家,她看他的时候就是这种光。但这次,

这种光是看向微波炉的。我心里“咯噔”了一下。说不上来为什么,但我突然觉得有点不安。

接下来的一周,是我们家的“神仙微波炉狂欢周”。周一:我要了一份红烧肉。

周二:我要了一份糖醋排骨。周三:我要了一份麻辣小龙虾(三斤)。

周四:我还没来得及开口,我妈抢先说:“一套LaMer面霜。”倒计时:45:00。

叮——面霜到手。周五:我爸犹豫了很久,说:“一副围棋,云子的,楸木棋盘。

”倒计时:02:30:00。两个半小时后,一副顶级围棋出现在微波炉里。

我爸打开棋盘的那一刻,手指都在颤抖——他说这是他从少年时代就梦寐以求的棋盘,

市面上至少要好几万,而且有价无市。周六:我妈要了一个名牌包。

周日:我要了一个全家桶——对,就是这么朴实无华。一周下来,

我们家的餐桌上摆满了各种美食,我妈的梳妆台上多了一排高端护肤品,

我爸的书房里多了一副顶级围棋和一套文房四宝。但我们都很默契地没有对外人说。

每次有人来武馆,我们都会把微波炉藏到柜子里。老周头问起来,

我们就说“新买的微波炉不好用,退了”。但我知道,事情在起变化。

变化不是从微波炉开始的,是从人开始的。周三那天晚上,我半夜起来上厕所,

路过客厅的时候,看见微波炉的灯亮着。嗡嗡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我妈站在微波炉前面,盯着显示屏上的倒计时。“妈?”我揉着眼睛走过去,“你在干嘛?

”我妈被我的声音吓了一跳,身体明显僵了一下。“没……没什么,”她迅速按了一个按钮,

微波炉的显示屏熄灭了,“睡不着,起来喝杯水。”但我看见了。在显示屏熄灭之前,

我看见了倒计时上的数字——03:00:00。三个小时。她要了什么?

需要三个小时才能变出来?我没有追问。但我心里那个不安的感觉越来越重了。第二天,

我趁我妈不在家的时候,偷偷查看了微波炉的“历史记录”——这个微波炉有一个功能,

按着麦克风图标旁边的“↑”键三秒钟,就能显示上一次的请求记录。

上一次的请求是:“一条钻石项链,卡地亚的,三克拉以上。”我愣住了。

三克拉的卡地亚钻石项链。那得多少钱?几十万?几百万?我妈要这个干嘛?周四晚上,

我爸也偷偷用了微波炉。我在隔壁房间听见了“叮”的一声,

然后是我爸轻微的脚步声——他在刻意放轻脚步,像是在隐藏什么。我没有出去看。

但第二天,我趁他出门的时候,

查看了历史记录:“一份瑞士银行不记名账户的开户文件及初始存款凭证。

存款金额:五十万美元。”五十万美元。我坐在厨房里,手脚冰凉。我爸要这个干嘛?

我们家虽然不算大富大贵,但武馆的生意一直不错,加上我爸的各种职务收入,

日子过得相当宽裕。他为什么要偷偷弄一个海外账户?而且是不记名的。我突然觉得,

这个微波炉像一面镜子,照出了人心里最深处的欲望。我的欲望很简单——吃。

而我爸妈的欲望……比吃复杂得多。周五晚上,我们家爆发了一场无声的战争。没有摔东西,

没有大声争吵,但那种沉默比任何争吵都可怕。晚饭后,我妈把我爸叫进了书房,关上了门。

我趴在门外偷听。“东明,你是不是用了微波炉?”我妈的声音很平静,

但平静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我……”我爸沉默了一下,“用了。”“要了什么?

”又是一阵沉默。“五十万美元的瑞士银行账户。”我爸的声音很低。沉默。漫长的沉默。

然后我妈开口了,声音依然平静:“我也用了。要了一条卡地亚的钻石项链。

”“红侠……”“你知道我为什么要那条项链吗?”我妈打断了他,

“因为我昨天去参加了一个武协的聚会,刘会长太太戴了一条两克拉的钻石项链,

在我面前晃了一晚上。她的眼神在说:‘杨红侠,你男人是武协会长又怎样?

你连条像样的项链都没有。’”“红侠,

你从来不在乎这些东西的——”“我在不在乎是我的事,但我不能让别人看不起马家!

”我妈的声音突然拔高了,“你知道外面的人怎么说我吗?说我是‘武馆老板娘’,

说我‘嫁得好’,说我是‘靠着马东明吃饭的女人’!我是杨家将的后人!

我杨红侠什么时候靠过别人?!”“我知道,我都知道——”我爸的声音带着疲惫。

“你不知道!”我妈的声音里有一丝哽咽,“你一年到头的往外跑,

我一个人管武馆、带孩子、应付那些人……你知道有多累吗?”“红侠……”“我不是怪你,

”我妈深吸了一口气,“我是……算了。不说这个了。你呢?你为什么要弄那个账户?

”我爸沉默了很久。“武协最近在换届,”他最终说,“有人想把我拉下来。我听到了风声,

他们可能会在财务上做文章。我需要一个……备用的方案。”“你要跑路?”“不是跑路,

是自保。如果他们的指控是假的,我什么都不需要做。

但如果他们伪造证据……我需要有退路。”“你为什么不跟我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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