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不被联姻,我装了三年混吃等死的纨绔。天天泡夜店混日子,还追了个穷学霸当挡箭牌。
公司破产那天,亲戚拉黑,兄弟消失,只剩她还在厨房给我煮面。直到那场收购发布会,
她踩着高跟鞋走上主席台——台下,我二叔的手机摔成了两半。【第一章】装废物第三年,
我的演技已经可以拿金马奖了。每天的日程安排精确到分钟:早上十一点起床,
去最贵的餐厅,只点前菜不吃主菜。下午去酒吧坐着,红牛兑气泡水假装喝大了。
晚上回家打游戏——然后偷偷打开我爸公司的财报看半小时。这叫专业。没办法。
顾家的规矩,长子必须联姻。上一代是我爸顾建华和我妈。两人见面当天领的证,
婚后二十六年,我妈跟他说过最亲密的话是——"盐递一下。"我不想过那种日子。
所以从二十二岁开始,我把自己活成了顾家最大的笑话。纨绔,败家,不学无术。
用我二叔顾明远的话说:"大哥,你这个儿子,怕是废了。"效果拔群。三年,
联姻名单上划掉了二十三个名字。只剩最后一个。钱家。今晚,我妈的电话打进来了。
"小衍,钱家的姑娘这周末到。你爸的意思,你们见一面。"我叼着薯片倒在沙发上:"妈,
我有女朋友了。说过八百遍了。"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你又拿那个穷学生说事?
""她不是穷学生。她是博士。""博士也是穷博士。
"我妈的声音隔着手机都能把室温降五度:"周六晚上,璞玉轩,
你带上你那位'博士女友'。让全家人看看你找的什么人。"啪,挂了。
我扭头看了一眼正在餐桌上敲键盘的沈听澜。她头发随便拧了个马尾,
圆框眼镜快滑到鼻尖了也不推。我那件洗到起球的旧T恤套在她身上,
手边放着一杯凉透的白开水。屏幕上全是密密麻麻的英文。
【要靠她去震住我那个眼里只认钱的二叔?】【这任务的难度大概等于让一只猫去拆炸弹。
】"听澜。"她手指没停:"嗯?""周六有个家宴。你跟我去一趟。""好。
"连问都不问。我有点说不出话。追她那年,我拍着胸脯说"你只管学习,别的我来扛"。
三年了。她帮我接了不知道多少个催婚电话,帮我在我妈面前说了不知道多少次好话,
帮我挡了不知道多少次亲戚的冷枪暗箭。而她得到了什么?一个演技浮夸的废物男朋友。
周六晚上,璞玉轩包间。我特意穿了件扣子故意少系一颗的衬衫,
头发往后抓了抓——标准纨绔造型。沈听澜从卧室走出来的时候,
我手上的车钥匙差点滑下去。浅灰色连衣裙,头发垂在肩膀上,眼镜摘掉了。
不是那种砸钱堆出来的精致。是一种……干净。"有什么不对吗?"她偏头看我。"没有。
"我别开眼,嗓子干了一下,"走吧。"包间里,我爸坐主位,我妈在右手边。
二叔顾明远带着他儿子顾嘉铭坐在左边,二婶今天也来了,
嘴角带着一种"来看好戏"的弧度。推门进去的瞬间,所有目光刷地扫过来。
统一定格在沈听澜身上。停了一秒。然后我二叔笑了。那种笑法我见过。
就是小孩说"我长大要当宇航员",大人配合着点点头的那种笑。"这就是小衍的女朋友?
"二叔放下茶杯,"坐。"一个字,但那个语气已经是居高临下了。沈听澜拉开椅子坐下。
两秒之内,她扫了一眼桌面,拿起了最右边那只杯子。
璞玉轩的酒杯分三种:餐前、主菜、甜酒。摆法跟普通酒店不一样,位置是反的。
二叔拿杯子的手停了半拍。我假装没看见,闷头往碗里夹菜。"听说你是读书的?
"我妈先开口,"哪个学校?""城大。""学费自己出?""奖学金全覆盖。
""哦——"我妈的那个"哦"拖了一个长音,里面塞了一整条鄙视链。
二叔接过话头:"读书好是好事。但嫁进我们顾家,光靠读书可不够。"他笑眯眯的,
"你家里是做什么的?"沈听澜夹了一筷子鱼放到我碗里:"生意。""什么生意?
""小生意。"二叔笑容加深了。他看向我爸。"大哥,我不是说小衍不好啊——但这条件,
你自己掂量掂量。"他没把话说完。但每个字都戳在最精准的位置。我筷子攥紧了。
沈听澜在桌底按了按我的手。力道很轻。但稳。散席的时候,二叔搂着我爸的肩,
声音压低了却故意让我听见:"大哥啊,钱家女儿明天到。怎么着也让小衍见一面,不吃亏。
"我爸看了我一眼。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我带着沈听澜走出璞玉轩。夜风吹过来,
她把头发别到耳后。"你二叔看人的时候,视线会往右上方偏。"她忽然说。"什么意思?
""心理学教材上叫优势评估。"她看着前面的路,
"他在衡量每一个人能给他带来多少利益。"我脚步慢了半拍。"别担心。"她侧头看我,
嘴角弯了一下——很浅,不仔细看会错过。"他算不到我头上。"我以为她在开玩笑。
那时候我是真的以为她在开玩笑。【第二章】钱芷萱来了。比预想中的更张扬。
我二叔在会所安排的"非正式晚宴"——说白了就是联姻相亲会。我被硬拖过去了,
沈听澜非要跟着。"不用去。他们会为难你。"**在门框上,拦她。
她系鞋带的动作没停:"我知道。""知道还去?"她站起身,
拍了拍裙子上并不存在的灰:"你上次一个人去,回来喝了三罐啤酒,
坐在阳台上吹了一个小时冷风。"她看着我:"我不想你再一个人扛。"我喉咙滚了一下,
说不出话。会所包间,钱芷萱已经到了。怎么说呢——她坐在那里,
身上所有东西的价格都在发光。耳钉是某牌高定,手包是**款,
连指甲上镶的小石头都在灯光下闪烁。身旁坐着她妈,钱太太,一身翡翠,
跟移动的珠宝展柜似的。钱芷萱扫了一眼走进来的沈听澜,
目光在她身上转了一圈——从帆布包到连衣裙到平底鞋——然后收回来,嘴角牵了一下。
那一下的含义很清楚:不配。"这就是顾少的女朋友?"钱芷萱靠着椅背,指尖点着桌面,
"看着倒是……挺朴素的。"二叔在旁边笑着圆场:"年轻人嘛,
打扮什么的不重要——""不。"钱芷萱打断他,直接看向沈听澜,"我没有恶意。
我只是好奇,你平时背什么包?"沈听澜坐下来,把帆布包放在椅子旁边:"就这个。
"钱芷萱的表情好像吞了一只活的柠檬。"这个?"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包,
又看了看那个帆布袋子,眼睛眯了起来:"我这个,当季的,
全球**四十只——""二十七只。"沈听澜接了一句。钱芷萱愣了。
"这一季全球发售二十七只,不是四十只。"沈听澜的声音不高不低,
语速平稳得就像在念论文摘要。"四十只是去年春季的数量。今年缩减产能了。
"她顿了一下,目光落在钱芷萱包的侧边。"另外,侧缝第三行的缝线间距是四毫米。
正品是三点五毫米。差零点五。"包间安静了。钱芷萱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青。
钱太太的翡翠镯子磕在杯子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二婶的嘴张着,
筷子上的虾仁掉回了盘子里。我低着头,用了此生最强的意志力控制自己的嘴角。
【我女朋友。一个年收入全靠奖学金的穷博士。】【用一句话让全球**款原地跌价。
】"你——"钱芷萱脸涨得通红,攥紧了包的带子,"你一个穷学生,
你懂什么——""我不懂。"沈听澜拿起菜单,语气没有任何波动,"我就是记性比较好。
"钱芷萱的嘴唇抖了抖,扭头看向我二叔。二叔的脸也不太好看,但他毕竟是做生意的人,
三秒之内恢复了笑容。"小误会,小误会。"他转向我爸,"大哥,
咱们谈正事——钱家这次诚意十足,联姻的条件……""不联。"**着椅背,把筷子一放。
所有人看过来。"你说什么?"二叔脸上的笑凝住了。"我说不联。
"我指了指旁边的沈听澜,"我有女朋友,说了一百遍了,你们是听不见还是不想听?
"二叔的笑彻底挂不住了。"顾衍。"他压低声音,"你搞清楚,钱家拿出来的资源,
能让顾氏的期货板块翻一倍——""跟我没关系。""你——""好了。"我爸开口了。
所有人闭嘴。他看着我,目光沉得像积了一个月的阴天。"小衍,你再想想。
"这话听起来像商量。但在顾家,我爸说"再想想",就是"你必须同意"。我站起来,
拉了沈听澜的手。"想好了。"走出会所大门的时候,身后传来钱芷萱的声音,
那声音里带着碎玻璃般的尖锐——"走吧走吧!一个废物配一个穷鬼,绝配!
看你们能撑几天!"沈听澜的脚步没停。但我感觉到她的指尖收紧了一下。很快又松开了。
回去的路上,车里很安静。"她说的话,你别放心上。"我打方向盘的手有点用力过头了。
"嗯。""我是说——她那种人,嘴巴毒,没脑子——""顾衍。"沈听澜打断了我,
声音很平静。"你觉得我会在意这种人吗?"我看了她一眼。她靠在副驾驶上,
窗外的路灯打在她脸上,一明一暗。"我在意的从来不是她说什么。"她转头看着窗外。
"我在意你一个人扛了三年。"我的手在方向盘上收紧,喉咙口堵了什么东西,
半天没说出话。【第三章】第二天,二叔的情报网启动了。他儿子顾嘉铭,二十六岁,
名校MBA,二叔一手带出来的接班人——用我二叔的话说,叫"实战型人才"。
实战内容之一:查人。顾嘉铭动用了三个渠道,翻了沈听澜的底。两天后,
他把一份报告递到二叔办公桌上。"查到了。"顾嘉铭推了推眼镜。"沈听澜,女,
二十五岁,城大在读博士,硕博连读,导师是管理学院的王崇光教授。
""家庭背景——母亲早逝,父亲不详。没有任何商业关联、企业股权或高净值人脉。
""年收入:全额奖学金,三万六。住学校宿舍,偶尔去校外的自习室。没有车,没有房产,
社交圈极小。"顾嘉铭合上文件夹。"一句话——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二叔站在落地窗前,
把报告翻了一遍,嘴角浮起了一丝弧度。"好。"他把报告扔到桌上,"跟你大伯说,
他那个宝贝儿子找的女朋友,连钱家千金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让小衍自己看看,
他到底在坚持什么。"——这些事,当时我不知道。我知道的是,那天晚上我回家的时候,
沈听澜正在厨房切番茄。收音机开着,放的是什么英文频道的新闻。
quarterlyrevenueexceedsprojection"之类的。
"这么用功?连做饭都在练听力?"我把钥匙丢在玄关。她关掉收音机,
头也没回:"习惯了。"我凑过去偷吃了一片番茄,被她用锅铲拍了手背。"去洗手。
""遵命,沈博士。"我去洗手间洗手的时候,听见厨房里传来手机的振动声。很密集。
等我回来的时候,她已经把手机收回了口袋,正在往锅里加盐。"谁找你?"我问。"导师。
论文的事。""哦。"我没多想。吃饭的时候,她的手机又响了一次。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但振动的频率很高,嗡嗡嗡地响了将近二十秒。她瞥了一眼,按掉了。"你导师这么急?
"我夹菜的筷子停了一下。"有个数据需要确认。等会儿回。"她说这话的时候,
表情和语速跟平时完全一样。我信了。【回头想想,当时她说的"数据需要确认",
大概是指某个几十亿的收购方案里的数据。】【但我那时候的脑子,
只够处理她做的番茄炒蛋到底放没放糖这种问题。】晚上,我去阳台抽烟。
客厅里沈听澜坐在沙发上,打开了笔记本电脑。
我透过玻璃门看了一眼——屏幕上全是密密麻麻的表格和图表。"你的论文用这么多数据?
"我推开门问了一句。她啪地一下切到另一个页面——满屏英文文献。"对。文献综述。
""哦。"我继续抽烟。【三年来,我一直觉得她是全世界最用功的博士生。
】【每天敲键盘到凌晨两点,电话响个不停,时不时蹦出几句带口音的英文。
】【我以为她压力大。】【现在想想,一个人同时管一个千亿集团和一篇博士论文,
压力能不大吗?】当然,这些都是后话。那天晚上我从阳台回来路过书房的时候,门虚掩着,
里面传来沈听澜的声音。"——那个项目暂时压一压。等目标明确了再推。"我推门进去。
她端着手机,看到我的瞬间,语气无缝切换:"——好的王老师,那我把引言部分再改一下。
"挂掉电话,她抬头看我。"论文?"我问。"嗯。导师要求严。""辛苦了。
"我摸了摸她的头。她眼睛弯了一下,没说话。那一刻我心里涌上来的全是心疼加愧疚。
我的女朋友这么辛苦地做学术。而我这个男朋友只能装废物。
现在回想起来——她当时接的那通电话,对面应该不是什么王老师。大概率是她的副总裁。
而那个"需要压一压的项目",后来证明,就是收购顾氏产业的初步方案。
【第四章】暴风雨来得比我预想的快。周一早上,我爸的秘书打来电话,语气像在念悼词。
"少爷,公司出事了。顾氏的主力供应商突然断了合作,资金链紧了。董事长让您立刻回来。
"我愣了两秒。放下手机的时候,沈听澜正在熨衣服。"有事?"她问。"公司出了点问题。
我回去一趟。"她点了点头,把熨好的衬衫递给我。"好。早点回来。"顾氏总部会议室。
我爸坐在主位上,脸色青得能滴墨。二叔在旁边,反而一脸精明的镇定。"情况就是这样。
"财务总监擦了一把汗,"三条供应链同时断裂,下游回款又拖着没到,
账面资金撑不过四十天。"四十天。
我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顾氏的财务结构——我虽然装废物,但三年来偷偷看财报这事,
一次没落过。四十天,确实悬了。"所以。"二叔在我爸对面坐下,手指敲了敲桌面,
"大哥,现在最好的出路就是钱家。"他看向我。"钱家在供应链上的布局,
正好能填补我们的缺口。唯一的条件——"他拖长了语调,"就是联姻。
"会议室里所有目光落在我身上。我站在角落,攥紧了口袋里的手机。"小衍。
"我爸开口了,声音重得砸在地上,"钱家的条件你也看到了。
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是整个顾家的事。""那你让顾嘉铭去联。"我喉咙发紧,
脱口而出。二叔的脸一沉:"小衍,你说什么?""我说,我不联。""顾衍!
"我爸拍了桌子。茶杯跳起来,水洒在文件上,洇开一片。会议室死寂。"你给我听清楚。
"我爸的声音压了下来,反而比吼叫更重。"你不答应,明天起,别再进顾家的门。
"这句话像一块冰,从头浇到脚。我站在原地,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说我不是废物,
说我一直在看财报,说我可以帮忙想别的办法。但话到嘴边,全咽回去了。如果说了,
三年的戏全白演了。我转身推开会议室的门,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椅子拖动的声音和二叔的叹气:"大哥,算了算了,孩子不懂事,
但钱家那边不能拖了——"门关上。外面在下雨。我没带伞。站在公司大楼的台阶上,
雨点砸在肩膀上,衬衫三秒钟就湿透了。然后我看见了沈听澜。她站在对面的便利店门口,
撑着一把透明雨伞。不知道等了多久。"你怎么——""你走的时候脸色不对。"她走过来,
把伞举到我头顶,"我就过来了。"雨声很大。她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走吧。"她牵了我的手。手心是干的,温度比雨水高了一截。"去哪?""先回家。
"她带我回的不是我以前的公寓。是城西的一个小区,顶楼。门一推开,我脚步停了。
一百八十平,落地窗外能看到半个城市的天际线。全屋智能家居,冰箱里塞满了东西,
花瓶里的百合是新鲜的。"这是……""我一个朋友的房子。"她从鞋柜里翻出拖鞋递给我,
"她长期在国外,让我帮忙看着。"我站在玄关,看着这个价格至少七位数的房子。
"你朋友……"我咽了口口水,"奖学金多少?""嗯?""没事。"我太累了。
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沈听澜已经煮好了面,两碗搁在餐桌上,冒着热气。我坐下来,
吃了一口。咸了。但是热的。"先住这里。"她坐在我对面,声音轻得像怕吓到什么东西。
"别的事,慢慢想。"我点了点头,没抬起眼。她没再说话,只是伸手过来,
帮我把额前湿着的头发拨到一边。指尖划过额头的时候,我鼻腔酸了一下。
那天夜里我睡着之后。沈听澜坐在客厅,打开了笔记本电脑。屏幕登录界面弹了出来。
不是论文系统。是澜庭集团的内部管理后台。她输入密码,点开一个文件夹,
标题是——"顾氏产业·收购评估·第三版。"【第五章】破产的消息像炸弹一样炸开了。
顾氏产业资金链断裂、全面停工、负债过亿——新闻、论坛、短视频平台,
连我楼下卖煎饼的大爷都在讨论。宣布那天,我的手机从早上七点开始响。
但没有一个电话是来帮忙的。第一个——大学同学刘洋:"兄弟,你还行吗?
了那个……去年我借你停车位的押金……你看能不能……"第二个——表弟顾嘉铭:"衍哥,
二叔让我跟你说,公司那边的事你别插手了。另外你名下那张副卡,今天下午停掉。
"第三个——合作过的酒吧老板:"顾少啊,你那个VIP卡……系统升级了,
暂时用不了哈,理解一下。"到第六个电话的时候,我已经不想接了。
然后周北的消息弹了出来。周北。我最好的兄弟。大学四年睡上下铺,
毕业以后每周至少喝一次酒,上个月他过生日我还包了两千块红包的那个周北。
他发了一条语音。我点开。七秒钟的呼吸声。然后一句话:"衍哥……我也不容易,
最近别找我了啊。保重。"语音后面跟着一个操作提示:"对方已将你移出好友列表。
"我盯着这行字看了十秒钟。然后把手机扣在茶几上。客厅很安静。窗外的天灰蒙蒙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