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婚礼惊变双生姐姐带孕抢婚在我和顾泽的婚礼上，我的双胞胎姐姐突然从国外回来了。

她穿着和我一模一样的婚纱，哭得梨花带雨，说怀了顾泽的孩子。我妈当众给了我一巴掌，

让我把新郎让给她。“清禾，你姐身体不好，你就不能让让她吗？反正从小到大，

你什么都让惯了。”我捂着脸，看着台下宾客或同情或嘲讽的目光，又看向顾泽。

他避开了我的视线，小心翼翼地护住了姐姐的肚子。那一瞬间，二十多年的隐忍和委屈，

决了堤。我摘下头纱，对着话筒轻轻说：“好，新郎归你了。”然后，

我转身走向那个坐在角落、一直沉默看着我的陌生男人。“先生，”我说，声音在颤抖，

却异常清晰，“你刚才说，愿意娶我，还算数吗？

”02深渊邀约神秘男人递出橄榄枝我的话音落下，整个婚宴厅死一般寂静。我能感觉到，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我父母错愕的，沈清玥惊疑的，顾泽骤然阴沉的，都死死钉在我，

和我身旁这个男人身上。刚才，在化妆间补妆的最后几分钟，

这个陌生男人不知怎么走了进来。他穿着剪裁精良的烟灰色西装，身量很高，

站在狭小的空间里带来无形的压迫感。他容貌极其英俊，但脸色是一种久不见阳光的苍白，

眼神深得像寒潭，看我时，带着一种评估货物般的审视，让我很不舒服。

他说：“沈清禾**？如果待会儿婚礼进行不下去，或者，你不想让它进行下去，

可以来找我。我姓裴，裴偃。我或许能提供一个，比现在更好的选择。

”当时我只当是个荒唐的插曲，或是某个心怀叵测的宾客的恶作剧。我慌乱地将他请了出去，

心砰砰直跳，却也没真的放在心上。直到刚才，沈清玥出现，我世界崩塌，

在无边的冰冷和荒谬中，忽然就记起了他，记起了他那句话。绝望之下，

我像抓住最后一根浮木，不管他是深渊还是烈焰，我都想跳下去。裴偃看着我，

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意外，只有一片沉静的了然。他缓缓站起身，动作有种奇异的优雅。

他没有立刻回答我，目光掠过我的脸，我身上狼狈的婚纱，然后，才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算数。”他的声音不高，带着微微的沙哑，却清晰地传遍了寂静的角落。他朝我伸出手。

那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很干净。我看着那只手，深吸一口气，

将颤抖的、戴着廉价仿真钻石戒指的手，放在了他冰凉的手心里。他轻轻握住，力道不重，

却有种不容挣脱的意味。“裴……”我开口，却不知该叫他什么。“裴偃。”他重复，

然后牵着我的手，转身就往外走。他甚至没有看一眼台上的那对新人，也没有理会满堂宾客。

“清禾！你给我站住！”我妈尖利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气急败坏，“你发什么疯？

你要跟这个野男人去哪里？回来给你姐道歉！”我爸也在吼：“沈清禾！你还嫌不够丢人吗？

赶紧回来！”顾泽的声音则阴沉地传来：“清禾，别任性。有什么事我们私下说，

别让人看了笑话。”任性？笑话？我几乎要冷笑出声。最大的笑话，

难道不是这场婚礼本身吗？我没有回头。裴偃的步伐稳健，牵着我，

穿过长长的、铺着红毯的走道。两边是熟悉或陌生的面孔，

惊愕、鄙夷、好奇、兴奋……像一场无声的默剧。婚纱长长的裙摆拖在地上，沾了灰尘，

很重，但我的心，却诡异地一点点轻了起来。走出酒店大门，夏夜燥热的风扑面而来。

一辆漆黑的轿车无声地滑到我们面前，司机下车，恭敬地打开后座车门。裴偃松开我的手，

示意我先上车。坐进车内，冷气开得很足，我**的手臂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直到车子平稳驶入主干道的车流，我才像是魂魄归位，

巨大的恐慌和后知后觉的荒谬感猛地攫住了我。“我……”我喉咙发干，侧过头，

看着身旁闭目养神的男人。他侧脸的线条利落而冷峻。“裴先生，刚才……谢谢你替我解围。

前面方便的地方，放我下车就好。”他睁开眼，看向我，那目光依旧平静无波。“解围？

沈**，我从不替人解围。”“那你是……”“我说了，提供一个选择。”他语调平缓，

“嫁给我。”我愣住了，以为听错了。“裴先生，这个玩笑……”“不是玩笑。”他打断我，

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份文件，递到我面前。“婚前协议。你可以看看。签字后，法律上，

你就是我的妻子。我会给你应得的身份、保障，以及，”他顿了顿，

目光似乎在我红肿的半边脸上停留了一瞬，“必要的庇护。相应的，

你需要履行一些妻子的义务，主要是配合我出席一些必要场合。期限三年。三年后，

去留随你，你会得到一笔可观的补偿。”我机械地接过那几页纸，上面的条款清晰而冷酷，

划分着权利与义务，像一桩生意。

我的目光扫过“配偶”、“公开场合”、“配合”、“三年”、“补偿”这些字眼，

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为什么是我？”我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问，

“我们根本不认识。而且，我刚在婚礼上……”“因为你是沈清禾，沈家的二女儿，

在今天之前，是顾泽的未婚妻。”裴偃的声音没有什么温度，“这就够了。至于你的遭遇，

”他嘴角似乎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转瞬即逝，“恰巧证明，你目前无牵无挂，

很适合这份……合作。”很残酷的评价，但一针见血。是啊，我刚刚众叛亲离，

成了全城的笑柄，无家可归，身无分文，连明天去哪里都不知道。沈家？回不去了。顾泽？

那已经是沈清玥的丈夫了。朋友？这种时候，谁愿意沾上一身腥？我捏着那份薄薄的协议，

纸张边缘硌着掌心。车窗外是流光溢彩的城市夜景，那些繁华和热闹，都与我无关。

我忽然想起小时候，沈清玥看中我的新书包，我**我让给她，我偷偷躲在被子里哭。

想起顾泽第一次牵我的手，说会一辈子对我好，眼睛那么亮。

想起刚才我妈那毫不留情的一巴掌，和沈清玥依偎在顾泽怀里，

投来的、带着怜悯和胜利的眼神。凭什么？凭什么永远是我让？凭什么被丢弃的总是我？

一股夹杂着绝望的狠劲，猛地冲上头顶。“笔。”我说，声音嘶哑，却不再颤抖。

裴偃递过来一支黑色的钢笔。我翻到协议最后一页，甚至没有再看那些条款一眼，

在乙方签名的位置，用力地、几乎划破纸张地，写下了“沈清禾”三个字。

我把协议和笔还给他。他接过，看了一眼我的签名，没有任何表示，将协议收好。

“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门口见。带好你的证件。今晚，司机会送你去我的公寓，

那里有你的生活用品。”“我需要做什么？”我问。“今晚，好好休息。”他说，

“以及，从明天起，记住你的身份，裴太太。”车子驶入一个高级公寓的地下停车场。

司机为我拉开车门，递给我一张门禁卡和钥匙。“太太，顶楼，密码是您的生日。

”他竟然知道我的生日。但我已经懒得惊讶了。顶楼的公寓大得惊人，视野开阔，

装修是冷硬的现代风格，黑白灰色调，没什么生活气息，像个精致的样板间。

客卧的衣柜里挂满了当季的女装，尺码竟然完全合我。浴室里，

未拆封的护肤品和化妆品一应俱全。我脱下那身可笑的婚纱，扔进垃圾桶。热水冲刷过身体，

我站在花洒下，许久没有动弹。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神空洞，

左边脸颊还留着隐约的指印。沈清禾，从今天起，你把自己卖了。卖给一个陌生人，

为期三年。心底有个声音在说：总好过，被那些人，践踏到泥里，

还要笑着把另一边的脸凑上去。我穿上柔软的睡衣，躺在陌生的大床上，

盯着天花板上模糊的光影，一夜无眠。第二天，我顶着浓重的黑眼圈，拿着自己的证件袋，

在九点整准时出现在民政局门口。裴偃的车几乎同时到达。他换了一身铁灰色的西装，

看起来依旧疏离冷淡。流程简单得出奇。拍照，签字，盖章。钢印落在红色本本上的那一刻，

我成了法律意义上的裴太太。没有祝福，没有笑脸，只有工作人员公式化的声音。

走出民政局，阳光有些刺眼。裴偃将他的那本结婚证随意递给身后的助理，然后看向我。

“我接下来有会议。司机会送你回去，晚上陪我参加一个宴会，礼服和造型师下午会到公寓。

六点，我回来接你。”“好。”我应道。“另外，”他停下脚步，补充道，

“关于你的过去，以及沈家、顾家，在公开场合，我不希望听到任何不得体的言论。

你只需要记住，你是裴偃的妻子，其他，与你无关。”“我明白。”我垂下眼。

得体的裴太太，我会演好的。至少，这比演沈家乖巧懂事、永远退让的二女儿，要容易得多。

03契约成婚红本斩断旧日枷锁晚上六点，裴偃准时出现在公寓。

我穿着一身他让人送来的香槟色露肩长裙，头发被造型师挽起，脸上化了精致的妆，

几乎看不出昨日的狼狈。他看着我的时候，目光似乎停顿了一秒，但什么也没说，

只微微颔首，伸出了手臂。我挽住他，指尖能感觉到他西装面料下坚实的手臂线条。

这是我们之间，除了昨天那次牵手外，最亲密的接触。他的体温似乎总是偏低。

宴会在本市最豪华的酒店宴会厅，衣香鬓影，觥筹交错。踏入会场的那一刻，

我就感觉到无数道目光投射过来，惊讶、探究、审视。裴偃显然是个极为引人注目的存在，

而他身边突然多出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伴，自然成了焦点。“裴先生，

这位是……”不断有人上前寒暄，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在我身上。

裴偃的回应简洁而一致：“我太太，沈清禾。”太太。

这个词被他用一种平静无波的语气说出来，却在我心里激起涟漪。

我看到对面的人眼中闪过的愕然，随即是更热络的笑容和恭维。没有人质疑，

至少表面上没有。裴偃的身份，似乎让一切不合理都变得合理。我保持着得体的微笑，

不多言，只在他介绍时点头致意。我感觉到自己像个被精心打扮的人偶，

被陈列在裴偃的身边，作为他“已婚”身份的一个证明。这感觉并不好，

但比起昨天那种撕心裂肺的羞辱，这种冰冷的、界限分明的利用，

反而让我有种畸形的安全感。直到，我在人群中看到了顾泽，和沈清玥。他们显然也来了。

沈清玥穿着一身显眼的红色礼服，小腹还平坦，但她刻意用手微微护着，依偎在顾泽身边，

笑容甜蜜。顾泽也看到了我，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眼神复杂地在我和裴偃之间逡巡，

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种被冒犯的阴沉。沈清玥顺着他的目光看过来，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随即化为更深的惊疑和嫉恨。她大概做梦也想不到，昨天被她踩进泥里的我，

今天会以这样一种姿态，出现在这种场合，站在一个看起来比顾泽更出众的男人身边。

我妈和我爸也在不远处，正和别人交谈，看到我时，我妈先是一愣，随即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似乎想冲过来，被我爸拉住了，低声说着什么，目光惊疑不定地打量着裴偃。

裴偃仿佛没有看见他们，从容地与一位老先生交谈。但我知道，他肯定注意到了。

他握着香槟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果然，没过多久，沈清玥就按捺不住了。

她拉着顾泽，径直朝我们走来。“清禾，真的是你？

”沈清玥的声音带着刻意的惊喜和担忧，“昨天你突然就走了，我们都很担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