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是把属于我们婚姻的时间和精力,无偿地奉献给了另一个人而已。
我关掉水龙头,从手袋里拿出了那个被我紧紧攥了一路的东西——一根验孕棒。
两道清晰的、刺眼的红杠,在卫生间明亮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讽刺。
我怀孕了。
我本想在结婚纪念日的今天,把这个天大的惊喜送给他。
可他却为了另一个女人的猫,给了我一个天大的惊喜。
我慢慢地、慢慢地弯起嘴角,镜子里的女人笑得比哭还难看。
谎言本身并不可怕。
可怕的是,我清楚地意识到,在他的世界里,女兄弟的猫过敏,是一件需要立刻处理的“紧急事件”;
而我的等待、我的纪念日、甚至我肚子里这个悄然到来的孩子,都只能排在“以后再说”的序列里。
他心中的那杆秤,从一开始,就是歪的。
我将验孕棒重新放回包里,深吸一口气,走出了洗手间。
陈默已经不在客厅了,主卧的门缝里透出他手机屏幕的光。我没有过去,而是走到了阳台。
初秋的夜风带着凉意,吹散了我身上沾染的餐厅烟火气,也吹干了我眼底最后一点湿意。
离婚吧。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像藤蔓一样,瞬间缠绕了我整个心脏。
但只是离婚,太便宜他了。
我拿出手机,开始搜索“婚内财产赠与第三方,是否可以追回”。
夜还很长,我的反击,才刚刚开始。
第二天我醒得格外早。
陈默还在熟睡,侧脸深陷在柔软的枕头里,呼吸平稳。
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若在从前,我会觉得这一幕岁月静好,忍不住凑过去亲吻他的额头。
但今天,我只是冷静地看着他,像在评估一件即将被清理出家门的旧家具。
我悄无声息地起床,洗漱,甚至为自己做了一份简单的早餐。
整个过程里,我没有再看卧室一眼。
直到我吃完早餐,陈默才睡眼惺忪地走出来,身上套着我给他买的真丝睡衣。他从背后抱住我,下巴搁在我的肩窝,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老婆,早。昨晚是我不对,别生气了,嗯?”
3
他的呼吸喷在我的颈侧,带着一丝熟悉的、属于他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