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高铁站的出站口，人潮汹涌。我抱着一大捧香槟玫瑰，心脏跳得像揣了只兔子。
旁边的立柱上，靠着我精心准备的横幅——“热烈欢迎我方英雄顾城同志凯旋归来！
——你的小许”。为了今天，我提前三天就开始准备。挑了最好看的裙子，化了最精致的妆，
连头发丝都卷出了完美的弧度。我和顾城，已经三年没见了。这三年，一千多个日夜，
**着他那些“爱我如命”“等我回来就娶你”的信件和电话，熬过了所有孤单的时刻。
现在，他终于回来了。广播里传来列车到站的提示音，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出口处，
开始陆续出现穿着军绿色常服的身影。一个个身姿笔挺，英气勃发。
我的眼睛在人群里疯狂搜索，期待看到那张刻在心里的脸。我展开横幅，高高举起，
想让他第一眼就看到我。就在这时，一股大力从我身后袭来，狠狠地拽走了我手里的横幅。
我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谁啊你！”我回头，怒气冲冲。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
手里正攥着我的横抽，脸上带着一种莫名其妙的敌意和高傲。她长得很漂亮，
是那种楚楚可怜的类型，但眼神却像淬了毒。【呵，哪来的疯子？】我压着火，
伸手就要去抢回我的东西：“**，你拿错东西了。”她却猛地后退一步，
将横幅死死抱在怀里，尖声说道：“这是我给顾城哥哥准备的！你凭什么跟我抢？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像是被重锤砸了一下。顾城哥哥？我看着她那张理直气壮的脸，
一股荒谬感和怒火同时冲上头顶。血液在血管里倒流，四肢百骸都泛起密密麻麻的冷意。
“你谁啊？顾城是我男朋友！我们在一起三年了！”我一字一句地告诉她，
指甲因为用力而深深掐进掌心。“男朋友？”白裙子女生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她上下打量着我，眼神里的轻蔑和鄙夷毫不掩饰。“就凭你？
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德行。我跟顾城哥哥从小一起长大，两家是世交，
我们早就订了婚的！你算个什么东西？”订婚？这两个字像两根烧红的钢针，
狠狠刺进我的耳朵里。我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不可能。顾城在信里还说，
等他回来，就带我回家见爸妈，然后我们就结婚。他怎么可能跟别人订婚？“你胡说！
”我气到发笑，指着她，“你这种想当小三想疯了的女人我见多了！编瞎话也不打草稿！
”我冲上去想夺回横幅，她却突然变了脸，眼眶一红，泪水说来就来，那柔弱的样子，
仿佛我才是那个仗势欺人的恶霸。“你……你欺负人！”她不但不松手，
还伸手来抢我怀里的花。那是我跑了好几家花店才订到的，每一朵都代表着我这三年的思念。
“你放手！”我彻底被激怒了，跟她撕扯起来。周围的人群渐渐围拢，对着我们指指点点。
就在这时，一个我日思夜想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和冰冷，从我身后响起。“许念，
你在这里闹什么？”我浑身一僵。整个人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连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气。我慢慢地，慢慢地转过身。顾城就站在那里。穿着一身崭新的军装，
肩章在灯光下闪闪发光，他还是那么英俊，那么挺拔。可他的眼神，
却像看一个无理取闹的陌生人。没有欣喜，没有激动，只有浓浓的厌烦和疏离。
我怀里的花“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得七零八落。那个白裙子女生，却像一只受惊的小鸟，
瞬间扑进了顾城的怀里，哭得梨花带雨。“顾城哥哥，我好想你……这个女人好凶，
她还骂我……”顾城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安抚：“瑶瑶，别怕，我回来了。”瑶瑶？
叫得真亲密啊。我看着他们相拥的画面，看着顾城脸上那毫不掩饰的温柔和心疼，
只觉得自己的心被一把钝刀子，一刀一刀地割着，鲜血淋漓。这三年的等待，这三年的痴情，
就像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我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顾城，想从他脸上找出一丝一毫的愧疚。
可是没有。他甚至不敢看我的眼睛。他只是皱着眉，用一种居高临下的语气对我说：“许念，
别闹了，很难看。”“有什么事，我们回去再说。”回去？回去哪里？【哈，
哈哈哈哈……】我看着他，看着他怀里的苏瑶，看着周围那些看好戏的眼神，
突然就笑了出来。笑声越来越大，带着一丝癫狂。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和笑声混在一起，
狼狈不堪。“好啊，顾城。”我笑着，一字一顿地说道。“这出好戏，我记下了。
”第二章我的笑声尖锐又刺耳，像一把锥子，扎在高铁站这片虚伪的温情脉脉里。
顾城眉头皱得更紧了，脸上闪过一丝难堪和恼怒。他大概没想到，一向温顺听话的我，
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如此“失态”。“许念！你发什么疯！”他低声呵斥，
像是在训斥一个不懂事的下属。他怀里的苏瑶，从他肩膀后面探出头，那双含着泪的眼睛里，
闪烁着得意的光芒，像一个打了胜仗的将军。我止住笑，眼神冰冷地扫过他们。【发疯？对，
我就是疯了。被你们这对狗男女逼疯的。】我没说话，只是弯下腰，
从地上捡起那个我熬了好几个通宵，亲手给他准备的礼物盒子。那里面，
是一块价值五万块的军用手表。是我这大半年来省吃俭用，拼命接私活才攒够的钱。
我曾无数次幻想过，他收到礼物时惊喜的表情。现在看来，多么可笑。
我拿着那个包装精美的盒子，一步一步走到他们面前。顾城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似乎以为我要服软，要把礼物送给他。苏瑶的脸上也掠过一丝警惕和嫉妒。
我看着顾城的眼睛，那双我曾以为盛满了星辰和爱意的眼睛，此刻只剩下冰冷的漠然。
我缓缓地，将手举到与他视线齐平的高度。然后，当着他的面，松开了手。
“啪——”盒子掉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又沉闷的响声。里面的手表，瞬间四分五裂。
指针和零件，在光洁的地面上弹跳着，像我那颗被摔得粉碎的心。顾城的瞳孔猛地一缩，
脸上终于出现了震惊和愤怒的表情。“许念！你知不知道那有多贵！”【贵？
再贵有我三年的青春贵吗？】我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心里竟然涌上一阵报复的**。
“垃圾而已。”我轻描淡写地说道，仿佛只是扔掉了一件无足轻重的东西。
我的目光转向他怀里的苏瑶，那个罪魁祸首。她正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我。
我冲她扯出一个冰冷的微笑：“小三上位，恭喜啊。”“不过，我用过的垃圾，你捡回去，
也不嫌脏吗？”苏瑶的脸“刷”地一下白了，随即涨得通红。“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你这个疯女人！”她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又开始往下掉。顾城立刻心疼地将她护在身后，
怒视着我：“许念！你闹够了没有！给瑶瑶道歉！”道歉？
我的五脏六腑都像被扔进了绞肉机，疼得喘不过气。我为他守了三年活寡，
等到的是他和别的女人出双入对。现在，他竟然让我给这个小三道歉？“顾城，你再说一遍？
”我死死地盯着他，声音里带着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就在这时，
一个雍容华贵的中年女人，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了过来。她径直走到顾城身边，
看都没看我一眼，先是心疼地摸了摸苏瑶的脸。“瑶瑶，受委屈了，别哭。”然后，
她才将那双挑剔又刻薄的眼睛，落在我身上。“你就是许念？”那语气，
像是在审视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我认得她，在顾城的照片里见过，是他的母亲。“阿姨好。
”我僵硬地扯了扯嘴角。顾母冷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不屑和傲慢。“别叫我阿姨，
我担不起。”她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像打发乞丐一样，递到我面前。“这里面有二十万。
就当是顾城这三年，耽误你青春的补偿。”“拿着钱，以后不要再纠缠我儿子。我们顾家，
不是你这种普通家庭的女孩能高攀得起的。”二十万。买断我三年的感情和等待。
原来在他们眼里，我的爱情，就值这么点钱。我全身的血液，在这一刻，彻底凉透了。
我终于明白了。这不是一场意外，而是一场蓄谋已久的羞辱。他们一家人，早就串通好了，
在这里等着我，等着看我的笑话。我看着那张银行卡，又看看顾城。他低着头，从始至终，
没有为我说一句话。默认了。他默认了他母亲对我所有的羞辱。【好，真好。】我气到极致，
反而平静了下来。我没有去接那张卡，而是抬起手。“啪！”一声清脆的耳光，
响彻了整个出站大厅。所有人都愣住了。顾母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顾城也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愤怒。“你敢打我妈！”我甩了甩被打得发麻的手，
冷冷地看着他。“我不仅敢打她，我还敢打你。”话音未落，我反手又是一巴-掌，
狠狠地扇在了顾城的脸上。“这一巴掌，是替我这三年的真心喂了狗！”“啪！
”又是一巴掌，扇在了苏瑶的脸上。她尖叫一声，摔倒在地。“这一巴掌，是教你做人，
别抢别人的东西！”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
我看着眼前这三个因为震惊和愤怒而扭曲的脸，心中的郁结之气，终于疏散了一点。
我挺直背脊，像一个骄傲的女王，环视着他们。“顾城，还有你们顾家。”“今天这笔账，
我许念记下了。”“你们给我的羞辱，总有一天，我会加倍奉还。”说完，
我不再看他们一眼，转身，决绝地走进了人群。第三章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高铁站的。
脑子里一片空白，像是被人用橡皮擦，擦掉了所有的色彩，只剩下灰败的底色。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自己沉重的心跳。我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
直到口袋里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我才如梦初醒。是我的闺蜜，林溪。我划开接听，
还没来得及说话，林溪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就从听筒里炸开。“念念！你人呢？我到高铁站了，
怎么没看见你？你接到顾城那小子了没？我跟你说，我可是准备好了超大红包，
等会儿必须让他大出血！”听到“顾城”两个字，我刚刚强行压下去的委屈和疼痛，
瞬间如潮水般汹涌而上。我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只能发出压抑的、破碎的呜咽。电话那头的林溪瞬间察觉到了不对劲。“念念？你怎么了？
你哭了？出什么事了？是不是顾城那王八蛋欺负你了？你现在在哪儿！”她的声音焦急万分，
像一束温暖的光，刺破了我冰冷的世界。我再也忍不住，蹲在马路边，抱着膝盖，嚎啕大哭。
我把高铁站发生的一切，断断续续地告诉了林溪。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随即，
我听到了林溪压抑着怒火的、咬牙切齿的声音。“狗男女！一家子都不是好东西！许念，
你等着我，把位置发给我，我马上过去！”不到十分钟，一辆红色的保时捷一个漂亮的甩尾，
停在了我面前。林溪从车上冲下来，一把将我抱进怀里。“没事了，没事了，我在呢。
”她轻轻拍着我的背，声音里带着心疼和愤怒，“为了那种渣男，不值得。
”我趴在她的肩膀上，哭得几乎要断气。回到林溪的公寓，她给我倒了杯热水，
然后拿来医药箱，给我处理手上被指甲掐出的伤口。“念念，你听我说。
”林溪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哭，可以。但哭完了，我们得想想要怎么办。
”“顾家那对母子，还有那个叫苏瑶的小绿茶，这笔账，不能就这么算了。”我红着眼睛，
声音沙哑：“我能怎么办？他们家有钱有势……”“有钱有势怎么了？”林溪冷笑一声，
“有钱就能为所欲为，把别人的尊严踩在脚底下吗？”她握住我的手，眼神坚定：“念念，
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我们得让他们知道，你许念，
不是他们可以随意揉捏的软柿子。”看着林溪为我义愤填膺的样子，我混乱的心，
终于找到了一点方向。对。我不能就这么算了。我那三年的青春和真心，
不能白白被他们践踏。我擦干眼泪，从沙发上站起来。“溪溪，你说的对。
”我的声音还有些嘶哑，但眼神已经重新变得坚定。“我要让他们后悔。”第一步，
就是彻底斩断过去。我拿出手机，找到顾城的微信，那个我置顶了三年的对话框。
里面全是我每天的日常分享，和对他无尽的思念。而他的回复，寥寥无几。我以前总以为，
是他在部队里不方便。现在看来，不过是懒得敷衍。我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拉黑，删除。
电话号码，拉黑。所有与他有关的社交账号，全部清除。做完这一切，
我像卸下了一个沉重的包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林溪在一旁看着，欣慰地点点头。
“这就对了。第一步，清理垃圾。”“接下来，是第二步。
”林溪的眼睛里闪烁着一丝狡黠的光芒。“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们得先搞清楚，
那个苏瑶，到底是什么来头。”林溪的办事效率极高。她动用了自己的人脉，不到一个小时，
就把苏瑶的底细扒了个干干净净。苏瑶，苏氏集团的千金，从小在国外长大，最近才回国。
她和顾城，确实是青梅竹马，两家一直有意联姻。顾城去当兵前，苏瑶还在国外，
顾城大概是为了排解寂寞，或者，是为了找一个“听话”的替代品，才和我在一起。
而顾城的母亲，一直都看不上我的出身，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我进门。
她甚至早就跟苏瑶通过气，等顾城一退伍，就立刻让苏瑶回国，
上演这出“正宫归位”的戏码。更让我心寒的是，林溪还查到。顾城在部队里，
跟战友们炫耀女朋友时，拿出的照片，根本不是我。而是苏瑶。
他把我当成一个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一个随叫随到、不需要负责的免费保姆。而我，
像个傻子一样，为他守身如玉，为他牵肠挂肚，为他规划着我们的未来。我看着手机上，
顾城和苏瑶亲密的合照，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原来，我这三年的爱情，从头到尾，
就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我就是那个最大的小丑。“念念……”林溪担忧地看着我。
我放下手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我没事。”我抬起头，看着窗外的夜色，眼神冷得像冰。
“溪溪，帮我个忙。”“你说。”“顾家不是做房地产的吗？”我缓缓说道，“而苏瑶家，
是做奢侈品**的。”“帮我查一下，他们最近，有没有什么重要的合作项目，或者，
特别在意的商业活动。”林溪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她的眼睛亮了起来：“你是想……？
”我扯出一个冰冷的笑容。“他们不是喜欢看戏吗？”“那我就，送他们一场更大的戏。
”“他们让我颜面扫地，我就让他们，倾家荡产。”第四章林溪的能量超乎我的想象。
第二天一早，一份详细的资料就摆在了我的面前。
顾家的“顾氏地产”和苏家的“苏氏国际”，
最近正在联手筹备一个名为“星海湾”的顶级豪宅项目发布会。
这个项目是顾氏地产今年最重要的战略布局，而苏氏国际则负责引入多个国际顶级家居品牌，
共同打造奢华概念。发布会定在下周五，将在本市最顶级的七星级酒店举行，
届时会邀请各界名流、商界巨鳄和主流媒体。可以说，这场发布会的成败，
直接关系到两家未来的声誉和利益。“就是这个了。”我指着资料上的发布会信息，
眼神里燃起一团火。他们想联姻，想强强联合，想踩着我的尸骨，走向人生巅峰？做梦。
我要让他们最风光的时刻，变成最耻辱的噩梦。“念念，你打算怎么做？”林溪问我。
我是一名自由插画师，**做一些平面设计。在设计圈里，也算小有名气。我看着资料上，
苏氏国际的Logo，一个念头在脑海中迅速成形。“溪溪，
你能不能帮我拿到这场发布会的媒体邀请函？”“小事一桩。”林溪拍着胸脯保证，
“别说媒体函，嘉宾席我都能给你弄到。”“不，我不要当嘉宾。”我摇摇头，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要当‘工作人员’。”接下来的几天，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我动用了自己所有的关系，联系上了一位在设计圈里颇有声望的前辈。这位前辈，
恰好认识苏氏国际市场部的总监。
我把我这几年所有的获奖作品、以及为各大品牌做的设计案例，整理成一份精美的作品集，
通过前辈，递交给了苏氏总监。同时，我匿名向苏氏国际的官方邮箱，
发送了一份我为“星海湾”项目连夜赶制的“概念设计稿”。这份设计稿，
我倾注了全部的心血。它打败了苏氏以往所有的宣传风格，大胆、前卫，充满了视觉冲击力。
但我知道，对于一个急于打开市场、树立新形象的奢侈品**公司来说，
这种“冒险”的设计，有着致命的吸引力。果不其然。两天后，
我接到了苏氏国际市场部总监亲自打来的电话。他对我的设计稿赞不绝口，并盛情邀请我，
加入“星海湾”项目发布会的视觉设计团队。他说，他们原来的设计方案太过保守，
我的出现，简直是“神兵天降”。电话里，我用着预先准备好的、成熟干练的职业声线，
不卑不亢地接受了邀请。挂掉电话的那一刻，我浑身的力气都像被抽空了。第一步，成功了。
我成功地，打入了敌人的内部。“念念，你真是个天才！”林溪激动地抱着我，“接下来呢？
”“接下来，就是等着看好戏了。”我加入设计团队后，表现得极为专业和敬业。
我提出的每一个创意，都精准地切中了项目的痛点，让整个团队对我刮目相看。
苏瑶作为苏氏国际的“继承人”，偶尔也会来项目组“视察”。她大概怎么也想不到，
那个几天前在高铁站被她羞辱得像条丧家之犬的女人，此刻正以一个“设计天才”的身份，
站在她面前，向她汇报工作。我们第一次在会议室碰面时，她只是觉得我有些眼熟，
但那高高在上的姿态，让她根本不屑于去深思。她只是敷衍地点点头，
对我身边的总监说：“设计方面的事情，你们看着办就好，我只看最终结果。
”那轻蔑的眼神，和在高铁站时，如出一辙。我低下头，掩去眼底的寒意。【别急，苏瑶。
】【最终结果，你一定会‘满意’的。】发布会前一天，所有的物料都准备就绪。
主视觉海报、现场的LED大屏动画、媒体通稿里的配图……所有的一切，都出自我的手笔。
市场部总监对我的工作非常满意，甚至当众许诺，发布会结束后，要给我包一个超大的红包。
我微笑着表示感谢，心里却在倒计时。深夜，等所有人都离开后，
我一个人回到了空无一人的办公室。我打开电脑，插入一个U盘。这里面，
装着我为他们准备的，真正的“大礼”。我熟练地黑进了公司的服务器，
将发布会要用的所有设计文件，进行了“微调”。那是一个极其精密的替换。表面上看，
文件没有任何变化。但只要在特定的播放设备上，以特定的格式播放，
那些被我精心隐藏起来的“彩蛋”，就会被触发。做完这一切，我删除了所有的操作痕迹，
像一个幽灵，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苏氏国际的大楼。站在楼下，
我抬头看着那灯火通明的Logo，嘴角的笑容，冰冷而残酷。顾城，苏瑶，顾夫人。
你们的狂欢，到此为止了。明天，我将亲手为你们的“世纪联姻”，献上最华丽的葬礼。
第五章“星海湾”项目发布会，冠盖云集。我以设计团队核心成员的身份，
拿到了一个绝佳的后台位置。这里可以清晰地看到台上的一切，也能将台下嘉宾席的反应，
尽收眼底。我看到顾城和他的母亲，坐在第一排最显眼的位置。顾母穿着一身定制旗袍，
满面红光，正和身边的贵妇们谈笑风生，享受着众人艳羡的目光。
顾城也换上了一身高定西装，人模狗样，嘴角带着得意的微笑。而苏瑶，作为苏家的代表，
今晚的女主角，更是光彩照人。她穿着一袭高贵的晚礼服，挽着她父亲的手臂，
像一只骄傲的孔雀，穿梭在宾客之间。他们一家人，看起来是那么的和谐，那么的完美。
仿佛几天前在高铁站的那一幕，只是一场无足轻重的闹剧。我的心，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种冰冷的、即将复仇的**。发布会正式开始。
主持人热情洋溢的开场白后，苏瑶的父亲，苏氏集团的董事长，上台致辞。他意气风发，
大谈特谈苏氏和顾氏的强强联合，展望着“星海-湾”项目美好的未来。台下掌声雷动。
顾母的脸上，笑出了一脸褶子。接下来，是项目介绍环节。全场的灯光暗下，所有人的目光，
都聚焦在舞台中央那块巨大的LED屏幕上。激动人心的时刻，要到了。市场部总监在后台，
紧张地盯着屏幕，对我比了个“OK”的手势。我冲他微微一笑，然后悄悄地，
按下了手机上的一个按键。那是我预先设置好的，一个远程触发指令。三，二，一。
激昂的背景音乐响起。屏幕上，出现了我设计的、极具视觉冲击力的开场动画。
奢华、大气、充满未来感。台下响起一片惊叹声。苏瑶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顾城的嘴角，也扬得更高了。动画播放到第十五秒，按照原计划，
应该出现“星海湾”那三个鎏金大字。然而。音乐戛然而止。屏幕瞬间黑了下去。
全场一片哗然。后台，市场部总监的脸“刷”地一下白了。“怎么回事！技术组！快检查！
”他对着对讲机咆哮。苏瑶和她父亲的脸色，也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是技术故障时，屏幕，又亮了。但出现的，不是什么鎏金大-字。
而是一张巨大的、高清的照片。照片的背景，是高铁站的出站口。照片上，
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女孩，正像泼妇一样，凶狠地撕扯着一个红色的横幅。她面目狰狞，
眼神恶毒，与此刻台下那个高贵优雅的苏瑶，判若两人。这张照片，是我那天在混乱中，
用手机抓拍的。我找了专业人士，进行了高清修复。全场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的目光，
都从屏幕，转向了台下的苏瑶。苏瑶的脸，瞬间血色尽失。她像被雷劈中了一样，僵在原地，
不敢置信地看着屏幕。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屏幕上的照片，开始滚动播放。第二张，
是她扑进顾城怀里，哭得梨花带雨，而顾城，则一脸不耐地看着另一个女孩。第三张，
是顾城的母亲，拿出银行卡，像打发乞丐一样，递给那个女孩。第四张，是那个女孩，
扬起手，狠狠地给了顾母一巴掌。一张又一张。每一张，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
狠狠地扇在顾家和苏家的脸上。现场的记者们，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
疯了一样地按动快门。闪光灯，像密集的雨点，疯狂地打在苏瑶、顾城、顾母惨白的脸上。
“天哪，这不是顾家大少和苏家千金吗？”“那个被打的，是顾夫人吧？
”“原来他们是这样的人啊，抢别人男朋友，还用钱羞辱人家……”“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太恶心了！”宾客们的议论声，像一把把尖刀，刺进他们的耳朵里。“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苏瑶终于崩溃了，她捂着耳朵，尖叫起来，“把这个关掉！快给我关掉！
”顾城也反应过来，他冲上台，想去拔掉电源，却被蜂拥而上的记者们团团围住。“顾先生，
请问照片上的人是您吗？”“您和苏**，真的是从别人手里抢来的感情吗？”“顾夫人，
请问您用二十万打发儿子前女友的事情，是真的吗？”场面，彻底失控。而这，还不是结束。
屏幕上，照片播放完毕。紧接着，出现了一段音频。那是我和顾城最后一次通话的录音。
电话里，他求我不要把事情闹大，说他可以给我钱，给我房子，只要我肯“闭嘴”。
他说：“许念，苏瑶能带给我的，是你这辈子都给不了的。你跟我，
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说：“我妈也是为了我好，你就当可怜我，成全我吧。
”那卑劣的、自私的、毫无担当的言语，通过会场的顶级音响，
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全场，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鄙夷和嘘声。
顾城的脸，由红变紫，由紫变青，最后，变成了死灰色。
他像一具被抽走了脊梁骨的行尸走肉，瘫软在记者的包围圈里。而他的母亲，
那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顾夫人，此刻已经承受不住这巨大的打击和羞辱，两眼一翻，
直挺挺地晕了过去。我站在后台的阴影里，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看着苏瑶被她父亲愤怒地拖下台。看着顾城被记者们的话筒，怼得无处遁形。
看着这场他们精心准备的盛宴，变成了一场声名狼藉的闹剧。我心中的那口恶气，终于，
吐了出来。我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个修罗场。走出酒店大门，外面的空气，
前所未有的清新。我的手机响了。是林溪。“念念！我正在看直播！干得漂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