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绝症,是全家人的300万创业项目

我的绝症,是全家人的300万创业项目

主角:薇薇字迹小艾
作者:一析三

我的绝症,是全家人的300万创业项目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2-05
全文阅读>>

01医生把病历递给我的时候,手指在纸边沿敲了三下,节奏平稳得像某种暗号。"林薇,

25岁,胃癌晚期。最多……一年。"他推了推眼镜,"通知家属吧,尽快治疗。

"我盯着那张CT片子,胃部的阴影像一朵盛开的墨花。

我试图从那团漆黑里找出一点误诊的可能,但医生悲悯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窗外的阳光惨白,走廊里的消毒水气味刺得我喉咙发紧。我想哭,但眼睛干涩得像沙漠。

手机在兜里震了一下,是哥哥发来的消息:"结果出来没?别浪费钱做没用的检查。

"我攥着病历走出诊室,站在医院门口的人行道上,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晃。该给谁打电话?

爸爸?他上个月刚说要把养老钱给哥哥买婚房。妈妈?

她昨天还在抱怨我每月交的1500块生活费太少。哥哥?他连我体检的钱都觉得是浪费。

最终,我还是在家庭群里发了那张诊断书的照片,配了三个字:"我得了。"消息发出去后,

群里沉默了整整十分钟。这十分钟里,我想象了无数种反应:爸爸会叹气,妈妈会哭,

哥哥会骂我说谎骗钱。但十分钟后,当我站在路边等红灯时,手机炸了。妈妈第一个打过来,

声音尖得变调:"薇薇!你在哪?别动,妈来了!"然后是爸爸,他的嗓音在抖:"闺女,

别怕,爸这就把车卖了!多少钱都治!"最后是哥哥,他气喘吁吁,像在跑:"妹,

你先回医院等着,哥马上到!别自己胡思乱想!"我愣住了。红灯变绿,我却迈不动腿。

这反应……不对。但哪里不对,我又说不上来。半小时后,全家到齐。妈妈冲上来抱住我,

眼泪瞬间浸湿我肩膀:"我的傻闺女啊,你怎么不早说!"她的指甲掐进我肉里,

疼得我皱眉。爸爸站在一旁,眼眶通红,双手颤抖着接过病历,看了半天,嘴唇哆嗦:"治,

倾家荡产也治!"哥哥蹲在我面前,握住我的手:"薇薇,哥就算把房子卖了,也给你换命。

"嫂子站在最后,眼睛也红红的,小声说:"薇薇,我辞职照顾你。"我张了张嘴,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这场景我梦过无数次,每次醒来都是空的。可现在,它真实发生了。

他们脸上焦急、心疼、绝望,每一种情绪都那么逼真。我甚至开始怪自己,

怪自己过去怎么把他们想得那么坏。"先住院。"爸爸拍板,"薇薇,你放心,

我们全家都是你的后盾。"我被安排进单人病房,最好的楼层,最好的朝向。妈妈忙前忙后,

跟医生沟通治疗方案,缴费,买日用品。她甚至带了家里的砂锅,在病区公用厨房给我炖汤。

当那碗热气腾腾的鸡汤端到面前时,我眼泪终于掉下来了。"妈……"我哽咽着,"对不起,

我以前……""说什么傻话!"妈妈打断我,"快喝,专门给你炖的。"我端起碗,

喝了一口。汤很清,几乎没油。妈妈在一旁解释:"医生说了,要清淡。"她看着我喝,

眼神柔软得像要化开,"薇薇,妈就你一个闺女,你好好的,妈就放心了。"当晚,

哥哥在医院旁边开了个酒店房间,说方便照顾。嫂子陪床,给我擦洗身体,

动作轻柔得像对待婴儿。她一边擦一边说:"薇薇,你哥今天跟公司预支了半年工资,

二十万,已经打进你住院账户了。"我闭上眼睛,泪水从眼角滑进枕头里。原来,

在死亡面前,亲情真的会被唤醒。第二天,妈妈拿着手机过来,屏幕上是一个众筹界面。

标题是:《25岁独生女胃癌晚期,恳请好心人救救我们一家!》配的照片是我穿着病号服,

脸色苍白地靠在床头,眼神空洞。文案写得很长,详细描述了我的病情,家里的"困境",

以及父母如何"砸锅卖铁"的牺牲。最下面是众筹目标:300万。"薇薇,妈不会弄这些,

你哥写的。"妈妈把手机递给我,"你看看,行不?"我扫了一眼文案。措辞恳切,

情感充沛,连我都被感动了。目标金额300万,

上面写着"用于进口药、靶向治疗、骨髓移植"。"挺好的。"我说。我确实需要钱,

就算他们不贪,治疗也是天文数字。妈妈笑了,摸了摸我的头:"那你签个字,授权一下。

"我签了。当天下午,众筹链接发到家庭群、朋友圈、微博。哥哥动用所有人脉转发,

甚至联系了大V。妈妈守在病房里,一遍遍刷新后台数据。"薇薇,五千了!""薇薇,

三万了!""薇薇,十万了!"她的声音越来越兴奋,但眼神始终落在我脸上,

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哀伤。我躺在病床上,看着窗外树影摇晃,

觉得这一切像一场梦——一场用死亡换来的、迟到的爱的梦。直到那天晚上,

嫂子回家拿换洗衣物,哥哥下楼买烟,病房里只剩下我和爸爸。他坐在床边削苹果,

果皮一圈圈垂下来,像命运轮回的圈。"爸。"我轻声说,"要是治不好……""瞎说什么!

"爸爸立刻打断,眼圈又红了,"爸就是豁出这条老命,也给你治。"他递过来苹果,

我接过时,碰到他粗糙的手指。那双手正在颤抖。我以为是悲伤,但指尖的温度是冰的。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冷。深夜,妈妈去酒店休息,爸爸在陪护床上打鼾。我睡不着,

悄悄起身,想去护士站问问明天治疗的事。刚走到走廊拐角,就听见哥哥压低了的声音,

从楼梯间传来。"这下够了。"我停住脚步。"等钱到账,就给她转院。

"哥哥的声音带着笑意,"那个私人医院我有熟人,可以开死亡证明。""保险那边呢?

"是嫂子的声音,"意外险的理赔材料得提前准备。""放心,病历都是真的,

死亡也是真的,谁也查不出毛病。"哥哥点了根烟,火光在黑暗里明灭,"这次这个,

比三年前那个坚持得久点,值了。"**在墙上,感觉胃里那朵墨花突然活了过来,

张开触手,死死攥住我的内脏。与此同时,耳畔响起一阵尖锐的、类似电子干扰的嗡鸣,

转瞬即逝。三年前?哪个?我扶着墙,一步步挪回病房。爸爸还在打鼾,他的手机屏幕朝下,

在黑暗里闪着微光。我走过去,用颤抖的手指点开。屏幕还停留在众筹后台。

已筹金额:47万。而我妈妈刚发来的微信,跳在最上面:"薇薇,你哥说明天给你转院,

去更好的地方。"我盯着那行字,突然觉得,这病房的消毒水味,苦得发甜。我端着汤碗,

看到妈妈手机屏幕上闪烁的众筹后台——已筹到47万,而她递给我的汤,依旧没有油花。

碗底的鸡汤清澈见底,映出我苍白的脸,那张脸正在笑。笑弧的弧度,

和我哥在楼梯间说"值了"时,一模一样。---02转院的"好消息"在早餐时宣布。

妈妈把一勺白粥吹了又吹,递到我嘴边:"薇薇,新医院有进口药,治愈率高三成。就是贵,

一天得这个数。"她伸出五根手指,"五千块。不过你放心,妈已经找你大舅借了十万。

"我咽下那口粥,米粒硌着喉咙,像吞沙子。"大舅……不是早就不和我们来往了?

""那还不是为了你!"妈妈声音陡然提高,又迅速压低,眼圈说红就红,

"妈跪了两个小时,他才答应。薇薇,你可得争口气啊。"她转身去洗碗,

背影像被什么压着。我盯着她围裙上的褶皱,忽然想起三年前——那时候她说要给我哥买车,

也是这副表情,去二姨家"借"了八万。那钱后来还了没有,我不知道。上午十点,

主治医生来查房。一个我从没见过的小老头,自称王主任,说话像背台词:"病人情况稳定,

但需加强营养支持。"他开了长长一串输液单,妈妈接过来时,

手指都在抖:"这么多……得花多少钱啊?""钱重要还是命重要?"王主任严肃地说,

"这些都是进口营养剂,一支八百,一天六支。"妈妈转头看我,

眼泪啪嗒砸在纸上:"听见没薇薇,四千八一天!你爸刚把车子挂到二手车行,

标价才四万五,够你用一个礼拜……"她说到最后已经哽咽,说要出去洗把脸。

门关上的瞬间,我看见她低头在算着什么,嘴角没有垂下去。输液从中午开始。

护士推着小车进来,六个拇指粗的玻璃瓶,在架子上挂成一排。针头刺进手背时,

我疼得一缩,护士面无表情:"别动,进口的,一针一百块凝血费。"液体流进血管,

冰凉得像小蛇在爬。我盯着最上面那瓶淡黄色的药水,看气泡一个个上升、破裂。

妈妈坐在床边,一边削苹果一边念叨:"你嫂子今早就去辞职了,她那工作月薪一万二,

年终奖还有三万,说没就没了……"苹果皮断了,她懊丧地"哎哟"一声:"看我这脑子,

连削个皮都削不好。薇薇,妈是不是特别没用?"我摇摇头,想说"不是这样的",

但药水让舌头发麻。四千八一针的液体流进身体,却感觉不到任何暖意,反而越来越冷。

我缩了缩肩膀,妈妈立刻站起来关空调:"是不是冷了?这中央空调,一天三十块床位费呢。

"她走回来,给我掖被角,手指碰到我胳膊。我下意识问:"妈,这药……怎么是甜的?

""进口药都这样,"她眼神闪了一下,"人家外国技术,加了缓释糖,保护血管。你看,

你哥给你买的加热垫,三百多呢,说怕你输液冷。"她拿出一个粉色加热垫,

贴在我输液管上。管子被捂热了,但流进身体的药液依旧冰凉。这种矛盾让我胃里一阵翻涌。

傍晚,爸爸来了,带着一身的烟酒味。他从包里掏出一个塑料袋,

里面是皱巴巴的现金:"这是爸今天预支的工资,六千八。你先拿着,想吃啥叫外卖,别省。

"他把钱塞进我枕头下,手伸出来时,在床单上蹭了蹭。

那个动作太熟悉了——小时候他藏私房钱,就这样在桌布上蹭掉指纹。"爸,"我轻声说,

"你抽烟了?""应酬。"他咧嘴笑,露出一口黄牙,但笑到一半,嘴角抽搐了一下,

迅速扭头假装咳嗽,就像在病房里削苹果时那样。他转身给我倒热水,背对着我,

肩膀绷得很紧。"给你拉赞助呢。爸那些老同事,答应给众筹链接转发。你李叔,

还直接捐了两千。"他说"两千"的时候,喉结滚动了一下,像在咽口水。

我知道他打一天牌输赢不止这个数,但此刻,他脸上的骄傲像刚赢了人生。可他的眼角余光,

始终没敢看我输液瓶里的黄色液体。晚上八点,嫂子来换班。她带了自己熬的汤,

装在保温桶里,打开时香气扑鼻。"薇薇,这是我专门学的抗癌食谱,食材就花了三百多。

你哥说,只要对你有用,一天五百的伙食费不算什么。"她盛了一碗,递过来。我接过时,

看见她手腕上多了个金镯子,细密的纹路,在灯光下晃眼。那是我妈以前的嫁妆,她说过,

等我结婚时要给我的。"嫂子,"我低头喝汤,"这镯子……""哦,妈怕我在医院沾晦气,

借我戴戴。"她缩了缩手,"说金子辟邪。"汤喝完了,她收拾碗筷时,手机响了一声。

她看了一眼,脸色微变,迅速按灭屏幕。但我还是瞥见了弹窗——银行卡到账短信,

金额:50,000元。众筹的打赏到账了。这才第一天。我躺回床上,

手背上的针头已经待了六个小时,血管涨得发酸。我按了呼叫铃,护士进来拔针,

动作粗暴:"进口针就是不一般,看,血管都不青。"她推着小车离开,

我盯着手背上的胶布,边缘翘起一个小角。我慢慢撕开,胶布下,针眼周围的皮肤惨白,

像被水泡久的纸。深夜,病房里只剩仪器滴答声。我坐起身,

拔掉了心电监护的夹子——它每分钟收费两块八。然后我拎起输液瓶,走进卫生间。

月光从窗户透进来,我把输液瓶举到光下,晃了晃。液体澄澈,没有杂质。

我用针头刺破铝盖,凑到嘴边,舔了一下。甜的。不是葡萄糖的甜,是糖精水的甜,

齁得发苦。我把瓶子塞回包里,躺回床上。手机震了一下,是银行短信。

您的账户于23:47支出200,000元,备注:哥哥婚房首付。卡是我让哥管的,

密码他都知道。他说怕我在病床上操作不方便,他能代付医药费。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指尖在屏幕上悬停,想按下去,又使不上力。然后打开微信,点开家庭群,输入一句话,

又删掉。群聊最后一条消息是妈妈发的:"薇薇今天的治疗很顺利,感谢大家,

我们会坚持下去!"发送时间:三分钟前。我关掉手机,躺平,盯着天花板。

手背的针眼在跳,一跳一跳,像有第二个心脏在那里哭。而我枕头里,

爸爸塞的那六千八百块,正硌着我的后脑勺。---03转院前一晚,我发起了低烧。

体温38.7℃,在癌症病人身上,这数字可以轻飘飘略过,也可以成为病危的前奏。

妈妈急坏了,半夜把值班医生叫过来三次。医生第三次进来时,脸色已经不太好:"家属,

这不是急诊,明天统一查房再处理。""可这烧得脑子都糊涂了!"妈妈抓着我的手,

"薇薇,你告诉妈,哪难受?"我张了张嘴,喉咙像塞了把玻璃碴。其实我不难受,就是晕。

世界在转,声音像从水底传来。我看见妈妈的嘴在动,但她的声音被拉得很长,

像坏掉的磁带。然后,嗡鸣声又来了。这次不是转瞬即逝,而是直接从骨头缝里钻出来,

像骨髓被抽离时的震颤。与此同时,我的视野里,突然浮现出文字。不是幻觉那种漂浮,

而是像视网膜被刻下了烙印——无论我看向哪里,那些字都存在于我的视觉中央,半透明,

泛着暗绿色,像老式显示器的残影。

【心疼值:0%】【投资回报预期:470%】我猛地闭眼,再睁开。字还在。

它随着妈妈的动作微微闪烁,就像她头顶真的悬浮着一个只有我能看见的标记。我用力甩头,

字迹晃了一下,复归清晰。这不是高烧带来的昏沉,也不是做梦。这是某种……认知入侵。

一个念头直接在我大脑里成型:她此刻的真实情绪,是零。我浑身僵硬,不敢动,

生怕任何动作会让我彻底疯掉。但字迹没有消失,反而随着我的注视,变得更加锐利。

走廊里有脚步声,是嫂子。她推门进来,声音压得很低:"妈,众筹破一百万了。

"我的视野立刻分裂——嫂子的身影刚出现,

奋值:89%】【下一步计划:转移资金至海外账户】字迹下方还粘连着一些更模糊的碎片,

像是我自己的潜意识在疯狂地补全信息:"三百万到手后,先拆成十份,

用不同亲戚的账户过一遍。"这不是系统提示,这是我自己的大脑在翻译她。

把她的微表情、瞳孔缩放、手指无意识敲击的频率,全部换算成了我能理解的文字。

我的大脑正在背叛我,或者,它终于开始保护我。"小声点!"妈妈呵斥,"她刚睡着。

""怕什么,"嫂子满不在乎,"王主任说了,这药有镇静作用,她这一觉能睡到明天中午。

"药?什么药?我床头柜上还摆着下午刚输完的六个空瓶。我眯开一条眼缝,

看见嫂子正摆弄手机。她背对着我,屏幕的光打在她脸上。妈妈凑过去看,两个人头挨着头,

像在看什么令人愉悦的东西。我缓缓抬起手,摸到了枕头下的手机。屏保亮起,

时间凌晨2:47。我用余光扫视周围环境,寻找可能的工具。嫂子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她下意识转身,我立刻闭眼,呼吸放平。她看了我一眼,确认我没醒,拿着手机去了卫生间。

机会。我掀开被子,赤脚落地。输液针昨天就拔了,但胶布还在手背上,

撕下来时扯得皮肤生疼。我蹑手蹑脚跟到卫生间门口,听见里面传来指纹解锁的"咔哒"声。

然后是她压低的声音:"钱明早到账,对,还是老办法,先拆成十份,

用不同亲戚的账户过一遍……"**着墙,冷汗浸透了病号服。视野里的字迹更密集了,

像一群苍蝇在我颅骨里筑巢。我用力甩头,

甩出一串数字:【恶意值:87%】【熟练度:第3次操作】第三次?所以在我之前,

还有两个"我"?卫生间的门把手突然转动。我闪身躲进旁边的储藏间,

里面堆满了医疗废品和过期药品。门开了,嫂子走出来,手机还贴在耳边:"放心,

她那脑袋笨得很,我说什么她信什么。上次那个也是……"她的声音远去。

我从储藏间钻出来,心跳快得能撞碎肋骨。回到床边,我抓起自己的手机,

屏幕上是众筹后台的最新数据:已筹金额:127万。最新一笔打赏:匿名用户,

50,000元。留言:"女儿加油,阿姨给你捐一个月退休金。

希望你像我家囡囡一样坚强。"我盯着那条留言,胃里翻涌,冲进卫生间呕吐。

吐出来的只有酸水和药味。原来我的胃早就空了,他们连癌细胞都懒得给我编得像一点。

我扶着洗手台,抬头看镜子。镜中人脸色苍白,但眼睛亮得吓人。视野再度被侵染,

这次没有数字,

只有一个冰冷的事实直接在我脑海里凝结成型:【认知判断:宿主健康度为模拟衰竭87%,

非真实病变。】模拟衰竭?所以我的"病",从头到尾都是演出来的?我扶着墙回到病房,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这不是系统,这是我自己的疯。我的大脑在保护我,

用数据化的幻觉,把潜意识早就察觉的真相,硬生生翻译成我能理解的文字。

因为现实太荒谬,不疯,就活不下去。门外传来脚步声。我迅速躺下,盖好被子。

嫂子推门进来,打着哈欠:"醒了?正好,妈让我给你热汤。"她拿起手机,

指纹解锁的瞬间,我看见了屏幕——那是一个微信群,

名字叫"翠湖小区绝症患者家属互助会"。可最新消息是:"恭喜@浩浩妈,

三百万目标达成!下一单注意避开网络大V,容易被查IP。"我闭上眼睛,

手背在被子下攥成了拳。原来如此。没有癌症,没有进口药,没有倾家荡产。只有账单,

和账单上明码标价的亲情。而我的疯,才刚刚开始。———04转院当天,

我主动要求去肿瘤科公共区域"晒太阳"。妈妈迟疑了一下,还是同意了。

她以为我心情好转,其实是我想找人——找一个真的病人,对比一下我这张假的脸。

长廊尽头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瘦成骨架的女孩。她穿着病号服,空荡得像个衣架子,

手腕细得能看清每一根筋的走向。她面前摊着一本化疗日记,手在抖,字写得像心电图。

我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她看了我一眼,眼皮又垂回去。"新来的?"声音像漏气的风箱。

"嗯。胃癌。"我报出剧本里的病名。她笔尖停住了,再次转头看我,

这次目光在我脸上停了很久。"你……化了妆?"我一愣。我没化妆,但镜子里的自己,

脸色确实比她红润太多。"没有。"我说,"可能是输液输的。""什么药?

"她问得自然而然。我报出那六个玻璃瓶的名字,都是英文。她皱起眉:"没听过。

我用的紫杉醇,一针下去,头发掉光,指甲发黑。"她伸出另一只手,指甲盖是青灰色的,

像涂了层霉,"你这个……副作用这么小?"这是第一次对话。我答不上来,

只能反问:"你输液……什么感觉?""疼。像冰刀子往血管里扎,"她咧嘴笑,"你呢?

""凉。"我说,"但不太疼。"她"哦"了一声,不再追问,低头继续写日记。但我知道,

她起疑了。

一行字:【认知偏差:对方药物反应不符合常理】【推测:药物成分为假】这不是她的想法,

这是我的。我的疯病,正在把她的怀疑,也翻译成我能看懂的字。第二次对话,

发生在午饭时。妈妈送了汤来,依旧是清得像水的鸡汤。小艾的妈妈也送饭了,

是一小碗蒸蛋,黄得发褐,上面浮着几点香油。小艾吃了两口就吐了,吐得撕心裂肺,

最后吐出来的都是胆汁。她妈妈一边擦地一边哭:"造孽啊,

这钱花得……"我妈在旁边劝:"化疗就这样,得撑着。你看我家薇薇,输进口药就没事。

"小艾靠在床上,眼睛半闭,声音轻得像叹气:"你用了止吐药?""没有。"我说。

她睁开眼,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我脸上:"不可能。除非你没做化疗。"这是第二次对话。

她声音太小,我妈没听见,但我听见了。每一个字都像冰锥,钉进我太阳穴。那天下午,

我输完液,趁妈妈和嫂子去办转院手续,悄悄溜进小艾的病房。她正睡着,

床头柜上摆着她的药盒,里面是一排排白色药片,印着复杂的化学式。我拿起一片,

对比自己见过的药。不一样。完全不一样。她醒了,看见我,没惊讶,

只是伸出鸡爪一样的手:"给我倒杯水。"我倒了。她吃药时,手抖得差点把杯子摔了。

我帮她扶住,指尖碰到她的皮肤。那是一种真实的温度——生命在流逝的温度,烫得吓人。

而我的手,因为激素假象而肿胀,是凉的。这是第三次对话,沉默的对话,

但我的疯病疯狂运转:【对比完成:宿主为假病变,

对方为真衰竭】【结论:你正在谋杀她】这行字不是比喻。小艾停药一天的钱,

够我"输液"一个月。她的生命被我的虚假众筹挤占着,像一场零和博弈。她吃完药,

喘匀气,忽然说:"你帮我个忙吧。""什么?""我偷藏了一片药,想寄给我学医的同学,

问问能不能仿制。"她苦笑,"正版药,一个月五万二,我吃不下了。

"我心头一跳:"我帮你寄。"她盯着我,

眼神里有种看破不说破的怜悯:"你家里人……对你好吗?""好。"我说,

"好得让我想死。"她点点头,从枕头下摸出一个密封袋,里面是一片白色的药。

"别让你家人知道。""我知道。"我接过药片,"我也有东西想让你帮我瞧瞧。

"我从包里摸出输液瓶的标签,撕下来,递给她。那是我昨晚藏起的空瓶标签,

上面印着生产批号:GL-03。小艾接过标签,对着光看了很久。她的脸色逐渐变了,

从苍白变成死灰。"GL-03……"她喃喃,"这是实验用安慰剂的编号。连糖衣都没有,

就是生理盐水和维生素C。"她抬头看我,

鸡爪一样的手抓住我手腕:"你家人……给你输这个?"我点点头。视野里,

她的头顶炸开一行猩红的字:【警报:宿主即将暴露。建议销毁证据。】这不是建议,

这是我的恐惧在说话。但小艾没有销毁,她把标签塞进口袋,轻声说:"我帮你验。

我同学在医院实验室,明天给你结果。"她顿了顿,又说:"要是真的……你怎么办?

"我笑了笑,反手握住她滚烫的手指:"要是最坏的结果,你就报警。就说,

有人用假药谋杀。""谋杀谁?""谋杀我。"我说,"还有你。

和之前所有在这个病房里死掉的'女儿'们。"她眼神一颤,没有问我怎么知道的。

过了一会儿,她低声说:"我妹妹……三年前也是'胃癌'走的。家里借了高利贷,

人没留住,债现在都没还清。她走那天,手里还攥着没吃完的'进口药'……糖丸。

"她抬起头,眼睛里有火:"所以我早就怀疑。我加过三个病友群,

见过四个和你一样'输进口液却越来越胖'的家属。你们用的药瓶,批号都是GL开头。

我的疯病疯狂运算:【同盟强度:绑定】【共同目标:曝光产业链】原来她早就不是旁观者,

她是另一个幸存者。一个失去了妹妹的幸存者。第二天清晨,转院手续办妥,妈妈催我上车。

小艾被护士推着去做CT,经过我时,她偷偷把一张叠成小方块的纸塞进我病号服的口袋。

纸上没有字,只有一个单词,用铅笔写得力透纸背:Placebo安慰剂。

生产批号那一栏,和我输液瓶上的一模一样。我把纸条攥在掌心,汗浸湿了纸角。

有那么一秒,我疯狂地希望是小艾弄错了,希望这只是另一个噩梦。因为如果这是真的,

那我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车已经在楼下等。妈妈催我:"快点,新医院约了专家会诊。

"我最后看了一眼小艾消失的方向。她没回头,但在视野里,

她头顶浮现出最后一行字:【生存倒计时:未知】【同盟状态:待激活】这不是诅咒,

是提醒。提醒我还有一个人要救,提醒这场复仇从一开始就不只是为我。

---05转院到"国际私立医院"的第三天,我的"病情"急转直下。

—那个说话像背台词的小老头——在查房时严肃地宣布:"林薇的癌细胞扩散速度超出预期,

普通营养支持已经不够了,必须上加免疫疗法。"他推了推眼镜,"一针两万八,自费,

每周三次。"妈妈当场就哭了,哭得情真意切:"治!砸锅卖铁也治!"她转头看我,

"薇薇,你别有负担,妈就是上街乞讨,也给你凑够这笔钱。"我躺在病床上,

看着她把脸埋进手心,肩膀一抽一抽。

报表:【心疼值:0%】【预算追加:84万】【总目标调整:400万】我虚弱地点点头,

用气声说:"妈……对不起。""傻孩子,说什么对不起。"她抹了把脸,

"你哥已经把房子挂出去了,二手平台,标价一百二十万。那房子当年七十万买的,

现在翻倍的价,够你撑一阵子了。"她说到"翻倍"时,尾音微微上扬,带着压不住的得意。

当晚,哥哥和嫂子来送饭。嫂子提着保温桶,哥哥拎着一袋子补品,一进门就嚷嚷:"妹,

你看哥给你买的冬虫夏草,三千块一两,够不够意思?"他打开盒子,

里面是几根干枯的虫体。我认出那是批发市场三百块一斤的虫草残次品,

他头顶的字迹显示:【演技值:92%】【投入产出比预期:1:1500】他以为我信了。

他以为我什么都信了。吃完饭,嫂子去洗碗,哥哥坐在床边削苹果。他手艺比我爸好多了,

果皮一圈圈垂下来,不断。"哥,"我轻声说,"别卖房子。""说什么屁话。

"他头也不抬,"你的命比房子重要。""真的,"我挣扎着坐起来,

从枕头下摸出一个牛皮本,"我不想拖累你们。我写了点东西……万一我走了,

你们别忘了我。"那是一本日记。封面磨损,纸页泛黄,看起来像是写了很久。但其实,

这是我转院第一天趁他们不注意,在医院小卖部买的,然后用茶水泡过,

在太阳底下晒了三天,造出旧气。里面内容,全是我用左手写的,字迹歪歪扭扭,

模仿病弱者的无力。哥哥放下苹果,接过本子,犹豫了一下才翻开。

第一页写着:"今天确诊了,胃癌晚期。妈在走廊里哭晕过去,哥在机场改签,

损失了1200块改签费。我对不起他们。"他眉头跳了一下,继续翻。"第二十天。

哥把新车卖了,那车他才开三个月,亏了三万块。嫂子辞职了,说专门照顾我。

我晚上睡不着,想死。"他嘴角开始上扬。"第四十天。妈今天跪在大舅面前借钱,

我看见了,但没敢出去。我算什么女儿?我哥说得对,我就是个赔钱货,现在还成了无底洞。

上一章 章节目录 APP阅读
APP,阅读更加方便 立即安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