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音艳红的唇离他挂着坏笑的嘴角只差毫厘。
警笛声由远及近,像一把刀划开夜幕,最终尖锐地插入楼下。
她心神一凛,刚要转头……
一只大手猛地钳住她的脸颊,带着薄茧的指腹不容抗拒地向上一抬,逼她仰起脸,如同一场献祭。
周聿枭侧头压下来,唇瓣相贴的瞬间看似凶狠,却骤然放轻了力道。
没有闯入,只有黏腻厮磨,像毒蛇信子舔舐猎物,一点点将她染得湿软朦胧,诱她沉入无尽的深渊。
周聿枭本意只是吓她,可那抹凉甜窜入唇齿,竟成蚀骨毒药。
勾魂的冷香钻入骨髓,轰地点燃最深处的野火。
他觉得自己中了蛊。
不受控制的想要弄乱、弄脏她……
想像野兽般把她拖进自己的巢穴,全身上下、里里外外都沾染上自己的气味。
真是疯了!
虞音浑身发软,楼下闪烁的火光、嘈杂的人声,都糊成一片混沌背景。
她像被蛊惑,不自觉地微张唇……
“大**。”
一声压抑的低吼从不远处炸开,瞬间击碎所有迷乱。
虞音猛地回神,抵着他向外推挤时,齿尖重重划过那灼热的软肉。
周聿枭吃痛,理智也跟着回笼。
向后退开,浑不在意地靠在栏杆上。
他半张着嘴,舌尖渗出血珠,混着凌乱的口红印,抬手用拇指缓缓抹过。
燥热的风拂过,吹动他额前碎发,露出微扬的眼尾。
看不清眉眼,却风流横生,惑的人心慌。
警察在二楼阳台门口传来喧嚣,这吻……到头了……
暧昧如薄雾,见光就死。
虞音转身要走,却忽然想到什么。
她从保镖手中接过手包,抽出一支口红,重新逼近他身前。
微凉的手指毫无顾忌的扯开他一边衣领,露出线条悍利的胸膛。
鎏金般的灯光洒落,为他镀上一层似神似魔的光晕。
她性感的咬下口红盖,单手拧出膏体,不紧不慢地在他胸肌上写下一串数字。
口红尖端随着他的呼吸起伏,在收尾的瞬间忽然故意重重擦过某处。
听见他压抑的闷哼,虞音轻笑一声。
她狐狸眼弯得狡黠,嗓音又娇又软,却字字挠人心尖:“联系我,宝贝~”
周聿枭低头看着自己被她弄得乱七八糟的前胸。
不怒反笑。
这声宝贝,比刚刚他叫的更撩人。
有来有回,还真是个不吃亏的性子。
警察正同虞音的保镖低声交谈,原来是因为楼下火势。
虞音只简单交代了几句,剩下的自然有保镖去处理。
临走前,她回头瞥了一眼。
方才倚在栏杆边的男人,已经不见踪影。
虽是二楼,不算高,但有门不走……
虞音目光扫过堵在门口的警察,若有所思。
暹罗警察,何时为这点小火如此兴师动众?
身形高大的保镖俯身低问:“要追吗?”
虞音轻轻摇头。
和宋知微已经闹掰了,硬仗还在后面,没必节外生枝。
但她也不是坐以待毙的人。
“如果他真的打这个电话……”她话音微顿。
若那人目标真是她,就一定会借此寻上门。
她眼中三分媚意染上七分冷厉,“立刻锁定位置,不计手段。”
-
前往酒店的途中。
虞音垂眸摆弄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眼底,明明灭灭。
驾驶座上的陈烈握紧方向盘,喉结微动,半晌才低声开口:“大**……”
话音未落,后视镜中一道清淡的视线扫来。
她不喜欢这个称呼。
他喉间一涩,迅速改口:“阿音。”
虞音这才弯起唇角,带着如今难得的娇气:“哥,说好了的,不准再叫我大**。”
陈烈敛眸,狼一般锋利的眼底掠过一丝晦暗。
他是虞家收养的儿子,名义上是她的哥哥,实际上却是虞父为她培养的影子,替她挡明枪暗箭、处理所有见不得光的事。
他手上沾过血、涉过恶,唯独不敢玷污他心中最皎洁的月光。
可如今,虞父已经去世……
“哥,这世上我只有你这一个亲人了。”
她声音轻轻,却像一根针刺进他心里。
虞音本该是金尊玉贵的大**,可前几年父母惨遭绑架离世,有血缘的祖父却处处为难她,想要将她当成能为家族带来利益的货物处理掉。
如今又遭遇未婚夫和家里私生子背刺。
仅剩有血缘的两人都巴不得她死无全尸……
陈烈喉结滚动,最终咽下几乎脱口而出的话——他从来不甘心只做她的哥哥。
可此刻并不是挑明的好时机。
他哑声转开话题:“宋知微和齐耀,你打算怎么办?”
这时,虞音指尖轻点,朋友圈发送成功。
朋友圈文案赫然写着:
【和宋知微三观惊人一致——都爱男。即日起和平分手,婚约解除。】
体面之下,字字如刀。
“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不到处都是?”她轻笑,语气慵懒又倨傲,“我虞音又不是收废品的,何必非绑定一个垃圾。”
“可时限就快到了,如果不联姻……”
“照片拍好了吗?”她忽然打断他的话,明显不愿继续这个话题。
陈烈抿唇应了一声。
他知道她脾气上来谁的话都不听,更何况……他也有准备。
眼底暗潮翻涌,他指节收紧,手背上青筋微隆。
朋友圈一发,手机瞬间被消息轰炸。
虞音掐了几个来电,直到她闺蜜,也是公司公关经理林琳的电话响起,她才接起。
对面几乎是哀嚎:“我的小祖宗!就算宋知微出轨、出的还是个男的,你也不能直接发朋友圈自爆啊!这可是双输的结局!等你完全掌控了虞家,我肯定给你报仇!咱们徐徐图……”
“是齐耀……”
“图之?!图他弟的!”林琳一听齐耀搀和进来,顿时跟炸毛的猫似的,语气瞬间逆转,“宋知微那个伪君子!怎么还搞到……呸,不提了,晦气!”
虞音只淡淡回了一句,“走我个人账户,公关费上不封顶,我要锤死这俩渣滓!”
“我这两天就出个方案,绝对让这对渣男牢牢钉在耻辱柱上,永远揭不下来!”林琳顿了一下,故作轻松的玩笑道:“宋知微那老男人说不定早不行了!等你回来!我给你点18个男模!去去晦气!”
“男模钱我可不报销。”
“别说18个,就是108个,姐妹也给你出……”
林琳声音很甜,听着让人心里暖暖的,短暂的沉默,她充满活力的大喊一声:“虞音,你还有我!男人算什么!”
虞音被逗的轻轻笑了一声,“嗯,男人算什么!琳宝等我回去宠幸。”
“谢主隆恩,妾身永远候着!”
挂断电话,虞音脸上笑意渐渐消无,手机直接静音。
车内蓦地安静,只余窗外流动的霓虹掠过她侧脸,长睫垂下一片阴影,遮住她片刻恍惚的神色。
正如林琳所说,这是一场两败俱伤的局。
按照约定,若23岁前仍未能结婚,她就得和Y国的米莱特家族联姻。
外嫁他国……她会失去虞家掌控权。
虞氏集团是爸妈共同的心血,她绝对不会让它落入别人手中。
所以她得尽快找个新的联姻对象。
虞音微微仰首,没让眼底那点湿意泛滥。
破碎的眸光在一瞬之间重新凝为坚定。
她虞音宁可撕破这一切,也绝不跪着认输。
想到即将掀起的腥风血雨,她非但不怕,反生出一丝兴奋来。
车停稳在酒店门口,陈烈快步下车为她拉开门。
虞音弯腰迈出,高跟鞋尖刚点地,却忽然侧首看他:
“等等,齐耀哪来的胆子直接到我面前挑衅?”
她眼神倏冷,转瞬又变得格外的亮,恨中透着兴奋。
“……难道他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