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回家三月的江城,细雨绵绵。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沈家老宅门前,车门打开,
走下来一个穿着洗得发白校服的女孩。她叫苏晚,十八岁,今天之前还叫苏晚,
是赣北一个小县城里吃不饱饭的孤女。苏晚站在雨里,
抬头看了一眼这座占地上千平的中西合璧式庄园。铁艺大门上镌刻着两个烫金大字——沈府。
她没什么表情,甚至有点想笑。十八年了。从她被抱错的那天起,
她在穷山沟里吃了十八年的苦,而那个本该属于她的人生,被另一个人安安稳稳地享受着。
“**,请跟我来。”管家撑着伞,语气礼貌但疏离,
目光扫过她身上那件泛白的校服和脚上开裂的运动鞋,眼底有一闪而过的嫌弃。苏晚没说话,
跟着他往里走。穿过前庭花园,踩着湿漉漉的青石板路,进了正厅。大厅里灯火通明,
水晶吊灯折射出刺目的光。沙发上坐着四个人。沈父沈伯远,江城地产大亨,
沈氏集团掌门人,此刻正端着茶杯,目光复杂地看向走进来的女孩。沈母赵芸芝,
保养得宜的贵妇人,眼眶微红,但那种红里带着几分尴尬和勉强,而不是失而复得的激动。
沈家长子沈墨寒,二十三岁,刚从国外留学回来,一身高定西装,翘着二郎腿,
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以及——沈家的小公主,沈念薇。不,应该说,是假千金。
沈念薇正窝在赵芸芝怀里,眼眶红红的,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看到苏晚进来,
立刻坐直了身体,怯生生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迅速低下头,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
苏晚站在大厅中央,身上的雨水滴滴答答落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上,洇出一小片水渍。
没人让她坐。“你就是……苏晚?”沈伯远率先开口,声音沉稳,带着上位者特有的矜持。
苏晚点头:“是。”赵芸芝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眼前的女孩瘦得有些脱相,皮肤被太阳晒成了小麦色,头发干枯发黄,随便扎了个马尾,
手上还有没洗干净的冻疮疤痕。和旁边白净娇嫩的沈念薇站在一起,简直是两个世界的人。
“这些年……你过得好吗?”赵芸芝问,声音里有一丝怜悯,但更多的是客套。
苏晚扯了扯嘴角:“吃不饱,穿不暖,养父酗酒打人,养母在我十二岁那年跑了。
您觉得好不好?”大厅里安静了一瞬。沈念薇的眼泪立刻掉了下来,她站起来,
小跑到苏晚面前,一把抓住苏晚的手,声音又软又颤:“姐姐,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如果我早点被发现,你就不用吃这么多苦了。姐姐你别生气,我把一切都还给你,
这个家、爸爸妈妈、哥哥,都还给你……”她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沈墨寒立刻站了起来,走过来搂住沈念薇的肩膀,皱眉看着苏晚:“念薇,你哭什么?
这事跟你没关系,你也是受害者。”然后他看向苏晚,
目光冷淡:“你能不能别一进门就甩脸色?念薇心地善良,处处为你着想,你别不识好歹。
”苏晚低头看了一眼被沈念薇握住的手,又抬头看了一眼沈墨寒的脸。她慢慢勾起嘴角,
笑了。那笑容很淡,但眼底没有一丝温度。她用力甩开沈念薇的手。动作干脆利落,
像甩开什么脏东西。沈念薇被甩得踉跄了一步,沈墨寒赶紧扶住她,赵芸芝也站了起来,
一脸不悦。苏晚环视了一圈这四个人——她的亲生父亲、亲生母亲、亲哥哥。
没有一个人问她这十八年是怎么熬过来的。
没有一个人问她饿过多少顿、挨过多少打、冬天有没有棉袄穿。
他们只在乎——她有没有让沈念薇不开心。苏晚深吸一口气,声音不大,
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不用还。”大厅里又是一静。“你们在乎的那些身份、家产、宠爱,
我本来就不稀罕。”她的目光从沈伯远看到赵芸芝,又看到沈墨寒,最后落在沈念薇脸上,
一字一顿:“但你们欠我的——十八年的债,我会一样样,亲手拿回来。”说完,
她拎起自己那个破旧的帆布包,转身就走。“站住!”沈伯远沉声喝道。苏晚脚步一顿,
没回头。沈伯远皱眉:“你回哪儿去?这儿就是你家。”“家?”苏晚偏过头,
侧脸的线条冷硬,“沈先生,我住了十八年的那个破瓦房,虽然漏雨漏风,
但至少有个‘家’字。您这儿,配吗?”她迈步走进雨里。赵芸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最终没说出来。沈墨寒冷哼一声:“脾气倒是不小,也不知道像谁。
”沈念薇抽抽噎噎地拉住沈墨寒的袖子:“哥,你别这么说姐姐,她吃了很多苦,
心里有气是正常的……”沈伯远揉了揉太阳穴,疲惫地摆了摆手:“先让她冷静冷静吧。
念薇,你别多想,你永远是我们沈家的女儿。”沈念薇扑进赵芸芝怀里,哭得更厉害了。
而雨中的苏晚,走出了沈家大门,站在路边打开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喂,是我。苏晚。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恭敬的声音:“大**!您终于联系我们了!
老爷子等您的电话等了三个月了!”苏晚淡淡地“嗯”了一声:“告诉爷爷,
我这边处理完了,明天回北京。”“好的好的!大**,要不要我去接您?”“不用。
我自己回。”挂掉电话,苏晚站在雨里,看着远处沈家老宅模糊的轮廓。沈家。呵。
如果他们知道,她苏晚根本不是那个需要施舍的可怜虫,
而是京城苏家——那个跺一跺脚整个北方商圈都要震三震的苏家——唯一的血脉继承人,
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京城苏家,与南方的沈家,根本不是一个量级。
沈家充其量是个地方豪门,而苏家,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庞然大物。苏晚——不,
她真正的名字叫苏锦年。京城苏家老爷子的嫡亲孙女,苏氏集团唯一合法继承人。
三年前苏老爷子找到她的时候,她还蹲在县城的小吃店里洗碗。老爷子老泪纵横,
说她是苏家流落在外的明珠,要立刻带她回去。她拒绝了。她说:“爷爷,给我三年时间。
我要自己考上大学,自己赚第一桶金。苏家的孙女,不能是个只会伸手的废物。”三年过去,
她以全省第七的成绩考上了江城大学,靠做家教和**攒了六万块钱。本打算暑假再回北京。
但沈家突然找上门来——DNA比对成功,说她是十八年前被抱错的沈家千金。
她本来不想来。但爷爷在电话里说:“锦年,去一趟吧。见见你的亲生父母。不管怎样,
血缘在那摆着。但记住——你姓苏,不姓沈。苏家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所以她来了。
来了之后才发现,这所谓的“认亲”,不过是一场施舍。沈家人看她的眼神,
像是在看一个来讨债的乞丐。而那个占了她的位置十八年的沈念薇,一边哭得楚楚可怜,
一边牢牢地霸占着所有人的注意力。苏锦年——以后就叫苏锦年——把帆布包甩到肩上,
大步走向雨幕深处。她不需要沈家的怜悯。她要的,
是让所有人都知道——不是她高攀了沈家,是沈家高攀不起她。
2暗流苏锦年没有在江城多停留。第二天一早,她坐上了飞往北京的航班。两个半小时后,
飞机降落在首都国际机场。出口处,一辆低调的黑色奥迪A8已经等候多时。
车旁站着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西装笔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正是苏家的管家——周叔。周叔跟了苏老爷子三十五年,在苏家地位极高,
平时连苏家的旁系亲属见了他都要客客气气地叫一声“周管家”。但此刻,
周叔看到苏锦年出来,立刻迎上去,眼眶泛红,声音都有些发颤:“大**!您可算回来了!
老爷子昨晚一夜没睡,就等着您呢!”苏锦年笑了笑,伸手拍了拍周叔的肩膀:“周叔,
辛苦了。”“不辛苦不辛苦,大**快上车,老爷子在家等着呢。”车上,
周叔絮絮叨叨地说着苏家最近的情况。“老爷子身体还不错,就是老惦记您。
上个月还跟我说,‘老周啊,锦年那孩子一个人在江城,也不知道吃得好不好,瘦了没有’。
”苏锦年靠在真皮座椅上,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北京街景,心里涌上一股暖意。这个世界上,
真正关心她的人,大概就只有爷爷了。苏家老宅位于西山脚下,占地极广,
是那种低调到骨子里的奢华——从外面看就是一片普通的围墙,走进去才知道别有洞天。
三进的四合院,每一砖一瓦都透着历史的厚重感。苏锦年刚进二门,
就看到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拄着拐杖站在正房台阶上。老人八十多岁,但精神矍铄,
一双眼睛炯炯有神,看到苏锦年的瞬间,眼眶立刻红了。“爷爷。”苏锦年快步走上前,
在台阶下站定,仰头看着老人。苏老爷子颤抖着手,摸了摸她的头:“瘦了。又瘦了。
”苏锦年眼眶一热,但忍住了没让眼泪掉下来。她从小就知道,哭没有用。在那个小县城里,
哭解决不了饥饿,解决不了寒冷,更解决不了养父的拳头。“爷爷,我回来了,以后不走了。
”她说。苏老爷子连连点头:“好好好,回来就好。走,进屋说。老周,让厨房把菜上了,
今天多做几个锦年爱吃的。”苏锦年扶着老爷子进了屋。正厅里摆着一张红木圆桌,
上面已经摆了几道菜,都是她爱吃的——红烧排骨、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番茄蛋花汤。
简简单单的家常菜,但每一道都是苏老爷子特意吩咐厨房做的。苏锦年坐下来,
吃了一口排骨,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太久太久,
没有人这样用心对待过她。苏老爷子心疼地看着她:“别哭了孩子,以后爷爷在,
谁也不敢欺负你。对了,沈家那边……怎么样?”苏锦年放下筷子,用纸巾擦了擦眼角,
表情恢复了平静。“不怎么样。”她把去沈家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苏老爷子的脸色越来越沉,听到最后,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茶杯都震翻了。“混账!
”老爷子气得胡子直抖:“他们沈家算个什么东西!一个搞房地产的小门小户,
也敢给我苏家的孙女脸色看?!那个什么念薇,占了你的位置十八年,还有脸在那哭?!
装给谁看!”“爷爷,别生气。”苏锦年给老爷子倒了杯茶,“气坏了身体不值得。
”“我能不气吗?!”苏老爷子接过茶,灌了一口,“你是我的亲孙女,
苏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你名下的股份、资产,加起来够买十个沈家!
他们居然敢嫌弃你土气?!他们有那个资格吗?!”苏锦年淡淡一笑:“爷爷,
这件事我自己处理,您别管。”苏老爷子看了她一眼,目光里有心疼,也有骄傲。
他这个孙女,流落在外十八年,吃了常人难以想象的苦,但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
和他一模一样。“行,爷爷不管。但你要记住,苏家永远是你最硬的后台。谁欺负你,
你就告诉爷爷,爷爷让他吃不了兜着走。”苏锦年笑着点头:“知道了,爷爷。
”接下来的日子,苏锦年正式回归苏家。苏老爷子以雷霆手段,
在一个月内完成了所有法律手续——苏锦年改名、入户、股权变更、继承权公证。
消息在京城商圈传开,所有人都知道,苏家那个流落在外的嫡亲孙女找回来了。
苏氏集团的股价不仅没跌,反而涨了三个百分点——因为苏老爷子同时宣布,
将逐步把集团管理权移交给苏锦年。
一个在逆境中摸爬滚打十八年、靠自己的努力考上名校的继承人,
比那些养在温室里的富三代,更让人信服。与此同时,沈念薇的“让位大戏”还在继续上演。
沈家虽然把苏锦年认回来了,但在所有人心里,沈念薇才是“真正的沈家**”。
苏锦年离开沈家后的第三天,
沈念薇就在社交媒体上发了一条动态:“今天把房间腾出来还给姐姐了,虽然很不舍,
但这是应该的。希望姐姐能喜欢这个家。??”配图是她站在一个粉白色公主房门口的**,
眼眶红红的,手里还抱着一个毛绒玩具。评论区一片心疼——“念薇太善良了!
”“抱抱念薇,你永远是沈家的小公主!”“那个真千金一回来就甩脸子,什么东西啊?
”“听说她在乡下长大,肯定粗鄙不堪,念薇别跟她一般见识。”沈念薇的这条动态,
沈墨寒转发了,配文是:“妹妹不哭,哥永远站你这边。”沈伯远没有公开表态,
但私底下跟赵芸芝说了一句:“念薇这孩子懂事,我们得多补偿她。
”赵芸芝更是直接给沈念薇转了两百万,说是“零花钱”。而那个真正的沈家女儿苏锦年,
没人打电话问她去了哪里、住在哪里、有没有钱花。在沈家人眼里,
苏锦年就是一个不懂感恩、脾气古怪、不识好歹的乡下丫头。
他们甚至庆幸——幸好念薇还在,幸好这个家没有被那个粗鄙的丫头搅乱。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眼中的“乡下丫头”,
此刻正坐在苏氏集团三十八层的董事长办公室里,翻阅着苏氏旗下所有产业的年度财报。
苏老爷子坐在对面,笑眯眯地看着她:“怎么样,看得懂吗?”苏锦年翻完最后一页,
合上文件夹,目光沉稳:“爷爷,苏氏的地产业务占比太高了,抗风险能力不足。
我建议在未来三年内,逐步向高科技和生物医药领域转型。
”苏老爷子眼睛一亮:“说说你的想法。”苏锦年站起来,走到白板前,拿起记号笔,
开始画图。她条理清晰、逻辑严密,从市场趋势到资金布局,从人才引进到风险控制,
一气呵成。苏老爷子听完,沉默了很久,然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锦年,你比你爸强。
”苏锦年的父亲——苏老爷子的独子——在十五年前的一场车祸中去世,母亲也跟着走了。
那是苏老爷子这辈子最大的痛。“爷爷,我会把苏家带到一个新的高度。”苏锦年认真地说,
“我向您保证。”苏老爷子点了点头,眼眶微红:“爷爷信你。”3交锋两个月后。
江城大学开学。苏锦年以新生身份出现在校园里。她没有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
对外只说自己是普通学生,靠助学贷款交学费。这是她自己的要求。“爷爷,
我想以普通人的身份读完大学。苏家的名头太响,会让我看不清很多东西。
”苏老爷子虽然心疼,但还是尊重了她的决定。但暗地里,
老爷子派了两个保镖二十四小时跟着她,还让周叔在学校附近给她买了一套精装公寓。
“这个必须听爷爷的!你不住校可以,但不能没有一个安稳的住处!”苏锦年没有拒绝。
她不是矫情的人。吃苦是为了磨练自己,不是自虐。江城大学是江城的顶尖学府,
能考上这里的,都是各地的尖子生。苏锦年学的是金融系,课业繁重,但她游刃有余。
高考全省第七的成绩,足以碾压绝大多数同学。与此同时,沈念薇也在江城大学。
她是艺术系的,弹钢琴,走的是名媛路线。开学第一天,
沈念薇就开着沈家给她买的白色保时捷出现在校园里,引得一众学生侧目。“哇,
那是沈念薇吗?好漂亮啊!”“人家可是沈家的大**,白富美本美了。
”“听说她钢琴十级,还拿过国际比赛的大奖呢!”沈念薇戴着墨镜,长发飘飘,
一身香奈儿套装,踩着高跟鞋走在校园里,笑容温婉,气质出众。
她很快成了江城大学的风云人物。而苏锦年,穿着几十块钱的T恤和牛仔裤,
背着那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安安静静地走在校园里,像一滴水落进了大海,无声无息。
没有人知道她就是沈家那个被找回来的真千金。更没有人知道,
她才是真正的顶级豪门继承人。第一次正面交锋,发生在开学第三周。苏锦年从图书馆出来,
迎面碰上了沈念薇和她的几个闺蜜。沈念薇看到苏锦年,愣了一下,
然后迅速露出一个惊喜的表情:“姐姐!你怎么在这里?”她的声音不小,
周围的学生都看了过来。“姐姐?”沈念薇的闺蜜之一好奇地问,“念薇,
你什么时候有个姐姐了?”沈念薇咬着嘴唇,一脸为难的样子:“这个……说来话长。
姐姐她……之前一直在乡下长大,最近才被我们家找回来。”“乡下来的?
”那个闺蜜上下打量了苏锦年一眼,目光里带着不加掩饰的轻蔑,“难怪穿成这样。
”另一个闺蜜捂着嘴笑:“念薇,你姐姐和你差别也太大了吧?确定是亲生的吗?
”沈念薇立刻板起脸:“你们别乱说!姐姐就是我的亲姐姐,谁再乱说我生气了!
”然后她转向苏锦年,一脸真诚地拉住她的手:“姐姐,你别理她们。你住在哪里呀?
要不要我帮你安排一下?学校宿舍条件不太好,要不你搬回家住吧?爸爸妈妈都很想你的。
”苏锦年低头看着沈念薇拉着自己的手,嘴角微微上扬。这个沈念薇,段位不低。
表面上处处为她着想,实际上每一句话都在提醒所有人——她是乡下来的,她穷,
她格格不入,她是需要被施舍的那个。而沈念薇自己,
则是那个“善良、大度、不嫌弃乡下姐姐”的小天使。
如果苏锦年真的只是个普通的乡下女孩,面对这种“温柔刀”,
恐怕早就自惭形秽、无地自容了。但苏锦年不是。她轻轻抽回自己的手,动作不紧不慢,
甚至带着几分优雅。“不用了。”她说,声音平淡,“我住的地方挺好的。”说完,
她朝沈念薇微微一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转身走了。干脆利落,不留余地。
沈念薇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她没想到苏锦年会这么淡定。没有愤怒,没有窘迫,
没有歇斯底里——就像她沈念薇只是一阵无关紧要的风,吹过就散了。这种被无视的感觉,
比被骂还难受。沈念薇咬了咬后槽牙,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温柔可人的模样。
“姐姐还是不愿意理我……”她低下头,声音闷闷的,“可能还在生我的气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