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合约之始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林晚晚正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指尖冰凉。
两条热搜并排冲上榜首:林氏集团债务危机加重,或面临破产清算江屿AI芯片发布,
市值单日暴涨200亿她点开第一条,评论区一片唱衰:“林氏欠债三十亿,这次真完了。
”“女明星也救不了家族企业。”喉咙发紧。三年前车祸后,右腿粉碎性骨折,
医生说她再难跳舞。她硬是靠着钢板和复健重新站起来,把每一分片酬砸进林氏的无底洞,
接戏接到腿伤复发,深夜独自在排练室练习到冷汗湿透衣裳。她告诉自己,只要还能动,
就不能看着父亲一生的心血倒下。但三十亿,她填不起。病房门推开,
助理小赵探头:“晚姐,林总醒了。”病床上,父亲林振华形容枯槁,
从枕下抽出一份文件:“江屿愿意注资三亿……条件是你和他签一年婚姻合约。
”林晚晚没接。江屿。科技圈最年轻的掌舵人,身家数百亿,冷脸禁欲,传闻中连笑都不会。
也是江辰的哥哥——三年前撞断她腿的那个人的哥哥。“他主动找上门,”林晚晚接过合约,
声音平静得可怕,“我为什么不接?三亿能解燃眉之急,一年时间,够我找到其他投资方了。
”走出病房,她在走廊尽头打开抽屉,取出一份保存了三年的病历。泛黄的纸张上,
一行字刺目:“右腿胫腓骨多段粉碎性骨折,疑似高速追尾并二次碾压所致。”二次碾压。
手机震动,江屿的短信简短冰冷:【明天上午十点,江氏大厦顶楼。合约带好。
】林晚晚回了一个字:【好。】……江氏大厦88层,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霓虹。
江屿坐在长桌主位,西装笔挺,袖扣反射冷光。面前两份合约,钢笔已打开。
林晚晚踩着高跟鞋走进来,腿隐隐作痛,但背挺得笔直。黑色连衣裙,领口极高,
像在宣告战争。“江总,直奔主题吧。”她拉开椅子坐下,而非站着,“一年三亿,
离婚后互不纠缠,我没意见。但我有两个附加条件。”江屿抬眼:“说。”“第一,
合约期间,我有权参与林氏的注资使用监管。第二,我需要你动用江氏法务部,
协助林氏处理三笔有问题的债务合同。”江屿沉默三秒:“可以。作为交换,
合约期间你需要配合江氏的所有公关活动,包括但不限于公开露面、媒体采访、夫妻综艺。
”“成交。”她拿起合约细看。条款清晰,钱、形象权、分居、补偿,滴水不漏。
直到最后一页第7条:【双方不得过问彼此过往。】她笔尖顿住:“这一条,
是怕我问江辰的事?”江屿拿起钢笔,在那条后亲手添字:【除涉及生命安全。】笔帽盖上,
声音低沉:“如果你查到什么,随时可以问我。”林晚晚盯着那行字,忽然伸手端起咖啡,
整杯泼在其中一份合约上。咖啡晕开,字迹模糊。“哎呀,”她语气遗憾,“手滑。
”江屿眉都没皱,从抽屉取出全新一份推来:“林**试探够了吗?这一份,
违约金我多加了一条。”他声音淡淡,却字字清晰:“如果你先动心,江氏股份,
给你30%。”林晚晚愣了一瞬,随即笑出声,眼尾弯出锋利弧度:“江总,
你弟弟撞断我腿时,有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会成为您妻子?”江屿看着她,沉默良久,
忽然起身走到她面前,俯视她。“林晚晚。”他第一次叫她的全名,声音低哑,
“腿是我弟撞的。”“但江氏这三亿,和江辰无关。这是我个人对你,
对林氏商业价值的投资。”……签字的手在最后一刻微抖,但名字落得工整,
像签一份死亡宣判书。“从今天起,你是江太太。”江屿收起合约,“演戏而已,
别入戏太深。今晚必须同居。外界眼睛多,分房会被挖出来。”江家别墅在城郊,像座堡垒。
主卧极大,装修简约却处处透着体贴:智能灯光系统、符合人体工学的床垫、独立衣帽间。
并未见到任何明显的残疾人设施。林晚晚心中稍定。江屿走进来,西装外套已脱,
白衬衫袖子卷到小臂。他扫了一眼房间:“别紧张,合约里写了,保障你的生活质量。
江家不会亏待合作伙伴。”“合作伙伴?”林晚晚转身,“江总倒是分得清楚。
”江屿没否认,拉开衣柜抽屉,里面是整齐的睡衣拖鞋,全是她的尺码。“明天有媒体采访,
早点休息。”说完转身要走。“江辰呢?”林晚晚忽然开口,“他现在在哪?
”江屿停住:“国外。怎么?”“只是好奇,当年他撞了我,为什么没坐牢?”她笑了笑,
“江家能量真大。”“当年警方认定是酒驾意外,双方达成民事和解,江家赔偿,
江辰被吊销驾照并强制接受戒酒和心理治疗。”江屿声音平静,“法律程序走完了。
如果你有异议,可以重新提起诉讼,我可以提供当时的所有案卷资料。
”林晚晚胸口起伏:“一笔钱,就买断了我三年的痛苦?
”江屿看着她:“所以你现在坐在这里,不只是为了三亿,对吗?你想知道更多。
”林晚晚没接话。江屿关门离开。她瘫坐在床上,从包里拿出病历,
又看一遍:二次碾压……酒驾怎么会二次碾压?手机震动,一封匿名邮件跳进来。
标题:真相的一部分。内容只有一句:“刹车线有人动过。附件是行车记录仪备份,
但缺失关键五分钟。”视频模糊,江辰的车在高速上突然失控,撞向她车尾。然后黑屏。
五分钟后画面恢复,江辰慌乱下车拨打120。林晚晚脊背发凉。有人动刹车?谁?
半夜口渴醒来,她光脚下楼。客厅灯亮着,江屿坐在沙发上,笔记本屏幕光映在脸上,
疲惫却专注。他正看着林氏集团的财务报表,屏幕上标记着几处异常数据。
林晚晚脚步声惊动了他。他合上电脑:“怎么了?”“渴。”江屿起身,
倒了杯温水递来:“凉水对胃不好。”手指无意相碰,温热的触感让她一怔。“谢谢。
你看林氏的报表?”“注资前的基本尽调。”江屿靠在吧台边,
“你父亲把公司管理得很精细,如果不是那三笔海外并购失败,林氏不会陷入困境。
”林晚晚握紧水杯:“你知道那三笔并购?”“略有耳闻。中间人叫沈星然,
投资圈有名的掮客。”江屿抬眼,“你认识?”“听说过。”林晚晚没多说,转身上楼。
心跳却乱了。手机又震,未知号码短信:“想知道更多?明天中午,市中心咖啡馆见。
”……结婚第三天,林晚晚被经纪人叫去录夫妻观察综艺《心动24小时》。
节目组早盯上这对“闪婚谜样夫妇”,热度爆表。林晚晚本想拒绝,江屿只回一个字:去。
附言:合约第三条,配合公关。录制现场是郊外玻璃别墅,直播镜头无死角。
主持人开场直奔主题:“欢迎当红女星林晚晚,和她的新婚丈夫,江氏总裁江屿!
”弹幕刷疯:“合约婚姻实锤了吧?看他们能装到什么时候。”林晚晚笑着挽住江屿手臂,
手指在暗中掐了他一下。江屿低头看她,眼底闪过一丝无奈,
配合地握住她的手:“谢谢关心,我们很好。”第一环节“默契问答”,
问题刁钻:“对方最喜欢的颜色?”林晚晚写:黑色。江屿写:浅蓝。“不一致!
”主持人起哄,“惩罚——江总背晚晚绕场地一圈!”林晚晚腿伤不能久站,闻言脸色微变。
江屿却没犹豫,直接走过来弯腰:“上来。”他背着她慢跑一圈,呼吸均匀。
“江总为什么写浅蓝?”江屿声音低沉,
通过麦克风传到全场:“她去年慈善晚宴上穿的浅蓝礼服,很适合她。”全场尖叫。
林晚晚趴在他背上,心中微诧——去年那场晚宴,她确实穿了浅蓝,但那是临时换的造型,
他怎么记得?第二环节“户外任务”,最后一站是泥地接力。林晚晚的腿在泥地里使不上力,
跑了两步就疼得脸色发白。弹幕开始变味:“晚晚腿不是好了吗?别是装的吧。
”江屿在终点等她,看她踉跄过来,忽然大步跑回,单膝跪在泥地里,当着全国直播的镜头,
握住她的小腿。“这里旧伤复发了吧?”他手掌覆上她的腿肚,隔着裤料轻轻按压,
力道专业。“肌肉僵硬,回去需要热敷和拉伸。”他皱眉,起身打横抱起她,走向终点。
主持人愣了半天:“江总这波操作,满分!
”弹幕瞬间反转:“他居然知道晚晚的旧伤具**置?”“手法好专业,
是不是提前做过功课?”……晚上回家,热搜炸了。
#江屿跪地**林晚晚#江屿记得浅蓝礼服林晚晚刷着评论,心乱如麻。江屿从书房出来,
递给她一份文件:“明天林氏董事会,你陪我去。作为新股东代表。”“为什么是我?
”“你是林家女儿,也是江太太,双重身份最适合镇场。”他声音低沉,
“那三笔问题债务的债权人明天都会到场,你需要了解情况。”深夜,她睡不着,
悄悄下楼喝水。经过书房时,门虚掩,灯亮着。她鬼使神差地推开一条缝。江屿坐在桌前,
电脑屏幕上是她的资料——从出道到现在所有公开记录,
甚至包括她大学时期的舞蹈比赛视频。最上面,是一张模糊的旧照片。十五六岁的她,
穿着练功服,在舞蹈教室压腿。照片角落,一行手写小字:【她应该不记得了。
】林晚晚屏住呼吸。那个舞蹈教室,是她高中时周末**教孩子跳舞的地方,极为隐蔽,
他怎么会有照片?江屿忽然合上电脑,转头看向门口:“进来吧,别站在那儿。
”第二章暗潮汹涌林晚晚推开门,没有惊慌,反而冷静地走进去:“江总在调查我?
合约第七条,不过问彼此过往。”江屿转动椅子面对她:“这不是过往,是必要了解。
林**,你昨天收到匿名邮件,今天中午约了人在咖啡馆见面,对吗?
”林晚晚心头一震:“你监视我?”“保护性关注。”江屿起身,
“发邮件的人IP经过多层跳转,最终指向海外。但我查了咖啡馆的预订记录,
约你的人是沈星然。”沈星然。这个名字让林晚晚瞳孔微缩。“她为什么要见我?
”“因为她也想查三年前的车祸。”江屿走近一步,“林晚晚,车祸不是简单的酒驾意外。
刹车确实被人动过,目标原本是我。”林晚晚后退一步:“你说什么?”“那天晚上,
江辰开的是我的车。”江屿声音沉下来,“有人想让我死在高速上,却误伤了你。
我查了三年,线索都指向江氏内部,但每次快抓到尾巴时,证据就会消失。”“所以你娶我,
是为了查**相?还是为了补偿?”林晚晚声音发颤。江屿沉默片刻:“如果我说,
两者都有呢?”他拉开抽屉,取出一份泛黄的报纸复印件。日期是十二年前,
社会版角落有一则小新闻:《福利院文艺汇演,企业家子女献爱心》。配图模糊,
但能看出一个小女孩在简陋舞台上跳舞,穿着浅蓝色裙子。台下坐着一排孩子,
其中有一个清秀少年,目光专注地看向舞台。“这是我。”江屿指着那个少年,
“江氏每年都会资助几家福利院,那次我是代替生病的母亲去的。你在台上跳了一支现代舞,
名字叫《破茧》。”林晚晚记忆翻涌。十二年前,她父母刚去世不久,被送到福利院暂住。
那场汇演,是她第一次在陌生人面前跳舞。“我记得那支舞……”她喃喃,
“但我不记得台下的人。”“你不需要记得。”江屿声音低缓,“但我记得。
后来我再去找你,福利院说你已经被亲戚接走。直到三年前,娱乐新闻刷到你出车祸,
名字、年龄、长相……我才确定是你。”林晚晚握紧拳头:“所以这些年,你一直在关注我?
”“关注,但从未打扰。”江屿看着她,“直到林氏出事,
直到我发现车祸的真相可能牵连到你。林晚晚,有人不希望我们任何一方继续查下去。
婚姻合约,是我能想到的,既能保护你,又能近距离查案的方式。”“保护我?
”林晚晚笑出声,“江总,你的保护就是让我每天活在猜忌和演戏里?
”“那你想知道真相吗?”江屿忽然问,“想不想知道,到底是谁动了刹车,谁想杀我,
谁又误伤了你?”林晚晚咬住嘴唇。她想。这三年,每一个腿疼难眠的夜晚,她都在想。
“明天中午,我陪你去见沈星然。”江屿说,“但在此之前,我们需要统一口径——对外,
我们是各取所需的合约夫妻;对内,我们是追查真相的临时盟友。可以吗?
”林晚晚看着他深邃的眼睛,那里有疲惫,有坦诚,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情绪。“好。
”她说,“但约法三章:第一,所有线索共享;第二,不得隐瞒关键信息;第三,
真相查明后,合约立即终止,你我再无瓜葛。”江屿眼神微暗:“成交。”……第二天中午,
市中心咖啡馆包厢。沈星然提前到了,一身干练的白色西装,长发微卷,
看到江屿时明显一愣:“江总也来了?”“我妻子的事,就是我的事。
”江屿自然地拉开椅子让林晚晚坐下。沈星然笑容微妙:“看来传闻有误,
二位不像合约夫妻。”“沈**约我,想说什么?”林晚晚直入主题。
沈星然从包里拿出一个档案袋:“三年前林氏的三笔海外并购,是我牵的线。
但我要澄清一点——合同有问题,我也是事后才发现的。
”她推过来几份文件:“这是原始合同和最终执行合同的对比。签字前夕,关键条款被替换,
担保方从一家评级A级的基金,变成了一家空壳公司。我怀疑有人做了手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