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母亲完美新家庭的污点。因为这与生父相似的脸庞。便成了她向过去宣战的牺牲品。
二十年来,我学会在羞辱与冷眼下苟活。逼我当继妹的影子,替她领罚,
甚至在她惹祸时顶罪入狱。她却为了换取资源。
要将我嫁给那个虐死过两任未婚妻的残废总裁做玩物。「你这有案底的身家,
能攀上王家已是福气。」我躲在宴会厅的露台,拨通了那个从未联系过的京圈号码。妈,
你教我怎么低头活着。但现在,我想让你们也跪一次。01周家上下皆知。
我和家里后院那条流浪狗共用一个名字。它叫「阿楚」,我叫「顾楚」。
每当继妹周贝贝笑着唤一声「阿楚」。那条脏兮兮的土狗便会摇着尾巴跑过去,
而我也必须停下手里的活,低着头应一声「在」。这并非巧合,而是母亲给我的定位。
我是她失败初恋的证据,是她如今豪门阔太人设上的一块烂疮。只要留着我,
并且让我过得猪狗不如。仿佛就能证明她当年离开那个男人是多么正确的决定。
我的生父,顾宴,曾是京圈名噪一时的风流大少。当年母亲带着身为校花的骄傲,
不顾一切嫁入豪门,也曾轰动一时。可后来,顾家动荡,父亲为了护住家业,
不得已与其他财团虚与委蛇。母亲心高气傲,觉得真心被践踏,执意离婚。
他曾在暴雨夜跪在筒子楼下求她回头。她紧锁铁门不见。他想带走尚在襁褓中的我,
她更是以死相逼。她不放我,并非出于母爱。而是因为心里无法宣之于口的恨。
我是她所谓「遇人不淑」的活体纪念碑。仿佛只要将我踩在泥里。
便能让那个远在京城的男人一生愧疚。尤其当我日渐长大。
脸庞竟越来越像那个令她爱恨交织的男人。她恨我,比恨他更甚。每逢继父生意不顺,
或是她在名媛圈受了气。她便会优雅地抿一口红酒,然后用最恶毒的语言凌斥我。
「顾楚,你就是个扫把星!若不是生了你……我怎么会沦落到至此……」她语无伦次。
试图通过羞辱我,来报复那个如今已站在金字塔顶端的男人。后来,她带着我改嫁了。
继父叫周盛,是个做建材起家的暴发户,表面看着憨厚,实则精明市侩。
第一次见到继父时,他手里夹着雪茄,眉头微皱。母亲局促地推我上前,按住我的头。
「快,叫爸。」我张了张嘴,那声称呼卡在喉咙里。便被他冷淡地打断,
吐出一口烟圈。「不必。」他目光像打量一件残次品一样扫过我。「叫周叔叔就行,
周家的户口本,不是什么人都能上的。」一句话,一个称呼。
便在我与这个光鲜亮丽的家之间,划下了楚河汉界。02在父母全心全意的期盼中。
妹妹周贝贝含着金汤匙出生了。周家别墅上下都浸在喜气里。护士抱着婴儿出来,
满脸堆笑。「恭喜周总,是位千金,长得像极了夫人,一看就是富贵命。」
周盛小心翼翼接过,仿若对待稀世珍宝,笑得脸上横肉乱颤。母亲躺在病床上,
脸色苍白却满是幸福,朝我招手。声音带着罕有的和缓。「阿楚,来,你看妹妹,多乖。
」我受宠若惊地挪过去,那是十岁的我第一次想去触碰所谓的亲情。
就在我手指即将碰到襁褓边缘的瞬间。原本安睡的妹妹毫无征兆地放声大哭。
母亲脸上的柔和瞬间碎裂,化作狰狞。她抬手,狠狠打在我的手背上。「还不滚开!
果然是一身晦气!一靠近便惹得贝贝不高兴!」周盛立刻上前隔开我,语气嫌恶。
「这里用不着你,滚回学校寄宿去,别把霉运过给贝贝。」我忍着手背的剧痛,
不敢辩解,慌忙退出了那间充满百合花香的病房。门里门外。一个是掌上明珠,
一个是如履薄冰。已是两个世界。周贝贝在金堆玉砌的宠爱里。
如温室里最娇贵的兰花,一日日娇纵起来。那日阳光正好。
周家别墅举办小型的家庭聚会。周贝贝穿着定制的公主裙,戴着刚买的钻石项链。
在客厅里炫耀她的新舞步。母亲坐在真皮沙发上,优雅地品着茶。嘴角噙着温柔笑意,
眼神里全是宠溺。周盛拿着手机在录像,嘴里不停喊着「宝贝真棒」。
而我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跪在角落里擦拭那尊巨大的落地花瓶。
像一抹无人在意的灰尘。周贝贝为了展示一个旋转动作,脚下一滑。整个人失去平衡,
重重摔向旁边的茶几。额头「咚」地一声撞在桌角。惊天动地的哭声瞬间爆发。
母亲脸色骤变,扔下茶杯扑过去将她搂紧。随后,凌厉的目光如刀子般钉在我身上。
「顾楚!我刚才看见了!就是你擦花瓶挡了贝贝的路,才害得她摔倒的!」
巨大的冤屈当头落下。我着急辩解,抹布的水滴在地毯上。「不……不是我,妈。
我离得很远,是妹妹自己滑倒的。」「你还敢狡辩!」她推开试图查看伤势的周盛。
走到我面前,扬手就是一个耳光。清脆的响声让整个客厅死寂。「我亲眼所见!
若非你像个死人似的杵在那里,贝贝怎么会分心!怎么会吓到!」
「你骨子里流着那个顾宴肮脏虚伪的血,天生就会骗人!孽种就是孽种,永远也洗不干净!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钝刀,在我心上反复切割。「滚出去!去院子里跪着!
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起来!」我低下头,不再争辩。身后,
是母亲柔声哄劝周贝贝的声音。是周盛愤怒地吼着司机快备车去医院的咆哮。那个午后,
暴雨倾盆。我跪在别墅的鹅卵石路面上,膝盖刺痛。可是周太太,您忘了吗?
妹妹今年六岁。而我,也不过才十六岁。03周贝贝十八岁那年,
成了圈子里最嚣张的公主。她的成人礼极尽奢华。周盛送了她一辆红色的法拉利跑车。
她坐在引擎盖上,手里晃着香槟。指着正在后厨帮忙洗碗的我,
对那一群富二代朋友笑道。「给你们介绍一下,那个洗碗的,就是我们家收留的丧家犬。」
「哎,阿楚!过来!」母亲正与几位阔太在泳池边谈笑。闻言,只是淡淡瞥了一眼,
并未制止。我擦干手,走到人群中央。周贝贝歪着头,眼里的恶意毫不遮掩。「姐,
今天我生日,你也得表示表示吧?」说着,她将那一杯猩红的红酒。当头浇下。
冰冷的酒液顺着我的头发,流进衣领,染红了我那件廉价的白衬衫。
周围爆发出一阵哄笑。「哎呀,手滑了。」周贝贝无辜地摊手,「姐,你不会生气吧?」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嵌入掌心。「没事,周**开心就好。」母亲走了过来,
眉头紧蹙。不是心疼我,而是看着那一地红酒渍。「顾楚,你也是,接个酒都接不稳。
这地毯是意大利进口的,弄脏了你赔得起吗?」「还不快去换身衣服,别在这丢人现眼,
晦气!」在母亲眼里。周贝贝的恶作剧是天真活泼。而我的狼狈,是给周家抹黑。
真正让我心死的,是一个月后的深夜。周贝贝深夜飙车,酒驾撞伤了人。
对方还在ICU抢救。周盛急得团团转,母亲脸色惨白。周贝贝缩在沙发上瑟瑟发抖,
哭喊着:「妈,我不能坐牢!我要是有了案底,以后还怎么嫁进豪门!怎么出国!」
母亲的目光,在那一刻,缓缓落在了我身上。那一晚,她跪在我面前。不是为了求我,
而是为了逼我。「阿楚,**妹还小,她的人生不能毁了。」「你不一样,
你本来就一无所有。你去顶罪,只要说是你偷开了车。」「周家会给你一笔钱,等你出来,
送你去别的城市。」我看着这个生下我的女人,觉得无比陌生。「妈,
那是要坐牢的……我的一生也会毁了。」「你有什么一生?!」母亲突然暴怒,
抓着我的肩膀摇晃。「你这种出身,本来就是烂命一条!能为**妹做点事,
是你在这个家唯一的价值!」「别忘了,这十八年是谁供你吃喝!如果不去,
你就立刻滚出周家,把这些年吃的米都给我吐出来!」那一刻,我的心彻底凉透了。
我替周贝贝顶了罪。拘留所的十五天。水泥地好冷,馊了的饭菜好难吃。
但我没有哭。因为我知道,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出来那天,没有人来接我。
只有一张冰冷的银行卡被扔在茶几上,里面有五万块钱。这就是我替周贝贝背上案底,
买断前程的价格。04有了案底,我连像样的工作都找不到。只能在这个家里,
继续做那个见不得光的影子。直到周家的公司因为资金链断裂,面临破产危机。
周盛急得头发白了一半,天天在家里摔东西。母亲更是连那引以为傲的保养都顾不上了,
四处托关系借钱,却处处碰壁。这日,周盛与母亲在书房密谈。我去送茶水,
在门外听到了那个让我浑身冰凉的决定。「顾楚虽然有案底,
但这长相毕竟随了那个姓顾的,确实是个极品。」周盛的声音透着算计。
「王总那边松口了?他那个小儿子不是……」
母亲的声音有些犹豫:「王家那个小儿子王旭,腿有残疾,性格暴虐,
听说之前两个未婚妻都被打得进了医院,还有一个疯了……」「那又怎样!」
周盛不耐烦地打断,「王家愿意注资三个亿!只要把顾楚嫁过去,这三个亿就是聘礼!」
「再说了,她一个有案底的女人,这辈子也就这样了。能嫁进王家当少奶奶,
那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气!」沉默良久。母亲的声音再次响起,
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冷漠。「老周你说得对。这样的孽种,能为家里做点贡献,
确实是她的造化。」「这门亲事,我看行。就算被打死,那也是她的命。」门外的我,
手里的托盘差点落地。他们要将我这个「孽种」榨干最后一点价值。
塞进一个变态残废的怀里。用我的血肉,换取周家苟延残喘的资金。我退回房间,
从床垫最深处翻出一个老旧的笔记本。那里夹着一张泛黄的名片,是很多年前,
一个神秘人偷偷塞给我的。上面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个号码。顾宴。这些年,
母亲对他的恨意从未消减。她自以为切断了所有联系,却不知道,这个号码我背了一万遍。
我走到阳台,冷风吹得我清醒无比。电话接通的那一刻,那边传来一个低沉威严的声音。
「哪位?」我深吸一口气,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却带着一丝绝望。「我是顾楚。」
那边沉默了足足五秒。呼吸声明显变得急促。「楚楚……是你吗?」「是我。」
我看着楼下周贝贝正开着那辆法拉利出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周家要破产了,
妈要把我卖给王家的残废儿子换三个亿。」「她说,我就值这个价。」「还有,
妈手里一直留着你当年送她的那枚求婚戒指,她说……那是她这辈子最珍贵的东西。」
谎言是饵,旧情是钩。我要让他自己去想。去推断我遭受的非人待遇。
让他因想象而愤怒,因愧疚而行动,因那一点点虚假的旧情而失去理智。
电话那头传来了玻璃碎裂的声音。顾宴的声音压抑着滔天的怒火。「你在哪里?」
「今晚,周家会在万豪酒店举办商业晚宴,宣布我的婚讯。」「别怕。」他说,
「爸爸来接你回家。」挂断电话,我删除了通话记录。看着镜子里那张苍白却精致的脸。
从这一刻起,我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顾楚。既然你们做初一,就别怪我做十五。
05万豪酒店的宴会厅金碧辉煌。周盛为了挽回颜面,借着宣布联姻的名义,
邀请了半个城的名流。他试图营造出周家依然繁荣的假象。
我被强行换上了一件露背的红色礼服。这礼服是周贝贝挑的,说是喜庆,
实则是为了遮掩上面的瑕疵——那是被她用烟头烫坏的一个洞。但我不在乎。
我甚至还要感谢她。宴会开始。周盛满面红光地站在台上,手里拿着麦克风。
「感谢各位赏脸光临。今日双喜临门,一来是为了庆祝小女顾楚,
与王氏集团公子王旭喜结连理……」台下掌声稀稀拉拉。谁不知道王旭是个什么货色?
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带着怜悯和嘲讽。母亲站在周盛身边,笑得端庄得体,
仿佛卖女儿是一件多么荣耀的事。就在这时,王旭坐着轮椅被推了上来。他长得阴鸷,
眼神像毒蛇一样粘在我身上,嘴角挂着让人作呕的笑。「顾**,听说你在局子里待过?
挺好,够野,我喜欢。」他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等回了家,
我会好好**你的。」我忍住胃里的翻江倒海,目光越过他,看向宴会厅紧闭的大门。
时间差不多了。突然。宴会厅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推开。
原本轻柔的交响乐戛然而止。数十名身穿黑色西装的保镖如潮水般涌入,
迅速控制了现场的每一个出口。宾客们惊慌失措,周盛更是脸色大变。「你们是谁!
保安!保安呢!」无人应答。紧接着,一个身穿手工定制深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
大步走了进来。岁月似乎格外厚待他。即便年近五十,顾宴依然挺拔英俊,
浑身散发着上位者的压迫感。那种气场,与周盛这种暴发户有着云泥之别。他的目光,
像鹰一样锐利,扫视全场。最后定格在台上的母亲身上。那眼神里,有复杂,有痛色,
更有滔天的怒火。「二十年不见,薛瑶,你就是这么对待我们的女儿的?」
母亲手中的酒杯「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她看着那个曾经被她拒之门外的男人,如今如同帝王般降临。整个人都在颤抖。
「顾……顾宴?」周盛虽然没见过顾宴本人,但也听过这个名字。
那个传说中掌控着京圈半壁江山的财阀大佬。他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顾……顾董?您怎么来了?」顾宴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向我走来。
周贝贝原本正躲在角落里看戏,见这男人气度不凡,竟然比那些明星还要耀眼。
心中又是嫉妒又是愤怒。她不知死活地冲出来,指着顾宴大骂。「哪里来的狂徒!
敢在我家的宴会上撒野!保安!把他赶出去!」「这里不欢迎你们这些穷亲戚!」
她习惯了我是那个无人撑腰的穷鬼,自然以为我的生父也不过是个落魄户。
06顾宴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挡在面前的周贝贝。「穷亲戚?」他冷笑一声。
身后的助理立刻上前一步,声音洪亮。「顾氏集团董事长顾宴,身家千亿。
这间万豪酒店,不过是顾董名下产业的百分之一。」全场哗然。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周贝贝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她看着顾宴,又看了看台上那个唯唯诺诺的周盛。
一种巨大的落差感让她失去了理智。她突然冲到我面前,抬手就要推我。「顾楚!
一定是你这个**勾引野男人来闹事!看我不打死你!」这一幕,正是我等待已久的。
我没有躲。甚至在她的手碰到我的一瞬间,顺势向后倒去。「啊!」我惊呼一声,
整个人重重地摔在顾宴的脚边。因为动作幅度过大。那件原本就有些破损的露背礼服,
背后的布料彻底崩开。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连同上面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痕。
有烟头烫的旧疤,有皮带抽的新痕,还有那一块块青紫的淤青。那是这些年来,
我在周家受尽折磨的铁证。灯光下,那些伤疤像一条条丑陋的蜈蚣,爬满了我的后背。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接着是此起彼伏的抽泣声和议论声。「天呐!这是虐待吧?」
「这真的是亲妈吗?怎么下得了这么狠的手?」「平时看着周太太温温柔柔的,
没想到私底下是个毒妇!」顾宴看着这一幕,瞳孔剧烈收缩。他颤抖着蹲下身,
想要触碰那些伤疤,却又不敢。眼眶瞬间红了。「楚楚……这都是……他们干的?」
我抬起头,脸上挂着泪珠,眼神却像是受惊的小鹿,怯生生地看着他。
「顾先生……对不起,弄脏了您的鞋。」「我习惯了……只要妹妹不高兴,
我怎样都可以的。」「求您别怪妈妈,她也是为了这个家……」我越是表现得卑微懂事。
顾宴心里的火就烧得越旺。他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紧紧地将我裹住。然后站起身,
眼神里的杀意已经掩饰不住。「好!好一个为了这个家!」他猛地转身,
一脚踹在还没反应过来的周贝贝心口。「啊——!」周贝贝惨叫一声,整个人飞了出去,
撞在香槟塔上。玻璃碎裂,酒水淋了她一身,狼狈不堪。「贝贝!」
母亲尖叫着扑过去,抱住周贝贝,抬头恶狠狠地瞪着顾宴。「顾宴!你疯了吗!
你凭什么打我女儿!」「你也配问凭什么?」顾宴一步步逼近,声音冷得像来自地狱。
「我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在你这里连条狗都不如!」「薛瑶,
当年你带走她的时候是怎么发誓的?你说你会用命护她周全!」「这就是你的护她周全?
让她替这个废物顶罪坐牢?把她卖给残废换钱?」母亲脸色惨白,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周盛见状,硬着头皮上前。「顾董,这是我们的家事……顾楚毕竟是在周家长大的,
我们养了她二十年……」「养?」顾宴冷笑,「周总,你所谓的养,就是让她吃剩饭,
穿旧衣,当出气筒?」「既然你要算账,那我们就好好算算。」他打了个响指。
助理递上一份厚厚的文件。顾宴直接甩在周盛脸上。「周盛,你公司做假账,
偷税漏税,还有挪用公款三个亿的证据,都在这里。」「原本我还想给楚楚留点面子。」
「但现在看来,你们周家,从根子上就烂透了!」周盛看着散落一地的文件,
那是他的催命符。他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顾……顾董……饶命……」王旭那个残废见势不妙,早就让保镖推着轮椅溜了。
顾宴不再看这一家子垃圾。他弯下腰,当着全城名流的面,将我打横抱起。
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抱一件易碎的瓷器。「楚楚,我们走。」「这里已经不是你的家了。
」**在他宽阔温暖的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沉香味道。透过他的肩膀,
看着身后乱成一团的宴会厅。看着抱着周贝贝哭嚎的母亲。看着瘫软在地的周盛。
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妈,我说过。孽种,也是会恨的。这只是个开始。
我会一点一点,拿回属于我的一切。让你们,万劫不复。07顾宴带我去的,
是京城寸土寸金的「云顶庄园」。车队驶入时,两旁的安保人员站得笔直敬礼。
这里的每一块地砖,都透着金钱的味道。那是周盛奋斗几辈子都摸不到的门槛。
顾宴牵着我的手走进大厅,几十名佣人齐刷刷鞠躬。「大**好!」声音洪亮,
震得我有些耳鸣。我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向顾宴身后躲去。这并非全是演戏,
而是多年来养成的奴性反应。在周家,只要声音大一点,通常意味着我又要挨打了。
顾宴敏锐地察觉到了我的恐惧。他停下脚步,蹲下身视线与我齐平,眼底满是心疼。
「楚楚,别怕。」「在这里,你是主人。谁敢让你不高兴,我就让谁消失。」
他指着那满屋子的古董字画,名贵摆件。「这些,以后都是你的。爸爸的一切,
都是你的。」我看着他,眼眶微红,怯生生地问。「真的吗?
哪怕……哪怕我不小心打碎了杯子,也不会被关进地下室吗?」顾宴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地下室?薛瑶那个毒妇,把你关地下室?!」我低下头,
手指绞着衣角,声音细若蚊蝇。「没……没有,是我自己做错事,
惹妹妹不高兴了……那里虽然黑,还有老鼠,但是……但是只要我不出声,
妈妈就不会生气的。」顾宴猛地站起身,胸口剧烈起伏。他转过身,
对身后的特助冷声下令。「那个姓周的公司,我不希望它见到明天的太阳。」
「通知银行,断贷。通知合作方,解约。通知税务和经侦,让他们带人去查,往死里查!」
「我要让周家,在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08顾宴的手段,雷霆万钧。
我虽然身处云顶庄园的高墙之内,却能通过网络和顾宴偶尔的只言片语,窥见周家的惨状。
一夜之间,周氏建材所有的合作方全部反水。银行连夜抽贷,资金链彻底断裂。
周盛被带走调查,虽然因为证据还在梳理暂时没被收监,但已经被限制出境,
整日惶惶不可终日。昔日风光的周家别墅,现在天天堵满了要债的供应商和媒体。
曾经不可一世的周贝贝,现在连门都不敢出。她的法拉利被扣了,名牌包被变卖抵债,
连那条叫「阿楚」的狗,都因为没人喂食而跑丢了。这天,顾宴坐在落地窗前看文件。
我端着亲自熬的燕窝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放在他手边。「爸,您喝点燕窝,润润肺。」
顾宴放下文件,看着我的眼神柔和下来。「这些事让佣人做就好,你的手是用来享福的,
不是做这些粗活的。」我看了一眼文件上的内容——全是针对周家的封杀令。
我咬了咬嘴唇,眼中浮起一层水雾。「爸……周叔叔那边……真的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吗?
」顾宴眉头一皱:「楚楚,你还在为他们求情?」我摇摇头,眼泪适时地滚落。
「我不是为周叔叔求情,我是担心妈妈……」「听说周家现在连买菜的钱都没了,
妈妈平时养尊处优惯了,哪里受得了这种苦。而且妹妹……妹妹她身体娇贵,
要是出了什么事,妈妈会疯的。」我拉住顾宴的袖子,声音哽咽。「爸,
能不能……别对他们赶尽杀绝?毕竟,她是生我的母亲啊。」顾宴看着我这副「以德报怨」
的模样,心中的愧疚和对薛瑶的恨意达到了顶峰。他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楚楚,你太善良了。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薛瑶既然选择了那个废物,
就要承担后果。」「不过……」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幽深,「你既然心疼你母亲,
那我就给她一个选择的机会。」我低下头,掩饰住眼底一闪而过的精光。我知道,
顾宴那变态的占有欲,被我勾起来了。他不仅要毁了周家,
还要从精神上彻底摧毁薛瑶的骄傲。杀人诛心,不过如此。09三天后。
走投无路的薛瑶,终于出现在了云顶庄园的门口。她穿着一件过季的大衣,
脸上没了往日的精致妆容,眼角的皱纹在阳光下无所遁形。曾经那个对我颐指气使的贵妇,
如今像个乞丐一样,被保镖拦在门外。顾宴坐在欧式真皮沙发上,手里晃着一杯红酒。
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像看蝼蚁一样看着门外的女人。「让她进来。」薛瑶被带进来时,
脚步虚浮。她看到坐在主位上气场强大的顾宴,又看到坐在他身旁穿着高定家居服的我。
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嫉妒、悔恨、还有一丝隐秘的期待。「顾宴……」
她声音沙哑,带着哭腔,「求求你,高抬贵手,放过老周吧。」「他身体不好,
受不了牢狱之灾的。只要你肯放过他,让我做什么都行。」顾宴轻笑一声,放下酒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