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家族卖进深宅,给传闻中性格暴虐、瘫痪在床的“老古董”冲喜。战战兢兢揭开红盖头,
却见床帐内倚着个凤眸薄唇、昳丽得惊心动魄的年轻男人。他指尖缠着我的发梢,
懒洋洋打了个哈欠。“第三百二十一个冲喜新娘?模样倒比前头那些强点。
”我以为自己活不过三天,却发现这“老古董”的画风逐渐不对。嫌药苦,
要哄着才肯喝;睡到日上三竿,起床气大得吓人。最离谱的是,
他那些不知打哪儿冒出来的“旧友”们。穿龙袍的半夜翻墙来蹭饭,
摇着折扇的白狐狸精天天堵门要给他“说媒”。某日,又一位仙气飘飘的剑仙拎着食盒上门。
夫君头也不抬:“本君不吃香菜,还有,你踩到我夫人刚种的蔷薇了。”剑仙默默收回脚,
将食盒里所有带香菜的菜挑出去。我茫然看向那位传说中一剑霜寒十四州的天下第一剑。
他对我僵硬一笑:“嫂子见谅,你家这位……挑嘴了三千年,习惯了。”夫君终于放下话本,
伸手将我拉进怀里,下巴搁在我发顶。“夫人莫理这些聒噪的。”“为夫不过是活得久了些,
资产多了些,麻烦的旧识多了些。”“以及——”他捏捏我的脸,眼底光华流转,
胜过万千星辰。“比他们,都好看那么‘一点’。
”第一章:第三百二十一个新娘我被家族卖进沈府的那天,是个阴雨绵绵的黄昏。
花轿没有吹吹打打,只两个家丁抬着,悄无声息地从侧门进了这座深宅大院。
连陪嫁丫鬟都没有——苏家觉得,一个送去给将死之人冲喜的庶女,不值得浪费人手。
“三姑娘,前面就是听雨轩了。”引路的嬷嬷声音平板,“姑爷身子不好,喜事一切从简,
您多担待。”我攥紧了手中的红盖头,指尖冰凉。沈家少爷沈砚之,
传闻中瘫痪在床、性格暴虐的“老古董”。据说已经冲过三百二十次喜,
那些新娘……没有一个活着走出听雨轩。我是第三百二十一个。“到了。”嬷嬷停下脚步,
“老奴就送到这儿,三姑娘请。”面前是一扇雕花木门,漆色斑驳,透着说不出的阴森。
我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没有红烛喜字,没有合卺酒,甚至没有新郎迎亲。
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一张雕花大床,厚重的床帐低垂着。“过来。”床帐内传来一个声音,
慵懒、低沉,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我僵在原地。“怎么,还要本君亲自下床迎你?
”我咬咬牙,挪步上前。按照嬷嬷教过的规矩,先跪下行礼:“妾身苏晚,拜见……夫君。
”床帐内传来一声轻笑:“倒是个知礼的。”一只苍白修长的手从帐中伸出,骨节分明,
指尖却透着病态的冷白。那手指勾了勾:“揭盖头吧,
让本君瞧瞧第三百二十一个新娘长什么样。”我颤抖着手,一点点掀开红盖头。烛光昏暗,
但足以让我看清床帐内的景象——没有想象中的垂死老人,没有狰狞恐怖的面容。
倚在锦被堆里的,是个年轻得惊人的男人。他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墨发披散,
衬得那张脸白得几乎透明。凤眸狭长,眼尾微挑,薄唇淡红,
五官精致得像是画中走出的谪仙。只是眉宇间笼罩着一层病气的阴郁,
反倒添了几分破碎的美感。他穿着一身素白寝衣,领口微敞,露出半截精致的锁骨。
这是我那传闻中瘫痪在床、行将就木的“老古董”夫君?“模样倒比前头那些强点。
”沈砚之打量着我的脸,指尖缠绕着一缕我散落的发丝,“苏家这次,
总算舍得送个能入眼的来。”他的手指冰凉,触感却异常清晰。
“夫、夫君……”我声音发颤,“您……您不是……”“不是快死了?”沈砚之替我说完,
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我的头发,“外头是这么传的?倒也省事。”他打了个哈欠,
眼角渗出一点生理性的泪水:“困了,睡觉吧。自己找地方睡,别吵我。”说完,
他竟真的翻了个身,背对着我,很快就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我呆呆地站在原地,
手里还攥着红盖头。就这样?没有洞房,没有仪式,甚至没有一句像样的交代?我环顾四周,
这房间大得空旷,除了那张床,只有一张罗汉榻、一张书案,连个梳妆台都没有。最后,
我抱着膝盖在罗汉榻上蜷缩了一夜。第二天清晨,我是被一声巨响惊醒的。
“嘭——”什么东西砸在了地上。“滚出去!说了多少次,煎药要文火慢熬三个时辰,
这药味都不对!”是沈砚之的声音,比昨晚多了几分怒气,却依然好听得过分。我连忙起身,
看见一个丫鬟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面前是打翻的药碗和碎片。“少爷息怒,
奴婢这就去重新煎……”“不用了。”沈砚之的声音冷下来,“今天不喝了。
”丫鬟几乎是连滚爬爬地退了出去。我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床帐被一只苍白的手掀开,沈砚之坐在床边,赤足踩在地上。晨光透过窗棂落在他身上,
那身素白寝衣几乎要融进光里。他抬头看见我,怔了一下,随即皱眉:“你怎么还在这儿?
”“……妾身无处可去。”我小声说。沈砚之揉了揉眉心,一副头疼的样子:“麻烦。算了,
你叫什么?”“苏晚。”“苏晚。”他重复了一遍,忽然笑了,“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倒是好名字。过来。”我迟疑地走上前。他伸出手,我下意识地闭上眼——以为他要打我。
却只感觉到冰凉的指尖轻轻拂过我的脸颊。“怕什么?”沈砚之的声音里带着戏谑,
“本君不打女人,尤其是……”他顿了顿,没说下去,转而道:“会梳头吗?
”我一愣:“会。”“那以后你伺候我起居。”他收回手,“每月例银十两,做得好有赏。
”十两?我在苏家一年的月例才二两银子。“怎么,嫌少?”“不、不是!”我连忙摇头,
“谢夫君。”“别叫夫君。”沈砚之皱了皱眉,“听着别扭。叫……公子吧。”“是,公子。
”就这样,我成了沈砚之的贴身丫鬟兼第三百二十一个冲喜新娘。
第二章:画风逐渐不对的“老古董”沈砚之的生活规律极其诡异。他每天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起床气大得吓人。有一次,一个不懂事的小厮在他午睡时敲了门,
直接被罚去扫了一个月茅厕。他嫌药苦,每次喝药都要哄。不是用蜜饯,不是用糖果,
而是要人给他念话本。“今天念《西厢记》。”沈砚之靠在软枕上,懒洋洋地指挥我,
“从‘长亭送别’那段开始。”我捧着一本不知他从哪儿翻出来的话本,脸渐渐红了。
“……碧云天,黄花地,西风紧,北雁南飞。晓来谁染霜林醉?
总是离人泪……”沈砚之听着,慢条斯理地喝完了一碗药,末了还点评:“这书生太矫情,
若真心相爱,直接私奔便是,哪来这么多废话。”我:“……”喝完药,他心情似乎好了些,
招手让我过去:“会下棋吗?”“会一点。”“来一盘。”他指了指棋盘。我这才注意到,
房间角落里竟然摆着一副白玉棋盘,棋子温润剔透,一看就价值不菲。对弈三局,
我输了三局。沈砚之撑着下巴,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你这棋艺,也就比门口的石头强点。
”我脸红到耳根。“不过,”他话锋一转,“比前头那些强。她们要么哭哭啼啼,
要么战战兢兢,没一个敢跟我下棋的。”我小声问:“前头那些……姑娘们,都去哪儿了?
”沈砚之抬眼看我,凤眸里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光:“怎么,怕我把你也处理了?”我僵住。
他却忽然笑了:“放心,她们都活得好好的。苏家没告诉你?沈家给了每个冲喜新娘一笔钱,
足够她们下半辈子衣食无忧,条件是离开京城,永远保守秘密。”我震惊地看着他。
“很奇怪?”沈砚之拈起一颗白棋把玩,“本君虽然脾气不好,但还不至于滥杀无辜。
至于外头那些传闻……传得越离谱,越省事。”“那您为什么要冲这么多次喜?
”我忍不住问。沈砚之的笑容淡了些:“因为无聊啊。”这个答案太过敷衍,
我知道他没说实话,却也不敢再问。日子一天天过去,
我渐渐发现沈砚之的“不对劲”远不止于此。他有时候会对着空气自言自语,
像是在和什么人说话。有一次我送茶进去,听见他在说:“……不行,那地方太远了,
懒得去。”我环顾四周,房间里明明只有他一个人。还有他那些“旧友”。
第一个来的是个穿金线绣龙纹黑袍的男人,半夜三更翻墙而入,
把正在给沈砚之念话本的我吓了一跳。“哟,又换了一个?
”那男人大大咧咧地在沈砚之对面坐下,“这次这个模样不错。”沈砚之头也不抬:“滚。
”“别这么无情嘛,我带了醉仙楼的酱肘子。”男人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
香味瞬间弥漫整个房间。沈砚之这才抬了抬眼皮:“凉的?”“一路用内力温着呢,热乎的。
”沈砚之勉为其难地尝了一口,皱眉:“不如阿晚做的。”我愣了愣——阿晚?他在叫我?
那男人也愣了一下,随即饶有兴致地打量我:“行啊沈砚之,总算有个能入你眼的了?
上次那个李家的,你连名字都没记住吧?”沈砚之没理他,对我说:“去煮碗面,多放葱花。
”我愣愣地应了,转身去小厨房。身后传来两人的对话:“真动心了?”“关你屁事。
”“啧,三千年铁树开花了?”“再废话就滚出去。”三千年?我听错了吧?第二个来的,
是个摇着折扇的白衣公子,长相妖孽得不像凡人,眼尾一颗泪痣,笑起来能把人魂勾走。
“砚之,听说你新娶了夫人?我来看看。”白衣公子摇着扇子,目光在我身上扫了一圈,
“模样周正,就是身子骨弱了点,要不要我送几颗丹药补补?”沈砚之正在看书,
闻言直接把书砸了过去:“白璃,把你那套收起来。”原来他叫白璃。白璃接住书,
笑嘻嘻的:“别这么凶嘛,我是真心为你好。你看你孤寡了这么多年,
好不容易……”“她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沈砚之打断他,“别打她的主意。
”白璃挑了挑眉,没再说什么,倒是从袖中掏出一包点心:“芙蓉斋新出的桂花糕,
知道你爱吃甜的。”沈砚之这才脸色稍霁:“放那儿吧。”白璃走后,
我问沈砚之:“那位白公子是……”“一只狐狸精。”沈砚之说得轻描淡写,“修行千年,
闲得发慌,最爱给人说媒。”我:“……”狐狸精?千年修行?我以为他在开玩笑,
可看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又不像。第三个来的,是位仙气飘飘的剑仙。他穿着一身青衣,
背着一柄长剑,从正门大大方方地进来,沈府的下人们却像没看见他一样。“砚之。
”剑仙的声音清冷如山泉,“师尊让我给你送点东西。”沈砚之正在院中晒太阳,
闻言连眼皮都没抬:“放那儿吧。”剑仙将食盒放在石桌上,一打开,香味扑鼻。
沈砚之这才坐起身,往食盒里看了一眼,皱眉:“说了多少次,本君不吃香菜。
”剑仙默默地将所有带香菜的菜挑出去,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我站在一旁,
茫然地看着这位传说中一剑霜寒十四州的天下第一剑——这是我在茶馆听书时听过的名号。
剑仙察觉到我的目光,对我僵硬地笑了笑:“嫂子见谅,你家这位……挑嘴了三千年,
习惯了。”三千年,又是三千年。我终于忍不住,等剑仙走后,问沈砚之:“公子,
您到底……多少岁了?”沈砚之放下手中的话本,伸手将我拉进怀里。我猝不及防,
跌坐在他膝上。他下巴搁在我发顶,声音慵懒:“夫人莫理这些聒噪的。
为夫不过是活得久了些,资产多了些,麻烦的旧识多了些。”“以及——”他捏捏我的脸,
迫使我抬头看他。那双凤眸近在咫尺,眼底光华流转,胜过万千星辰。“比他们,
都好看那么‘一点’。”我愣愣地看着他,心跳如鼓。这个人,
真的是我那个传闻中瘫痪在床、性格暴虐的“老古董”夫君吗?
第三章:深宅之下的秘密我在沈府的日子渐渐步入正轨。沈砚之虽然脾气古怪,
但对我还算不错。他教我下棋,教我品茶,偶尔还会指点我读书写字。“你这字,
跟狗爬似的。”他看着我临摹的字帖,毫不留情地评价。我脸一红,
小声辩解:“在苏家时……没怎么学过。”沈砚之看了我一眼,没再说什么。第二天,
他不知从哪儿找来一堆字帖和典籍,堆在我面前。“每天临三张,我检查。
”我看着他冷淡的侧脸,心里却莫名一暖。沈砚之的身体似乎真的不太好。虽然他能走能动,
但脸色总是苍白得吓人,稍微劳累就会咳嗽不止。有一次他咳得厉害,我连忙去倒水,
却听见他压抑的喘息声中,夹杂着几不可闻的闷哼。我掀开他的衣袖,
看见手腕上一道道狰狞的黑色纹路,像是活的藤蔓,正缓慢地向上蔓延。“别看。
”沈砚之猛地抽回手,拉下袖子。“公子,那是……”“旧伤。”他简短地说,“没事。
”可他的脸色分明更白了。那天晚上,白璃又来了。这次他没走正门,也没翻墙,
而是直接出现在房间里,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你的毒又发作了?”白璃脸色凝重,
“比上次严重了。”沈砚之靠在床头,闭着眼:“死不了。”“嘴硬。
”白璃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玉瓶,“师尊新炼的丹药,能压制三个月。”沈砚之睁开眼,
接过玉瓶,倒出一颗吞下。片刻后,他手腕上的黑色纹路果然淡了些。“多谢。”他说。
白璃摆摆手:“咱俩谁跟谁。不过砚之,这毒拖了三千年了,再不解……”“我知道。
”沈砚之打断他,“时机未到。”白璃叹了口气,转头看见站在门口的我,
愣了一下:“嫂子还在啊。”我端着药碗,进退两难。沈砚之招招手:“药拿过来。
”我走上前,将药递给他。他这次没让我念话本,而是很干脆地喝完了。白璃看着我,
忽然笑了:“砚之,你这次倒是找了个细心的。”沈砚之没说话,只是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复杂难辨,我读不懂。白璃走后,房间里只剩下我和沈砚之。“你都听见了?”他问。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没太听懂。”沈砚之笑了:“听不懂最好。
”他朝我招招手:“过来。”我走到床边,他拉着我在床沿坐下,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我的手腕。“阿晚,”他忽然叫我的小名,“如果有一天,
我要离开很久,你会等我吗?”我一怔:“公子要去哪儿?”“去一个很远的地方,
办一件很重要的事。”他看着我,眼神认真,“可能要几年,甚至更久。
”我心里莫名一慌:“那……公子还会回来吗?”“会。”他肯定地说,“一定会。
”“那我等您。”我几乎没有犹豫。沈砚之愣住了,随即笑了,
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傻姑娘。”那晚,他第一次让我睡在了床上。不是同床共枕,
而是他在里侧,我在外侧,中间隔着一条无形的线。“怕吗?”他背对着我问。“不怕。
”我说。“为什么?”“因为公子不是坏人。”沈砚之没再说话,良久,
我听见他极轻的一声叹息。第四章:风雨欲来平静的日子没过多久,沈府出事了。
先是几个下人莫名其妙地失踪,接着是夜里总能听见奇怪的响动,像是有人在哭,
又像是有人在笑。沈府上下人心惶惶,都说宅子里闹鬼。沈砚之却像个没事人一样,
照常睡到日上三竿,照常嫌药苦要哄。直到那天晚上,我起夜时,看见院子里站着一个人。
不,那不是人。它穿着沈府下人的衣服,但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个黑洞洞的窟窿。
它就那样直挺挺地站在月光下,一动不动。我吓得魂飞魄散,连滚爬爬地跑回房间,
扑到沈砚之床边。“公子!外面、外面有……”沈砚之被我吵醒,
眉头皱得死紧:“大半夜的吵什么?”“有、有鬼……”我声音发抖。沈砚之坐起身,
往外看了一眼,脸色沉了下来。“终于来了。”他说,语气平静得可怕。他掀开被子下床,
随手披了件外袍,就往外走。“公子!”我连忙拉住他,“别去!危险!
”沈砚之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冷冽:“待在房间里,别出来。”说完,
他推门而出。我趴在门缝上往外看,看见沈砚之走到那个无脸怪物面前。怪物动了,
它伸出苍白的手,朝沈砚之抓去。沈砚之甚至没躲,只是抬起手,轻轻一点。
一道金光从他指尖射出,没入怪物体内。怪物像是被定住了一样,僵在原地,然后从脚开始,
一点点化为飞灰,消失在夜风中。整个过程不过瞬息之间。我目瞪口呆。沈砚之转过身,
朝房间走来。月光落在他身上,那身素白寝衣无风自动,墨发飞扬。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却莫名让人感到一股寒意。那不是我认识的沈砚之。他推门进来,看见我惨白的脸,
皱了皱眉:“吓到了?”我点头,又摇头。他走到我面前,伸手抬起我的下巴,
强迫我与他对视:“现在你知道了,我不是普通人。”“……嗯。”“怕吗?
”我想了想说:“有点,但……公子还是公子。”沈砚之愣住了,随即笑了,
那笑容里有几分无奈,也有几分我看不懂的情绪。“傻姑娘。”他又说了这句话。那天晚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