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帝骤崩,朝野上下瞬间陷入一片动荡之中,人心惶惶,暗流涌动。齐王萧珏,
作为先帝的胞弟,素来野心勃勃,手中执掌着部分兵权,见状便蠢蠢欲动,
妄图趁机夺权篡位,搅乱朝纲,将整个大启王朝的权力据为己有。而我的父亲苏宏,
身为当朝丞相,手握朝政大权,且心怀天下,既不愿看到皇室正统旁落,
更不愿让自己一手扶持的政权崩塌,同时也为了稳固自身相位、进一步掌控朝局,
他力排众议,坚决扶持先帝最年幼的皇子——萧珩登基,以此稳住朝局,
挫败齐王的夺权野心。为了牢牢绑定萧珩与苏家的利益,让萧珩成为苏家掌控朝局的助力,
更重要的是,为了让我摆脱“权臣之女”的桎梏,不再做父亲手中任人摆布的傀儡,
爹便将我许配给了萧珩。婚前,我特意与萧珩单独相见,彼时的他,
还是个眉眼青涩、带着几分怯懦的少年,可眼底却藏着难以掩饰的温柔,那份温柔,
并非为我,而是独属于他心中的白月光——林婉柔。林婉柔是先皇后的侄女,
曾在宫中被先皇后亲自教养,与萧珩自幼相识、情投意合,本是先帝亲赐的婚约,
却因家族安排,最终嫁给了一位战功赫赫的将军,与萧珩错过了彼此。
“我知道你心里有林婉柔,”我率先开口,语气平静无波,
指尖却在袖中微微收紧——彼时林婉柔虽已嫁入将军府,成为将军夫人,却始终不死心,
三番五次托人给萧珩递去书信,诉说思念之情,甚至趁将军奉命出巡、不在京中的间隙,
乔装成宫女,偷偷潜入东宫,妄图与萧珩私会,重温旧情,而这一切,恰好被我当场撞破。
那日我并未动怒,只是面色冷淡地命人将她拖下去,掌嘴二十,以示惩戒,
随后便让人将她扔出东宫。临走前,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中翻涌的怨毒,
冷冷告知:“将军府的少夫人,该有少夫人的规矩,安分守己才是正道,再敢踏足东宫半步,
我便断你手脚,绝不姑息。”萧珩得知此事后,虽未明着指责我太过严苛,
却在私下里悄悄派人给林婉柔送去了疗伤的药材和珍贵补品,他眼底的愧疚与偏心,
明晃晃地刺得我心口发疼,也让我早早看清了,这份联姻,从始至终都与情爱无关。
“我嫁给你,不是为了情爱,只是为了摆脱我爹的控制,掌控自己的命运;你登基,
需要苏家的势力、我爹手中的兵权撑腰,我们各取所需。”我顿了顿,
目光缓缓扫过窗外飘落的秋叶,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我身边的暗卫阿烬——他本是我爹安插在我身边,
用来监视我、控制我的人,可相处日久,他见我不愿做父亲的傀儡,不愿任人摆布,
便心生怜悯,最终被我收服,成为了我身边最可靠的人。这些年,无论是收集朝堂情报,
还是化解林婉柔暗中设下的危机,亦或是抵御刺客的偷袭,阿烬始终默默守护在我身边,
是我在这冰冷东宫之中,唯一能信任的人。那日林婉柔被我赶出东宫后,心中怨恨难平,
便派了刺客来寻仇,妄图刺杀我泄愤,危急关头,是阿烬毫不犹豫地替我挡了一刀,
刀刃入肉三分,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袍。夜里,我亲自给他包扎伤口,灯光下,他垂着眼,
声音低沉而坚定:“娘娘放心,有属下在,无人能伤您分毫。”那份隐晦而深沉的守护,
成了我在这尔虞我诈的东宫之中,唯一的暖意,也为后来的一切,悄悄埋下了伏笔。
萧珩顺利登基后,命运似乎格外眷顾林婉柔——她的将军丈夫在一次征战中战死沙场,
她一夜之间沦为了孤苦无依的将军遗孀。萧珩得知消息后,
早已将我们当初的约定抛到九霄云外,不顾朝臣的议论纷纷,立刻将林婉柔接入宫中,
封为婉妃,对她极尽宠爱,赏赐无数,一时间,婉妃的宫殿门庭若市,宠冠六宫,
甚至盖过了我这个中宫皇后。林婉柔仗着帝王的宠爱,愈发嚣张跋扈,一次次故意挑衅于我,
妄图折损我的皇后威仪:她故意穿着萧珩赏赐的、本该属于皇后专属的云锦宫装,
在御花园特意拦住我,言语间满是炫耀,诉说着萧珩对她的偏爱;她借着侍疾之名,
强行霸占御书房,不准萧珩前往凤仪宫,
甚至在初一十五萧珩按祖宗规矩必须来我宫中的日子,故意派人传信谎称自己病重,
骗走萧珩,让我在宫中独守空房;她还暗中授意掌管宫务的嬷嬷,克扣凤仪宫的份例,
让宫人对我怠慢无礼,试图让我在后宫之中颜面尽失。面对她的一次次挑衅,
我从未有过半分忍让,每一次,都以强硬的姿态将她的气焰打压下去。
她敢穿皇后专属的云锦宫装,我便命人将那身宫装当众烧毁,当着后宫所有宫人的面,
沉声告知:“中宫服饰,乃皇后专属,非皇后不可着,婉妃此举,严重逾矩,罚禁足一月,
抄录《女诫》百遍,好好反省自身过错。”;她敢骗走萧珩,我便直接带人前往御书房,
当着在场朝臣的面,以“皇后探驾”为由,名正言顺地将萧珩请回凤仪宫,临走前,
我冷冷瞥了一旁面色难堪的林婉柔一眼,警告道:“妃嫔不得干政,更不得擅闯御书房,
干预皇上处理政务,婉妃下次再犯,休怪我按宫规从严处置。”;她敢克扣凤仪宫的份例,
我便直接将那名不听号令、刻意刁难的宫务嬷嬷杖毙,另选自己的心腹接管宫务,
同时面见萧珩,语气坚定地告知:“皇后乃中宫之主,凤仪宫的份例,是先帝定下的规矩,
婉妃擅改规矩,克扣份例,是不把先帝放在眼里,更是不把皇上放在眼里。
”萧珩虽满心偏爱林婉柔,可他也清楚,自己能顺利登基,离不开苏家的扶持,
离不开我爹手中的兵权,再加上先帝规矩的约束,他每次都只能象征性地罚林婉柔几句,
然后转而温言哄劝我,希望我能多让着林婉柔。可他眼底的不满与偏袒,我看得一清二楚,
那份敷衍与应付,像一根细针,一点点刺穿我心中仅存的期待。有一次,
林婉柔因被禁足心生不满,在御花园中故意拦住我,趁我不注意,
将一杯滚烫的茶水泼到我的身上,滚烫的茶水顺着衣袖流下,灼烧着我的肌肤,疼痛难忍。
恰好此时萧珩路过,他看到这一幕,第一反应不是关心我有没有被烫伤,
而是快步走到林婉柔身边,紧紧拉住她的手,柔声询问她有没有被茶水溅到,随后才转过头,
淡淡地对我道:“清晏,婉妃年纪小,性子娇纵,不懂规矩,你身为皇后,气度应当大一些,
多让着她些。”那一刻,我心中最后一丝对他的情意,彻底消散殆尽,只剩下冰冷的清醒。
也是从那时起,我便打定主意,要找一个可靠的人,留下一个“皇室嫡子”,
作为我掌控权力的筹码,彻底摆脱任人摆布的命运。阿烬依旧默默守护在我身边,
从未有过半分懈怠:他会在深夜我处理政务疲惫时,悄悄送来温热的汤药,
不打扰我分毫;他会在我深夜难以入眠时,悄无声息地站在寝殿门外值守,
护我周全;他会在林婉柔暗中使绊子、设圈套时,提前察觉,为我化解危机,
不让我受到半分伤害。我们之间,从来没有过逾矩的言语,也没有过亲密的举动,
却有着无需言说的默契与信任。那日萧珩又被林婉柔以“病重”为由骗走,深夜未归,
阿烬送我回寝殿的途中,再次遭遇了林婉柔派来的刺客,又是他,毫不犹豫地挡在我身前,
替我挡了一刀,这一次,伤口深可见骨,鲜血几乎染红了他的整个后背。
我亲自给他包扎伤口,指尖无意间触碰到他温热的肌肤,他浑身一僵,却依旧垂着眼,
声音低沉而温柔:“娘娘无碍就好,属下这点伤,不算什么。”那一刻,
我心中有了决断——这个孩子,只能是他的,只有他的孩子,才能让我真正安心,
才能成为我手中最坚实的筹码。往后,每逢初一十五萧珩按祖宗规矩来我宫中履行义务时,
我都会提前让阿烬藏在寝殿的暗格里,待萧珩匆匆走后,阿烬再悄悄出来。
萧珩本就对我无心,心中只有林婉柔,每次来凤仪宫,都只是走个过场,
寒暄几句便匆匆离去,从未察觉过任何异样。为了让计划更稳妥,
我故意在萧珩面前装作日渐温顺,不再与他争执,偶尔还会在他面前提及,想要一个孩子,
稳固后位,也为皇室延续血脉。萧珩虽面露敷衍,心中并无多少期待,却也未曾拒绝,
只是淡淡道:“此事看缘分,强求不得。”他不知道,这份“缘分”,早已被我精心谋划,
他不过是我用来掩人耳目的工具,是这个孩子名义上的父亲。萧珩看着我,
眼底闪过一丝愧疚,还有几分难以掩饰的感激,他重重点头,语气郑重:“我答应你,
苏清晏。此生,我必不废你后位,苏家对我的扶持,我也会铭记于心,绝不敢忘。”那一刻,
我从他眼底看到了几分难得的真心,或许,在他心中,并非全是林婉柔,或许,这份联姻,
也并非全是冰冷的利益交换,我们之间,曾有过转瞬即逝的爱情微光,只是这份微光,
终究抵不过他心中的白月光,抵不过权力的诱惑。婚典办得极为盛大,红绸漫天,礼乐齐鸣,
我身着大红嫁衣,头戴凤冠,正式成为了萧珩的太子妃。不久后,萧珩在我爹的全力扶持下,
顺利登基,改元景和,成为了大启王朝的新帝。登基大典那日,他当着满朝文武的面,
正式册封我为皇后,亲口承诺,此生唯我一人为后,永不废后,永不负我。我站在他身侧,
身姿端庄,神色得体,眼底却无半分波澜——我比谁都清楚,这份承诺,太过脆弱,
终究抵不过他心中的白月光,抵不过他对权力的渴望。日子平静地过了两年,
萧珩渐渐熟悉了帝王之术,也渐渐不满于做我爹手中的傀儡,不满于被苏家的势力束缚。
他暗中联络一直觊觎皇位、野心勃勃的齐王萧珏,
两人达成了秘密协议:萧珩帮助萧珏打压苏家势力,
削弱我爹的权力;萧珏则帮助萧珩摆脱我爹的控制,助他将心中念念不忘的林婉柔接入宫中,
满足他的心愿。两人各怀鬼胎,却在打压苏家、争夺权力这一点上,达成了一致。
恰逢林婉柔的丈夫战死沙场,她成了孤苦无依的将军遗孀,无依无靠。萧珩得知消息后,
欣喜若狂,全然不顾我们当初的约定,不顾朝臣的非议与反对,暗中将林婉柔接入宫中,
还特意册封她为婉妃,对她百般宠爱,赏赐无数,一时间,婉妃成为了后宫之中最受宠的人,
风头无两。宫里的人都察言观色,纷纷见风使舵,原本对我恭敬有加的宫人,
也渐渐有了怠慢之心,甚至有人暗中依附林婉柔,对我阳奉阴违。面对这一切,我并未动怒,
只是以旁观者的姿态,冷眼旁观着这一切的发生。我太了解萧珩了,他的野心,远不止于此,
他想要的,不仅仅是林婉柔的陪伴,更是摆脱所有束缚,掌控朝政大权。果然,没过多久,
他便下了一道圣旨,以“皇后苏清晏入宫两年,未有子嗣,且性情刚硬,
无母仪天下之风”为由,想要废黜我的后位,改立林婉柔为后。与此同时,
他还暗中联合齐王萧珏,企图削夺我爹手中的兵权与政权,一步步瓦解苏家的势力,
将权力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侍女青禾得知消息后,气得浑身发抖,跪在我面前,
语气急切又愤怒:“娘娘,皇上太过分了!他忘了是谁扶持他登基,
忘了是谁在他孤立无援的时候挺身而出,忘了当初对您许下的承诺!
丞相大人要是知道他这般忘恩负义,定不会饶了他和那个狐媚惑主的林婉柔!
”我正对着铜镜梳理长发,指尖缓缓划过冰凉的凤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饶不饶,
不是我爹说了算,也不是萧珩说了算,是我自己说了算。”曾经的那点心动,
曾经的那丝期待,早已被他的偏心、背约与冷漠消磨殆尽。他想废后,想摆脱苏家的控制,
想给林婉柔尊荣与权力,那也要看我有没有这个本事,让他如愿以偿。我没有当场抗旨,
反而假意接下圣旨,装作悲痛欲绝、无力反抗的模样,让萧珩放松警惕,
以为我已经接受了这个结局。暗地里,我早已安排好了暗卫,
暗中收集萧珩与齐王萧珏勾结的证据——他们私下往来的书信、秘密会面的记录,
甚至是齐王暗中调动兵力、准备夺权的蛛丝马迹,都被我一一收集齐全,妥善保管,
只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将他们一网打尽。与此同时,我派人给我爹传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