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陈默,一个光荣的退休人士。人生理想是在阳台晒着太阳,喝着冰阔落,
看着楼下人来人往。唯一的牵挂,是我的宝贝女儿悠悠。直到那天,
我去参加她的幼儿园家长会,一个油头粉面的胖子,当着所有人的面,指着我的鼻子。
“一个破收租的,也配坐第一排?”我笑了。他不知道,他惹的不是一个房东,
而是这栋楼里,最不能惹的那个爹。【第一章】幼儿园的家长会,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廉价香薰混合的诡异味道。我坐在第一排,
**下的塑料小板凳硌得慌。女儿悠悠的座位就在这,她的小桌子上贴着一张画,
上面是一个火柴人牵着另一个更小的火柴人,旁边写着歪歪扭扭的两个字:爸爸。
我的心一下子就软了。讲台上的李老师正在结结巴巴地念着注意事项,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只想早点结束回家给悠悠做她最爱的可乐鸡翅。“喂,说你呢,起来。
”一个油腻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抬起头,看见一个穿着紧身Polo衫的胖子,
脖子上挂着一根能拴狗的金链子,正居高临下地用鼻孔看我。
他身边站着一个同样趾高气昂的小胖墩,正是我女儿提过几次,老是抢她玩具的黄小宝。
【呵,说曹操曹操到。】我没动,懒洋洋地问:“有事?”“有事?这是我们家黄总的位置,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坐这?”胖子旁边一个看起来像是助理的瘦高个,尖着嗓子喊道。
那个被称为“黄总”的胖子,也就是黄小宝他爹,一脸理所当然的傲慢,
仿佛整个幼儿园都是他家开的。周围的家长们纷纷投来目光,有看热闹的,有鄙夷的,
但没人出声。李老师在讲台上脸都白了,想说什么又不敢说。我懂,这个黄总,
是幼儿园的大赞助商。我扯了扯嘴角,刚想说话。黄总已经不耐烦了,
他一把抓起悠悠桌上的那张画,揉成一团,随手就想扔。“一张破纸,占什么位置。
”那一瞬间,我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有一根弦,被狠狠拨断。周围的嘈杂声瞬间消失。
我眼里的世界,只剩下那张被揉成一团的画,和我女儿画的那个歪歪扭扭的“爸爸”。
我慢慢地站了起来。整个教室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度。我没有看那个黄总,
而是死死地盯着他手里那团纸。我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把它,给我捡起来。
抚平了,放回桌上。”黄总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夸张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跟谁说话呢?一个收破烂的房东,敢命令我?
”他身后的助理也跟着叫嚣:“你知道我们黄总是谁吗?他一句话,
就能让你在这片区混不下去!”我没理他。我的目光,缓缓从那团纸,移到了黄总的脸上。
我笑了。不是那种客气的笑,而是那种在极寒之地,看到猎物踏入陷阱的笑。“我再说一遍。
”我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冰锥,扎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捡起来。抚平。
放回去。”“然后,给你儿子,还有我女儿,道歉。”【第二章】黄总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那张肥腻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愕。他身后的保镖,一个身高一米九的壮汉,
下意识地朝前站了一步,将他护在身后。壮汉的眼神很警惕,像一头被惊扰的野兽,
死死地锁住我。他从我身上,嗅到了一股让他汗毛倒竖的危险气息。【有点意思,
不是街头混混,手上见过血。】我无视了他。我的世界里,只有三件事。捡起来。抚平。
道歉。“你……你敢威胁我?”黄总色厉内荏地吼道,声音却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颤抖。
我没说话,只是朝他走了一步。就一步。那个壮汉保镖立刻横臂拦在我面前,肌肉贲张,
沉声警告:“先生,请你冷静。”我甚至没看他。我的手快如闪电,探向他身后的黄总。
保镖瞳孔骤然收缩,本能地出手格挡。他的速度很快,反应也足够专业。但在我眼里,
慢得像是在放电影。我的手腕诡异地一翻,绕过他的手臂,
指尖精准地扣住了黄总手里的那团纸。轻轻一抽。纸团回到了我的手里。整个过程,
不到半秒。保镖的攻击落了空,他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根本没看清我的动作。他只感觉到一阵风,然后一切就结束了。
一股寒意从他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他知道,如果我想要的不是那团纸,而是他老板的喉咙,
现在黄总已经是一具尸体了。我低着头,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地,
将那张满是褶皱的画抚平。悠悠画的火柴人爸爸,脸都皱成了一团,看着有点滑稽,
又有点可怜。我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疼。“现在,只剩下道歉了。”我抬起头,把抚平的画,
轻轻放回悠悠的课桌上。然后,我的目光落在了那个吓得脸都白了的小胖墩,黄小宝身上。
黄小宝被我的眼神吓得“哇”一声哭了出来,躲到了他爹身后。黄总也慌了,他终于意识到,
自己今天踢到的,可能不是铁板,而是一座覆盖着积雪的火山。“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颤声问。“我是悠悠的爸爸。”我一字一顿地说。
“一个只想带女儿过安稳日子的普通人。”“但是,你好像不想让我安稳。”我朝着他,
又走了一步。那个壮汉保镖,这一次,没有拦我。他甚至,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
【第三章】黄总彻底慌了。他抓着手机,像是抓着救命稻草,拨通了一个号码。“喂!
王队长吗?我!老黄!我在我儿子的幼儿园,对!被人堵了!**赶紧带人过来!多带点!
对!一个收租的,不知道天高地厚!”他对着电话咆哮,仿佛这样能给自己壮胆。挂了电话,
他似乎又找回了一点底气,指着我,脸上重新挤出狰狞的表情。“小子,你有种别走!
我的人马上就到!今天不让你跪下叫爹,我黄字倒过来写!”周围的家长们吓得纷纷后退,
生怕被殃及池鱼。李老师脸色惨白,哆哆嗦嗦地劝我:“悠悠爸爸,你……你快走吧,
别把事情闹大了。”我冲她安抚地笑了笑。“李老师,别怕。我只是在教他,
怎么做一个合格的父亲。”我拉过悠悠的小板凳,自顾自地坐了下来,甚至还翘起了二郎腿。
【叫人?好啊。我倒要看看,你能叫来什么牛鬼蛇神。】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教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黄小宝压抑的抽泣声。大概十分钟后,
幼儿园外面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和杂乱的脚步声。七八个流里流气的青年冲了进来,
个个纹着龙虎豹,手里还拎着棒球棍。为首的是一个光头,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
黄总一看到他们,立刻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冲上去就喊:“王队长!就是他!给我废了他!
”光头刀疤脸,也就是王队长,叼着烟,歪着脑袋,嚣张地打量着我。“就是你小子,
敢惹我们黄总?”他把棒球棍在手心“啪啪”地拍着,一步步向我逼近。“给你个机会,
现在跪下,磕三个响头,再从黄总裤裆底下钻过去,今天这事就算了。
”他身后的混混们发出一阵哄笑。黄总的脸上又恢复了那种不可一世的得意。他觉得,
他赢定了。我坐在小板凳上,动都没动。我只是抬起眼皮,淡淡地瞥了那个王队长一眼。
“你认识一个叫‘黑豹’的人吗?”我问。王队长的笑声猛地卡在喉咙里,
脸上的嚣张瞬间凝固。“你……你怎么知道豹哥?”他的声音都变了调。“哦,认识啊。
”我点点头,慢悠悠地说,“那他有没有告诉过你们,城西这片,有个人不能惹?
”王队长的脸色,一瞬间从涨红变成了煞白。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事情,
额头上冷汗“唰”地一下就冒了出来。他手里的棒球棍“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死死地盯着我的脸,像是要从上面分辨出什么。突然,他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浑身剧烈地一抖。“噗通”一声。在全场人震惊的目光中,这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刀疤脸,
直挺挺地,跪在了我的面前。“您……您是……默……默爷?”他的牙齿都在打颤,
每一个字都带着无尽的恐惧。【第四章】整个教室,安静得能听到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
黄总脸上的得意,像是被冻住的瀑布,僵硬、滑稽。他身边的助理,
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那些家长,一个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们看到了什么?
城西这片出了名的狠人王队长,竟然给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房东,跪下了?
还叫他“默爷”?王队长跪在地上,头埋得低低的,浑身抖得像筛糠。“默爷,
我……我真不知道是您啊!我要是知道黄总惹的是您,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来啊!
”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恐惧。我没理他。我的目光,越过他,
落在了已经彻底傻掉的黄总身上。“现在,你的人也到了。”我站起身,慢步走到黄总面前。
“你还想让我跪下叫爹吗?”黄总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不是傻子。
能让王队长这种亡命徒吓得当场下跪的人,用脚指头想也知道,
是他绝对、绝对惹不起的存在。那不是钱和势能衡量的。那是另一个世界的,生与死的恐怖。
“我……我……”他“我”了半天,双腿一软,也“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比王队长跪得还干脆。“爷!默爷!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我不是人!我该死!
”他一边说,一边抬手就往自己脸上扇耳光。“啪!啪!啪!”每一巴掌都用尽了全力,
很快,他那张肥脸就肿得跟猪头一样。他身边的黄小宝,早就吓得尿了裤子,瘫在地上,
连哭都不敢哭了。我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我刚才说了什么,还记得吗?
”“记……记得!”黄总连忙点头哈腰,“道歉!给我儿子,给您女儿道歉!
”他一把将还在发抖的黄小宝拽了过来,按着他的头,对着我的方向。“快!给妹妹道歉!
说对不起!”黄小宝被他爹狰狞的样子吓坏了,
结结巴巴地说:“对……对不起……”“还有呢?”我冷冷地问。黄总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对着自己的儿子吼道:“还有!跟叔叔的女儿道歉!”他自己,则转向了悠悠的小课桌,
深深地鞠了一躬。“小姑娘,对不起,是叔叔不对,叔叔不是人,弄坏了你的画,
请你原谅叔叔!”我从始至终,都没有去看悠悠。我不想让她看到这些。我走到她的课桌前,
拿起那张已经被我抚平的画,轻声说:“悠悠,爸爸带你回家,我们做可乐鸡翅吃。
”我牵起她的小手,她还有些懵懂,但看到我,就露出了安心的笑容。“好呀!要多放可乐!
”“好,多放可乐。”我牵着她,从跪在地上的黄总和王队长身边走过,就像路过两堆垃圾。
从头到尾,我都没有再看他们一眼。走到门口,我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王队长。
”“哎!默爷!我在!”王队长像是被赦免一样,激动地回应。“告诉黑豹,我还活着,
让他别到处嚷嚷。”“另外,”我的声音冷了下来,“我不希望在城西,再看到这个人。
处理干净点。”“是!是!我明白!默爷您放心!”我牵着悠悠,走出了幼儿园。
外面的阳光正好,暖洋洋地洒在身上。悠悠仰着小脸问我:“爸爸,
刚才那个胖叔叔为什么跪在地上呀?”我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
“因为他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在反省呢。”“哦。”悠悠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悠悠,
爸爸的世界,一半是阳光,一半是深渊。】【我负责挡住深渊,你,只需要享受阳光。
】【第五章】回家的路上,我给悠悠买了个草莓味的甜筒。她坐在我的小电驴后面,
一边晃着腿,一边开心地舔着,很快就把幼儿园里的不愉快忘到了九霄云外。这就是小孩子,
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而我,却没那么容易平静。回到我们那栋有点老旧的出租楼下,
我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靠在一辆黑色的奥迪A6旁边抽烟。男人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
但气质却和这身行头格格不入,更像一头蛰伏的狼。他看到我,立刻掐了烟,快步迎了上来。
“默哥!”是老狼。我以前的兵。也是我为数不多还保持联系的旧部。
他现在自己开了家安保公司,混得人模狗样。“你怎么来了?”我把小电驴停好,抱下悠悠。
“悠悠,叫狼叔叔。”“狼叔叔好!”悠悠奶声奶气地喊道。老狼那张常年冷峻的脸上,
瞬间笑成了一朵菊花。他从车里拿出一个巨大的玩具熊,比悠悠还高。“悠悠乖!
这是叔叔给你的礼物!”“谢谢狼叔叔!”悠悠抱着玩具熊,开心地跑上楼了。
看着女儿的背影,我脸上的笑容才慢慢敛去,转头看向老狼。“说吧,什么事?
”老狼的表情也严肃了起来。“哥,你让我查的那个黄总,我查了。
就是个搞房地产的暴发户,沾了点不干净的灰色生意,没什么大背景。”“嗯。”我点点头,
这在我的预料之中。“但是,”老狼话锋一转,“我查他的时候,发现了一件有意思的事。
”“说。”“最近有一伙境外的人,在打听‘幽灵’的消息。”听到“幽灵”两个字,
我的眼神瞬间锐利如刀。那是我们过去部队的代号。一支不存在于任何档案里的影子部队。
而我,是第一任“幽灵”的队长。“打听到了什么?”我的声音很冷。
“他们好像在找一个人,一个代号‘死神’的男人。”老狼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哥,
他们在找你。”我的心脏猛地一沉。我已经“死”了三年了。三年前,
为了彻底脱离那片黑暗,我用一场惊天动地的假死,换来了现在的身份和悠悠的抚养权。
这三年来,我像个真正的死人一样,切断了所有过往。为什么现在,
又有人把我从坟墓里挖了出来?“是什么人?”“不清楚,路子很野,反侦察能力极强。
我的人跟丢了好几次。”老狼的脸色很难看,“哥,我怀疑……是‘那边’的人。
”“那边”,指的是一个我们曾经交手过无数次的国际雇佣兵组织,“地狱犬”。三年前,
我亲手格杀了他们的首领。【斩草,没除根吗?】一股久违的烦躁涌上心头。我最担心的事,
还是发生了。我只想当个咸鱼房东,钓钓鱼,带带娃,为什么总有不长眼的东西,
要来打扰我的退休生活?“我知道了。”我深吸一口气,平复下翻涌的杀意。“哥,
要不要我安排一下?把你和悠悠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老狼担忧地问。“不用。
”我摇摇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们想不到,大名鼎鼎的‘死神’,
会窝在这么一个破地方当房东。”我拍了拍老狼的肩膀。“你继续盯着,有任何动静,
立刻通知我。”“另外,帮我准备点‘玩具’,老规矩。”老狼的眼神一凛,
重重地点了点头。“明白!”他知道,沉睡的狮子,要开始亮出獠牙了。不是为了荣耀,
也不是为了任务。只是为了,保护身后那个喜欢吃草莓甜筒的小女孩。【第六章】送走老狼,
我回到家。悠悠正抱着那个巨大的玩具熊,在客厅里打滚,玩得不亦乐乎。看到我,
她献宝似的跑过来。“爸爸,你看,大熊!”我笑着把她抱起来,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喜欢吗?”“喜欢!”看着她纯真的笑脸,我心里最后一点阴霾也散去了。
管他什么“地狱犬”,还是“地狱猫”。谁敢把爪子伸向我的阳光,我就把它连根剁了。
第二天,我像往常一样送悠悠去幼儿园。幼儿园门口,昨天还威风八面的黄总,
正拿着一把扫帚,满头大汗地清扫着落叶。他身上的名牌Polo衫换成了朴素的工装,
脸上的伤还没消,看起来狼狈又滑稽。看到我,他像是老鼠见了猫,浑身一哆嗦,
差点把扫帚都扔了。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点头哈腰。“默……默爷,您来了。
”我没理他,径直带着悠悠往里走。李老师在门口迎接,看到我,
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一丝好奇。“悠悠爸爸,早上好。”“李老师,早上好。昨天,
给你们添麻烦了。”我客气地说。“没……没有!您太客气了!”李老师连忙摆手,
“那个……黄先生他……他把幼儿园未来十年的赞助费都一次性付清了,
还主动申请来当义工,打扫卫生……”我点点头。“他觉悟挺高。”王队长办事效率还行。
这种人,只有让他从云端跌落,让他体验一下他曾经最看不起的底层生活,
他才会懂得什么叫敬畏。杀了他,太便宜他了。让他活着,活在他自己编织的地狱里,
才是最好的惩罚。把悠悠交给李老师,我转身离开。路过黄总身边时,
他正费力地想把一袋垃圾扔进垃圾桶。我停下脚步。他吓得浑身一僵,冷汗都下来了。
我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递到他面前。照片上,是一个金发碧眼的男人,眼神凶狠,
脖子上有一个地狱三头犬的纹身。“见过这个人吗?”我淡淡地问。黄总盯着照片看了半天,
身体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见……见过……”他声音发虚,“前……前几天,他来找我,
想……想租我城郊那个废弃的仓库……”我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果然,
他们已经摸到这了。】“他们租仓库干什么?”“我……我不知道……他们给的钱很多,
我就租了……”黄总快哭了,“默爷,这……这不关我的事啊!”“他们有多少人?
有什么装备?”“大概……大概七八个,都说外语。他们有个很大的箱子,
看起来很重……”足够了。我收回照片,转身就走。“默爷!默爷!我把我知道的都说了!
您……您饶了我吧!”黄总在我身后哀求。我没有回头。【饶了你?】【你应该庆幸,
你现在还有点用处。】我骑上我的小电驴,没有回家,而是朝着城郊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轮滚滚,卷起的不是灰尘,而是杀气。退休生活,看来要被迫中止了。那就,先热个身吧。
【第七章】城郊的废弃仓库,坐落在一片荒无人烟的工业区。锈迹斑斑的铁皮墙,
在风中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像垂死之人的**。
我把小电驴藏在几公里外的一片树林里,徒步靠近。我的脚步轻得像猫,呼吸悠长,
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这是刻在我骨子里的本能。在战场上,任何一点多余的声音,
都可能换来一颗致命的子弹。仓库周围,明面上看不到任何守卫。但我知道,他们就在那里。
在那些视线的死角,在那些不起眼的制高点。我绕到仓库的背面,这里有一排被封死的窗户,
离地三米高。我从口袋里摸出一枚硬币。【热成像仪,两个。一个在东南角塔吊上,
一个在仓库正门对面的水塔上。】【暗哨,四个。分别在仓库四周的阴影里,呼吸平稳,
是老手。】【仓库内部,八个人。生命体征平稳,呈环形防守姿态,
中心有一个热量巨大的源头……是那个箱子。】这些信息,在我的脑海里,
迅速构成了一副三维立体图。敌人的位置、火力、动向,尽在掌握。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地狱犬?还是老样子,喜欢玩这些过家家的把戏。】我没有选择强攻。那是蠢货才干的事。
我像个幽灵,悄无声息地绕到了下风口。从随身的一个小包里,我取出几个不起眼的小瓶子。
这是老狼送来的“玩具”之一。我拧开瓶盖,将几种无色无味的液体混合在一起,
然后轻轻地,倒在了仓库的通风口附近。做完这一切,我退回到安全距离,
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包悠悠最喜欢吃的旺仔小馒头,开始悠闲地等待。
大概过了五分钟。仓库里,突然传来一阵骚动。接着,是剧烈的咳嗽声,和东西倒地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