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六十大寿的晚宴上,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弹了出来:“别喝那碗甲鱼汤,
碗底有你的催命符。”我低头看向面前热气腾腾的白瓷炖盅,汤汁翻滚间,
隐约浮现出一张写着我生辰八字的黄纸残片。此刻,大姑姐正笑盈盈地催促我给婆婆敬酒。
而我丈夫的手指,正不动声色地死死压住我坐着的椅子边缘。1他手背上的青筋都凸了起来。
这力道根本不是在扶椅子,而是怕我站起来跑了。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响。
平时对我百依百顺的丈夫,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按住我?婆婆坐在主位上,
脸上堆满慈祥的笑。“夏夏啊,这甲鱼汤可是妈熬了一下午的,最补身子,你快趁热喝。
”她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我面前的碗。大姑姐陆娇也凑过来,身上的香水味呛得我反胃。
“就是啊弟妹,你进门三年都没个动静,喝了这汤,保准明年就给我生个大胖侄子。
”我看着那碗汤,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黄纸残片在汤面上起伏。
旁边飘着一截发黑的甲鱼爪子。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妈,这汤太烫了,我凉一凉再喝。
”我伸手去拿旁边的果汁。陆远却突然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椅子腿在地砖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老婆,妈的一片心意,冷了就腥了。
”他夹起一块甲鱼肉,直接递到我嘴边。那块肉上还沾着黄纸的碎屑。我偏过头躲开。
“我今天胃不太舒服,喝不下这么荤的。”婆婆脸上的笑瞬间消失了。“林夏,
你这是嫌弃我这个老婆子做的饭?”大姑姐立刻阴阳怪气地接话。“哎哟,
人家可是城里大**,哪看得上我们乡下人的手艺。
”“这碗汤可是我妈专门找神婆求了符灰加进去的,别人想喝还喝不到呢。”符灰?
我心里咯噔一下。正常人谁会在汤里加符灰?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还是那个陌生号码。
“黄纸上是用死人血写的你的八字,喝了你就成替死鬼了。”我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替死鬼?我猛地转头看向陆远。他眼神躲闪,根本不敢看我。“老婆,你今天怎么了?
一惊一乍的。”我猛地站起身,手肘故意撞翻了面前的白瓷炖盅。“哎呀!
”滚烫的甲鱼汤泼了一桌子。那张黄纸残片彻底暴露在灯光下。红色的朱砂字迹遇水化开,
触目惊心。正是我的生辰八字。包厢里瞬间死一般寂静。婆婆猛地站起来,
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你这个败家娘们!你知不知道这汤多贵!
”大姑姐赶紧拿纸巾去擦桌子,手忙脚乱地把那张黄纸攥进手心。“弟妹你也太不小心了,
我妈熬了一下午的心血全让你毁了。”陆远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林夏,你太过分了。
”我看着他们一家三口心虚又愤怒的嘴脸,心里阵阵发寒。“妈,那汤里怎么会有我的八字?
”我直视婆婆的眼睛。婆婆眼神闪烁,强词夺理。“什么八字!那是保平安的符!
我好心好意给你求的!”“你不领情就算了,还打翻它,你安的什么心!”我冷笑一声。
“保平安的符需要写我的八字?还需要用死人血写?”陆远猛地拉住我的胳膊。
“林夏你胡说八道什么!什么死人血,你是不是看错小说看魔怔了!”他手劲极大,
捏得我骨头生疼。我用力甩开他。“我去趟洗手间。”不顾他们在身后的阻拦,
我快步走出包厢。2躲进洗手间,我立刻反锁了门。靠在洗手台上,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手机屏幕亮起,我拨通了那个陌生号码。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喂,你是谁?
为什么给我发那些短信?”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女声。“我是张阿姨,
以前在你婆婆家做过保姆的。”张阿姨?我有点印象。我刚和陆远结婚那年,婆婆生病,
家里请了个保姆。后来张阿姨突然辞职回了老家,连当月工资都没要。“张阿姨,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碗汤……”“林夏,你听我说,你赶紧跑!陆家根本不是人!
”张阿姨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压抑不住的恐惧。“你婆婆得了绝症,医生说活不过半年了。
”我愣住了。婆婆得绝症?她今晚红光满面,中气十足地骂我,哪里像个绝症病人?
“他们家信一个邪教的大师,说只要找个八字相合的活人,
把那人的生辰八字用死人血写在黄纸上。”“再把黄纸烧成灰,和甲鱼一起炖汤让那人喝下。
”“就能借寿!”我浑身冰凉,如坠冰窟。借寿?这种只在恐怖片里听过的词,
竟然发生在我身上。“张阿姨,你怎么知道这些?
”“我当年就是撞见你婆婆半夜在厨房烧黄纸,被他们发现了。”“他们威胁我,
如果敢说出去就弄死我全家。”“我实在良心不安,今天打听到你婆婆过大寿,
才偷偷弄了个新号码提醒你。”我攥紧手机,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难怪陆远今天死活要按着我。难怪大姑姐一直催我喝汤。他们一家人,是想拿我的命,
去换那个老太婆的命!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老婆,你没事吧?怎么进去这么久?
”是陆远的声音。平时听起来温和体贴的声音,此刻却像催命的厉鬼。
我压低声音对张阿姨说了一句“谢谢”,迅速挂断电话。打开水龙头,我往脸上泼了点冷水。
看着镜子里脸色苍白的自己,我强迫自己挤出一个笑。打开门,陆远正站在门外,
眼神阴郁地盯着我。“肚子还是不舒服?”他伸手想摸我的额头。我忍住恶心,
装作柔弱地靠进他怀里。“老公,我可能吃坏肚子了,我们回家好不好?”陆远身体一僵,
随即拍了拍我的后背。“妈今天过寿,你中途走了不合适。再坚持一下,
吃完长寿面我们再走。”长寿面。又是一个局。我点点头,乖巧地跟着他回到包厢。
桌上的残局已经被收拾干净。服务员端上来四碗长寿面。婆婆端起其中一碗,推到我面前。
“夏夏,刚才妈脾气急了点,你别往心里去。”“这碗面你吃下去,长命百岁。
”她笑得很慈祥。但我却看到了她眼底藏不住的恶毒。我低头看向那碗面。清汤寡水,
上面飘着几点葱花。但在包厢顶灯的反光下,我清楚地看到汤底沉着一根长长的头发丝。
那不是普通的头发。头发根部,还带着一小块暗红色的血肉。我胃里一阵翻腾,差点吐出来。
3“弟妹,快吃啊,发什么愣。”大姑姐在旁边催促,她的碗里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我深吸一口气,拿起筷子。“妈,这面看着真香。”我故意挑起一筷子面条,手一抖,
面条掉在桌上。“哎呀,我这手怎么这么笨。”我抽了两张纸巾去擦桌子。
趁着他们视线转移的瞬间,我以极快的手法,把我的碗和大姑姐的碗调换了位置。
动作行云流水,连我自己都佩服自己。“没事没事,重新吃。
”陆远根本没注意到我的小动作,还在旁边扮演好丈夫。我端起换过来的面,大口吃了起来。
一边吃一边夸。“妈,这面真好吃,姐,你也快吃啊。”大姑姐见我吃得香,
也端起碗吃了起来。她根本没看碗里有什么,几口就把面连汤带水全咽了下去。
婆婆看着我吃完,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她和陆远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松了一口气。
我心里冷笑。笑吧,等会有你们哭的时候。吃完饭,陆远去结账。我假装去帮婆婆拿包,
趁机翻看了大姑姐放在椅子上的手机。手机没锁屏,停留在微信聊天界面。
是她和一个备注叫“清风大师”的聊天记录。“大师,面已经吃下去了,法事什么时候开始?
”“今晚子时,把她带到城郊的废弃砖厂,我开坛做法。”我迅速掏出自己的手机,
拍下了这段聊天记录。刚放回原处,大姑姐就走了过来。“弟妹,你看什么呢?
”她一把抢过包,眼神警惕。“没什么,我看姐这包挺好看的,哪买的?”我随便扯了个谎。
大姑姐得意地摸了摸包。“这可是**版,你这种土包子不懂。”我没理会她的嘲讽,
跟着他们走出饭店。刚走到停车场,大姑姐突然捂住肚子,脸色惨白。“哎哟,我肚子好痛!
”她疼得直接蹲在了地上,额头上冒出大颗大颗的冷汗。婆婆吓坏了,赶紧跑过去扶她。
“娇娇,你怎么了?是不是吃坏肚子了?”大姑姐疼得说不出话,只是死死捂着肚子打滚。
陆远也慌了神。“姐,你忍忍,我马上送你去医院!”他一把抱起大姑姐,塞进车后座。
婆婆跟着坐了进去,急得直掉眼泪。“远啊,你开快点,你姐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我站在车外,看着他们一家三口兵荒马乱。“老公,我跟你们一起去吧。
”我拉开车门准备上车。陆远却一把推开我。“车里坐不下了,你先打车回家,
有事我给你打电话。”说完,他一脚油门,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我看着车尾灯消失在夜色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碗面里的东西,发作得还真快。
我没有打车回家,而是直接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那个废弃砖厂的地址。我要去看看,
那个所谓的“清风大师”到底是个什么货色。4废弃砖厂在城郊,周围荒无人烟。我下车后,
借着月光,摸索着走进了厂区。里面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破铁皮发出的嘎吱声。
我找了个隐蔽的角落躲起来。没过多久,一辆黑色的面包车开了进来。车门打开,
走下来一个穿着黄色道袍的男人。应该就是那个清风大师。他从车里搬出一张供桌,
摆上香炉、蜡烛和一些我看不懂的法器。接着,他又拿出一个稻草人。
稻草人上贴着一张黄纸,上面写着的,正是我的生辰八字。我气得浑身发抖。这群畜生,
竟然真的想弄死我!大师点燃蜡烛,嘴里开始念念有词。他拿起一把桃木剑,
对着稻草人比划着。就在他准备把剑刺向稻草人的心脏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他停下动作,
接起电话。“喂,陆总啊,人怎么还没带来?”电话那头传来陆远焦急的声音。
在这寂静的夜里,我听得一清二楚。“大师,出事了!我姐突然肚子疼得厉害,
现在在医院抢救!”大师愣了一下。“怎么回事?法事还没开始,她怎么会反噬?
”“什么反噬?大师,你不是说那碗面是给林夏吃的吗?”“是啊,那里面放了引魂蛊,
只有吃了面的人,才能被借走寿命。”陆远的声音都在发抖。
“可是……可是我姐把那碗面吃了!”大师猛地一拍大腿。“糊涂啊!引魂蛊认血不认人!
谁吃了谁就是替死鬼!”“现在蛊虫已经在你姐体内发作了,
如果今晚子时之前不能把林夏的命借过来,你姐就死定了!”我躲在暗处,听得清清楚楚。
原来那碗面里放了蛊虫!如果我没有调换碗,现在躺在医院抢救的就是我了!
陆远在电话里急得大喊。“大师,你一定要救救我姐!钱不是问题!
”“我现在就回家把林夏绑过来!”大师冷哼一声。“赶紧的,子时一过,
大罗神仙也救不了她!”挂断电话,大师开始收拾东西。我没有犹豫,立刻转身往外跑。
我必须赶在陆远回家之前,把家里的重要东西带走。打车回到家,我用最快的速度冲进书房。
陆远平时防我防得很紧,书房的保险箱密码我一直不知道。但我记得有一次他喝醉了,
无意中说了一句“密码是咱们第一次见面的日子”。我试着输入了那串数字。“咔哒”一声,
保险箱开了。里面放着几根金条,还有一堆文件。我翻开文件,
最上面的一份是一份巨额意外险保单。被保人是我,受益人是陆远。保额高达五百万!
我冷笑出声。原来他们不仅要借我的命,还要榨干我的剩余价值。往下翻,
一张B超单掉在了地上。我捡起来一看,上面写着孕妇的名字:苏雪。苏雪?
大姑姐的那个好闺蜜?B超单显示,她已经怀孕四个月了。是个男孩。我脑子飞速运转,
把所有的线索串联起来。婆婆绝症需要借寿,大姑姐假装怀孕实则是小三苏雪怀了陆远的种。
他们一家人合谋,想用我的命换婆婆的命。然后再拿我的意外险理赔金,
让陆远和小三双宿双飞!真是好大一盘棋啊!我把保单和B超单全部拍照留存。
然后把保险箱恢复原样。刚走出书房,大门传来开锁的声音。陆远回来了。
5我迅速脱掉外套,钻进被窝装睡。卧室门被推开,陆远的脚步声很轻。
他在床边站了一会儿,见我没动静,便伸手推了推我。“老婆,醒醒。”我假装刚睡醒,
揉了揉眼睛。“老公?你回来了?姐怎么样了?”陆远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但脸上却装出焦急的样子。“姐情况不太好,医生说需要输血。医院血库缺血,
你的血型刚好和姐一样,你跟我去趟医院吧。”输血?亏他想得出来。去了医院,
恐怕抽干我的血都不够他们用的。我坐起身,故作为难。“可是老公,我今天大姨妈刚来,
身体很虚,抽血会不会晕倒啊?”陆远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救人要紧!
姐平时对你那么好,你难道见死不救吗?”我看着他这副虚伪的嘴脸,心里一阵恶心。
“老公,你弄疼我了。”我用力挣脱他的手。“我去换件衣服。”我转身走进衣帽间,
顺手反锁了门。拿出手机,我立刻报了警。“喂,110吗?我丈夫要绑架我,
还要杀我骗保,地址是……”挂断电话,我深吸一口气,打开衣帽间的门。陆远正站在门外,
手里拿着一条毛巾。毛巾上散发着刺鼻的化学药水味。是乙醚!他见我出来,二话不说,
直接用毛巾捂住我的口鼻。我早有防备,屏住呼吸,拼命挣扎。
“唔……放开……”我一脚踢在他的裆部。陆远惨叫一声,捂着下半身倒在地上。
我趁机往大门跑去。刚跑到客厅,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几个警察冲了进来。“警察!
都不许动!”陆远看到警察,脸色瞬间煞白。他顾不上疼,连滚带爬地解释。“警察同志,
误会,都是误会!我跟我老婆闹着玩呢!”我指着地上的毛巾,大声说道。“警察同志,
他用乙醚捂我,想绑架我!”警察上前捡起毛巾闻了闻,脸色顿时严肃起来。“带走!
”陆远被戴上手铐,他转头恶狠狠地盯着我。“林夏,你这个**!你敢阴我!
”我冷冷地看着他。“陆远,多行不义必自毙。”跟着警察去警局做完笔录,天已经亮了。
我把拍下的保单和B超单照片交给了警察。警察告诉我,大姑姐在医院抢救无效,
已经脑死亡了。我心里没有一丝同情。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从警局出来,
我接到了闺蜜李晓的电话。“夏夏,你没事吧?我看到新闻说陆远被抓了!”“我没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