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读心术,只对老婆无效

我的读心术,只对老婆无效

主角:林薇读心术
作者:青阳照世

我的读心术,只对老婆无效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3-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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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听,全世界都在算计我“石经理,这次的方案真是多亏了您啊,

我们公司上下都非常满意!晚上庆功宴,您可一定得赏光!

”王总那张肥腻的脸上堆满了笑容,双手紧紧握着我的手,

力度大得让我怀疑他想把我指骨捏碎以示亲热。他嘴里说着漂亮话,眼角挤出真诚的鱼尾纹,

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个知恩图报的好甲方。但我的耳朵里,准确说是我的脑子里,

正同步播放着另一个频道的音频:【这**总算把活儿干完了,

预算压得这么低质量居然还能达标,真是走了狗屎运。晚上灌死他,

顺便把下个项目的折扣也谈了,反正他好说话。】这声音油腻中带着精明的算计,

每个字都像裹了糖衣的钉子,正是从眼前这位王总脑子里飘出来的。而我,石逸,

表面上依旧维持着职业化的微笑,甚至还带着点恰到好处的谦逊:“王总过奖了,

都是团队努力。晚上我一定到,好好敬您几杯。”心里却在冷笑:灌我?看谁先躺。

这就是我最近觉醒的超能力——读心术。毫无预兆,大概两周前,

我在公司连续加班三天赶这个项目,累得头晕眼花,不小心碰倒了咖啡杯,

褐色的液体浸透了一叠标着“机密”的文件。当时我手忙脚乱地擦拭,脑子里嗡的一声,

像是有根弦突然崩断,又像是某种屏障被打破了。然后,世界就变得……异常嘈杂。

起初我以为自己疯了,或者加班过度出现了幻听。直到我清晰地“听”到隔壁工位的小刘,

一边对着电脑屏幕上的方案皱眉,一边在心里狂骂:【这他妈什么狗屁需求,

甲方脑子进水了吧?改改改,改你大爷!等老子找到下家,第一个把你邮箱塞满垃圾邮件!

】而他当时的表情,是标准的职场温顺脸,甚至还给甲方的对接人发了条“好的,

我们尽快调整^_^”的微信。那一刻,我瘫在椅子上,冷汗浸湿了后背。不是疯,是真的。

我能听见别人的心声了。起初是恐慌,巨大的恐慌。

就像突然被扒光了扔在人来人往的广场上,只不过被窥视的是我的耳朵和大脑。

每个人的内心都像个嘈杂的电台,播放着绝不愿意公之于众的内容。地铁上,

衣着光鲜的白领心里在盘算怎么给同事下绊子;菜市场里,

笑容可掬的摊主心里在骂刚才挑三拣四的顾客“事儿逼”;就连路边舔毛的流浪猫,

心里都在鄙视隔壁地盘那只总抢食的丑八怪(是的,动物也有简单的心声,虽然比较模糊)。

我感觉自己像个被迫戴上超高分辨率、无法关闭的AR眼镜的倒霉蛋,

世间一切虚伪、算计、恶毒、猥琐的内心戏,都毫无保留地投射在我视网膜,不,

是直接灌进我脑子里。那几天我几乎神经衰弱,看谁都像戴着面具的怪物,

觉得整个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充满谎言和算计的舞台。但人这种生物的适应力是可怕的。

恐慌过后,是迷茫,然后……竟然慢慢演变成一种荒诞的平静,

甚至是一丝隐秘的、连我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优越感。是啊,当你能看透所有伪装,

知晓所有底牌,那种感觉就像玩牌时能看见对手的所有手牌。我开始学会控制这个能力,

或者说,学会在噪音中筛选信息。集中注意力时,

我能“调大”某个特定对象的“音量”;放松时,各种心声就像背景白噪音,虽然烦人,

但勉强可以忍受。我也发现了这能力的局限性。距离太远不行,隔墙基本无效。

对方如果精神高度集中或情绪极度激动,心声会变得模糊、碎片化。而且,

这能力似乎极耗精神,用多了就头疼欲裂,必须靠狂睡或**来缓解。但无论如何,

它成了我手中一张无形的、强大的牌。尤其在职场。比如现在,

我一边应付着王总的虚情假意,一边快速“扫描”了一下他带来的几个下属。

戴眼镜的年轻男人,心里正在担忧:【晚上还得回去改PPT,女朋友又要生气了,唉。

】卷发的女助理,表面微笑,内心在吐槽:【王秃子又想去那家人均八百的日料店宰人,

发票都不知道怎么填。】还有一个面色严肃的中年男人,

心声最为冷酷直接:【石逸能力不错,但不够圆滑。这个项目收尾了,

看看能不能从他团队挖两个人过来,成本能压得更低。】好嘛,一个想着女朋友,

一个心疼报销额度,一个已经琢磨着挖我墙角了。这庆功宴,果然是鸿门宴。

“那就这么说定了,石经理,晚上七点,‘竹’居酒屋,不见不散!

”王总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带着他的人浩浩荡荡走了。送走这尊瘟神,

我回到自己那间不大的独立办公室,关上门,长出了一口气。头疼开始隐隐发作,

像有根锥子在轻轻凿着我的太阳穴。读心术用多了的后遗症。我揉了揉额角,瘫在椅子上。

窗外是城市下午灰蒙蒙的天,玻璃幕墙反射着冷漠的光。这个世界,在我“耳”中,

从未如此清晰,也从未如此令人厌倦。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我妈发来的微信语音。点开,

是老太太永远中气十足的声音:“小逸啊,这周末回来吃饭不?你张姨给你介绍了个姑娘,

条件可好了,公务员,独生女,父母都是退休教师,照片我看了,盘靓条顺!

你这周必须给我回来见见!”我还没来得及回复,

脑子里几乎同步“听”到了我妈此刻可能的心声——虽然隔着手机,

但强烈的情绪和熟悉的思维模式,让我能猜个八九不离十:【臭小子都**十了还不着急,

人家老王孙子都会打酱油了!这个必须成,不成我就去他们公司楼下举牌!公务员稳定,

亲家也好相处,将来带孩子……】我苦笑,回了一句:“妈,我这周特别忙,项目刚结束,

还有一堆事儿。再说,我跟林薇挺好的,您就别操心了。”林薇,我老婆。结婚两年,

相亲认识,不算轰轰烈烈,但也算相敬如宾。她是个室内设计师,性格……有点冷,话不多,

做事一板一眼,像她设计的那些线条清晰的现代简约风格一样。我们之间,

更像是一种合拍的室友关系,默契有余,**不足。但至少,不吵不闹,省心。

我妈的语音立刻轰炸过来:“林薇林薇!你就知道林薇!她那工作有什么好?整天对着电脑,

忙起来不见人影,能照顾好你?能顾好家?听妈的,这个公务员姑娘真的不错,你见见,

就当多个朋友也行啊!”伴随着语音的,是她更清晰的心声:【林薇那孩子是不错,

但太有主意了,不贴心。上次跟她提赶紧要孩子,她说什么‘职业生涯上升期’,哼,

女人家最重要的是相夫教子!小逸就是太顺着她!这个公务员肯定听话!

】我按了按更疼的太阳穴。看,连最亲的妈,心里也打着她的算盘,衡量着利弊,

试图用“为你好”的名义,掌控我的人生轨迹。虽然知道她是爱我的,

但这种被算计、被安排的感觉,在拥有读心术后变得格外刺眼。“妈,我真的忙。

这事以后再说,我先挂了,开会呢。”我几乎是仓促地结束了通话,把手机丢在桌上。

世界安静了——字面意义上的安静。因为我屏蔽了外界的心声。

但内心的疲惫和某种难以言说的孤独感,却翻涌上来。拥有了这种近乎上帝视角的能力,

我却觉得比任何时候都孤立。每个人心里都有一座孤岛,岛上布满防御工事和伪装,

而我像个不受欢迎的偷渡客,窥视着岛上不想为人知的秘密。**累。下班时间到了。

我收拾东西,决定不去参加那个狗屁倒灶的庆功宴。头疼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

我不想再面对那些心口不一的嘴脸,听那些无聊的算计。我给王总发了条微信,

语气抱歉但坚定,说自己突发肠胃炎,上吐下泻,怕传染给大家,实在去不了,

改天再单独赔罪。王总很快回信,表示理解,让我好好休息,言语间透着虚伪的关切。

但我“听”到他心里的失望和一丝恼火:【妈的,算这小子走运,

本来还想今晚把他喝趴下签个补充协议……算了,下次再说。】我冷笑一声,关掉电脑。

走出写字楼,晚高峰的人潮裹挟着我。无数心声像潮水般涌来,

又在我刻意的屏蔽下变成模糊的背景音。我像个幽灵,

穿过这些带着各自心思、奔赴不同目的地的躯壳。回到那个被称为“家”的地方,

我用钥匙打开门。一股淡淡的、属于林薇的香水味混合着空气清新剂的味道飘出来。

客厅亮着暖黄的灯,电视开着,播放着无聊的综艺节目,但音量调得很低。林薇坐在沙发上,

腿上盖着毛毯,手里拿着iPad,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似乎在画草图。她穿着家居服,

长发随意挽起,露出白皙的脖颈。“回来了?”她头也没抬,声音平静无波,

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嗯。”我应了一声,换上拖鞋,把公文包丢在玄关柜子上。

疲惫感如同实质,从头顶压到脚底。在这个充满虚假和算计的世界里奔波了一天,

回到这个至少表面安静的空间,我竟有种奇怪的放松感。我倒了杯水,走到沙发边坐下,

离她不远不近。综艺节目里的嘉宾正在做夸张的游戏,发出阵阵爆笑,

但这一切都像隔着一层毛玻璃。我的注意力,不受控制地,缓缓聚焦在林薇身上。集中精神,

启动那该死的、让我又恨又依赖的读心术。

准备好了接受她可能的心声——也许是抱怨我今天回来晚,也许是琢磨某个设计细节,

也许是想着周末的安排,或者……像我妈妈一样,在心里盘算着怎么“改造”我?然而,

什么也没有。一片空白。不是寂静,不是无声,

是一种温暖的、柔软的、近乎包容的……空白。像冬日午后照进空旷房间的阳光,

只有浮尘在光柱中缓缓飘浮;像深夜无风的湖面,平滑如镜,倒映着星空,深不见底,

却毫无波澜。没有算计,没有抱怨,没有衡量,没有那些我这一天听腻了的内心独角戏。

什么都没有。我愣住了,下意识地更集中精神,几乎将全部注意力都“压”向她。

头疼骤然加剧,像有无数根针在扎。可传入我脑海的,依然是那片稳定、恒常的温暖空白。

甚至,当我过于用力地“倾听”时,那空白仿佛有种柔和的斥力,将我的窥探轻轻推开,

并不激烈,却无比坚定。这怎么可能?我试过对无数人使用读心术,

从路边的乞丐到公司的CEO,从三岁孩童到垂暮老人,

甚至对猫狗都能捕捉到简单的情绪碎片。从未失败过。为什么唯独对林薇无效?

难道是因为距离?我悄悄往她那边挪了半米,几乎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洗发水香味。没用,

依旧空白。难道要肢体接触?我心脏莫名其妙地跳快了几拍,伸出手,

假装去拿她面前茶几上的遥控器,手指“不小心”蹭过她放在毯子上的手背。

肌肤相触的瞬间,像是有一股微弱的电流闪过。但传入我脑中的,依然是什么都没有。

没有她对我突然靠近的疑惑,没有对我手指温度的感知,

没有对被打断思路的不耐……什么都没有。只有她手背皮肤微凉的触感,

和我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她似乎被我碰了一下,抬起眼,看向我。她的眼睛很漂亮,

是那种标准的杏眼,瞳仁颜色偏浅,像琥珀。此刻,里面映着电视变幻的光,却平静无波,

没有任何情绪泄露,也没有……任何可以被读取的思想。“怎么了?”她问,

声音依旧平淡。“没、没什么。”我像是做贼被抓,猛地缩回手,遥控器都没拿,

赶紧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掩饰自己的失态,“那个……有点累。”她看了看我,没说什么,

重新低下头,继续在iPad上写写画画。仿佛我刚才那一系列诡异的举动,只是她的错觉,

或者,根本无关紧要。而我,石逸,一个能“听”到全世界阴暗算计的读心者,

此刻像个傻子一样坐在我结婚两年的妻子旁边,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为什么?

为什么读心术对她无效?是她心智特别坚定,壁垒特别厚?还是她内心真的就是一片虚无,

什么都没有?又或者……我这个能力,唯独对她,这个法律上最亲密的人,失效了?

各种猜测纷至沓来,又被我一一否定。结婚两年,我知道林薇聪明、冷静、有主见,

但绝不至于内心空洞。她也有关心的事物,有自己的喜怒哀乐,只是表达方式含蓄内敛。

可如果她有内心活动,为什么我听不到?这种“例外”,比听到任何恶毒的心声都让我不安。

就像在一片漆黑中,你突然有了夜视能力,看清了所有隐藏在阴影里的东西,

却唯独看不清离你最近的那个人的脸。未知带来恐惧,而绝对的、温暖的空白,

带来的是更深的迷惘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吸引力。在充满算计和噪音的世界里,这片空白,

像沙漠中的绿洲,寂静得让人心慌,又纯净得让人渴望靠近。我就这么僵坐着,

头疼似乎都感觉不到了,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为什么对她无效”这个巨大的谜题中。

直到——“老公。”林薇的声音把我从混乱的思绪中拉回。她不知何时又抬起了头,看着我,

琥珀色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澈。“嗯?”我下意识地应道,心脏又漏跳一拍。

她要说什么?抱怨?询问?还是……“今晚吃什么?”她问,

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星期几”。就这?我紧绷的神经像是被轻轻拨弄了一下,有点想笑,

又有点莫名的失落。我还以为……算了,以为什么。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回答,

今天积攒的疲惫、对世界的厌倦、以及对她内心空白的巨大好奇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最后,这些纷乱的东西在喉咙里转了一圈,脱口而出的却是:“吃你……”话一出口,

我俩都愣了一下。我看到她平静的眼中极快地掠过一丝讶异,虽然瞬间就恢复了平淡。而我,

则被自己这近乎调戏(而且很生硬)的话弄得耳根发烫。该死,我本来想说什么来着?

吃外卖?随便?都被这该死的空白搞懵了!我赶紧干咳一声,试图找补,结果因为紧张,

舌头更打结了:“…做的菜。”空气安静了一瞬。电视里综艺节目的笑声显得格外刺耳。

林薇看着我,看了好几秒钟。那目光平静依旧,却让我有种无所遁形的感觉,

比我用读心术窥视别人时更甚。然后,她几不可查地,轻轻弯了一下嘴角,

那弧度微小得几乎不存在,快得像我的错觉。“好。”她放下iPad,掀开毛毯,

站起身,走向厨房。居家服的布料勾勒出她纤细却挺拔的背影。“冰箱里还有菜,我去做。

”她就这么平静地接受了这个诡异又蹩脚的回答,没有追问,没有调侃,

没有流露出任何额外的情绪。仿佛我刚才只是说了一句“今晚吃面条”一样平常。

我呆呆地坐在沙发上,看着她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拿出食材,打开水龙头清洗。水流声,

切菜声,锅碗的轻碰声,这些日常的声音,此刻却让我感到一种奇异的安宁。

我依旧“听”不到她的任何心声。那片温暖的空白,笼罩着她,像一层无形的屏障,

又像一个温柔的谜。但很奇怪,这种“听不到”,并没有让我感到恐慌或疏离。

在经历了一整天被各种肮脏、嘈杂心声包围的地狱之后,

这片独属于她的、我无法闯入的空白,竟让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还有一丝,

连我自己都尚未完全察觉的、隐秘的庆幸。或许,有些东西,不需要“听”到。或许,

真正的爱,本身就无需窥探。**在沙发里,闭上发疼的眼睛。

厨房里传来食物下锅的“刺啦”声,紧接着,是食物温暖的香气,慢慢弥漫开来,

驱散了满室的冷清,也驱散了我满身的疲惫和心头那厚重的、来自整个世界的恶意。今晚,

至少今晚,我可以暂时关上那该死的“收音机”,安静地,

吃一顿我老婆做的、听不到任何算计的晚餐。至于为什么对她无效……这个谜题,

或许我可以,慢慢解。第二章无效的空白,是最深的宁静第二天早上,我是被阳光晃醒的。

宿醉般的头疼减轻了不少,但脑子里还残留着昨天过度使用读心术的混沌感,

像一台运行了太多程序、风扇狂转的老旧电脑。我眯着眼,

看着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的、明晃晃的光柱,里面尘埃飞舞。身边的位置是空的,

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林薇有晨跑的习惯,雷打不动,即使周末。

空气里还残留着她身上那种很淡的、有点像雪松又带点皂角的清冽香味。我躺在床上,

没急着起。尝试着,极轻微地,将注意力向外扩散。

楼下传来邻居大妈中气十足的训斥声:“……说了多少次!垃圾要分类!

你这湿哒哒的菜叶子混在纸壳里,让人家怎么收?!”同时,

她心里在暴躁地抱怨:【楼上那家租户真没素质!肯定是那对小年轻!说了八百遍不听!

下次见到房东非得说道说道!】隔壁隐约有小孩的哭闹和年轻妈妈疲惫的安抚,

夹杂着妈妈心里无奈的叹息:【祖宗诶,别哭了,妈妈求你了,让妈妈再睡十分钟,

就十分钟……】更远一点,街道上车流的噪音,快递员打电话的吆喝,

还有某个路人心里哼着的荒腔走板的流行歌……世界一如既往地嘈杂,

内心戏一如既往地丰富。我皱了皱眉,收回了感知。像关闭了无数个自动弹出的网页,

脑子清净了些,但那种熟悉的、与世界隔着一层的疏离感又回来了。唯独对林薇无效。

这个认知,经过一夜的发酵,不仅没有淡化,反而像一根柔软的刺,扎在我思维的某个角落,

不痛,但存在感鲜明。为什么会这样?难道她是什么特殊体质?

还是我这读心术有什么诡异的触发条件,偏偏对她不适用?我一边刷牙,

一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挤眉弄眼。镜中人眼眶下有淡淡的青黑,头发乱翘,

一副被生活磋磨又突然获得超能力的复杂衰样。我集中精神,

试图“听”自己的心声——结果当然是徒劳。我只能“接收”,不能“自听”,这很合理,

不然就真精神分裂了。林薇晨跑回来时,我正在煎蛋。厨房里弥漫着油烟和蛋香。

她穿着灰色的运动背心和紧身裤,额发被汗水濡湿,脸颊泛着运动后的红晕,呼吸稍促,

但眼神清明。她看了我一眼,似乎有点意外我会起这么早做早餐,但也没多问,

只说了句“我去冲一下”,就进了浴室。水声哗哗响起。我盯着锅里滋滋作响的蛋,

心思却飘到了浴室门口。鬼使神差地,我再次集中注意力,将“收听”范围缩小,

牢牢锁定浴室的方向。水声。只有水声。还有我自己略显急促的心跳。

没有她洗澡时可能的哼歌(虽然以她的性格大概率不会),没有对水温的抱怨,

没有想起今天工作安排的思绪碎片,没有对我反常早起做饭的任何猜测……什么都没有。

温暖的空白,隔着水声和门板,依然固执地存在着,将我的窥探温柔而坚定地拒之门外。

我甚至能“听”到楼上楼下邻居此刻的部分心声,抱怨周末装修的,算计中午吃什么的,

但就是听不到一墙之隔的、我妻子的任何内心活动。这种感觉太诡异了。

就好像所有人都生活在嘈杂的无线电波段里,只有她,待在某个绝对静默的频段,

或者干脆……她根本就不是用“无线电”通讯的?蛋有点煎老了。我手忙脚乱地关火,

把蛋铲出来,有点焦边。算了,凑合吃吧。林薇很快出来,换了身简单的家居服,

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她走到餐桌边坐下,看着盘子里卖相一般的煎蛋和烤面包,

依旧没什么表情,拿起筷子,安静地吃了起来。我坐到她对面,也埋头吃。

气氛有点微妙的沉默,只有餐具轻微的碰撞声。我忍不住偷偷抬眼瞄她。她吃得很专心,

小口小口地,咀嚼得很慢,仪态很好,但就是……太安静了。

安静到让我这个能“听”到全世界喧闹的人,感到一丝不自在。

“那个……”我清了清嗓子,试图找点话题,“今天有什么安排吗?”她咽下嘴里的食物,

才抬眼看向我,琥珀色的眸子平静无波:“下午约了客户看方案。你呢?

”“我……可能去趟公司,有点收尾工作。”我随口道,其实并不太想去,

只是不想待在家里继续被“她为什么是空白”这个念头折磨。“嗯。”她点点头,

又低下头去对付那片面包。对话结束。干净利落。如果是以前,我大概会觉得有点闷,

或者理所当然地认为这就是我们的相处模式——平淡,务实,缺乏**但稳定。但现在,

拥有了读心术之后,再面对这种彻底的、里外如一的平静,我反而有点……不知所措了。

因为我不知道这平静底下是什么。是真正的平静,还是深不可测的寒潭?是无需言说的默契,

还是无话可说的冷漠?我不知道。而我该死的、对全世界都有效的读心术,

偏偏在此刻掉了链子。吃完饭,林薇收拾碗筷去厨房洗。我坐在客厅,拿着手机,

心不在焉地刷着新闻。耳朵却不由自主地竖着,捕捉着厨房的动静,

同时不死心地、极其轻微地持续“感应”着那个方向。依然是空白。只有水流声,

碗碟碰撞的清脆声响,抹布擦拭的细微摩擦。

她就像一个精密运转的、没有内心独白的机器人,执行着“洗碗”这个程序。

我忽然觉得有点荒谬,甚至有点想笑。石逸啊石逸,

你拥有了无数人梦寐以求的、窥探人心的能力,结果最大的困扰,

居然是无法窥探自己老婆的内心?这要是写成小说,读者都得骂作者脑子有坑吧?

但笑意还没到达嘴角,就凝固了。因为我想起昨天王总那帮人的心声,

想起地铁上那些冷漠或算计的念头,想起我妈那些以爱为名的规划……这个世界,

在“听”的层面上,确实很糟糕。而林薇这片空白,在这糟糕的底色上,突兀得像个bug,

却也干净得像个奇迹。或许,我应该庆幸?这个念头让我愣了一下。下午,我还是去了公司。

周末的写字楼空荡荡的,只有零星几个加班的身影。我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对着电脑,

却没什么心思干活。头疼缓解后,一种实验的冲动又蠢蠢欲动。我走到玻璃墙边,

看着外面开放办公区。实习生小赵正对着电脑皱眉,手里拿着一叠资料。我集中精神。

【完了完了,这数据对不上啊……是不是我公式拉错了?

让张哥发现肯定骂死我……要不要问问别人?不行,

显得我太菜了……怎么办怎么办……】年轻男孩的焦虑几乎要溢出屏幕。我收回目光,

转向另一边。负责商务的刘姐正在打电话,声音甜美:“李总,您放心,

这个价格我们已经是最优惠了,真的是看在我们长期合作……”她脸上带着职业假笑,

心里却在骂:【老狐狸,压价没完了!再低真没利润了,当我是开慈善机构的啊?】果然,

到处都是戏。我坐回椅子,揉了揉眉心。读心术就像一面照妖镜,照出了华丽袍子下的虱子,

也照出了我自己越来越难以信任他人的心态。就在这时,我手机响了。是我妈。我眼皮一跳,

深吸一口气才接起来。“妈。”“小逸啊,在哪儿呢?”我妈的声音听起来心情不错。

“在公司,有点事。”我尽量让语气平常。“周末还加班,多辛苦啊。

”我妈惯例心疼了一句,然后话锋一转,“对了,昨晚我跟你张姨又通了电话,

那个公务员姑娘啊,我越看越满意!人家听说你是大公司经理,也挺有兴趣的。你看,

要不就下周末,妈帮你约出来,就见一面,吃个饭,不成就算了,行不?”伴随着她话语的,

是我清晰“听”到的、更加具体的心声:【林薇那孩子好是好,但太冷了,不是过日子的料。

这个姑娘一看就温柔贤惠,工作又稳定,年纪也合适。小逸就是被林薇那副样子唬住了,

多见见好的就知道怎么选了。下周末一定得让他去!】我的太阳穴又开始突突跳。又是这样。

用关心的外壳,包裹着强烈的控制欲和对我现有生活的否定。如果是以前,我大概会烦躁,

会敷衍,会找借口推脱,但不会像现在这样,

因为清晰地“听”到了那份算计而感到一阵冰凉的失望,甚至有点恶心。“妈,

”我打断她,语气是自己都没料到的生硬,“我跟您说过了,我跟林薇挺好的。

我不会去见什么姑娘。您别再为这事操心了,也别再跟张姨提我了。我的婚姻,我自己负责。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我妈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接地拒绝。随即,她的声音提高了,

带着被顶撞的恼怒和伤心:“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妈还不是为你好!

林薇到底给你灌什么迷魂汤了?结婚两年了,孩子没动静,她工作比你还忙,这像个家吗?

妈是过来人,看人比你准!这个公务员……”“妈!”我加重了语气,头更疼了,

心里那股郁气也越来越重,“我最后说一次,我不会去。我很忙,先挂了。”我没等她再说,

直接挂断了电话。手有些抖。不是因为忤逆母亲的心虚,

因为那种被最亲的人、以爱的名义、在心底里不断衡量、算计、试图掌控的无力感和愤怒感,

在“听”得一清二楚后,被无限放大,几乎要淹没我。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在椅背上,

闭上眼,感觉精疲力尽。读心术没有带给我任何掌控命运的快乐,

反而让我在人际关系中如履薄冰,看透了太多,也失望了太多。除了林薇。

那个我“听”不到的空白。忽然,我无比渴望回到那个有她在的、安静的家里。

哪怕我们相对无言,哪怕我依旧不知道她平静表面下在想什么。但至少,在她身边,

我不需要费力去分辨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不需要提防温柔笑容下的匕首,

也不需要承受以爱为名的绑架。那片空白,此刻对我而言,不再是令人不安的谜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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